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番外4 小何打工記
七月的某個下午,何清和吳琛正在廚房争論紅燒雞翅需不需要加生抽,門鈴響了。一分半鐘後,何清收到了自己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志願是吳琛和他一起填的,對此他們達成一致,主要是本市的學校,結尾可有可無地填了兩所鄰市的學校保底。何清的成績總體說得上是漂亮,最後被一所名聲響亮的一流院校錄取,專業是環境工程。
最後雞翅還是做鹹了,何清又切了一大塊土豆,放進去吸鹽。
何清沒那麽愛吃肉,吃土豆塊倒吃得嘴角都是醬油。
吳琛抽了張紙,伸手捏着紙巾給他擦嘴,随後把手機屏幕遞過去,給他看剛剛自己搜的東西。
“你們學校夥食看起來還不錯。”
何清放下筷子,湊過去看,“面條好貴……”
吳琛皺了皺眉,把手機反過來,然後看到圖片的虛焦背景裏,菜單上螞蟻大小的字——番茄雞蛋面,十二元。
擡頭,何清果然已經拿起了手機。
吳琛把他的手機按回去,“幹嘛。”
何清巴巴地看着他,嘴裏的土豆渣還沒嚼完,嘟囔着:“更新下簡歷,想多上兩天課……”
給爺爺做完手術後,何清一直有攢錢的打算,為以防萬一,也為之後讀書的生活費做準備。吳琛聽了以後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哦了一聲,說:“那你給我打工得了。”
當下何清眼睛亮了亮,趴到他胸口,很單純地問做什麽啊。
那時候吳琛枕着手臂躺在枕頭上,看着何清一臉認真,頓時把準備好的下流話咽了回去。一只手放到他身上,說:“做足療啊。”
吳琛說得好聽,就按原來的價格算。原本何清還挺興奮的,鼓起種重操舊業的幹勁,誰知道每次做着做着就被吳琛薅到床上,壓着他幹別的,沒有一次完整做完全套。每回事後何清都揪着枕頭欲哭無淚,吳琛則在一邊餍足地忍着笑,故作愧疚地摸他頭發,調侃道,寶貝,錢照給。
然而,大概是出于草根階級不屈不撓的精神。某個白天,開會開到一半的吳琛收到一條消息,點開,何清把這一周吳琛點他做足療的錢全部退了回去,包括打賞。配文:報酬與勞動價值不對等!
于是,何清在網上找了第二份正經兼職,化學家教。
何清的學生分別是一個初中生和高中生,一周上兩天,一節課兩百。何清相當滿足,覺得自己是小富翁了,拿到工資的第一周,就給爺爺下單了一雙球鞋,還經常下了課坐公司門口臺階上等吳琛下班,請他去原來路口那家居酒屋吃夜宵。
吳琛心中對此頗有微詞,主要是覺得太累。酷暑直逼四十度,何清每回都背着滿滿的教案和課本擠地鐵。他自知無法說服何清請辭,于是每回上課前就給他轉一百,命令他打車來回。然而,往往下了班,何清都沒接收,吳琛便啧一聲,直接開車去接他。
因而,小何老師的小同學們經常看到的場景便是,勤工儉學的小何老師經常穿着領口脫線的短袖來上課,但還沒下課,樓下已經有一輛亮灰的A6在等。
吳琛知道他倔,更心疼他考完試每晚還和備考似的備課。
他把何清的手機放到一邊,挑了塊肥瘦相間的雞翅到他碗裏,盡量放柔語氣:“來我公司,就按實習生工資算。”
盡職盡責的小何老師還是堅持把七月的課程全上完,才去吳琛的公司報道。
此前吳琛打算讓何清來做他的貼身秘書,但擔心意圖過于明顯,深思熟慮無果,找上碰巧來送文件的江顏。
“當然是來市場部咯。”
吳琛幾乎猜到江顏看到他的臉色才沒脫口而出的下半句話是“讓我好好調教調教小寶貝”。
吳琛抱着手,面無表情看着花枝招展攤在長沙發上眯眯笑的江顏,想到那些傳聞中的風流往事,最終手指敲了敲茶幾,一錘定音:
“通知老嚴,財務部要來新人。”
上班第一天,何清緊張非常,能趕上進考場。
他經常來這兒,門口前臺都眼熟他。吳琛便把他安排在樓下的財務部,以此避嫌。
辦公室裏,初見領導,何清畢恭畢敬地彎腰:“嚴總您好。”
對面站着的男人腦子裏飛快閃過前幾天和江經理的對話——
“這麽年輕,小朋友什麽來頭,還吳總特別關照的。”
“哈,吳總家裏人啦。”
“哦,親戚。”
嚴總立刻讓他起身,恨不得也給他鞠躬,“太客氣了太客氣了,小何,私下叫嚴哥就行。”
何清站直後,嚴總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心說小朋友長得真是細膩柔和,怎麽看都和眉宇淩厲的吳總氣質不同,但有種充滿靈氣的漂亮,像只小白兔,不用怎麽包裝都能出道了,簡直為平日裏有些沉悶枯燥的財務部增添了一處賞心悅目的風景。
嚴總滿意地點點頭。
和同事介紹完,何清被安排在一個靠角落的工位,避開直吹的中央空調冷氣,能曬到窗邊暖和的日光,周圍的同事都是很友好的年輕人,事務也比較清閑。一個上午下來,何清覺得自己像一盆被養在陽臺負責吸收陽光的仙人掌。
午飯時間,何清被同事拉去樓下餐廳吃飯。
何清點了一葷一素,一兩米飯,捧着杯柳橙汁,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地小口嗦着,被熱情的同事團團包圍。有同事問他什麽學校的,何清羞澀報出一個校名,立刻被大家誇贊高材生,何清當即更羞澀地擺擺手解釋說還沒開學。
邊吃邊聊到一半,一個同事看到什麽,叫了一聲,探身到桌邊壓低聲音:
“吳總竟然來食堂吃飯了!”
一桌人齊齊望過去,與此同時,何清口袋裏的手機嗡了一下。
何清看了剛拉開椅子坐下的吳琛好幾眼,才拿出手機,只見屏幕上赫然寫着:
“過來。”
臉一熱,何清打字也不利索:“rentaiduole”
遠處一身深灰西裝的吳琛一臉冷峻,微微蹙眉,發來:“那我過來找你。”
何清一驚,雙手扒着手機,趕緊回道:“晚上回家陪你吃好嗎。”
想了想,又發了兩只胖胖的小兔子的表情。一只撅嘴垂耳朵,另一只抱着一顆巨大的愛心眨巴眨巴眼睛。
收到消息的吳琛看了過去,只見何清可憐兮兮地望着他,也像一只雙手合十的白白胖胖的小兔子。
吳琛拿他沒辦法地無聲嘆一口氣,心說反正吃飯不同桌,晚上也是同床,拿着手機克制地敲了幾下桌子,起身離開,打包了一份西餐上樓。
當天晚上吳琛把何清吻得很兇,何清只能喉嚨裏哼哼嗯嗯地求饒。
吳琛把他圈在手臂裏,啵一聲,連着吻到粘稠的透明絲線喘着氣分開,有些粗暴地用拇指指腹抹他紅腫嘴唇上的唾液,“有人搭讪沒?”
何清被吻得輕微缺氧,好久才回過神,“有三個加微信……”
“删掉。”
在何清來公司前,吳琛并沒有發現自己還會這麽小心眼。他回辦公室後,反反複複思量那些人看何清的眼神,越想越惱,平日裏無關緊要的下屬此刻看誰都像假想敵。另外,他們的對戒在回老家陪爺爺前就收好了,很久沒戴過,在公司就更不能。在他眼裏,何清簡直是被一群野狼盯上的新鮮肥肉。
何清立刻清醒過來,着急地唔一聲,“他們問過我,我說我有對象的……”
吳琛眯眼看他,何清就抱緊他的脖子,在他懷裏坐好,哄小孩一樣,說一句就在臉上親一口:“特別好看……還聰明……唔。”
只想在他身上留下更多屬于自己的印記,吳琛把他箍在懷裏深吻,把他布丁一樣軟滑的嘴唇和舌頭吸進嘴裏品嘗。
“乖。沒被發現什麽吧。”
“嗯……沒有……沒發現我是關系戶……”
這麽不正經的詞被何清正兒八經地說出來倒感覺更不正經了,吳琛輕笑着,大手暧昧地摸他的腰線,“那也別告訴他們你還潛規則老板。”
何清在他的手下變熱,變軟,像一塊快要融化的軟糖,環着他脖子的雙手也在細小的悶哼中虛虛地往下掉。吳琛把他兜住,邊锲而不舍接吻,邊解他正裝白襯衫的紐扣。突然何清哼了一聲,按住他的手。
他氣喘籲籲看着吳琛的眼睛,突然想到什麽:“他們還說……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對象……”
吳琛故作驚訝地挑了下眉,“你怎麽說。”
何清舔了下嘴唇,咬字很重:“有。”
何清說得認真嚴肅,還有點邀功的意思,吳琛摸摸他的耳朵,啧一聲,故意很惋惜的樣子:“誰讓你這麽說的,這不是斷我桃花嗎。”
何清顯然是當真了。睜大眼睛,氣鼓鼓地盯了他很久,最後眼睛都紅了,推着吳琛的肩膀從他腿上爬下去拿手機,執拗地說:“那我去和他們解釋……”
吳琛怔了一下,立刻把何清抓回來,按在懷裏親他眼睛,邊親邊保證,“寶貝我錯了”、“我對象更聰明更漂亮”、“寶貝哭也好好看”、“我現在就給全公司發郵件說我結婚了好嗎”,等等,把何清搞得破涕為笑。
當晚睡前,何清再一次哭得很慘。
吳琛把床頭燈調得很暗,玩了一會兒睡着的何清的頭發。他看着何清很紅的眼睛,鼻頭和嘴唇,拿過手機,把社交軟件的頭像改成了他們戴着對戒手拉手的特寫。
不好意思!!撤回昨天爺爺的話!!寫番外小日常好有意思哦!!再讓我自嗨一會兒!!阿裏嘎多!!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