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玩心大起
當鄭菲重新返回飯桌的時候,蔣慕華一句話就戳穿了她的意圖,并且問她故意給他看資料是什麽意思。
鄭菲知道蔣慕華不是笨蛋,現在既然被他看穿,她就說:“關于醫院,想聽聽你的意見。”
蔣慕華夾了菜依舊笑着,一點都看不出白天在醫院的冷漠。他笑着問:“為什麽要問我?我可沒學法律。”
“院長是你媽,醫院平常是什麽做法你總會知道”,雖然蔣慕華的母親是類似于雷區的存在,但是鄭菲覺得這個時候下下猛料也好。
蔣慕華咬了咬筷子,面上表情沒有變化,可是鄭菲明顯就覺得他的笑容又假了幾分。
之後,就聽得蔣慕華回答說:“我很少去醫院,不知道很正常。”
這是很明顯的回避,鄭菲頓了頓就将桌上的資料整理好,然後擺到蔣慕華面前,說:“那假設你不認識案件中的人,你看看這份資料,能得出什麽結論?”
蔣慕華被鄭菲突然的舉動弄糊塗了,他擱下了筷子,然後用手撐着下巴看她,至于那份資料,他瞟都沒瞟一眼。
“怎麽?”鄭菲被看着心煩,蹙眉問了句。
蔣慕華就好笑着問:“之前你提到這個案子的時候還一副‘你不要插手’的樣子,現在怎麽這麽積極讓我看資料?”
“我是新手,旁人的意見很重要”,鄭菲很快找了托詞,只是,當她在心裏也這樣問一遍自己,她竟然也好奇起來。
論起來,她是在醫院聽到蔣慕華跟他母親談話的時候有的這個念想,那樣子,就像是醫院被人誤會了,她也想着要解釋一樣,而這個對象就是蔣慕華。
“因為是自己要辯護的對象,所以想讓所有人都承認他們的清白”,鄭菲不禁在心裏冒出這樣一句話,而她這麽跟自己解釋之後她也就覺得心安了。
蔣慕華卻瞧着她又問:“你應該聽說過我跟我媽一直存在矛盾,你現在拿這個案子來問我,是想驗證我們的關系,還是修複我們的關系?”
“什麽……”,鄭菲不禁愣住,她忽然覺得蔣慕華講到了點子上,可是自己怎麽也承認不了。
蔣慕華見鄭菲回答不上來,忽然就朝着她探身過去,然後暗笑着問:“你就這麽關心我的事嗎?”
“嘁”,鄭菲不自禁蹙了眉,然後幡然醒悟讓蔣慕華看資料是個錯誤的做法。她收回了桌子上的資料,然後端了碗專心吃飯。
蔣慕華見鄭菲選擇無視他,忽然就又想着玩。
他看着鄭菲低頭在那兒吃飯,忽然就伸了手放到她的頭頂,等他輕拍了兩下,他竟然就舍不得拿開了。
鄭菲被惹惱了,重重放下手裏的碗筷就去擋開他的手,然後皺着臉說:“喂,幹嘛?耍我?”
蔣慕華的心情好起來,他半是玩笑半是真的說:“我只是想知道,你這麽關心這個案子,是不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小孩子不都這樣嗎?”
他這話說得好像他們是差了一代人一樣,但是這話不僅沒讓鄭菲覺得老成,反而讓她覺得在耍無賴。
鄭菲眼神不善地看向蔣慕華,然後冷淡地說:“說起來,自從我們結婚之後你就沒出去找過女人,你是不是太饑渴了?”
又來了,“鄭菲式的直白”,蔣慕華雖說能夠招架,但是因為對象是鄭菲,他還是無奈地說:“你這話怎麽說得既粗魯又粗糙。”
“這不是為了配合你嗎?”
“那如果我說是,你要怎麽配合?”
蔣慕華把話這麽順着說,鄭菲只好回答:“那我今天就做做好人,碗有我來洗,你現在可以出去獵豔了!”
如果這話被旁人聽到,估計沒人會說這個“妻子”開明大方,反而會覺得她傻。所以,蔣慕華聽了也是這個想法。
“喂喂,有做妻子的叫自己丈夫出去獵豔的嗎?”
“就我們兩個知道,沒關系。”
這麽說着,鄭菲重新端起了碗,并且很快吃完。蔣慕華還沒想到怎麽接話,她就站了起來看着他碗裏的飯,問:“你還吃嗎?不吃我收拾掉了。”
蔣慕華無奈笑笑,乖乖端起了飯碗開始吃晚飯,并且他開始在心中盤算着怎麽讓自己“已經娶妻”的日子變得有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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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等蔣慕華吃完晚飯,鄭菲全部收拾妥當,時間到了七點多的時候,蔣慕華仍舊在家中坐着,一點都沒有出去的意思。
鄭菲不想問他的行蹤和安排,自己收拾好了就回房間做自己的事。
蔣慕華坐在客廳看電視,眼看着鄭菲進了房間就關上了門。他随手換着臺,不自禁地把聲音調大了。
公寓的隔音效果本來是挺好的,只是,蔣慕華這麽一弄,再好的隔音效果都不行了。
鄭菲在房內聽着這動靜,過了好大一會兒終于是憋不住了。她氣憤地起身開門,走出了房間就徑直到了蔣慕華的面前。她沒有吼他,而是恰好站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并且黑着臉對着他說:“遙控器拿來!”
蔣慕華心下得意,只是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很幼稚。他笑嘻嘻地擡頭,不給她遙控器,而是問:“是要跟我一塊看電視麽?”
蔣慕華既然不給,鄭菲就只好自己動手了。她瞅準了遙控器的位置,然後一彎腰就要伸手去拿。
蔣慕華使壞,側了身想要擋住她。鄭菲一個不小心就差點撞上他,那樣近的距離,似乎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鄭菲霎時起身,蔣慕華倒是還挺失望。
鄭菲氣極了,終于是大着聲音問他:“你要玩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擾民?不是說了讓你出去找樂子嗎?!”
啧!本以為鄭菲是天生的冷漠,喜怒安樂都不誇張表現,誰知道,這一下的表情,倒是到位了。“你這樣,跟鄭安和還挺像”,蔣慕華說着終究還是乖乖交出了遙控器。
“不管是誰面對這個情況都會跟我一樣”,她還是不自禁撇開了自己跟鄭安和的關系,然後順手關了電視。
蔣慕華想着雖然把人惹毛了,可是也好,總算出房間了。誰知道鄭菲剛把電視關了就丢了遙控器,一轉身又往房間走。
“工作很多嗎?我們出去轉轉怎麽樣?”蔣慕華現在是無聊透了,又不想出去找樂子,所以幹巴着鄭菲玩。
鄭菲頭也不回,只回了他說:“你以為我們是小年輕談戀愛嗎?”
蔣慕華失笑,說:“就算是同住室友也該一起玩玩吧?”
鄭菲到了房門口,只轉頭說了一句:“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無聊?”
然後蔣慕華看到鄭菲甩上了門,結果就變成又是他一個人呆在客廳了。
“我果然是無聊了”,蔣慕華半晌之後自語了一句,然後發現自從結婚之後對鄭菲的興趣與日俱增。
想想,在跟鄭安和鬧矛盾的三年間,蔣慕華也是見過鄭菲的,當時除了覺得這姑娘清新可愛不愛講話之外,其他倒也沒什麽特別。
後來,蔣家到鄭家去說親,蔣慕華再見到鄭菲,忽然就覺得這門婚事很靠譜,就算是為了兩家的事業,他心裏僅存的百分之一疑慮也消失了。
再後來,穿上婚紗的鄭菲走在他的身邊,霎時他就覺得這場假結婚也不錯。
到現在……,蔣慕華看了看那扇關上的房門,不禁又自語了一句:“無聊才會發現有意思的事情嘛。”
這麽講完,蔣慕華就起身拿了外套要出去。臨走,他在鄭菲房門外囑咐了一句:“那我出去玩了,你自己關好門,有事打電話給我。”
鄭菲在裏邊聽着一陣皺眉,不願意應他的話。
沒過一會兒,鄭菲聽着門外沒了動靜,想着蔣慕華該是走了。
舒了口氣,鄭菲又繼續翻查着之前的資料和案例,想要找到同類型的案子來看看市區醫院的這個案子怎麽解決。至于她之前提出的“庭外和解”,在跟蔣慕華談話之後,她忽然就不想那麽幹了。
說起蔣慕華,鄭菲對他的印象不深,就算之前見過幾次,但是要麽是搞混了名字,要麽是弄錯了相貌,總之就是沒有留意。
後來蔣家去鄭家說親,她第一次記清楚了蔣慕華,然後順其自然地答應了這門婚事。
等到結婚當天,看到不停為自己擋酒的蔣慕華,她也終于留意到他臉上總是挂着的笑容跟他的長相很不稱——撕掉他的面具,或者是看到他笑容後面的真實表情,變成了鄭菲考慮範圍內的事情。
到現在……,她想證明給蔣慕華看,醫院案子的真相不是用感覺判斷的,就算對方是你讨厭的人也一樣。
就這樣想了一會兒,鄭菲重新埋頭看資料。而這樣一看,她竟是忘了時間,直到她聽到公寓的門被打開了。
有腳步聲傳來,該是蔣慕華回來了,看一看時間,晚上十點多,還不晚。
“是你先洗嗎?”忽得,鄭菲聽到了陌生人的聲音,而且是個女人,聲音甜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