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71/172 兩章合一
老板娘拒絕收留志乃的理由有兩個。
一個是客房真的滿了, 一個是怕所謂的殺手來店裏找麻煩。
在阿爾三人住進來之後,又有一個客人住進了最後一個房間,據說是個賣藥的,在志乃闖進來求救前, 這個賣藥的還在跟老板娘聊自己賣的中藥。
最後, 在志乃的苦苦哀求下, 老板娘還是收留了志乃。
她沉聲道:“你就住到最頂樓的那個房間吧。”
皮膚黝黑的夥計一愣,“诶?住到——那個房間嗎?!”
老板娘瞪了一眼一驚一乍的夥計:“沒辦法,其他的房間都滿人了,只有那裏是空着的。別廢話,快帶她上去吧。”
夥計應了一聲, 喃喃自語道:“那還不如讓她住在我的房間裏呢……”
“嗯?”
“沒什麽沒什麽。”夥計對志乃說:“那你就跟我來吧!”
志乃松了口氣, “謝謝。”
無論是走廊也好,倉庫也好,只要能住一個晚上就好, 外面在下這麽大的雨, 如果她真的淋上一整夜,腹中的孩子一定會流産的。
她跟着夥計和老板娘,亦步亦趨地走上樓, 阿爾跟五條悟夏油傑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跟上志乃, 然後在外人注意不到的時候悄悄靈子化了。
夥計翻出鑰匙,走在最前面, 老板娘陪着志乃慢吞吞地上樓, 開口道:“你是打算一個人生下孩子, 再一個人撫養他成人嗎?”
“是的。”志乃扶着肚子, 認真道:“我的确是這麽打算的。”
老板娘不贊同道:“你太年輕, 不明白女人一個人撫養孩子有多辛苦,或者說,沒有孩子還能活得輕松一點。”
志乃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溫柔又固執道:“不會的,他的到來已經是命運的恩賜,只有他順利誕生,我才會感到幸福。”
老板娘無奈地搖搖頭,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志乃的耳邊忽然傳來了孩童們的笑聲,志乃一愣,擡頭看向天花板,大概是因為即将成為媽媽的原因,孩子們的笑聲在她耳中格外悅耳。
她背孩子們的笑聲感染,也跟着笑了起來:“這麽晚了,還有這麽多孩子在玩耍嗎?”
“嗯?”
老板娘不解地側頭看她一眼,似乎完全不明白志乃在說什麽。
老板娘和夥計顯然聽不見「座敷童子」的笑聲,但同樣身為普通人的志乃卻聽到了,這是為什麽?
因為她現在是媽媽?
阿爾在隊伍頻道裏問道:「吶,悟醬,傑醬。你們覺得老板娘為什麽要讓她住在那個房間?只是因為心軟嗎?」
很快,五條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老子可不這麽想。」
夏油傑也道:「雖然不想把人心揣測得太壞,但‘座敷童子’是由執念構成的咒靈。跟對父母心有怨恨的‘魄魕魔’不同,它誕生的原因是‘想要誕生’。」
想要誕生。
魄魕魔是“想要懲罰不稱職的父母”,座敷童子則是“想要被生下來”。
那麽,一旦“座敷童子”的領域裏進來了一個懷着孕的女人,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嗚呼呼,難道說,‘座敷童子’會從志乃的肚子裏生出來嗎?」
夏油傑道:「很有可能。」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阿爾又問:「那麽,生下來的孩子算什麽呢?是人類,還是咒靈?」
夏油傑遲疑道:「關于‘座敷童子’的情報上并沒有相關記載,但是咒靈附在人類胎兒之中誕生,那生下來的一定是……」
五條悟肯定道:「咒靈。」
從來沒有咒靈從人類肚子裏生下來的例子,但卻有不少惡靈附身于胎兒的案例。
被惡靈附身的孩子無一例外都是怪物,有些一生下來就咬死了自己的母親,有些天生就是青紫色的皮膚,看着就十分可怖,就算父母沒有遺棄,稍微長大一點後還是會表現出不同程度的異常,例如會進食家中的寵物,甚至是兄弟姐妹。
惡靈附身的胎兒尚且如此,更別提被咒靈附身的孩子了。
兇殘程度絕對翻倍。
阿爾若有所思道:「真有意思,擁有人類肉體的咒靈的話,那不就是普通人也能用肉眼看到的怪物嗎?」
「是咯。」
「是這樣。」
說實話,阿爾還挺好奇被「座敷童子」附身的胎兒生下來會是什麽樣子,但看看小心翼翼扶着肚子的志乃,又覺得果然還是算了吧。
這樣的母親,就應該生下最正常,最可愛的孩子,如願過上她想要的生活。
況且,只有她順利生下肚子裏的孩子,幾百年後的遠山梨才能……
等等。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遠山志乃,原本是能生下孩子的,但因為被外來的力量介入,這一次她沒能生下腹中的孩子。
這裏到底會發生什麽?
流産了?被殺了?還是真的生下了「座敷童子」?
“到了,就是這裏。”
夥計用鑰匙打開鎖,一間寬敞的房間就呈現在了志乃面前。
咯咯咯咯咯咯——
孩子們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又詭異地戛然而止。
志乃走進了這間屋子,她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肚子,不解道:“……這麽大的房間,真的能給我住嗎?”
“嗯,因為閑置了太久,所以沒什麽家具,有點潮,還很冷,不過那邊的爐子倒是可以生火,我們幫你點上吧。”
夥計走上前,開始簡單收拾這個屋子,他給志乃拿來一套幹爽的被褥,又給志乃生了火,老板娘給了志乃一些飯團,還有換洗的衣服。
在老板娘和夥計忙着準備這些的時候,阿爾回到樓下跟自己的飼主們彙合,他金色的豎瞳瞥了一眼樓頂的方向,笑得高深莫測:“你們說,老板娘究竟知不知道那裏面住着「座敷童子」?”
如果不知道,為什麽平時不用最頂樓的房間招待客人?如果知道,那她讓孕婦住進那裏的用意就很有意思了。
“嗚呼呼呼呼……總不會是覺得,她一手造出來的座敷童子們只要順利誕生,就會繞過她這個罪魁禍首吧?”
那一個個胎兒,可都是在□□們凄厲的尖叫聲裏,由老板娘親手打掉的。
夏油傑揉了揉眉心。
“按照普通人的思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背着藥箱,化着奇怪妝容的男人走了上來。
他不緊不慢,神情淡然地走上來時,只有兩指寬的白色符咒卻随着他的移動,一張一張井然有序地貼在牆上,被貼到牆上的符紙自動浮現黑色的紋路,最後變成一只只眼睛。
這是用來監視周圍的符紙。
普通人未必能注意到他的舉動,但阿爾三人卻全都注意到了。
阿爾眯了眯眼睛,像只蛇一樣在五條悟和夏油傑身後探頭探腦,低聲道:“這是誰?”
五條悟淡定道:“還能是誰,當然是今晚的鄰居。”
他說着這話,還指了指他們隔壁的房間,比他們居住的房間小了點,但一個人生活是綽綽有餘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要走最後一個客房的客人啊,據說是個賣藥的。
還別說,這個賣藥郎雖然用詭異的妝容把自己的臉塗得很怪,但是個人就能看出這個小哥其實長得很俊,而且絕對是氣質美人,難怪老板娘一直在樓下拉着他聊天呢。
感受到他們打量的視線,賣藥的男人轉過頭,向他們輕輕颔首。
五條悟微微拉下鼻梁上的墨鏡,笑着問:“你,是什麽人?”
賣藥的男人與他對視一眼,平靜道:“只是個普通的賣藥郎,僅此而已。”
阿爾和五條悟同時一怔。
這個聲音……
真是該死的耳熟啊。
他們轉頭看向夏油傑,夏油傑自己卻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他保持着慣常的營業式微笑,禮貌道:“賣藥郎先生,您也是咒術師麽?”
賣藥郎搖了搖頭,慢吞吞道:“只是個賣藥的罷了。”
哦。
咒術師中性格古怪的人一抓一大把,夏油傑并不覺得這個回答有什麽不對,而且,他對眼前這個氣質淡然的賣藥郎很有好感。
他對咒術師同類的态度一向都很友好。
“您打算保護志乃小姐麽?”
“原本,是這樣。”
賣藥郎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平靜道:“然,今夜似乎沒有住宿的必要。”
夏油傑一笑,懂了賣藥郎的意思。
就像他們看出賣藥郎身份不平凡一樣,賣藥郎也看出了他們的咒術師身份,且覺得他們的實力足以處理掉樓上的「座敷童子」。
他溫和道:“多幾個人,這家宿屋的安全就更有保障。”
他們三個肯定是夠了,但——這可是幾百年前的咒術師啊!
「如果我們沒有到來的話,今晚能保護志乃小姐的就是眼前這個咒術師了吧?」
夏油傑在隊伍頻道裏分析得頭頭是道:「你們說,是發生了什麽樣的意外,才會導致志乃小姐沒能生下腹中的孩子?」
他一轉頭,就看見阿爾和五條悟都頂着一張看珍稀生物的臉看着他。
夏油傑:“……”
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夏油傑後退一步,警覺道:“你們怎麽了?我告訴你們,現在可不是搞笑的環節。”
阿爾向五條悟的方向側頭,神情凝重道:“悟醬,你聽見了吧?”
五條悟的神情比他更凝重:“啊,老子聽見了。”
夏油傑有點懵:“聽見什麽?”
然而他的兩個混蛋同伴壓根不理他,而是轉過身竊竊私語道:“哇哦,好厲害,除了說話的語氣,其他地方簡直一模一樣。”
“嗯嗯,沒錯,太像了,那位賣藥郎先生一開口,我還以為是傑醬在說話呢!悟醬,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麽可怕的巧合!”
五條悟一本正經地得出了結論:“這個家夥,一定就是傑的前世!”
“哈啊?”夏油傑走上前,把這兩個湊在一起的魔鬼分開:“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麽?”
阿爾一臉驚訝道:“你都沒有聽出來嗎傑醬,那個賣藥郎,他說話的聲音跟你一模一樣,這是靈異事件!”
夏油傑:“……”
他完全沒有注意,但是怎麽可能?
夏油傑轉過頭,看見賣藥郎背着藥箱,從容不迫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注意到他看過來的視線,對方還淡定地講了句:“那麽,晚安。”
賣藥郎拉開障子門,走進去,合上障子門,一氣呵成。
夏油傑:“……”
夏油傑:“!!!”
真的,好像!
尤其是剛才那句并沒有特意拖慢語調的“晚安”,簡直不要太耳熟!但凡是盤星教的人,他們都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沒注意到時還好,然而注意到了之後卻怎麽聽怎麽像,夏油傑覺得頭皮發麻,阿爾在旁邊一本正經道:“傑醬,是不是一模一樣?”
夏油傑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五條悟看熱鬧不嫌事大道:“聲音一樣,那就證明你們內核一樣,內核一樣,就說明靈魂一樣,傑,這一定就是你的前世,你快去問問他是不是咒靈操使。”
夏油傑:“……”
真的假的?
他盯着賣藥郎的房間,露出非常複雜的表情,五條悟在他後面笑得頭都要掉了,他狂笑道:“他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傑:“……”
他忍無可忍地放出皮卡丘咒靈,去咬五條悟的頭。
“那你好好休息吧。”
老板娘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阿爾三人立刻逃回自己的房間,悄悄合上了門。
他們聽見老板娘和夥計一邊下樓一邊道:
“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能有什麽?如果座敷童子願意跟着她這個‘媽媽’離開,我們今晚就算沒有白幫她。”
……老板娘果然是知情的。
“但那個女人會不會死掉?”
“大師說,想要趕走房間裏的座敷童子,就只有給他一個媽媽這一種方法,更何況這個女人正在被殺手追殺,本來就是該死的命。”
房間裏,夏油傑喃喃道:“很好,這兩個家夥已經開除人籍了。”
……
深夜,志乃一個人蜷縮在被褥裏,卻怎麽也睡不着覺。
她忽然睜開眼睛,看見一個身穿黃色衣服的可愛娃娃正站在她榻前。
志乃吓了一跳,“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小娃娃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會兒,問道:“你肚子裏的,是你的孩子嗎?”
“……是啊。”志乃溫柔地撫摸自己的肚子:“這是我的孩子,再過四個月,他就會來到這個世界了。無論是男是女,我都會好好珍惜他的。”
小娃娃問:“他讓你很辛苦吧?”
“不會。”志乃目光柔和:“他讓我感到很幸福,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生下他。”
“……”
小娃娃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就莫名消失了。
志乃一愣,立刻環顧四周,但剛才還站在這裏的孩子卻确确實實消失不見了。
怎麽回事?
就在她感到有點害怕的時候,緊閉的障子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
“……!”
志乃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躺回床上,開始瑟瑟發抖。
是殺手嗎?是少爺派來的殺手嗎?已經……追到這裏來了嗎?
冰冷的劍鋒抵在了她纖白的脖頸上。
“雖然很抱歉,但你的逃亡之旅到此為止了。”
志乃尖叫一聲,努力縮進被窩裏,“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還要生下我的孩子……”
“如果生下了男孩,你就能母憑子貴,順利嫁給少爺了吧?你這樣的侍女我見得多了,少爺可是會很困擾的。”
“不會的,我不會這麽做的……這個孩子,只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跟少爺沒關系!”
“多說無用。”
他的長刀正要砍下志乃的脖子,刀卻自己飛了出去。
“什麽?!”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頭頂傳來,把殺手整個吸上了天花板,志乃大聲尖叫,她眼睜睜看着殺手被拉到天花板,不斷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孩童們肆意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咯咯咯咯咯咯!
媽媽!這是我們的媽媽!
她看見了穿紅色和服的孩子,穿藍色和服的孩子,穿粉色和服的孩子,好多好多的孩子!
志乃驚慌失措道:“你們……你們是誰?”
阿爾沉聲道:「來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從樓下的房間裏沖出來,剛要上樓,忽然察覺到來自另一個方向的危機。
轟——!
走廊的牆壁轟然碎裂,一個渾身覆滿铠甲的怪物揮舞着大太刀闖進來,徑直沖進賣藥郎的房間!
砰!
煙塵中,傳來一名少女的聲音。
“座敷童子的誕生可是我期待了很久的重頭戲,賣藥郎,這一次你可不能再壞了我的好事,還有,把獄門疆——”
少女的聲音戛然而止。
額頭上留着一圈縫合線的少女江之島盾子愣住了。
五條悟:“……”
夏油傑:“……”
好家夥,怎麽又是你!
這個佐藤瑙花,不僅盜取了絕望教主江之島盾子的身體,現在一看,居然還跟溯行軍有來往?
祈本裏香爸爸的“複活群”事件裏牽扯出了溯行軍,那麽大概率就是絕望勢力與溯行軍聯手了,結果佐藤瑙花盜取了江之島盾子的身體,所以現在的情況又變成佐藤瑙花和溯行軍聯手?
佐藤瑙花來改變歷史做什麽?
想要讓座敷童子順利生下來?
還要讓賣藥郎交出獄門疆?
什麽是獄門疆?
佐藤瑙花/江之島盾子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她有什麽目的?
本來還想留着她慢慢探究,可現在……
五條悟眯起眼睛,朝江之島盾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他用口型對她說:“老子,記住你了。”
江之島盾子轉身就跑!
開玩笑,她現在這副軀體靈力咒全都幾近于零,一點戰鬥力都沒有,讓她跟六眼和咒靈操使打?還不如直接自殺。
可惡,怎麽又是這群人!
那個魔鬼阿爾,不會就潛伏在附近吧?
在她的指令下,随行的溯行軍接二連三地闖進這家宿屋。
大太刀、太刀、打刀、脅差、短刀……
散發着幽幽邪光的溯行軍按照江之島盾子的指令展開屠殺,試圖将整個宿屋的人屠戮殆盡。
拖住五條悟夏油傑最好的方法就是攻擊普通人,用普通人的性命牽制住他們的行動!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随着夏油傑的聲音,淡藍色的“帳”從天空緩緩落下,很快就把這家宿屋包裹進去。
“悟,不要改變歷史,我們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救人!”
“啧,知道!”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了了,那些包括遠山梨在內的家夥是怎麽失蹤的?因為他們的祖宗都在今天死絕了!
五條悟大喊一聲:“傑!快去救你的前世!”
夏油傑怒而吐槽道:“聲音一樣,不代表我們就是同一個人啊混蛋!”
而同一時間,阿爾也操縱靈子凝聚成型。
嘩——
岩漿似的大火翻滾着燒向「座敷童子」,原本得意洋洋的「座敷童子」被點燃了衣角,頓時尖叫着滿屋子亂竄。
“媽媽!”
“媽媽!!!”
“救我!媽媽!嗚嗚嗚,快把你的肚子借給我!”
志乃被孩童們的聲音蠱惑,鬼迷心竅一樣想扶着肚子站起來,一雙小手卻用力拉住了她。
志乃一愣,低頭一看,拉住她的是最開始的那個黃衣服的小娃娃。
“不要聽它們的。”
她的本能還是想去救那些孩子,卻無論如何都不忍心甩開這個孩子的手,只能眼睜睜看着黑金狩衣的少年極其殘忍地把孩童們燒了個七七八八。
阿爾打了個帶着硝煙味的嗝,從一地的灰燼裏拎出一個不倒翁,也就是座敷童子的本體,轉身向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志乃緊緊把黃衣服的小娃娃護在身後,聲音顫抖道:“你……你不可以燒他。”
“我知道。”阿爾歪了歪頭,笑着揶揄道:“嗚呼呼,他又不是座敷童子,我燒他做什麽?”
“诶?”
志乃愣住了。
阿爾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那個黃色和服的孩子。
“這孩子是靈體,不是咒靈。呵呵呵,志乃小姐,看清楚,他,就是你肚子裏的孩子呀。”
“……”
志乃難以置信地轉過頭,黃色和服的小娃娃正擡頭看着他,黑溜溜的眼中是跟她如出一轍的執拗。
阿爾解釋道:“因為這裏是座敷童子的領域,所以你可以在這裏跟胎兒的靈體對話。快點哦,我馬上就要把座敷童子搓成球了,你們有什麽話就快點說吧。”
過了一會兒,小孩子小聲開口。
“謝謝你總是溫柔地撫摸我。”
“謝謝你總是跟我說話。”
“謝謝你保護我,一直以來,我都讓你很辛苦吧?”
“……”
志乃一把抱住了那個孩子。
“不,沒有,沒有。我很喜歡你,謝謝你來到我的肚子裏,要說謝謝的是我。”她哽咽道:“我……媽媽,會永遠愛你。”
小孩子仰起頭,終于露出他們見面一來的第一個笑容。
“我喜歡你,嗯!我喜歡你做我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