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春日已至,君跡白的傷勢也完全好了。所有人都發現,經歷了這次“意外”,那位清冷如神子的宸王殿下,未來的大祭司似乎整個人都溫和了許多,也更加親近鳳王君九容。
若說之前兩人的交往不過是君子之交的話,那如今便更多了幾分兄弟間的親昵。只是,真的只是兄弟嗎?晉王君浩然望着坐在上首不時低聲交流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與不屑。若不是經人提醒加上仔細觀察,他也不會發現他那個清高的二皇兄眼中對太子不經意間流瀉的熾熱。
兄友弟恭?
真是……肮髒!
他一口飲盡杯中的佳釀,舉步向主席走去。
“大皇兄,今日春色大好,怎麽不去園子裏逛逛?這京中所有出衆的大家閨秀可都在那裏了哦,莫非您還是看不上眼?”
春日宴,少年游;
百花盛,霓裳舞。
皇家的春日宴,說白了,不過是一場盛大的相親而已。而此次皇後一手操辦,廣發請帖,為的是什麽,自是一目了然。
堂堂一國儲君卻至今未曾娶妻,皇後怕是也着急了。
“若五弟有興趣,不妨去逛逛。”
遞給跡白一個安撫的眼神,君九容從容道。
君浩然眯了眯眼,倒是沒有糾纏,只是敬了君九容一杯,便轉身入了花園。雖說這些女人大多是沖着太子妃的位置來的,但晉王府也缺個女主人呢,王府正妃難道不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世事難料,誰又知道最終結果會如何呢?
君九容,鳳王,呵——
“大哥……”
春日宴後,君跡白并未回到自己的王府,而是和君九容一起踏進了鳳王府。
“九容……”
蹭蹭,抱抱,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雖然已經屏退了所有下人,可面對這樣的情況君九容還是有些不自然。
猶豫了一會兒,君九容伸出手回抱了君跡白,低聲問道:
“怎麽了?”
“九容,你要結婚嗎?”
君跡白小心翼翼地問道,眼底是仿佛一擊即碎的脆弱。
“不會。”
雖然他知道這樣很難做到,但既然接受了跡白,他就不會讓他受委屈,也不會為了自己而犧牲另一個女子的幸福。設身處地地想,他怕是也不能容忍跡白娶妻吧。不過跡白的身份問題不大,倒是自己……
“大哥!”
唇齒糾纏,是難以抑制的狂喜。君跡白知道自己容不得另一個人與他分享他的鳳凰,哪怕是名義上也不行。可他更知道,作為鳳王的君九容,不可能不娶妻,不生子。如今,得到了他這樣的許諾,他如何還能夠抑止自己的欲望。
雖然距離那日交談已過去近兩個月了,可一是因為君跡白傷勢未愈,二是顧及兩人關系,君跡白并未對君九容做出什麽過于親密的舉動,君九容自然也不會主動做什麽了。此時,這樣深入的親吻,讓君跡白氣息不穩的同時,也讓君九容有了一絲恍惚。
曾經,在那段“夢境”裏,他們不是沒有過親熱。
那一日,那人明明已經将他束縛,明明神情近乎癫狂,卻依舊不舍得傷他半分。重重錦簾一道道落下,玉屏流光,珠帳半垂,一架飛海紫榴萏熏爐裏燃着淡淡的香。那人将他困在龍床上,解開他那一身玄黑龍袍,然後,是層層衣物委地,不顧他意願地與他交纏在一起,卻又在他憤怒震驚的目光中,親手卸下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強行将自己與他結合在了一起。
事後,那人一身狼藉,身下是大片刺目的殷紅。可虛弱疲憊的臉上,分明又有着所願終嘗的滿足,如天真的孩童得到了糖果般的幸福微笑。那時的他只覺得胸腔裏空空蕩蕩,口鼻發苦,身上冰涼,甚至連指尖,都在微不可察地輕顫……
而今——
感受着君跡白此時小心的試探,君九容終于主動地做出了回應。
跡白,雖然不知你我之間為何會走到這一步,但是,既已認定了你是會陪伴我走過一生的人,那麽,我便不會再放手,亦不會,只讓你一個人付出。
“九容……大哥……”
或許是愛的太深的緣故,君九容簡單的幾下觸碰就讓君跡白全身燃起了灼熱的欲火。他只覺得自己此時呼吸困難,眼底心底,什麽都不剩下了,只有那個人的身影,耀眼灼熱。
往日裏平常的稱呼在這般情景下吐出便多了幾分禁忌的美感,君九容望着不經意間流露出無限風情的君跡白,心頭一動,輕輕地覆上了他的唇。
君跡白的嘴唇很薄,帶着些許冰涼,卻莫名讓君九容産生溫潤的觸感。世人皆道薄唇者薄情,可卻不知,只因情太少,所以他便只能全給了一人。
那些執拗,那些瘋狂,所有的一切,說到底,都是因愛而生罷了。
放棄般低嘆一聲,君九容伸手解開了君跡白的衣帶。
胸前的涼意讓君跡白多少清醒了幾分,他看着君九容的動作,星眸略略挑了挑,眉眼間竟似糅合了仙氣與妖氣,清麗出塵中镌刻了入骨的媚惑。
“大哥——”
低低的呼喚中包含着深切的渴望,君跡白覓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便将主動權盡數交給了君九容。
君九容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答應了弟弟的求愛不說,竟是在大白天,在書房裏,被君跡白所誘惑。
可是,當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情時,當身下之人明明确确地表現出臣服之意時,他相信,不會有人能夠不心動。
身體間的阻礙被一層一層地除去,肌膚相親,唇齒相依,兩人之間便只剩下了彼此。
“唔……”
從未被人進入過的地方被開拓的感覺讓君跡白有些異樣,剛剛在對方手中釋放過的身體卻又敏感得有些過分,在最初的疼痛過去之後,君跡白只覺得自己即将被溺死在這無邊的欲海之中。
“跡白……”
小心地做好了準備工作,君九容的身上已經滿是汗水。他輕輕喚了一聲君跡白的名字,下身的熾熱抵住了穴口。
比自己身上更為火熱的溫度讓君跡白略生了幾分怯意,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後退,卻被書桌和同樣火熱的身軀夾在當中,動彈不得。
“跡白……”
比往日裏喑啞許多的聲音帶着無法抵擋的魅惑,君跡白如獻祭般将自己的雙唇奉上,身體也漸漸地放松。
許是前戲做得足夠充分的緣故,亦或是因為進入自己身體的是期盼已久的那個人。在微不可覺的脹痛之後,君跡白便體會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快感。
“大哥……”
“大哥……”
一遍遍的呼喚,夾雜着難以抑制的呻吟。君跡白用這種方式,表達着心底最深的感情。君九容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君跡白的額頭,仔細地,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徹底淪陷的,只有自己身影的眼睛,然後,溫柔地吻他,低聲地吐出一句話,
“跡白,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