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愛你
像是意料之中,劉志文看見司沛南過來絲毫都不驚訝。之前看見他還臉上稍微挂了點笑意的司沛南,現在何止沒有笑意,臉都沉得跟陰雨天的長江水似的。
“二少?喲,您看這是真的巧啊?”劉志文嬉皮笑臉的,看來霍斯尉上次給他的教訓真是一點兒都沒記住,他右手食指與中指夾着煙,明明比司沛南還矮了幾公分卻微躬着腰,小幅度的仰着臉看向司沛南。
在司沛南看來,他的體态多多少少有點滑稽。
這哪裏是巧?分明是刻意在這裏等着的,司沛南倒也不傻。
“是挺巧。”司沛南言語簡練,壓根沒有跟劉志文留說話的時間與餘地,側着身子連碰都沒碰到劉志文半分,直接進了衛生間。
劉志文嘴剛開合,人卻已經進了廁所,讓他一肚子話憋在心裏十分不爽利。氣得将煙頭都沒掐直接扔在了地上,狠狠跺了兩腳。
但他還是不準備走,衛生間離包廂可還有一段距離,現在好不容易司沛南跟霍斯尉分開了,上次的場子他不找回來?既然他霍斯尉還是肯來今天的局,那勢必是礙着他姐姐霍雯面子的,霍雯又是給他父親面子。
這麽算下來,他霍斯尉算個什麽東西?
劉志文“呸”了一口,連位置都不準備挪,就擱哪兒等着司沛南了。
司沛南進了衛生間,進去時餘光留意着外面的劉志文。他在思考,如果跟劉志文起了沖突,他要怎樣動手才能将霍斯尉從這件事中摘除。如果不起沖突,劉志文能清醒點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但現在……看起來不太可能。
外面傳來劉志文煩躁時弄出的一陣陣噪音,司沛南手握着門把手,靜靜聽了十來秒,終于推門而出。
他泰然自若地洗了個手,沒用烘幹機,手自然而然地甩着,水珠四散開來。有好幾滴灑到了劉志文的臉上,路過他時,他正好借題發揮一把拉住了準備離開的司沛南。
劉志文手勁兒還挺大,一把抓住的是司沛南的左胳膊。司沛南眼底有晦暗不明的笑意,面上卻表現的很意外,驚訝地轉過身看向劉志文:“劉少,您這是做什麽?不合适吧?”
司沛南看着一副俊美文弱的樣子,裝起驚訝與無辜來也是十成十的像,尤其那雙緊盯着劉志文的眼睛,一時間竟然讓他有點恍惚。
總覺得司沛南笑得不懷好意,可再次對上他的眼睛,卻只覺得明亮坦然。
劉志文擺了擺頭,心裏警告自己別被他給帶偏了,手上腳下在一瞬間動作,将司沛南整個人拉進了男衛生間裏。
司沛南似是詫異,又似是惱羞成怒,一雙手推着劉志文,擰着一雙眉狠狠瞪着他:“你這是在做什麽?上次的教訓你忘了?”
誰知劉志文“嘿嘿”一笑,“我不僅沒忘,我還記得格外清楚呢。”他冷笑一聲,欺身上前将司沛南逼到角落裏。雖然司沛南比他高了一點,但是比力量和體格,這個小白臉哪裏是自己的對手?劉志文這次可自信得很。
讓他沒想到的是,司沛南一反常态,根本就不反抗,對着劉志文勾唇一笑,低着頭在他耳邊低語:“所以你是,想玩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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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坐得住,霍斯尉是坐不住了,手邊那包利群被他抽了整整半盒,這才過了多久,半小時有嗎?身邊煙霧缭繞,不知道的還以為誤入了什麽神仙地盤呢。
佟雕珠眼見着事态控制不住了,終于出聲勸阻:“斯尉,你要是實在擔心,要不你去看看?”
佟雕珠其實是覺得沒什麽問題的,司沛南都多大一人了,加上他這不一直替霍斯尉盯着哨呢嗎?他偏過頭一看,沖着撲克牌桌的方向努了努嘴:“看見沒,他們還在那兒打呢?”
“嗯。”霍斯尉點了點頭,将手中的煙頭一把按在煙灰缸裏摁了兩下。佟雕珠撤了牌,對面兩人眼觀鼻鼻觀心,知道這兩位比劉志文還惹不起,找了個由頭也先散了場。
霍斯尉一只手撐着頭,眯縫着眼睛打量着坐在對面的“劉志文”,他越看越不對勁。
“你仔細看看,那他媽到底是不是劉志文?”霍斯尉表情陰郁,手心卻沁出了一片虛汗。他現在仔細一想才發現,劉志文今天穿的西裝外套可跟現在坐在這兒的人的顏色不太一樣。當時是為了多留意他特地記了一下,沒想到打麻将打出了這種幺蛾子,連他什麽時候走的竟然都不知道。
佟雕珠仔細看了看,回過頭看向霍斯尉的時候眼神不太對,支支吾吾的猶豫着。
霍斯尉是傻逼嗎?很顯然不是。
他一把推開椅子,随手操起一個酒瓶就出了門,陣仗不大,走的後門,甚至都沒多少人看見。看着霍斯尉這幅樣子,佟雕珠第一反應卻是趕緊把邵景軒一同拉了過去。後者正玩的正在興頭上,被佟雕珠一拉人都是懵的。
“不是,幹嘛了你快說啊,這麽着急?”邵景軒跟在佟雕珠身後一頭霧水,才反應過來霍斯尉不在,扯了扯佟雕珠袖子:“阿珠,斯尉呢?”
“你他媽快走吧!”佟雕珠拉着他一路小跑,“再不過去你的斯尉他媽的就進局子了!”
邵景軒瞠目結舌。
要說霍斯尉一路提溜着酒瓶子精準的找到目的地衛生間,這一路上的心情是擔憂和悔恨的話,那當他看見在衛生間的角落裏劉志文與司沛南以一種極其暧昧的姿勢幾乎抱在一起時,他的心情只剩下了憤怒。
尤其是司沛南看上去沒有一絲恐懼與害怕,從他那個角度看過去更像是心甘情願。
司沛南話音剛落,還沒擡頭,就已經感受到劉志文極具挑逗性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腰間皮帶。司沛南順勢将手伸進了口袋裏,低斂着眉微微笑着将刀片握在了手中,在劉志文即将展開下一步動作的時候沖着他的大腿內側狠狠劃去。
但那一瞬間,一個人影卻在他之前進來了,緊接着他就看見一個玻璃酒瓶砸在了劉志文的後腦勺上。啤酒與玻璃渣一瞬間四射開來,劉志文聲嘶力竭的痛苦叫喊聲一時間不知道是來自于眼前的“獵物”還是身後的“黃雀”。
司沛南看見霍斯尉的那一瞬間腦子裏飛速閃過剛剛自己是怎麽對待劉志文的,那一幕幕那一幀幀,竟然全部落在了霍斯尉的眼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劉志文不是吃素的,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與霍斯尉纏打在了一起,破碎的玻璃渣子被兩個人視若無物。好在佟雕珠與邵景軒來的及時,想要把兩人給拉開,但霍斯尉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現了角落裏的那把椅子,在佟雕珠與邵景軒剛把他們給拉開的那一瞬間将椅子拎到了手中,朝着劉志文的身後就是狠狠一壓手腕。
木制的椅子受了潮,加上他這麽一砸,徹底支離破碎,同樣支離破碎的是劉志文已經破碎的不行的神識與身體,他看着霍斯尉,然後轟然倒下。
而霍斯尉呢,踩着滿地的碎玻璃,一步一步地踏着血走向司沛南。惡意與恨意藏在那雙通紅的眼睛裏,他慢慢逼近,緊緊攥住他的白襯衫衣領,往下一寸寸地挪動,溫熱的鮮血霎時布滿了他的襯衫,緊攥的拳頭抵着他的心髒。
司沛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他嘴唇翕動,以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最近沒有找校對姐姐…多擔待。。。。等我……額。。。我盡早聯系!估計她也想我了!!
我愛你們
最近在各地之間來回 有點累 你們催更沒關系的 我很喜歡你們催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