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69/170 兩章合一
“……”
灰蒙蒙的天空中, 不斷有雨點打下。
阿爾、五條悟、夏油傑三人一起站在屋檐下,擡頭盯着天空。
來來往往的人都穿着樸素的和服,撐着油紙傘來去匆匆,目光可及之處, 全是老舊的日式建築。
阿爾:“失策。”
五條悟:“失策。”
夏油傑:“失策。”
這裏, 起碼也是幾百年前的日本。
阿爾面無表情地問:“怎麽辦?蓮實小姐叮囑過我們不要太引人注目的, 但我們這身現代的衣服,想低調都不行吧?”
五條悟撇了撇嘴,“那就別把我們傳送到這種到處都是人的地方啊。”
夏油傑摸着良心道:“這個是沒法控制的事情吧,畢竟我們落在哪裏,取決于阿爾究竟感應到了什麽, 可不是時之政府的錯。”
阿爾問道:“傑醬, 你為什麽偏偏只有今天沒穿五條袈裟?”
“……是啊,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夏油傑嘆息道:
“穿着五條袈裟的話,應該不會比穿一身T恤更引人注目吧。等等, 醜寶的肚子裏好像有一套備用的袈裟, 但只有一套也沒什麽用……”
“有雨傘嗎?”
“有,印着皮卡丘的。”
“……”
三個現代人沉默了。要不是下大雨,所有人都打着雨傘低頭走路, 他們這個樣子一定會引起路人的注意吧。
五條悟啧了一聲:“所以,溯行軍呢?”
阿爾和夏油傑齊齊搖了搖頭。
“不知道。”
現在的情況是, 他們被傳送到了幾百年前的日本,具體時間不明, 具體地點同樣不明, 沒有溯行軍, 只有在雨中來來往往的普通人, 和一片片只有在電視劇裏才能看到的日式建築。
阿爾吐槽道:“如果這是在拍電視劇的話, 那服化道一定是滿分吧,實在是太逼真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贊同地點了點頭。
在現代社會生活了十幾年,忽然來到幾百年前的日本,他們當下的心情可比他們以為的複雜多了。
夏油傑:“……回溯時間的能力嗎,難怪時之政府式微成現在的樣子,依然能讓咒術師協會感到忌憚。”
五條悟:“是呗,惹急了就穿越時間來到幾百年前,使點絆子讓人不能出生,整個人就被徹底抹殺了。”
聽起來可真是太恐怖了。
阿爾道:“對于時之政府主張守護歷史這件事,咒術師協會一定是在舉雙手贊成吧。”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
“好耶!穿越了唉!”
“這個年代什麽東西最好吃啊?不吃一頓真的是白來一趟了。”
夏油傑吐槽他們:“你們兩個,一個白發一個金發,出去絕對會被當成妖怪的,更別提去餐館吃飯了。”
五條悟不服氣道:“哈?你這個留長發還戴耳釘的假和尚,有什麽資格對別人的外表說三道四啊。”
“哈?這就叫說三道四嗎?而且這個時代的男人留長發很正常吧!”
“哪裏正常了,要正常就要剃成那個啊那個——”
阿爾好心地提醒他:“月代頭。”
“對,月代頭!”
“和尚才不用剃月代頭!”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傑,你看看你自己的打扮,哪裏像和尚了?”
“噓——”
他們的嗓門越來越大,阿爾只好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一擡頭,好幾個路人都向着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三人轉身就跑進了就近的巷子裏。
“這樣不行。”夏油傑道:“我們被傳送到這裏,一定是因為這裏有問題,但是現在這副打扮實在是太惹眼了,根本沒法展開行動。”
五條悟提議道:“實在不行,就把你的五條袈裟給老子,你再把「化身玉藻前」叫出來,我們扒了它的和服。”
夏油傑幽幽道:“做個人吧,那是女士和服。”
阿爾考慮了一下,“衣服和錢的話,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
五條悟和夏油傑頓時看向他,阿爾非常自信地點了點頭,信誓旦旦道:“嗯,交給我吧。”
五條悟很感動,他伸出大拇指,感慨道:“看起來最沒用的家夥往往有着最強的自理能力,果然是人不可相貌。”
這一次也是,上次做“齊藤一二三”的假證的時候也是。
阿爾:“……”
唔,這真的是在誇他嗎?
夏油傑哈哈一笑,替自己的英靈報了仇:“那不一定,有些人就挺表裏如一的。”
五條悟:“……”
他眯起眼睛,思索這個“某些人”是在指他的可能性有多高,阿爾噗嗤一笑,向他們揮揮手,給兩個飼主留下了一個超級無敵潇灑的背影。
雨下得越來越大,沒有一點停止的苗頭,夏油傑在巷子裏掏出醜寶,把雨傘扔給五條悟,自己換上了備用的袈裟。
五條悟有無下限,其實也不怎麽需要打傘,他把玩着細長的傘柄,詫異道:“你這個雨傘怎麽還有皮卡丘的耳朵……”
“當然是阿爾買的,因為小朋友們都掙着要打這把傘,秉承着公平原則,這把傘就永遠消失在了小朋友們面前。”
五條悟:“……”
誰也得不到,還有比這個更公平的安排嗎?
答案是沒有。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一身黑金狩衣,淡綠色長發的阿爾回來了。他手裏拿着弄來的和服和三把精致的油紙傘,仔細一看,居然還拿了個錢袋子。
這個少年,正是「清姬」人格下的阿爾。
他把一件印着黑色錦鯉的男式和服扔給五條悟,道:“給,悟醬,符合你身高的就這麽一件了,我可是跑了好多家店才買到的。”
五條悟的身高在現代的日本都能稱上一句高得離譜,更別提現在這個時代了。
“……”
夏油傑看看他身上的黑金狩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五條袈裟,懂了。
——好家夥,某些英靈為了省一件衣服,竟然直接切了個人格!
五條悟二話不說就把和服往自己身上套,夏油傑問阿爾:“錢是怎麽弄來的?”
阿爾用「清姬」特有的古怪語調,悲傷道:“唔,我聞到了被摯愛背叛的味道,循着味道找過去後,果然發現了一個可憐的有錢女人。”
有錢是這裏的重點。
他掩面道:“那個男人剛成婚沒幾年,就弄大了侍女的肚子,侍女懷着孩子逃跑,妻子怒不可遏,又拿丈夫無可奈何。所以我們做了個約定,我燒了她的倒黴丈夫,她就給我錢。”
夏油傑:“……”
這不就是邪教嗎?!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她丈夫呢?”
阿爾滿臉無辜道:“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房子已經燒起來了,如果他真的被我一不小心燒死了,我、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夏油傑:“……”
夏油傑:“你根本就是盼着人家被燒死吧!”
“嗚,傑醬,你怎麽能拿這種事情兇我!那種滿口花言巧語只會哄騙女人的男人就是活該燒死!嗚,可是,大火,大火是一件非常悲傷的事情!我、我幹了什麽啊——”
夏油傑:“……”
啊,出現了,這個神經病人格,難搞程度僅次于「源賴光」的「清姬」,雖然可以交流,但就是讓人異常疲憊的性格。
“不是說了不要做引人注目的事情嗎?”
“怎麽會呢。”
阿爾幽幽道:“只是燒了一個人渣而已,放心吧,那種一門心思研究怎麽哄騙女人的男人,對推動歷史肯定是沒什麽幫助的。”
時之政府的人聽了絕對會血壓飙升吧……
夏油傑嘆氣。
五條悟穿好衣服,撐起一個繪制着仙鶴圖案的油紙傘,一把提溜起日常發瘋的阿爾,對夏油傑道:“走,傑。”
夏油傑也撐開了油紙傘。
阿爾選傘的品味倒是挺好的。
他們又走回了之前降落的那個屋檐下。
這是一家宿屋,也就是古代的旅店,在這個時代,這個規模應該算是個蠻大的旅店了。
時空轉換器會把他們送到這裏,必然是有理由的。
有了錢的盤星教三人組挺起了腰板,一推開門,就有個皮膚黝黑的夥計迎上來,熱絡道:“三位客人是要住宿麽?”
五條悟把錢袋子往他面前一放,“對,三個人。住一個晚上。”
夥計打量着他們身上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衣料,又看看紋樣精致的錢袋,滿臉遺憾道:“真可惜,我們這裏只剩下兩個房間了,如您所見,今天雨大,歇腳的客人有點多。不過其中一間還蠻大的,住五六個人都綽綽有餘!”
五條悟很好說話道:“那就要那間吧。”
“好嘞!”
一個年邁的老婦人走了過來,夥計連忙道:“老板娘,你怎麽下來了?”
“坐得久了,就想下來散散步。”老板娘面容和藹道:“三位客人,如果需要晚餐的話,我們這裏也是可以提供的。”
五條悟哦了一聲,期待道:“那就一會兒再說吧。”
他很期待幾百年前的食物,可惜他們兩個小時前剛吃完早飯,現在吃晚餐還太快了。
如果現在的阿爾是金發碧眼的那個,他們還有可能當場點餐,可惜「清姬」模式的阿爾完全不貪吃,最能吃的那個金發碧眼的人格暫時下線了。
金發碧眼的阿爾待機時間最長,也最能吃,美其名曰「補充電量」,結合在《FZ》裏阿爾托莉雅的表現,這個「補充電量」就是在指補充魔力,阿爾的各個人格各有各的性格和技能,但似乎只有金發碧眼的阿爾才能做到補充魔力。
這個「清姬」的話,特長是噴火和變蛇,冬天會冬眠,十分讨厭謊言,當然,還有“靈子化”這個所有英靈都具備的固有技能。
老板娘引着他們往樓上走,這家宿屋的臺階高得不像尋常旅店,一道道障子門內人影重重,傳來男人女人的歡笑聲。
“……”
這個布置,這個長廊,看着不太像是一般旅店的布置啊,就算是古代的宿屋,也沒必要設計得這麽花裏胡哨。
老板娘回頭看了一眼夏油傑,戲谑道:“這裏其實不太适合僧人居住,不過大師請放心,最上面的房間還是挺清淨的。”
夏油傑若有所思地一笑,沒有回答。
「你們說,這裏像不像電視劇裏的水茶屋?」
「像。」
「嗯,真像。」
水茶屋,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妓院。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耳邊出現了屬于孩童們的笑聲,越往上走,笑聲就越大,同時傳來的還有濃郁的怨氣。
阿爾展開折扇,不懷好意地笑道:“哎呀,看來我們沒找錯地方。”
這個宿屋的确有問題,雖然目前還沒有溯行軍和遠山梨的相關線索,但發現一個咒靈也算是個喜人的發現。
——只要有異常就好!最怕的就是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最終,老板娘領着他們停在一扇普普通通的障子門前。
“就是這裏了。”
阿爾明知故問道:“哎呀,不是說我們的房間在最上面麽?這還不是最上面呢。”
他意有所指地擡頭看了一眼木制的天花板。
他們頭頂還有一層樓呢。
老板娘笑容一僵,擺擺手道:“呵呵呵,那裏可不是給客人準備的房間,只是放置一些雜物的雜物間而已,住不了人的。”
“這樣啊。”阿爾笑容虛僞道:“嗯嗯,我明白了。”
年邁的老板娘向他們鞠了一躬,正要離開,阿爾又問:“老板娘,這個宿屋建了多久?”
老板娘一頓:“這裏嗎?這裏是很多年前的老房子了。”
她猶豫了一下,含糊道:“只是宿屋的話,開了大約有十年了吧。”
“那麽……”阿爾金色的眼瞳閃過一道精光:“在變成宿屋之前,這裏又是什麽地方呢?”
“呵呵呵呵呵。”老板娘裝糊塗道:“是啊,是什麽地方來着呢,老太婆年紀太大,已經記不清了。”
她逃似的走下樓,只剩下他們三個站在走廊裏,回到一樓後,皮膚黝黑的夥計道:“老板娘,那三位客人是幹什麽的啊?”
老板娘道:“有一個是僧人,剩下兩個不是陰陽師就是靈媒,或者咒術師也說不準……誰知道呢,一會兒他們問你什麽,你不許亂說。”
夥計遲疑道:“要不要讓他們看看樓頂的那個房間,畢竟以前……是那種地方,怪可怕的。”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
“咱們變成宿屋不容易,別再提以前那些傷陰鸷的事了!客人們嫌晦氣!”
“是!”
五條悟一把拉開障子門,看見一個鋪滿榻榻米的日式房間,他輕輕嗅了嗅,嫌棄道:“啧,一股散不去的脂粉香。”
“你到底是什麽鼻子……”
夏油傑走到窗邊,随手打開窗戶,隐隐約約的雨聲瞬間變大,雨水的味道湧進來,五條悟的表情就沒那麽嫌棄了。
強勁有力的雨水沖刷着下面的石板路,遠處有一座拱橋,幾個少年模樣的人正在橋上打鬧,其中一人腳下一滑,差點跌下了橋,還好被同伴拉了一把。
這種仿佛在拍古裝劇的感覺……
“我們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喲。”阿爾輕聲道:“我上去看一看,悟醬,傑醬,你們在這裏等我的消息。”
夏油傑點點頭:“好,交給你了。”
阿爾拉上障子門,原地靈子化,徑直飄上了二樓。
越往上走,溫度就越低,孩童們的笑聲更是環繞播放,魔音貫耳。
他無聲無息地飄進了最頂樓的房間。
這個房間上了鎖,的确不是給客人用的,但飄進去後,阿爾發現這個房間空曠得吓人,很大,但是又冷又空,附帶好幾個房門緊閉的隔間。
看起來有點潮濕,的确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不過也沒有像老板娘說得那樣被當成雜物間使用。
最詭異的是,他進入這個房間後,孩童們的笑聲就停了。
「摩西摩西,這裏是天底下最溫柔、最善解人意的阿爾醬~悟醬,傑醬,聽得見嗎?」
隊伍頻道裏,夏油傑吐槽他:「不要給自己添加這麽多奇怪的前綴。」
阿爾受傷道:「難道我不溫柔賢惠嗎?!」
夏油傑痛苦面具:「……賢惠兩個字就免了吧。」
五條悟靈光一閃:「硝子!硝子!摩西摩西!呼喚硝子!」
隊伍頻道裏一片寂靜。
夏油傑也道:「硝子,你在嗎?」
阿爾也喊道:「硝~子~醬~!」
然而隊伍頻道裏一片寂靜。
「唔,硝子醬好像聽不到我們的聲音耶。」
「嗯,畢竟是隔着幾百年的時間嘛……」
他們實驗過英靈的聊天室能不能連上幾百年後的硝子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
五條悟問:「阿爾,發現什麽了嗎?」
「嗚呼呼,不太确定,但我好像進入了咒靈的生得領域。」
夏油傑眼前一亮,「是特級嗎?」
「嗯——不,感覺沒那麽危險,讓我自己來判斷的話,大概是一級吧。」
跟咒靈們打了這麽久的交道,他也算是有點經驗了。
「這裏很大喲,是我們那個房間的三倍不止,但是布置很簡單,絕對不是儲物間,我一進入這裏,反而聽不見孩子們的笑聲了。你們那邊呢?」
「還能聽見。」夏油傑期待道:「看來你确實進入了特別的空間。」
阿爾在附帶幾個房間門前飄了飄,找到了一個塞滿不倒翁的房間,應該就是怨氣的來源,最後,他順着直覺進入了其中一間房間。
“啊——!!!”
一進來,他就聽到了女人凄厲的慘叫聲。
房間中央,躺着一個面容秀美的妙齡少女,看着也就十六七歲左右,卻大着肚子,顯然已經懷了孕。
這家宿屋的老板娘——看上去比現在年輕多了,老板娘撸起袖子,用力捶打女人的肚子。
“我也是為了你好!”
“啊——不,好痛,好痛!”
“妓院裏的女人生下孩子是沒有好下場的,生下孩子,可不只是喂個飯就能養活的事情,他會害死你的。”
“不,老板娘,老板娘,請讓我生下他!”
“不可以,太礙事了!懷着孩子,你要怎麽掙錢?就算生下來了,你要怎麽養他!你們今生沒有緣分,還是讓他早日輪回去吧!”
老板娘十指交扣,重重落下一拳,女人痛得當場暈了過去。
這個房間裏,重複播放着老板娘給女人們堕胎的畫面,十幾二十歲的妓女們在這裏工作,一旦懷孕,就只有等肚子變大才會被發現,之後就會按照慣例拉到這個房間裏,以捶打腹部的方式強行堕胎。
剁下來的孩子會交給皮膚黝黑的夥計,親手燒成灰,那些灰會被裝進不倒翁的身體裏面,藏在這個房間的某個櫃子裏,日積月累,櫃子裏的不倒翁就塞滿了整整一個櫃子。
嘀嗒一聲,天花板上掉下來一滴水,阿爾低頭一看,地板上已經積攢了許多水。
他本能地感到不妙。
很快,勤勤懇懇工作的狂戰士就把這裏的所見所聞同步轉播給了五條悟和夏油傑。
「……」
半晌,夏油傑才道:「他們還真敢做啊。胎兒燒成的灰全都堆積在堕胎的現場,放置的時間起碼在十年以上,胎兒們無法誕生的怨氣和執念,就足以變成強大的咒靈了。」
五條悟想了想,提醒道:「阿爾,別碰樓上的水,那估計就是咒靈們誕生時伴生的羊水,碰了就會被詛咒。如果老子沒有猜錯,樓上的咒靈十有八九就是“座敷童子”,是個到處找媽媽的咒靈,在我們那個時代早就銷聲匿跡,但五條家有關于座敷童子的記載。」
日本故事裏的座敷童子,在咒靈裏面居然是這個樣子嗎?
或許這就是跟「化身玉藻前」、「化身輝夜姬」類似的「化身座敷童子」?
阿爾道:「……了解。」
他們沉默一陣,夏油傑就道:「先下來吧,遠山梨的相關線索還沒有出現,我們先不要急着祓除咒靈,謹慎一點……」
樓下忽然傳來女人歇斯底裏的嘶吼聲。
三個人微微一頓。
「走,下去看看。」
……
“都說了這裏已經沒有房間了!”
“沒有房間的話,讓我睡地板也可以!如果你們把我趕出去,明天早上,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的屍體就會躺在你們宿屋的門口,這樣也沒關系嗎?!”
“你少在這裏威脅我們!”
“不是威脅,這是事實!”
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挺着大肚子,倔強地站在門前不肯離開。
“有人在追殺我!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死掉!”
老板娘面色陰沉,正要思索應該怎麽辦,夏油傑就開口道:“有人追殺你?為什麽?”
女人一愣,她擡頭一看,一個留着長發的僧人不知何時出現在站在臺階上,旁邊是一頭白色短發,打扮稍微有點古怪的年輕人。
僧人後面,一個黑金狩衣,淡綠色長發的少年正越過僧人的肩膀,靜靜地打量她,那副神态,居然莫名的有些像蛇。
“……我是一個大戶人家的侍女。”
大概是察覺到他們的态度中沒有敵意,女人道:“我……懷了少爺的孩子,他得知這件事後怕觸怒少夫人,勃然大怒地讓我打掉孩子,我拒絕後……就派了殺手追殺我。”
追求她時,明明有着說不盡的甜言蜜語,還指天發誓說要娶她做妾,結果一切溫柔都在得知她懷孕之後戛然而止。
那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她。
但她想要這個孩子。
這是她唯一的血脈親人,是上天贈予的禮物。
五條悟和夏油傑沉默一陣,同時回頭看向阿爾。
阿爾:“……”
真巧,我一個小時前才燒了一個劈腿侍女的渣男呢。
阿爾幽幽道:“傑醬,你說,那個男人該不該燒?”
夏油傑嘆了口氣,認同道:“……該。”
阿爾越過他,走到那個女人面前,福至心靈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回答:“志乃。”
“姓呢?”
“已故的父親……姓遠山。”
五條悟&夏油傑:“……”
歐皇阿爾,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