第8章 ☆、大哥到訪
下午三點,收集完資料的鄭菲從醫院離開。
期間,當她見到那個名義上的婆婆,對方并沒有表現出熱情和客氣,而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态。
鄭菲本就覺得這樣最好,客氣、寒暄是她最不會的。不過,臨了,蔣慕華的母親還是說了句:“律師行的工作你不會帶回家吧?剩下的事就不要讓慕華知道了。”
這句的話言外之意倒像是在說鄭菲多嘴讓蔣慕華知道了這件事一樣。
鄭菲無意問明白,只說:“我會公私分明。”
因為當時都談得差不多了,所以鄭菲這麽講完就起身要走。誰知,她婆婆又叫住了她,最後說了句:“庭外和解的時候,不管對方要多少錢,盡量答應,我希望這件事早點了結。”
鄭菲忽得一愣,想起之前蔣慕華跟她在辦公室争論的話,她忽而心中起了一個念想。片刻之後,鄭菲只說:“我們會看着辦,請放心。”
而後,鄭菲離開醫院。
途中,謝岚給她打了電話,通知她醫院方面結束之後可以直接下班,因為她不在律師行,所以資料要等到明天給她看。
鄭菲挺樂意,挂了電話就換了路線回蔣慕華的住處。
到目的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鄭菲估摸着蔣慕華有很多“節目”,所以她就順道去了菜場,打算自己解決晚飯。
巧合的是,等鄭菲買了菜回去,蔣慕華就打了電話過來問她在哪兒,鄭菲老實說是在家裏,蔣慕華就只應了一聲就挂了電話。
蔣慕華這麽難得的爽快,倒是讓鄭菲愣了有一會兒。
不過,既然蔣慕華什麽都沒說,鄭菲就只用仍舊照着自己的計劃在家裏待着就好。
然而,有一句話叫事不随人願。當鄭菲坐着電梯到達了樓層,她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鄭安和。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鄭安和剛見了鄭菲就一頓質問,臉黑得吓人。
如果不是現在人家找上了門,鄭菲還差點忘記今天鄭安和一直給她打電話這個插曲,不過還虧得鄭安和認識蔣慕華的住處。
面對鄭安和,鄭菲蹙着眉頭站在離門口較遠的地方,然後問:“是不是我師傅告訴你我提前下班了?”
鄭安和卻一橫眉,說:“我等你很久了!”
鄭菲心中煩悶,沒好氣地問:“等我幹什麽?”
鄭安和也跟着煩悶起來,說:“今天早上在電話裏的話,我們要說說清楚!”
“不必了,已經講清楚了。”其實,鄭菲才不管鄭安和怎麽解釋,她有自己的理解,而且她知道怎麽看待鄭安和。
鄭安和氣了,一個跨步走到她面前,說:“我有這麽讓你讨厭嗎?就連跟我多說一句都讓你覺得麻煩?!”
鄭菲心中微動,沉默片刻之後只說:“沒有,只是我們沒有那麽親,沒有必要表現地像其他兄妹一樣。”
“鄭菲,你……!”鄭安和終究是氣極了,他霎時抓上鄭菲的手臂,力道大得就似要捏碎它一般。
鄭菲皺了眉頭,卻沒有喊疼。她擡頭看他,淡淡說:“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永遠都是這樣!——鄭安和被鄭菲的态度傷了身心,到最後卻無能為力。
似是賭氣一般,鄭安和不說話也不放手,就那樣抓着鄭菲,只有面色駭人。
忽而,只聽得電梯“叮”得一聲,有人到了這個樓層。
“大哥怎麽來了?”伴随着這一聲,鄭菲和鄭安和同時意識到是蔣慕華來了。
鄭安和讨厭每次都有蔣慕華礙事,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瞟了他一眼不願搭理。
鄭菲卻很快轉頭說:“來得正好,幫我把我哥的手拿開。”
蔣慕華笑眯眯地走過來,就算鄭菲不說,他都要插手的。
鄭安和在蔣慕華就要伸手過來之前重重“哼”了一聲,然後迅速把手拿開。
鄭菲瞬時揉了揉手臂,然後往一旁側了側身。
鄭安和的視線轉過來,又對着鄭菲說:“總之你進律師行的事跟我沒關系,沒做過的事我絕對不會承認!”
蔣慕華不禁失笑。鬧了半天,鄭安和只是來澄清這件事的,而這樣像小孩子一樣的行為,實在跟他不搭。
鄭菲下意識地擡頭,她對上鄭安和的視線,心裏轉了幾個念想,倒是再沒說什麽。
這時的氣氛似是緩和了下來,蔣慕華假裝看了看時間,問:“時間不早了,大哥不如留下來吃飯?”
鄭安和很讨厭蔣慕華對他的稱呼,說:“不用說反話,我會走的!”
鄭菲這會兒就拎起一旁的菜,開了門說:“那你慢走,不送了。”
這麽說着,蔣慕華和鄭安和似是有默契一般,一齊看着鄭菲進了門。
“我送你?”等确定鄭菲不會再出來之後,蔣慕華假意這麽說。
鄭安和卻轉了話題對着他說:“最近的雜志你應該看到了吧?”
蔣慕華突然收了笑容。
鄭安和又接着說:“我想你應該好好處理你跟鄭菲假結婚的事了,不然,等那個人回來,受傷的只會是鄭菲,而我絕對不允許!”
只是片刻,蔣慕華又淡淡笑了起來,他說:“啊,是該好好處理,連同你一起。”
“你什麽意思?”
蔣慕華卻讓了身表示送客,最後只補充了一句:“事情會怎樣,我們拭目以待。”
鄭安和直直盯着他笑嘻嘻的臉龐,心中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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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鄭安和,蔣慕華回了自己家裏,他去找鄭菲,卻發現她在廚房忙的不亦樂乎。
雖然鄭菲昨天就說過要自己做飯,不過,蔣慕華沒想到她真的這麽做了。
他把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廚房的門口看着鄭菲,看了很久也不說話。
鄭菲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他,只是沒想到他就只是站在那兒。被盯得久了,鄭菲不痛快起來,終于轉身說:“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算起來,蔣慕華還有不少問題要問鄭菲,不過,他想了想挑了一個說:“如果是關于鄭安和的問題,你願意回答嗎?”
鄭菲切菜的力道不禁重了幾分,她說:“聽說蔣家跟鄭家是世交,你跟鄭安和也該是從小就認識,就算你有問題,也該比我清楚答案吧?”
“不,這個問題是有關于你的”,蔣慕華很快說。
鄭菲頭也不回,只說:“我跟他沒什麽事情好說的。”
“哦?是嗎?”蔣慕華這就直接問了說,“既然沒什麽好說的,那你簡單解釋一下為什麽你跟他的關系這麽惡劣?”
話音剛落,鄭菲手下一重就把砧板上的土豆一刀切到了底。她冷聲回答:“不是惡劣,只是不親,繼兄妹很正常。”
蔣慕華對于這樣的托詞不禁眯了眼。
三年前,鄭菲跟着她媽改嫁到鄭家,而巧合的是,就是那個時候起,蔣慕華跟鄭安和的關系開始惡化,所以之後鄭家的事情他全都不了解,包括鄭菲跟鄭安和的關系。
蔣慕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這個感起了興趣,他只是心裏簡單地想着要看到多樣的鄭菲,這個名義上的妻子讓他枯燥的生活有了樂趣,所以他想去探究。
這麽想着,蔣慕華提步走進了廚房。
“進來幹什麽?”鄭菲開始炒菜,卻發現蔣慕華進來礙事了。
“看你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沒你的份。”
“啊?怎麽會?那我的晚飯怎麽辦?”
“你應該很容易找地方解決吧?外面要請你吃飯的人一大堆。”
“啊,應酬很麻的,還是家常菜好。”
“想吃?”鄭菲忽然這麽問,就似引誘他。
“嗯”,蔣慕華就爽快回答了。
“那麽,結束之後你負責洗碗吧,蔣少”,鄭菲故意在這個稱呼後面拖長了調子,雖然她表情沒變,可是蔣慕華顯然看到了她眼裏的戲谑。
“好啊”,誰知,蔣慕華答應了下來,并且笑得一臉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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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鄭菲記起了她在醫院的時候做好的想法。所以她擺好了碗筷就佯裝拿了案件的資料出來看。
蔣慕華過來坐下,見鄭菲吃飯時間還要辦公,就說:“有必要吃飯的時候也看資料嗎?”
鄭菲将資料攤開,只悶聲點了點頭。
她剛吃了一口飯,忽然就站起來說要去廚房再拿一個勺子。之後就站了起來,而桌上的資料散在那兒,鋪放的面積實在有些大。
蔣慕華看着鄭菲不緊不慢的步伐,下意識地撇了眼桌上的資料。
鄭菲回答廚房拿了勺子之後沒有馬上出去,而是暗暗探了頭去看客廳的蔣慕華——那個資料是她故意放在那兒給蔣慕華看的。
不過,礙于這個公寓的布局,鄭菲并不能清楚看到蔣慕華是否在看桌上的資料。所以,她沒過多久就拿了勺子出來。
等她剛坐下來,蔣慕華忽然盈盈笑着看她,問:“故意放資料給我看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