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73/174 兩章合一
阿爾熟練地揉一揉搓一搓, 那個不倒翁,也就是「座敷童子」的本體就被他搓成了一顆咒靈球。
嗯,傑醬的百鬼圖鑒又要喜加一了。
——我可真是個疼愛兒子的好爸爸。
阿爾自我陶醉地親了一口咒靈球, 周圍的領域随之消散, 黃色和服的孩童也從志乃懷裏消失了。
他們打開門, 就看見夏油傑的咒靈們正在外面跟溯行軍激情掰頭,五條悟和夏油傑正從宿屋的各個角落裏拎出客人, 集中扔到一樓的大廳保護起來。
溯行軍不足為懼, 交給夏油傑的咒靈們就能處理, 重點在于保護這裏的所有人。
五條悟抱怨道:“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了, 歷史肯定要被改變了吧?”
先不說死沒死人, 光是這裏受到驚吓的客人, 誰能保證其中有沒有人因驚吓過度而落下心髒病, 導致直接英年早逝?
夏油傑也有這個憂慮。
他們一擡頭,看見阿爾和志乃從樓上走下來,阿爾把手裏的咒靈球抛給夏油傑。
“是座敷童子喲!”
夏油傑擡手接過咒靈球, 真心實意地笑了一下:“多了只幾百年前的咒靈,這一趟也算沒有白來了。”
“嗯嗯,對嘛對嘛。”阿爾從臺階上跳下去,贊同道:“歷史這種東西,改變就改變了, 咒術師最重要的還是祓除咒靈嘛。”
夏油傑戳了戳他的額頭。
“後半句倒是對的。”
「虹龍」咬碎最後一振打刀的本體, 最後一個溯行軍也被他們成功打敗了。
這些長相奇形怪狀的溯行軍, 本體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刀劍,被強行注入邪惡的力量後, 才變成了會動的工具, 能聽懂一些簡單的指令, 要問有沒有自己的意識,那多半是沒有的,也就跟夏油傑的咒靈差不多。
睡到一半就被揪起來強行避難的客人們瑟瑟發抖地縮在一起,滿心不安地議論道:“剛才那是什麽?”
“妖怪啊,好多妖怪……還會發光……”
“怎麽辦?”
“媽媽,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不、不會的,不會的……”
皮膚黝黑的夥計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正要趁他們不注意逃出去,就被一個滿頭是血的女鬼擋住了去路。
女鬼四肢扭曲,漆黑的長發胡亂披散,滿頭的鮮血,嘴裏還不斷發出奇怪的氣音,空洞的眼中應着夥計驚慌失措的臉。
正是好久不見的「伽椰子」。
“啊——!”
夥計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五條悟哈哈一笑,沒良心道:“傑,你就不能換一只好看的咒靈當守衛嗎?”
夏油傑勾了勾嘴角:“「伽椰子」不是挺有用的嗎?”
這位重量級咒怨往門口一杵,所有人就尖叫着齊刷刷往後退,瑟瑟發抖地抱成一團,老板娘看見臺階上的阿爾三人,連忙呼救道:“大師!大師!那裏有女鬼,你快來救我們啊!”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怎麽辦?這些人就這麽放走的話,歷史肯定變得亂七八糟的。老子是無所謂啦,但還是不行的吧?”
夏油傑雙手攏在袖子裏,慢悠悠走向人群裏瑟瑟發抖的老板娘。
他俯下身,笑眯眯道:“怕什麽?這不是你認識的人嗎?是你的老朋友啊。”
老、老朋友?
老板娘渾身僵硬地看向「伽椰子」,愣是從那張糊滿面粉和鮮血的臉上看出了故人的輪廓。
“櫻子……櫻子……不,你別來找我,當年……當年的事情可不是我的錯。”
五條悟:“……”
阿爾:“……”
哦豁。這就上鈎了?
五條悟指了指老板娘,轉頭對阿爾說:“這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吧?”
阿爾裝模作樣地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嗚,我們的傑醬真是越來越會耍人了,我真欣慰。”
好好的伽椰子,竟然愣是被哄成了什麽“櫻子”。
“哦?”夏油傑神情慈愛道:“櫻子?來,老板娘,說說櫻子是怎麽死的,或許我能幫你祛除邪靈呢。”
老板娘瑟瑟發抖道:“那個時候……城裏的大人們都喜歡櫻子,經常為櫻子一擲千金,後來有一天……”
她擡頭看了一眼「伽椰子」慘白的臉,竟然發現「伽椰子」離他們又近了一點,她驚恐地叫了一聲,語速飛快道:“有一天,一位夫人帶着下人闖入妓院,折斷櫻子的手腳,打碎了她全身的骨頭!她、她折磨了櫻子一整個白天,櫻子……櫻子就被活生生折磨死了!”
夏油傑哦了一聲,面無表情道:“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那位大人賠了一些錢,讓我們燒了櫻子的屍體。”
她連忙辯解道:“人家位高權重,我、我實在不敢幫櫻子啊!”
“呵。”
夏油傑笑着問她:“那櫻子也是在樓頂的房間裏燒的灰嗎?”
老板娘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阿爾拖拽着淡綠色的尾巴“游”過來,趴在夏油傑肩頭,露出了尖銳的毒牙。
“啊——!”
“有蛇!”
“是蛇妖!”
無辜的吃瓜客人們要被這駭人的一幕吓死了。
在老板娘驚恐的目光中,故意吓唬人的阿爾陰恻恻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呼呼呼呼呼……我們跟那些孩子談過了,他們說,他們以後不再呆在那個房間裏啦。”
老板娘又是驚恐又是竊喜:“……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
阿爾聲音輕柔,他眯起眼睛,像是一條吐着信子的蛇:“因為啊,他們決定用你的肚子來到這個世界。”
老板娘捂着嘴大叫一聲,砰的撞在身後的牆上,額頭上全是被吓出來的冷汗。
“我……我這把年紀……”
“這有什麽難的。別說你年紀大了,就算你變成了一具屍體,只要孩子們想,就能借你的身體誕生。”
他不懷好意地指了指一旁安靜如雞的夥計,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悄聲”對夏油傑說:“對了,還有他,他也能生。”
“!!!”
夥計頓時吓得面無人色。
他想爬過來拉夏油傑的衣服,「伽椰子」的一張臉就直接怼在了他面前,好不容易醒過來的夥計就又暈了過去。
阿爾和夏油傑沒再理他們,擡腳就走。
——惡心的臭猴子,做一輩子噩夢去吧。
阿爾笑嘻嘻道:“就他那個膽子,是怎麽敢燒那麽多胎盤的。”
他們回到臺階上,向有些手足無措的遠山志乃點了點頭,重新議論起了之前的問題。
這些親眼看見了“溯行軍”的人,真的可以就這麽離開嗎?這次的經歷會不會改變他們的命運,導致歷史發生變化?
阿爾鼓着臉道:“我們不如直接回去讀檔重來好了。”
反正有時空轉換器在,大不了就回到什麽都沒發生時的開局,再重來一次。
夏油傑撓了撓臉頰:“嘛……實在沒有別的辦法的話,我們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五條悟點頭道:“嗯,這的确是個方法,反正歷史坐标我們現在也知道了。”
讀檔重來的話,這次還能順便埋伏一下佐藤瑙花呢。
有了一個最壞最壞的備用方案之後,他們就放心多了,于是各自交流了一下分開的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阿爾這才想起這家宿屋裏還有個“夏油傑的前世”,問他們:“對了,悟醬,傑醬,賣藥郎呢?”
他對那個張口就是一股傑醬味道的賣藥郎很有好感。
五條悟和夏油傑做了個聳肩的動作。
“不知道。”
不是他們敷衍阿爾,而是他們真的不知道,在他們進入賣藥郎的房間後,就看見房間裏空空蕩蕩,連被褥都沒鋪,幹淨得跟從來沒有住過人一樣。
夏油傑道:“我們猜測,那位賣藥郎先生是自己離開的。”
賣藥郎之前确實是說過“今夜沒有住宿的必要”這樣的話,而他本人似乎是真的這麽做了。
真有個性!
夏油傑思索道:“先不說他,我比較在意的是那個獄門疆……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聽過獄門疆這個東西?我總覺得很耳熟,夜蛾老師有沒有在課堂上講過他?”
“嗯……”五條悟摸着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一閃:“哈,老子想起來了,是不是源信和尚的那個獄門疆?”
夏油傑眼前一亮:“沒錯,源信和尚圓寂後,他的肉身所化的咒物就叫獄門疆!”
阿爾好奇道:“獄門疆?”
飼主點點頭:“聽說是個特級咒物,不過已經失蹤很久了,加上獄門疆本身也不是用于戰鬥的咒物,所以黑市裏打聽消息的人也不多,久而久之,連流傳的傳說也變少了。”
換言之,就是咒物本身太冷門,沒什麽熱度。
五條悟道:“嗯,也不知道傑的前世到底是什麽家夥,居然會擁有獄門疆。”
夏油傑:“……”
夏油傑疲憊道:“都說了他不是我的前世了,悟,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五條悟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闖入了“帳”中,拉開了宿屋的門。
是三個披着鬥笠和蓑衣的人,帶頭的那個個子高挑,另外兩個人卻只有孩子的身形,最高的那人肩膀上還趴着一只醜萌醜萌的大狐貍。
他們沒有從這三個人身上感受到絲毫活人的氣息。
醜萌狐貍開口道:“三位大人,我是狐之助,是時之政府派遣過來輔助三位大人修正歷史的式神。”
它看了眼一地的溯行軍碎片,沉默了一下,“很抱歉,我們似乎來晚了。”
阿爾挑眉:“狐貍?”
能說話的狐貍唉!
狐之助搖了搖尾巴,乖巧道:“我是狐貍式神,您叫我狐之助就好。請問現在的情況是——”
五條悟指了指瑟瑟發抖的客人們:“你們來的正好。這些目擊到溯行軍的家夥要怎麽處理?你們既然是專業團隊,應該有自己的一套處理方式吧?”
狐之助立刻自信滿滿道:“請交給我吧,我可以消除他們這段時間的記憶。”
哇哦,這麽厲害?
只見狐之助從那個人肩膀上跳下來,從嘴裏吐出一團白色的光。
白色的一團光帶着充沛的靈力,浮到了客人們的頭頂。
阿爾道:“等等!”
他流暢地游過去,一把撈起老板娘和夥計,惡劣地一笑。
“這兩個家夥可不能失憶。”
——兩個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猴子,就戰戰兢兢地在恐懼裏活一輩子吧。
狐之助頓了頓,不過因為上頭特別囑咐過了,它沒有不識好歹地說什麽“不符合規矩”之類的話,也沒有對阿爾的尾巴表現出絲毫驚訝,而是介紹道:“這是一位退役審神者大人留下的靈核,她的天賦就是抹去他人的記憶,再用自己的靈力構築一段新的記憶填充進去。”
五條悟感興趣道:“這麽厲害啊?”
狐之助驕傲道:“是的,她是千年一遇的稀有能力者,可惜,靈核離開了原本的主人後,這個能力的威力也遠不如原來了。”
話雖如此,但這個能力依然幫了時之政府很多忙。
白色的光球光芒大盛,開始按照狐之助的設定篡改客人們的記憶。
個子最高挑的男人摘下頭上的鬥笠,露出一頭藍色的短發,他的面容清俊秀美,整個人的氣質也非常溫和優雅。
他向阿爾三人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
他身後的兩個人也相繼摘下鬥笠。
一個留着稍長的黑色短發,一個是卷曲的白發。
“這是藥研藤四郎,這是五虎退,他們都是我的弟弟。”
“哦?”阿爾感興趣道:“刀劍也有兄弟麽?”
“是。”一期一振溫和道:“我們都是粟田口一派的刀。”
難怪沒有感受到活人的氣息,原來時之政府派來輔助他們的都是成靈的刀劍,時之政府這不是挺厲害的麽?
就這三振刀,在顏值和自我意識上就足以吊打溯行軍派來的怪物了。
藥研藤四郎開口道:“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去做的事情,三位大人請随時下達指令。”
他看着瘦瘦小小,開口卻是非常帥氣的聲音,通過語氣也能隐約聽出其沉穩有擔當的性格。
五虎退點點頭:“嗯,我們會盡力的。”
阿爾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阿爾轉頭問志乃:“志乃小姐,你之後打算怎麽辦?”
“诶?”
沒想到他們會忽然詢問自己,志乃反應了一下,才道:“我得罪了少爺,已經不能繼續呆在這裏了,我想回到自己的故鄉。”
夏油傑遲疑道:“可是……你就這樣回去,會不會遭人非議?”
在這個年代,女人獨自撫養孩子要面臨的困難,可以說是現代的十倍二十倍。
志乃愣了愣,随後笑道:“謝謝您的關心。嗯,大概會吧,但無論如何,都不會比之前更糟糕了,我就說我嫁過人,但夫郎死了,這才回的家。”
夏油傑嘆息道:“也只能這樣了。”
如果這是現世裏遇見的人,他或許就直接邀請志乃來盤星宮了,畢竟一只羊也是趕,十只羊也是趕,撿人回去似乎已經成了盤星宮的常态。
阿爾戳了戳五條悟,五條悟會意地從袖子裏掏出錢袋子交給志乃,“給,這是從你那個少爺家裏騙來的錢,別客氣。”
志乃:“……”
她有點茫然地接過錢,沒有拒絕。
她現在的确很需要錢。
阿爾幹脆地游到宿屋的櫃臺處,把裏面所有的錢幣都翻了出來,用布打包成一個包裹,大大方方地慷他人之慨:“這些你都拿去吧。”
志乃:“……”
等等,這、這是明目張膽地搶錢吧!
夏油傑冷冷道:“沒錯,都拿着吧。宿屋的老板娘想要算計你,讓你生下「座敷童子」,如果不是我們正巧在這裏留宿,你和你的孩子今晚就死定了。別客氣,這是你應得的賠償。”
志乃不安道:“這、這也太多了!我懷着孕,又是獨自一個人,帶着這麽多錢一定會被小偷惦記的。”
五條悟不以為然道:“又沒讓你一個人走。”
“诶?”
五條悟指了指遠山志乃,對一期一振他們說:“你們送她回故鄉,這沒問題吧?”
一期一振點頭,“當然沒有問題。”
只是個護送的任務而已,簡單得很。
“還有一件事。”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地按住阿爾的肩膀,道:“我的家人之前放火燒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人應該沒死,你們……也去解決一下?”
一期一振:“……”
藥研藤四郎:“……”
五虎退:“……”
燒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這是為什麽?
然而懂事的付喪神們都默契地沒有追問,他們轉過頭,跟兩個弟弟簡單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由一期一振送遠山志乃回故鄉,藥研藤四郎和狐之助則去解決被燒傷的少爺,五虎退護衛阿爾三人回到時之政府。
阿爾三人雖然都覺得他們并不需要護衛,但看着五虎退忐忑不安地偷瞄過來的表情,他們還是點了點頭。
嗯,不可以拒絕小孩子稚嫩的善意。
狐之助把客人們的記憶模糊化後,又編了個臺風把宿屋刮成這樣的理由進去,算是完成了工作。
阿爾三人:“……”
真的完成了嗎?
多有個性的臺風才會只刮這一個建築啊?
時之政府的刀劍付喪神行動力驚人,狐之助完成工作後沒多久,藥研藤四郎就拎着狐之助的後頸跑出去完成新的任務去了,看着他離去的速度,阿爾感慨道:“好快哦。”
小小一個,速度都快出殘影了。
一期一振溫柔一笑,略有些驕傲道:“藥研是蓮實大人的本丸裏第一個完成極化的孩子,一向都很可靠。”
阿爾等人不知道什麽是極化,卻立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你們是蓮實的手下?”
“曾經是。”
極化一期一振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我們都是蓮實大人親手喚醒的付喪神,不過蓮實大人走後,大部分同伴都去了其他本丸侍奉新的主公。”
因為阿爾他們跟蓮實認識,時之政府才特意派了曾屬于蓮實的刀劍男士來輔助他們。
為了贏得他們的好感,時之政府可謂用心良苦。
五條悟好奇道:“聽你的意思,你沒有去服侍新的主人?”
一期一振答道:“因為蓮實大人臨走前的關照,粟田口一派的刀劍都去了時之政府的辦公樓,作為特別行動組一起工作。”
他們不想分開,蓮實也不希望他們分開,她臨走前都是把同一刀派的刀劍男士一起打包送到其他本丸的,只有粟田口一派,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不好找下家,所以蓮實就向時之政府提出申請,讓他們進入時之政府的辦公樓工作,因為粟田口一派的付喪神大都完成了極化歷練,時之政府也同意了蓮實的申請。
阿爾點了點頭,覺得眼前的一期一振真的很像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原來靈能力者這邊還有這樣的底牌啊,靈能力者人雖然少,但他們能把刀劍中的“靈”拉起來充人數,難怪退休的審神者都對他們曾經的工作內容只字不提,這要是讓咒術會的那些老東西知道了,還不得直接酸死。
一期一振帶着志乃離開了。
他們朝志乃揮揮手,阿爾擡高聲音,對志乃說:“記得讓你的孩子姓遠山!”
遠山志乃頓了頓,轉身笑着向他們揮手。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我們回去吧。”
阿爾和夏油傑點點頭,拿出了時之政府之前給他們的時空轉換器。
“嗯……按哪個來着?”
五虎退踮起腳尖,有點忐忑地指了指:“是這裏。”
“那你來。”
“好、好的。”
他小心翼翼地幫他們按開時空轉換器,謹慎地确認了好幾遍落地的坐标,一擡頭,就看見阿爾三個人都在看着他笑。
五虎退吓了一跳,臉色頓時漲紅。
他小聲問:“怎麽了?”
夏油傑擺了擺手:“沒有,就是覺得你很可愛。”
大概是因為家裏養了很多小孩吧,他現在看這些孩子,真是越看越可愛。
五條悟好奇道:“小鬼,你是什麽刀啊,長得這麽矮。”
五虎退怯生生道:“我是短刀,大人。不過已經完成了極化歷練,所以……所以我還是比較有用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請問——蓮實大人,她過得還好嗎?”
糟糕!
一期哥囑咐過了不要拿這種事打擾三位大人,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然而對面三個咒術師的反應都很普通,阿爾點點頭,淡定道:“她挺好的,全網出道,現在是日本年輕人家喻戶曉的大名人。”
蓮實在如月車站事件中一戰封神,直接晉級為能吓哭小朋友們的都市傳說。
天知道如月車站事件爆發後,有多少年輕人再也不敢深夜坐地鐵了?
天真的五虎退欣喜道:“成為了大名人嗎?不愧是姬君!不……不愧是蓮實大人。”
夏油傑無奈地笑笑,沒有告訴他你家姬君是社會性死亡的那種名人,而是催促道:“快出發吧。”
“好的!”
耀眼的光芒後,四個人的身影都從原地消失,一睜眼,他們就回到了之前的大型時空轉換器面前。
阿爾無縫切換回了金發碧眼的大號。
屬于遠山梨的記憶重新湧進夏油傑的腦袋,夏油傑揉了揉太陽穴,嘆這一聲:“原來是這樣……”
他全都想起來了。
五條悟一把勾住阿爾的脖子,意味深長道:“阿爾,你最近來回切號是不是越來越頻繁了?”
阿爾果斷裝聾作啞,看天看地。
房間的門打開,滿頭白發的老者帶着中年男人和星野紗香走進來,欣慰道:“失蹤的那些人已經全部回來了,非常感謝三位對守護歷史做出的貢獻。”
他笑容慈愛。
“機會難得,三位要不要在我們這裏住上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