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 35
如果眼前是任何一個守護者的話,綱吉恐怕會輕易将自己的煩惱說出口,然而眼前的男人是六道骸,是他最不想示弱的對象。于是他将臉上的不安壓抑到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又麻木的态度。“請坐吧,我還有點公務沒做完。”今天的時間還早,再加上早上用了點麻藥麻痹自己的身體,偶爾有些泛濫上的熱潮還是可以忍受的。得到綱吉的應許後,六道骸便坐在了一旁休息的沙發上,低着頭保持待機的狀态。綱吉等他坐下來擡頭一眼确定他會保持安靜的狀态後,便将關于六道骸的一切抛之腦後,沉浸于繁重的公務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寫字和思考到頭昏腦漲,他終于決定停下來休息會兒并且活動活動肩膀,卻一轉頭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六道骸似乎睡着了。綱吉一開始也并沒有發覺他的沉睡狀态,等他從椅子上起身準備拿一份資料的時候,六道骸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裏安靜地睡着。等察覺到對方暫時不會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後,他內心漸漸浮現出一些細小的滋味,就如同石頭輕輕扔進的水潭,一圈圈開始泛起漣漪。
等他意識回來,發現自己居然靜靜地呆望着六道骸的睡臉很久了。他不由拍了拍腦袋,試圖将腦海中某些軟弱的聲音掃除出去。明明知道自己不該繼續注意六道骸,也無數次地警告過自己應該看守住內心的一舉一動,然而當對方躺在自己面前時,浮躁的心理再次伴随着對方波動起來。或許是自己的思想影響了身體,原本因為麻藥而蒙蔽的身體開始漸漸敏感起來,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般,顫巍巍地不斷滴落下新的水珠。
綱吉很快覺得褲子位置一片濡濕,他又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叫醒六道骸,哪怕他們約定過,他內心存在的羞恥部分也在讓他不要這麽快地有行動,于是他靜悄悄地将外門鎖上,并且蹑手蹑腳地一個人走進了辦公室裏內帶的洗手間。面對着鏡子裏那個臉上滿是情////欲而染上紅潮陌生的自己,他慢慢伸手進入褲子裏。空氣裏不斷蔓延着香甜又甜膩的滋味,綱吉清楚地知道這是自己所釋放出屬于O的信息素,而最後一天的受難日顯得格外難熬。
即使用手來回愛撫了私密處好幾回,卻依然沒有緩輕任何。就像是上瘾的吸////毒患者,綱吉發現昨日的滿足還不如不實行,原本就相當不穩定的身體變得更加欲壑難填,他都用上幾根手指的觸碰卻依然達不到自己想要的頂點。于是他低下腦袋想象此時是六道骸在觸碰着自己,雖然這種幻想對于自我約束定下的原則背道而馳,但綱吉卻管不了太多,只能盡快發洩出來。他正在想象自己溫熱的皮膚被對方冰涼的大手來回滑動着,從臉龐到脖頸,鎖骨到腹部,最後是人魚線甚至更下的位置,光是妄想這一點,他只覺得濕漉漉的大腿間正如同止不住的溪流般不斷潺潺流出更多的液體。
還有……他咬了咬牙,用指甲輕輕地掐了下胸膛前的兩點紅纓,毫不意外地發現光是輕微的一捏渾身上下都開始戰栗起來,就連因為發洩過一次而軟下去的某處也變得興奮起來。此時的他看上去是如此的柔弱又不堪一擊,光是有個人肯輕輕地撫摸下他,他肯定會順從地讓對方支配自己的一切。
“咚咚咚——”就在他持續妄想的時候,某個敲門聲冷不丁地響了起來,綱吉吓得差點在腿部劃出血痕來,後來意識到是門外的六道骸醒了過來,或許說是被自己的信息素誘惑而不得不清醒過來。“進來吧。”他并沒有打算在對方面前掩飾自己的現狀,至少經過昨天那事以後,他已經屬于完全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狀。而六道骸進入的時候卻非常小心翼翼,甚至連鎖門的聲音都聽不到,綱吉将腦袋偏轉過去,不想在鏡子裏看到對方的臉,至少會讓他想到一些很可怕的回憶。
看到鏡子以後他突然莫名聯想到自己最初絕望帶來的那個蒙面人,如果沒有他的話……至少……當然他這個念頭只不過是自我逃避的可笑想法罷了,通過對O的了解之後,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身體絕對會在學校裏引起大暴動,到時候就說不定是一個人了呢……他應該感謝他……
等內心的想法暴露出來後,他忍不住再次勾起嘴角笑起來:澤田綱吉啊澤田綱吉,你看你是多麽的自我犯賤呢,明明對方才是毀了自己一生的人,說什麽感謝呢……可他又清醒地知道,他真正該仇恨的人不是別人,而正是他自己。他殘缺又如同被詛咒般的身體,如果沒有這副身體的話,他就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不會感到每個月一次的可怕受難日了。可他能夠怨恨誰呢?怨恨将自己生下來的母親?還是仇恨将這份真實如此血淋淋帶給自己的蒙面人?還是……他感覺到身後的強硬進入,不過這份刺痛對他來說不過是下意識收緊身體罷了,他很快又因為生理反應而迎合着對方的進入。
我……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切的罪孽源頭,那個名為命運的上位者正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并且時不時準備給予他更深幾分的災難。
當夜幕慢慢降臨以後,忙碌一天的人們紛紛洗漱完畢後便歇息了,而對于另外一部分人來說則剛剛開始。位于西西裏北面的一所小而破舊的碼頭上,有大量的人流趁着夜色安靜地來來往往着,他們有秩序的就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士兵,甚至走在路上的時候連腳步聲都沒有發出,悄然無聲地埋伏在周圍。而就在他們層層包圍的地方有一間同樣小的可憐的倉庫中,卻掩蓋着澤田綱吉最想追查的秘密。
淺見雪柰子的雙手被結實的麻繩束縛在背後,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雖然被綁架到這個地方已經是第三天了,她的精神依舊尚可。綁架她的人并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行為,也沒有羞辱或者折磨她,而是将她作為一個工具般将她好好地安置在這裏。雖然沒有受到任何的虐待,淺見的內心卻并不樂觀,她隐約感覺到對方只是利用她布局新的陷阱。
“踢踏——踢踏——”什麽人慢慢走近的聲音,淺見即使看不到任何東西,卻清楚地知道此時能夠拜訪她的對象只有一個。一想到将自己騙過來的男人,她就恨得牙癢癢。“今天考慮得如何呢?”依舊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開口,被綁架過來的三天裏對方都會每天詢問自己這個可笑又固執的問題,感覺到男人不可拒絕的威信聲音從耳邊傳來,“你做夢!”淺見并沒有任何猶豫,而是立馬反駁着:“讓我背叛綱吉,你在做夢!”即使得到拒絕,男人也并沒有生氣,而是繼續誘惑她道:“你難道不痛恨他嗎?”啊?對于這句莫名其妙的開端,淺見愣住了。前兩天的時候,男人奉勸自己是在許諾自己和家族各種好處,不過自己總是不為所動。
看樣子,他打算換方向下手嗎?可男人所說的話……淺見很快意識到對方似乎弄錯了什麽,但這對她來說卻是絕好的突破口,她假裝僵硬一下後搖頭回答:“你搞錯了,我和他之間根本沒有仇恨的可能性,我們可是訂婚關系。”男人仿佛從淺見的語氣中找到某個破綻般,不由得意地笑了起來:“我聽說,他和你訂婚不過是迫于家族的脅迫,而且他有個私生子。”
原來是這樣嗎?淺見的嘴角卻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時候微微揚起了,她繼續保持原本看似惶恐不願意被其他人發現的狀态,拼命說道:“不——你肯定搞錯了!你說的完全是謊言!”以為自己找到淺見突破口的男人不由得意地笑了:“看樣子你還一無所知呢!”“你說什麽!?”淺見努力将氣氛調整到不讓對方懷疑上,她甚至完全塑造出一個深愛澤田綱吉的傻女人形象上。
是的呢,以為女人不過是感情俘虜的人都是一群蠢貨,她在內心嘲笑着:老師,就算你說師兄在幻術的天賦上比我厲害太多,卻從來不知道這份天賦給予他的自信會在某個時候成為致命的弱點呢。而綁架淺見的男人正是和她有一個幻術老師的師兄,而如果讓澤田綱吉看到這個男人,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此時站在淺見面前的人正是他當時為了進入拉菲路家族而綁架的花花公子,萊茵·斯萊爾。
萊茵·斯萊爾是淺見雪柰子的幻術老師之前收的弟子,老師曾經誇獎他的幻術天賦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并且如果加以學習和運用,一定會成為一屆幻術大師的。可從來都将對方當塊寶玉的老師并沒有想過,長時間的誇獎對于一個剛愎自用的人來說反倒是個無形的殺手锏。是的,萊茵的确在幻術上非常優秀,但是卻在人情世故上相當一知半解。他只是調查了淺見和澤田綱吉的關系後邊判斷出淺見雪柰子不過是個因為愛情而忘記理智的女人。
當然他會産生的錯覺也不過是淺見和綱吉所設下的障眼法罷了,當年綱吉給淺見提出來的要求是一石二鳥的建議,他将幫助自己得到本家族的承認甚至族長的位置,而綱吉需要一個擋箭牌和幻術的幫助。可以說,如果沒有當年綱吉的建議的話,恐怕此時淺見早就不能夠站在這裏,而綱吉也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被發現而被剝奪繼承彭格列的資格。
可這份真相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自然在萊茵看來澤田綱吉這個男人不過是好運了一點,而一旦他可以說動淺見的反叛,至少自己有了一半把握對付他了。“你到底想做什麽?”淺見并沒有将自己的沾沾自喜暴露在外頭,而是繼續沉着冷靜地扮演深愛澤田綱吉女子的形象。恩……回頭一定要讓綱吉多感謝下我!她一邊從嘴裏說出和心裏完全想法的話,一邊還在內心嘲笑萊茵的無知: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能夠訂婚的理由有很多,雖然絕大可能性是因為愛情,可依舊有部分存在是因為利益。淺見很敬佩當年願意選擇相信自己的綱吉,即使這是無奈之下的被迫之舉,而澤田綱吉所做的決定卻在這麽多年後看來,是最為正确的。
“聽說他的私生子是某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生下的呢,難道你不嫉妒嗎?”萊茵見淺見松口,不由繼續将內心的想法表達出口:“你看你是個偉大的幻術師,卻因為澤田綱吉那家夥而被迫為他擔負那麽多東西,現在你的愛情又遭到了背叛,你真的能夠忍受這口氣嗎?”見淺見全身開始微微顫抖起來,萊茵以為對方正被自己的語言說動了,于是暴露出更多的消息:“甚至聽說他和霧守還糾纏不清呢。”
“!?”淺見愣了下,用極為尖銳的口氣反駁着:“你肯定弄錯了。”而她心裏也無可避免地緊張起來:綱吉和六道骸的事情是誰洩露出去的?雖然說意大利人對于這種風氣很是開放,甚至有些家族以情人的數目多少來評判首領的能力問題,可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或者是有人故意炒作,名副其實的并沒有多少個,而萊茵說得事情卻恰好是他們一直以來正要掩蓋的!所以淺見必須要弄清楚這個輿論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見淺見終于對某樣信息有個反應,這讓一直苦于不知道怎麽攻克下師妹的萊茵終于找到了突破口,不由将自己所知道的資料一一說給對方聽。“雖然只是流言,我看其實是真相吧,彭格列的霧守六道骸很喜歡澤田綱吉呢,甚至聽說澤田綱吉也因為某種原因順從他呢。”萊茵繼續蠱惑淺見道:“你難道不感到憤怒嗎?明明自己才是澤田綱吉的未婚妻,為何讓六道骸那個男人搶先了?你就一點都不想要報複嗎?”
淺見隐約聽出來對方的一些意味,萊茵似乎因為某種原因對于六道骸和澤田綱吉都抱有一定的恨意,甚至在他說起六道骸的時候,語氣上有無法遏制的憎恨之意。難道萊茵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報複六道骸?當然她不會将自己的猜測說出口,而是不斷消磨對方耐心着安靜地沉默着,等到時間差不多後,才慢慢開口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當你碰到澤田綱吉的時候,将這個輕輕紮一下就行了。”萊茵将某樣針管樣的東西輕輕放在淺見手裏:“不用擔心,這個不過是麻醉劑,我需要用他引出六道骸來,當然我不會對澤田綱吉有任何不好的打算。因為我真正想要報複的對象是六道骸,再說了你可是我的師妹,澤田綱吉也算是我的同門,我怎麽會對同門人下手呢?”淺見對于他的謊話連篇簡直懶得去理,你說不會對同門人下手,那我怎麽又會在這裏呢?她嘲諷地在內心抱怨着,後來對方又絮絮叨叨說了不少六道骸和澤田綱吉之間的事情,淺見倒是對這個比較在意,也耐心聽了不少信息,然後發現不過是這幾天交往過密和再加上萊茵的畫蛇添足而得出來的結論。并沒有任何決定性的證據來證實他的推測。
以為終于攻克下淺見的萊茵自然為了表示自己的好意,将蒙住她眼睛的黑布取下了,之前之所以将對方的眼睛蒙上,也是害怕淺見這個人太難把握,在沒有說服她之前很有可能暴露他們這方的存在。不過現在大概把握有七八成了吧……見站在一旁的萊茵臉上慢慢浮現出滿意的微笑,注意到對方成竹在胸的表情,淺見越發覺得這位師兄不知道是一直被老師誇獎太多,還是一直以來都那麽容易相信別人呢?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大大不如對方,武力也并不是很厲害,但能夠抓到的空隙從而反擊的破綻太多,不過既然這件事情牽涉到彭格列,還是徐徐而圖之吧……她注意到周圍站着的人有部分是來自拉菲路家族,內心隐約浮現出一個新的計劃。
“不過,我需要你配合我們演一出戲呢。”等萊茵和拉菲路家族的人商量完了,萊茵站在淺見面前跟她商量了新的事情。“你想做什麽?”感覺到對方新計劃的淺見先聽聽看,“我們等會兒會引澤田綱吉過來,我需要你配合我。”萊茵将自己的計劃說出口:“等他幫你救下來後,你就把這根針□□他的身體裏就行,後面的事情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你怎麽保證澤田綱吉一定會獨自前來呢?別忘了他還是個家族首領,不可能這麽單槍匹馬地到來。”見萊茵那麽自信,淺見不由開口問出自己內心的疑問。
“他帶多少人都沒有用,別忘了我可是幻術師。”萊茵的笑容在陰影處越發燦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