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1
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
澤田綱吉凝重地瞭望着西西裏,發現來回的交通工具都被嚴格監控起來,并且拉菲路家族安置了大量的守衛來回檢查進入的車輛,看樣子他們是不想讓自己輕松進入了。綱吉握緊雙拳,一時之間想不到任何辦法。他雖然有做僞裝的打算,但并沒有欺騙水洩不通檢查的能力。左思右想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無奈之下在門口犯難。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想起了六道骸:如果是他在這種情況下的話,依靠他幻術的能力應該可以輕松突破進去,但……他急忙将腦海裏這個錯誤的念頭甩出去。他曾經對自己發誓過永遠不會再想起那個男人,他的存在将不會存在于自己生命之中。可不得不說六道骸對他的影響依舊是巨大的,即使極力想要不去思考關于他的事情,卻總是無可避免地回到老路上。
“讓開!讓開!這可是萊茵大人的車輛!”就在他苦惱該怎麽進去的時候,一個絕好的機會便出現在眼前。萊茵·斯萊爾,拉菲路家族首領最得寵的私生子,如果能混上去他的車輛……綱吉眼睛頓時一亮。趁着這輛巨大卡車橫沖直撞往大門口準備飛馳而進的時候,他冷不丁地借力往上一翻,然後趁着所有人避開車輛的時候緊緊趴在車頂上。大概是卡車高度挺高,再加上頂部凹凸不平,他又正好卡在某個不易被人發現的位子上,這輛車根本沒有進行任何檢查便直接往西西裏內部闖去。不過他可并不是單純搭一次順風車就足夠了,他最大目的還是解決彭格列總部所遇到的危機。雖然總部還算有晴守鎮守,但這能維持多久時間呢?他心中毫無底氣。
想到這裏,他選擇戴上手套,然後用火焰的高溫在車頂上融出一個大洞,趁着裏面的守備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快速用武力制服了他們。綱吉并沒有殺死他們,而是選擇将其統統打暈抛棄在半路上,他選擇扔的地方極為恰當,無一不是荒無人煙的野外。因為殺死他們實在太過于浪費時間,還不如省點時間趕緊前往彭格列總部。不過……以現在的局勢可能自己坐鎮總部也并沒有什麽用處,想到這裏他不由将目光移動到唯一清醒的富家公子樣的男人,此時他正躲在車內一腳叫嚣着:“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快把我送回拉菲路家族,小心我讓我爸爸殺了你!”看樣子是個普通人呢!綱吉若有所思地想着:與其讓自己一個人前往彭格列號令所有人,不如……
——彭格列總部
“晴守大人,我們現在有不足千人,但絕大部分都是打掃的女仆和男仆,能夠戰鬥的人員不足五百人。”屬下将現有資源彙報上去。“真是糟糕的數據呢……”晴之守護者了平雖然一向不太管家族裏的人員分布問題,但這個數字還是讓他非常清楚現在的敵我形勢,他頗為擔憂地長嘆一口氣。“現在外面有多少人?”他使用望遠鏡看了眼如同黑壓壓包圍整個總部外圈的敵人們,越發覺得不容樂觀。“至少也有幾千人……”當下屬将這個數字報出來的時候,幾個高層成員全都臉色慘白起來。先不論他們現在能夠稱為戰鬥力的成員太少,通過前方打探所得的消息是這次圍攻他們的拉菲路家族聯合了意大利幾個二流家族,都裝備上大量的武器,看樣子是想趁其他守護者回來之前将他們殲滅或者作為人質。
雖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大的麻煩,了平還是思考一下沉穩地說:“先将武器庫中所有的武器拿出來,我們務必要支撐到其他守護者趕回來才行。”“是!”
等看着下屬們紛紛開始忙碌起來,他忍不住擡起頭看着不遠處陰沉沉的天空,心想:阿綱,你什麽時候會回來?
而此時的澤田綱吉正依靠着拉菲路首領的私生子,萊茵混進拉菲路家族之中。因為對方反抗地極為厲害,他耍了個小計謀,讓對方以為自己中了不久于世的劇毒,如果想要繼續活下去那就只能聽從他的命令。雖然萊茵對綱吉的行為憤恨有加,但看到他輕易将車門扭下來并且揉成一團後,終于哆嗦地接受綱吉的“提議”。
因為打着萊茵的名號,混進拉菲路家族相當容易,可綱吉并沒有掉以輕心。說實話萊茵這家夥雖然看上去貪生怕死,不過一旦有可趁之機肯定會想辦法求救。再加上綱吉跟在萊茵周圍一直找不到可以下手的機會,拉菲路家族所準備的警備和巡視人員也相當多而嚴密,原本一些內心的想法就不得不被擱置。這并不是一場看誰堅持到最後便可以獲得勝利的戰鬥,彭格列的情況如今已經一觸即發,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但綱吉能做什麽呢?他即使現在是跟着萊茵成功混進敵人本部,然而萊茵只不過是個花花公子根本接觸不到什麽有用的地方,再加上他是以其下屬的身份混進來的,随意走動也會相當可疑。
明明知道這并不是最好動手的時機,可綱吉卻不想再等下去了。越是多等待一秒,彭格列的總部便越是危險一分。他在當天晚上便選擇直接打暈了萊茵偷取他的通行證,開始對整個拉菲路家族勢力分布進行探查。光是探查幾個地區了解到更多信息後他越是感覺不安,拉菲路家族這次對于攻擊彭格列總部的計劃準備地太過于充分,不管是增派人員還是所使用武器,比明面上所知的實力要高出太多。以現在彭格列的實力,能夠對上他們嗎?綱吉毫無信心,他只能選擇下下之策,盡量在這裏破壞他們之前準備的東西,盡量拖延他們的進攻時間。
但正當他下好決定,還沒有做出什麽行動時,來回巡邏的守衛突然開始騷亂起來。綱吉心生疑惑便側耳傾聽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通過幾個守備的談話,他清晰地聽到似乎現在在某個地方有一些闖入者,因為武力強大,大部分守衛不得不被調動前往騷亂處去鎮壓。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綱吉卻覺得這是個下手的好時機,當大部分人都視線都被吸引走之後,正好讓他渾水摸魚。
他想了想,便偷偷摸摸地靠近其中一個盛放大量武器的兵器庫,發現原本重兵把守的武器庫現在看守者少了一半,正是下手的好時機。見局勢對自己相當有利,他的眼睛一亮,彎腰在地面上随手撿起幾枚小石子,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和自己相反的地方扔去。“什麽人!”大概是沒有想到偷襲者這麽快的到來,只有其中兩個人警覺地往綱吉扔石子的地方跑去,綱吉趁着這個空擋便往從剩下守備們下手,将他們紛紛打暈扔進草叢中。
接下來就是潛入進去了……撬開門鎖并不困難,他直接使用暴力地打開大門後走進房間裏面。因為四周漆黑一片,他只能用手電筒照亮裏面,看清楚裏面的東西後,綱吉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裏面都是什麽武器啊……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不少都是黑手黨盟約之中所禁止使用的大規模武器,不僅殺傷力太過于兇殘,最重要的是會對周圍環境造成不可修補的傷害。而拉菲路家族居然為了毀滅彭格列而如此不擇手段,一旦真讓他們使用這些武器,豈不是……綱吉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在發冷。“吱呀——”就在他因為發現這個秘密而倒吸冷氣的時候,大門再次被什麽人打開了。
綱吉猛地警覺起來:究竟是誰——?他不由繃起弦,準備在敵方靠近的時候便先下手為強,但正當他準備揮拳而出的時候,一雙冰冷又熟悉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對方的臉龐在昏暗的月光下時隐時現,綱吉震驚地瞪大眼睛:怎麽會是他?“你……你怎麽來了……”原本一腦子的計劃也因為這個意外而瞬間煙消雲散。“我想,你需要我的幫助。”六道骸的異色之眼閃爍着奇異的光輝,伸出手對他說:“說實話,我在這裏發現了一個秘密。”雖然不太願意看到六道骸的出現,但見對方說得如此鄭重其事,綱吉也就耐下心思前去傾聽。
“拉菲路家族早就預料到你的出現了,甚至今晚都準備好陷阱讓你自己跳進去。”六道骸的下句話讓綱吉不由汗毛直立,他不由急忙反駁着:“怎麽可能,我是臨時起意,他們怎麽會知道我——”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不由瞪大眼睛:“難道是他……”他就說怪不得一直以來萊茵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他以為對方不過是個普通的公子哥,沒有想到他早就通知成功拉菲路家族了嗎?他這才明白為何萊茵這家夥明明毫無能力卻深得首領的喜愛,看樣子他并不是像外表看上去那麽羸弱。
“可是現在……”即使知道他們早就準備好陷阱請君入甕,可綱吉卻絲毫沒有後退的打算,他堅定地說:“彭格列那裏支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想辦法改變這種局面。”見綱吉如此堅持,早有準備的六道骸勾起嘴角:“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麽做,跟我來吧。”
“你做了什麽?”綱吉下意識問道。
“我早就帶人一起來擾亂局勢了,”六道骸一邊帶綱吉往武器庫深處走去,一邊解釋道:“現在拉菲路他們大概會被意外的人攪得火燒眉毛吧,不過我們先毀了這裏比較好。”對于六道骸的答案,綱吉驚訝地挑了挑眉毛:“毀了這裏?怎麽做?”“當然是以這裏的武器毀滅了。”六道骸直接用三叉戟撬開其中一箱子,發現裏面都是炸彈後笑笑道:“我們用這個,這裏的彈藥量足夠一次爆炸後引起二次乃至三次轟炸。”雖然這是最快的辦法,綱吉卻有些擔憂起來:“這真的有效嗎?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們準備好我會到來,但對于這種意外一定有所準備。”六道骸卻搖搖頭,否定了他的擔憂:“你難道不好奇為何武器看守的人員變得那麽少嗎?”
聽完解釋,綱吉這才恍然大悟,六道骸所說的“意外”居然是這個,想到這裏他便定下心來:“那我們就趕緊采取行動吧。”
“恩。”六道骸也點點頭答應着。
将□□安裝在武器庫的四周後,綱吉終于算是放松下來。這個時候他才想起追問六道骸怎麽也會到來的事情,不過他巧妙地先提起麻煩六道骸照顧的家人。“我想問問,我媽媽他們現在……”事實上這還是自從那件事情以來,他們兩個人還算和諧地相處。綱吉雖然潛意識裏依舊不願意接受對方的靠近,哪怕是為了家族的好意,但為了更多着想,他不得不屈服于現實。但或許是太久沒有和六道骸說話了,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磕磕巴巴地将內心想要說的意思吐露完整,而六道骸仿佛早就在等他詢問般解釋着:“我帶他們去了彭格列在日本的分基地,請放心,現在他們很安全。”“那就好……”綱吉表面上看上去松了口氣,但實際上心情又再次緊繃起來,接下來……他該說什麽好?
他可以選擇繼續無視六道骸,卻無法避開他對自己的援助之手。如果現在不是對方的話,恐怕他早就落入拉菲路家族的陷阱之中任人宰割吧……但他又不願意原諒六道骸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只能讓氣氛持續僵持。六道骸大概是明白綱吉內心的糾結,他并沒有再提起過去,而是将自己的準備小聲地告訴綱吉。等聽完六道骸夜探拉菲路家族所遇到的危險,綱吉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不一定能夠像六道骸般做得如此完美。這便體現了幻術師的能力高超了,他可以輕易欺騙任何一個毫無準備的人。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等确定炸彈全都安裝完畢後,六道骸看了眼手表提醒綱吉道:“是時候離開引爆炸彈了。”
“恩……”綱吉點點頭,正準備和六道骸往門外方向走去,但他還沒有走幾步,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瞬間從身下蔓延到全身,讓他一時之間站立不穩只能半跪在地板上。“怎麽了!?”見綱吉這副反應,六道骸急忙扶住他,但卻在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被綱吉狠狠推開:“不要碰我——”他如同炸毛的貓般惡狠狠地叫道:“別碰!”他将□□按壓進身體裏,生怕會暴露出自己的弱點。他下意識往褲子口袋方向摸索去,至少他不能讓發////情在現在這種時候到來。可是一味吃抑制劑而不是纾解內心的痛苦反而加劇了身體的反應,他感覺到這次的發作比上一次時候要厲害太多,甚至有種一時之間腿軟到壓根站不起來的地步。他現在開始有些後悔為何沒有早點聽從淺見的話去醫院裏檢查下身體,一味地依靠抑制劑對于自身其實并沒有什麽多大好處,并且給他開藥的醫生也對他說過可能會引起某些副作用,但早就被想要成為正常人的綱吉忽略過去,現在也姑且算是自嘗惡果吧……他無奈地在心裏苦笑了一聲。
為了讓喚醒自己的意識能夠進行正常地吞咽藥物,他毫不留情地采取極端的辦法,用牙齒一口咬向自己的手臂,想用轉移疼痛的方法試圖挽回清醒,直到嘴裏滿是鐵鏽的滋味他才感覺到理智的回升。等他哆嗦地扭開藥瓶吃下抑制劑後,熱潮漸漸退卻後,安心感才一點點從心底傳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綱吉終于能夠重新獲得控制權,他緩慢又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來。
“咳咳咳……”喉嚨裏還彌漫着抑制劑的苦澀滋味,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而這段過程,六道骸則安靜地保持了一個透明人的形象,并沒有詢問也沒有再為他做點什麽,只是單純地凝視着綱吉,從病發到結束這一系列的過程,仿佛要将對方身影深深印進腦海裏。
雖然發////情期被強行遏制,但這并不是一個好的開端,綱吉無奈地看着一眼瓶子:裏面基本上空空如也,如果下次再來一次的話……恐怕一切都會陷入無法挽回的局面之中。他無法想象如果讓彭格列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之後,會引起怎麽樣的軒然大波。他也從淺見那裏獲得了不少關于自身身體的資料,雖然無奈于為何自己會擁有如此讓人厭惡的身體,但他卻得隐瞞下去,不能再讓更多人知道。一旦被人發現他是O的話,就不可能有再上位的機會。
“走吧。”他整理下衣服,不願意将更多脆弱的自己暴露出來,如果要暴露……他擡頭看了眼六道骸,心想:也不該是在這個男人面前。
澤田綱吉,你必須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你不是要成為一個優秀的首領嗎?彭格列還有那麽多人在等待着你,不要放棄掙紮,堅持住……綱吉反複在內心念叨了好幾遍催眠的話語,直到将整個神經再次化為堅不可摧的利刃為止,他終于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