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每一眼都會是日後的想念
今天顧凡去學校參加聯考,還有十來天就高考了。為此,這段時間,顧凡顯得有些忙碌。
一個人待在家裏顯得無聊,夏惟一就放着歌,拿着拖把慢悠悠地拖地。
門鈴響了很多遍以後,夏惟一才聽到。下意識地以為是蘇若愚,打開門說了句“進來。”直接轉過身去拖地。
“哦!很勤快嘛!”顧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夏惟一渾身一個激靈,回過頭來看到顧銘那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來幹什麽?”夏惟一冷冷地問道,臉色很難看。
“怎麽?不請我進來嗎?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顧銘站在玄關處,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不是我請來的客,何來待客之道?”夏惟一譏諷道。
“看來你爺爺的事還沒有讓你學乖。”顧銘收起虛假的笑意,露出森然的目光。
“我爺爺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夏惟一攥緊拳頭,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顧銘冷笑道,“既然明知又何必多問呢?”
夏惟一沖上去狠狠地揍了顧銘一拳,再動手卻被他抓住手腕:“你以為事情到你爺爺這裏就會結束嗎?只要顧凡不跟我回去,這件事就永遠不會結束。”
夏惟一掙脫他的手,冷哼道,“你以為我還可以被你威脅麽?”
顧銘抹掉嘴角的血跡,笑道,“不,這次我們來做筆交易。只要你離開顧凡,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個要求。”
“我要你死,你可以滿足我嗎?”夏惟一笑得輕狂。
顧銘的臉色在那一瞬僵硬下來,随即恢複了冷然。他早就知道這個少年并不是用錢可以買通的,剛剛只是不死心地想要試探一下。“如果你不離開,你将會遭受和你爺爺一樣的命運,你不怕嗎?”可以有人不愛錢,但是沒有人會不怕死。顧銘堅信這一點。
“我怕。我怕留下他一人獨活,不過,我相信如果我不在了,顧凡也不會獨自活下去。”夏惟一盯着顧銘的目光冷然而堅定,絲毫沒有畏懼之色,相反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顧銘冷哼一聲,“好一個情深意重啊。”很好,敢拿他的兒子來威脅他。不錯,有膽量。但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能讓顧凡和他在一起。他能容忍顧凡對他的不敬還有恨意,但不能容忍他顧銘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你知道顧凡的媽媽是怎麽死的嗎?”
見夏惟一呆愣住,顧銘又說道,“顧凡應該跟你說過,他媽媽是死于車禍吧。你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車禍嗎?”
夏惟一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麽。
顧銘很滿意夏惟一的反應,繼續說道,“為達目的,我會不擇手段。即使是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只要妨礙了我。我一樣……”
“住口。”夏惟一怒吼道,“你不配說愛。”
顧銘笑了笑說道,“也許我是不配說愛。但是你們那可憐的愛情能夠換來什麽?換來金錢還是地位?”守着所謂的愛情,遭受他人的白眼,貧苦度日,這樣的生活他曾經經歷過,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愚蠢得可憐。
夏惟一冷眼看着顧銘,不屑再多說一句話。
不在意夏惟一的輕蔑,顧銘開始說出他今天來的目的。“我要你離開顧凡。”
“你憑什麽命令我?”夏惟一迎上顧銘的目光,無畏無懼。
“如果你不離開他,那我寧願毀了他。我的兒子,如果不受我的掌控,那麽我寧願沒有這個兒子。”顧銘露出一臉的陰冷,頓了頓又說道,“我愛的女人我可以下得了手,兒子照樣可以。”
夏惟一看着眼前這個冷酷到瘋狂的男子,恨意再次吞噬着他的心靈。恨,好恨,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
“你想怎樣?”夏惟一握緊拳頭,不讓自己失控。
“讓顧凡回來或者毀掉他。”顧銘看了一眼壓抑住憤怒的夏惟一,緩緩說道:“你來選擇。”
“好。我會離開他。”夏惟一忍不住顫抖,“但是你要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不行。”
“那就讓我們兩個一起毀滅。”夏惟一發狂般地怒吼道,淚水從眼角滑落。
“就一個月。”顧銘看到失控的夏惟一,有瞬間的驚訝。他并不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一個月他可以等,反正他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不在乎再多等一個月。
“現在請你離開。”夏惟一打開門,示意顧銘離開。
顧銘挺直脊背,頭也不回地離去。
關上門,夏惟一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最終,他還是要失去顧凡。
他終于還是一無所有。
顧凡高考完以後,就開始了全職煮夫生活。買菜做飯等家務事全包,并兼職夏惟一同學個人的家庭教師和保镖。每天他會和夏惟一一起去學校,然後在夏惟一進校門後,拐彎去市場買菜,下午就去東門那裏做家教。每天的生活,十分規律充實。
夏惟一考完試的第二天,兩個人一起踏上了旅途。因為夏惟一說,想去爺爺的家鄉看一下,于是兩個人坐上火車,奔赴千裏之外的小鎮。
走在陌生的小鎮上,看着在很多小鎮都可以看到的景物。心境卻有些微妙,也許是因為這是那個老人的故鄉,也許是因為身邊有一個攜手同行的人。
夏惟一知道這是他和顧凡的最後的時光,所以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浪費。
“怎麽老是盯着我看呢?”顧凡笑道。
“看你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俏皮的話語說起來卻是一臉深情。
“那就多看幾眼。”
“嗯。”多看一眼,每一眼都會是日後的想念。
晚上兩個人找了一間小旅館住下,說不上豪華卻也幹淨整潔。
洗完澡後,兩個人閑來無事,躺在床上。
“明天去看看小鎮外的白桦林吧。”顧凡記得從火車站坐大巴來時,經過了一片白桦林。
“好。”夏惟一乖巧地點頭,然後靠近顧凡,專注而熱情地吻上他的唇。
雙唇傳來柔軟的觸覺,讓顧凡感覺渾身酥軟,翻身将夏惟一壓在身下,從他的唇慢慢地吻到他的鎖骨,在夏惟一漂亮的鎖骨那裏深情地親吻着。
“我想要你。”顧凡的聲音帶着魅惑,低沉性感。
“好。”夏惟一抱住顧凡的背,說道。
得到了應許,顧凡的動作開始變得肆意起來。雙手在夏惟一的身上游走,雙唇也由鎖骨開始一路吻下來。
到最後,兩個人都脫光了衣服,緊緊相擁,時而溫柔時而瘋狂地忘情親吻着。
這一夜,極盡纏綿。
第二天,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顧凡,輕輕地在懷中人的眼皮上落下一吻。他,那麽愛哭,如果可以,這輩子他願意吻幹他的淚水。
“醒了嗎?”看到夏惟一眯起眼睛,顧凡低聲問道。
“嗯。”夏惟一想起身,可是一動,身後卻撕裂般的疼痛,讓他不由得倒抽了口涼氣。
“那裏……很疼嗎?”顧凡一雙黑眸,明亮而溫柔。
“嗯,有點。”夏惟一不禁臉紅。
“阿一,我愛你。”
“嗯。”夏惟一忍住那句“我也是。”低頭悶聲道。
“先去洗澡吧。”顧凡将夏惟一輕輕抱起,走進浴室。
不顧夏惟一拒絕,顧凡固執地堅持要為夏惟一清洗。每一個動作輕柔而緩慢,像是對待珍貴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一瞬間,夏惟一甚至想要就這樣一直和顧凡在一起,一起走向毀滅。
可是理性還是占據了他的思想,無論怎樣他都不能讓那個人毀了顧凡。十八歲的夏惟一只是單純地想要保護十九歲的顧凡。卻不知道真正讓顧凡走向毀滅的是自己的轉身離開。若是當初知道會變成那樣的結果,夏惟一絕不會選擇離開。
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正因為我們有太多的不能早知道,所以一生才會有那麽多的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