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5 冰激淩
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何清在財務部已經相處得十分融洽。甚至餞行飯結束後,還抱了許多零食和小禮物回家。
工資到賬是在上午十點,當天早上,何清七點整就爬了起來。吳琛出門上班的時候,何清正坐在餐桌邊,咬着一塊烤面包輕輕晃着小腿,手機神壇一樣擺在面前,心情很好的樣子。
吳琛不知不覺看笑了,系着領帶彎腰讨了個親親就出門了。
嗡,十點整,工資準時到賬。
何清立刻放下背到一半的英文詞彙冊,咬着嘴唇點開短信,随後嘴角的笑意一滞。
三十秒後,正在辦公室對着筆記本分析報表的吳琛收到一張截圖,配文:
“為什麽多了一個零!”
吳琛悠悠地靠到老板椅上,含笑打字:“獎金。”
“?”
“獎勵你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回家還要服務老板。”
何清不再回了,拒絕溝通整整兩小時。
九月中旬,何清開學了。
報道那一天是個難得不悶熱的晴日,一路上半開着窗,能聞到空氣裏清爽幹燥的陽光的味道。後備箱裏裝着行李,吳琛開車送何清去了市郊的大學城。幫他鋪好床鋪,趁沒人注意,兩人在門後接了一個短促的吻,吳琛就馬不停蹄趕去機場出差了。
工作日午後的高速不算擁堵,吳琛行駛在寬敞的柏油路上,心想,也許從一開始,逃離桎梏就不是他人生的唯一出路。
心無所屬,往哪裏去都是流浪。
現在方向盤就在他的手上,副駕駛專屬于他的愛人。帶着這份滾燙綿長的愛意,他就敢去任何地方。
新生軍訓為期兩周,第九天下午,陽光灼熱地烘烤大地,整個年級幾乎都在宿舍休息。
男生宿舍比較鬧,朝夕相處沒幾天就混熟了,都不午睡,不是桌游就是聯機,還有已經開始預習專業書的學霸。照着時差,何清習慣這會兒坐在蚊帳裏,戴着耳機和剛好那邊是傍晚的吳琛打視頻。室友每回都調侃他太粘女友,比宿舍裏另外兩個有對象的都膩歪。
這天卻怎麽也打不通。
何清下巴擱在膝蓋上,對着取消通話的紅色感嘆號戳了好幾下,有室友喊他一起劇本殺。何清糾結了幾秒,發過去一個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表情包,帶着手機爬下了床。
剛坐下,放在地上的手機毫無征兆地響了。
沒顧得上注意所屬地,何清捂住屏幕上的備注名,在一群男生的起哄裏紅着耳朵起身跑去一邊接手機。
“喂……”
何清的心跳有些快,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吳琛能通過電波接收到。就像他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下一秒,何清聽到電話另一端,此刻本應該在南半球的吳琛的沉穩的聲音:
“我在你宿舍門口。”
今日淩晨,吳琛乘坐的回程的飛機到達了海港。
簽完合約他就定好了最快回來的機票,丢江顏一人留下來陪客戶。下了飛機,他直接驅車到何清學校附近的商業中心開了間房,打算等白天午休再給他一個驚喜。
軍訓的午休時間很長,今天下午到晚上正好沒安排訓練,學校組織集體觀賞一部軍旅紀錄片。何清沒怎麽被說服地就被吳琛帶走了。
電梯上他們一直牽着手,吳琛刷房卡的時候,何清就忍不住踮起腳又親了下他的嘴角。
何清在玄關被吻到雙腿發軟,被吳琛抱起來丢在床上。被吻到小肚皮的時候,何清才挺不好意思地想起來小聲提醒,都是汗,洗個澡。
吳琛狎昵地咬他耳朵,半真半假笑說他就愛吃鹽水棒冰。
還沒洗完就開始做了。
吳琛擡着何清的一條腿,面對面進得很深。這樣的姿勢方便看着對方,也方便接吻。
從浴室出來何清明顯有些累了。吳琛幫他吹幹頭發,把他裹在浴巾裏抱到床上,給兩人蓋好被子。
但何清舍不得睡。他趴在吳琛暖烘烘的身上,枕在他胸口,絮絮叨叨地講學校裏發生的很瑣碎的事。比如他被投票選為宿舍長,或是午餐經常吃得很慢,被排長批評過兩次。不時湊過去親親吳琛的下巴。
有一些何清其實在之前的視頻裏說過,但仍不妨礙吳琛聽得很認真,并很合時宜地給出相應的反應。吳琛承認自己很需要也很依賴何清,最好也能把握何清不在他身邊的任何事情。就像哪怕他現在抱着何清,也要牽着他的手。
“我後來才知道我們的輔導員好厲害,是學校保研的碩士生。”
吳琛皺起眉毛,作勢拍了一下他的後臀,“我也保研。”
“我也是這麽和我室友說的。”何清一下子支起身,很認真地看着吳琛,“我還說你當時畢業的時候是系裏第二,每年都拿國獎,還是學生會主席。”
吳琛總算頗為滿意,故作漫不經心地擡了擡眉毛,等待誇贊:“他們怎麽說?”
聞言,何清看了他一會兒,像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很輕很慢地說:“他們說,那你對象在學校是不是很多人追。”
他想裝豁達來着,但還是忍不住抱緊吳琛,猶豫着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嘟囔地問是嗎。
吳琛看他眼睛濕漉漉的趴在自己胸口,其實很樂意逗他。但他心有餘悸,決定誠實。
“我那會兒太愛學習了,情書一封沒看就全部私下退回去了。”
他揉了揉何清的頭發,“我自己倒是給一個人寫過。”
某種定義上,你也是我的初戀。這句話吳琛沒好意思說。
溫存了一會兒吳琛就有反應了,他克制着抓着何清的手腕,說別鬧,再做一次明天隊列就站不動了。
何清難得小孩子脾氣地抱着他的肩膀,閉着眼,伸出舌尖舔他的唇縫,含糊地哼唧着:“再親親……明天就親不到了……”
何清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正被吳琛壓在床上不省人事。
吳琛喘着粗氣,把他的手機拿過來,看到屏幕上一條消息,備注是班長:
“何清!電影快開始了,你還來禮堂嗎!”
吳琛本來不想管了,但心直口快的理工生很快發來第二條:
“下午在學校超市看到你了,旁邊是你哥哥嗎,好高啊!你們還吃同一個冰激淩,好有愛!”
身下何清的呻吟變了調,尾音又長又黏,有種催着他很想要的意味。
吳琛很快地打了兩個字,“在忙”。想了一下,學着何清的口吻删掉改成:“有事,請個假,謝謝”。鎖屏前看到何清給自己置頂的備注,把手機放回去,更加激烈地動了起來。
第二天拿着假條請假在宿舍休息的小何:後悔,現在就是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