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接下來的我就不能寫了,姐
宋瑾修說話素來都是這般輕聲細語的調子。
只是今日這樣的嗓音尤為過分幾分, 帶着些低沉和喑啞在秦君恩的耳邊環繞,說話時有些熱氣輕輕掃過耳後,惹得人家姑娘好一陣戰粟。
荊州驿館的客房比不過皇都城晉王府, 但也足夠裝得下他們兩個人。
但此時此刻, 秦君恩卻覺得有幾分喘不過氣來,她心裏憋悶的難受,像是這個房間正在慢慢變小, 小到僅僅只足夠他們兩個人擁在一處。
“君恩~”
宋瑾修的頭發很長, 落了些在自己的脖頸之中,掃的人周身都有些難受。
他該也是知道這東西礙事的, 于是伸手從秦君恩的發間拔下了一支素釵來, 擡手一挽,便将自己這一頭黑發全部束起。
秦君恩緊張的吞下一口口水。
她像是抓不住重心, 雙手揮舞着,被人輕輕一個翻身就按在了身下。
本想開口說些什麽來緩解現下的緊張,但是又覺得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不大合适。
分明已經想盡了所有辦法去避開宋瑾修的眼神,但無意之下又有好幾回, 雙方的眼神在空氣中就這麽平白撞到了一起。
秦君恩這幾日在前往荊州的路途中奔波,身子本也就有些疲憊,她沒有刻意梳妝打扮過自己, 這時候就這樣被人放在了床榻上,總覺得多了那麽幾分難堪, 也尤為幾分在意起了自己的模樣來。
拿手撇了撇頭發,總覺得哪裏有些別扭的秦君恩,這時候總算是開口說了句。
“你,你能不能把蠟燭給吹了。”
宋瑾修微擡些眼,那雙眸子裏的萬千柔情, 只需瞧了那姑娘一眼,便是将人給看紅了臉。
秦君恩被這男人給臊的厲害,她移開眼,只用牙齒咬住自己的嘴唇,将将有些惱了想要把人給推開的時候,忽的眼前一暗,那燭火光,宋瑾修竟是還真給她滅了來。
“還有什麽要求?”
那人又附下些身子來問。
“先是一并說了,一會兒中途可是不許叫停。”
宋瑾修的身上帶着一股子淩冽的香氣,像是來荊州途中,秦君恩在路上聞過那枝丫之上,剛剛開了花苞的梨花香味。
這話說出口,秦君恩也是慶幸唯獨用來照明的燭火光是被宋瑾修給滅了的。
難得擁抱這樣一個有溫度的人,在她的記憶裏宋瑾修都是冷冰冰的模樣,偶爾深夜裏她也會偷偷把自己的手指探進對方的被窩,然後小心翼翼的抓住那個男人的手指。
“王爺今夜的手,是暖的。”
手指輕輕從腰間滑過,那一身繁雜的服飾便随着腰帶的脫落而散開。
秦君恩輕輕喘了口氣,她的發絲被宋瑾修全部攏至身後。
那男人的手巧的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王爺。
原是有些混亂的場面,他手指滑過之處,竟是處處都被整理的幹幹淨淨。
“那你是喜歡暖的好,還是涼的好?”
秦君恩想了想這個問題,她認真回答,“冬日裏暖的好,夏日裏涼的好。”
宋瑾修道,“如今算是晚冬,那本王便是正正好。”
【接下來的我就不能寫了,姐妹們懂自懂!】
早起的荊州只落了兩滴雨,太陽就露出一個邊角來。
秦君恩在這期間總共睜了兩回眼,她從陰雨的天氣一直到瞧見那落了陽光的窗臺為止,宋瑾修都一直躺在她的身邊。
那是個進退有度的男人,秦君恩本以為自己今天早上睜眼時他能懂事的先出門,至少避開兩個人面對面這樣相見的尴尬。
但實際他一直都在自己身邊,睡的比誰都還要沉悶,只管周身發出些許溫度來暖着這被窩,一條潔白光滑的手臂還枕在秦君恩的後頸處。
那姑娘小心翼翼的将眼睛睜開來看,她與宋瑾修這段日子也還算是親密,可是這樣近距離的瞧着對方的模樣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雙方現下在被窩之中的身軀,都處于一個比較尴尬的境地,秦君恩羞于啓齒,她實在是不知道一會兒宋瑾修醒了,自己要怎麽面對他。
這心态倒像是她先把人給拐上了床似的。
想來既然是宋瑾修不撤,那要不她先撤吧,總之兩個人不管少了誰,只要睜開眼不面對面的碰見,就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難堪。
這樣想着,秦君恩幹脆磨磨蹭蹭的将自己的腦袋擡起,然後再慢慢的移開半寸。
宋瑾修沒有反應。
還好,許也是昨天晚上太累,所以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
雖然這樣想不太合适,但宋瑾修在昨天夜裏實在是不像一個走兩步樓梯都會喘粗氣的病人。
尤其是在舞刀弄槍,騎馬射箭,徒步登山,冬泳遨游八百米也不在話下的秦君恩面前。
那姑娘在後半段就已經被人給折騰的全身都沒有了力氣,她連伸手去抱住宋瑾修腰背的手臂都快要用不上力的時候,那男人卻還堅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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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這時候已經扔的有些遠了。
秦君恩探頭起來瞧了兩遍,才确認是自己伸手也夠不到的位置。
她把被子掖在胸口處裹緊了些,原是打算要從宋瑾修的身上翻過去,可哪曉得那男人的手臂就貼在床沿邊。
秦君恩這一腳伸出去,還沒來得及踩下,就連人帶被不見停的一個咕嚕滾去了床下。
“啊呀。”
姑娘嚷了一句。
身子嗑在地面上摔的生疼,倒像是還扭着了腳,刺痛感至腳踝一路傳上大腦。
被這動靜驚醒,宋瑾修這才慢半拍的緩緩睜開眼來。
屋子裏還燃着碳爐,有幾分悶熱,窗戶也沒見開,屋內倒是暖和,但卻憋悶的厲害。
他将眼睛睜開,愣了兩秒,瞧見頭頂那床藏青色的床幔,隐隐記起昨夜或是有兩道身影在這幔下重合。
被子全被秦君恩給卷走了,忽的周身一涼,宋瑾修生來就是個悠閑的性子,不急不躁,不休不惱。
秦君恩自是知道這一下子,定也是将人給鬧醒了,她是恨不得拿被褥将自己腦袋也給蒙住,疼過之後就是無窮無盡的尴尬,只管自己将自己裹的嚴實。
宋瑾修的手是從她身後伸過來的。
指尖觸着她的腰身,她的腿彎,臂間輕輕一個用力,便是将人給抱回了床上來。
“生病了?”
宋瑾修問秦君恩。
他将人攬進懷中抱着,腦袋也輕輕靠近姑娘的脖頸間去。
秦君恩始終覺得幾分別扭,身子坐在哪裏,靠在哪裏她都覺得不合适,怕蹭到什麽不對的地方,便也不敢亂動。
宋瑾修這樣說着話,輕輕,淺淺,帶着幾分熱氣,臊的秦君恩又扭過頭去。
她說,“我哪裏會生什麽病?”
宋瑾修聽畢便問,“不生病,臉兒怎麽紅的這般通透。”
秦君恩再将頭擰開些,“沒,沒紅,王爺胡說呢。”
“那是,本王看錯了?”宋瑾修道,“你再轉過來,讓本王仔細瞧瞧看。”
話畢,宋瑾修便是要将這姑娘的身子擰過來。
秦君恩自是不依的,就擡手将人手臂攔着,如何也是在鬧着,秦君恩雖然力氣不小,但宋瑾修用了全力力氣也是足夠大的。
兩個人各自調整着玩笑的力道在這榻上堅持着。
秦君恩後來實在是鬧不過,便又‘啊呀’叫了一聲,然後回頭撲在宋瑾修的身上,再伸手把那人的腦袋抱住,眼睛蒙住。
“不許瞧,你不許瞧。”
“為何不許瞧,本王自己的妻子,縱是瞧上兩眼也不犯法的。”
“誰是你的妻子。”秦君恩鬧着,“我們只許了婚約,又未拜堂,又未成親,這名字這封號,王爺都還是欠着的。”
宋瑾修笑着,他道,“這番回了皇都城,本王便給你補上,只讓你風風光光,八擡大轎進我晉王府。”
秦君恩偏頭想了想,她道,“是擡進晉王府,還是擡進皇宮?”
“在王府成婚,進宮封後如何?”
秦君恩知道他還記得,但凡是答應過的事情,宋瑾修從未食言過任何一次。
他從不會指責嫌棄她的貪婪,只認認真真,用心去完成答應過自己的每一件事。
秦君恩心頭微暖,便慢慢将自己的腦袋也靠在了宋瑾修的腦袋上。
“那陸小公子的官職?”
“翰林院內閣大學士如何?”
“可以。”秦君恩滿意的點點頭,便又問,“那我哥哥的官職?”
“大都督府長史?”
“那我爺爺?”
“老爺子年紀大了,今年回來便就在皇都休養身體,至于北疆那邊,換個秦家的年輕人過去守吧。”
秦君恩歡歡喜喜,這時候倒是不記得什麽羞不羞,惱不惱的事兒,只管伸出自己兩條玉臂挂在對方的脖頸間。
“我還有兩個自幼行醫,醫術高超的姐姐呢。”
“進宮做禦醫嗎?”
“做禦醫也好,做軍醫也好,我想只要是能治病救人,救死扶傷的活計,姐姐們都是願意的。”
“便是足夠了?還有沒有遺漏的人?”
“夠了夠了。”秦君恩說,“一次封太多也不合适,剩下的我明年再來求王爺。”
秦君恩對朝廷官職了解并不多,大概腦子裏就只有‘大官’、‘小官’這兩個概念。
不過想來既然是宋瑾修的安排,那如何也是不可能虧待她們秦家的。
秦君恩原也不是愛與人計較這些官職的大小,何況想來秦家自幼教導小輩的便是盡忠、報國,守家,一生忠烈,不貪戀富貴繁華。
而也正是因為信奉如此,所以秦家上輩子舉家大小,都落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秦君恩是怕了,她徹底怕了。
倒也不是一定要這富貴繁華,只于死過一次的人而言,這些權勢,地位,金錢都單單只是用來保命罷了。
秦君恩這話說完,宋瑾修也只是點點頭。
他的眼睛還由人捂着,這時兩人靠在一處,宋瑾修只說。
“好,明年,後年,大後年,我們一直在一起。”
我們要一直保護身邊每一個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