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能讓他一個人
雲飛揚走的時候,把手機落下了。
“算了,等下他還會過來,還是先睡一覺吧。”夏惟一心說道。
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突然雲飛揚的手機響起,夏惟一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周雲溪。于是,拿起來,按了接聽鍵。
夏惟一還沒有開口說話,那邊的周雲溪先着急地說道,“喂,飛揚,顧凡在醫院嗎?我在警局沒有找到顧凡,查了一下,也沒有顧凡進入警局的記錄。”
“你說什麽?顧凡進警局了嗎?”夏惟一急切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周雲溪,聽到夏惟一的聲音後,心說不妙。
“你別擔心,惟一,顧凡沒有什麽事。”周雲溪盡量語氣平緩地說道。
“顧凡他為什麽會進警局,麻煩你告訴我事情的經過!”夏惟一感覺心上有千萬只螞蟻爬過般焦躁難耐,又感覺像是走鋼絲般懸着一顆心。
“你別擔心。我剛剛去警局看了,他不在,應該是已經出來了。……”周雲溪詳細的把他們上次找金聖元算賬的事,也講了一遍。
“謝謝你。”夏惟一把電話挂了以後,拔掉了手上的吊針,應該說是扯下了手背上的吊針。動作又急又狠,針口那裏冒出鮮紅的血。
夏惟一焦急地往外走,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去找顧凡,他不能讓顧凡一個人。
“喂,喂……”周雲溪看了下手機,通話已經結束。擔心夏惟一會出什麽事,于是立馬讓司機開車去市醫院,本來他是想去學校接蘇若愚一起過去的。
走到樓下的雲飛揚,想起自己忘記帶手機了,又折回去。在走廊上碰到了奔跑着的夏惟一。
“你在幹什麽?”雲飛揚跑過去,扶住他。“這樣亂跑,你不怕傷口裂開嗎?”
“給你。”夏惟一把手機給雲飛揚,眼裏氤氲着水汽,帶着鼻音說道。
“你知道了?”雲飛揚一驚,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周雲溪已經去了。”
“我要去找他。”夏惟一掙脫雲飛揚的手,往前走。
“你在發什麽瘋啊?拖着這樣的身體,你想去哪兒,你就不怕沒找到他,就先倒下嗎?”雲飛揚怒吼道,他被夏惟一給氣得失去理智了。
“不要你管!”夏惟一奮力掙脫開雲飛揚的手,不顧胸口那裏傷口裂開的劇痛。
“跟我回去。”雲飛揚也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感覺到手上的粘液時,低頭一看,不由得火上澆油,他大聲說道,“你是瘋了吧。”夏惟一的左手背因為剛剛扯掉吊針時動作太大,腫了起來,而且還在流血。
“求你讓我去找他。”夏惟一終于哭了起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
你就那麽在乎他嗎?雲飛揚目光暗沉下來,心頭一陣刺痛。
“好,我陪你去。”雲飛揚最怕的就是看到他的眼淚。沉默了一下,還是選擇妥協。
“你等我下。”雲飛揚說着,就跑回病房,拿了一件外套,把夏惟一給包着。
“走吧!”
“謝謝你。”
“不謝,我是上輩子欠了你,這輩子要來還債。”雲飛揚無奈地說道,把夏惟一緊緊地捂在外套裏,扶着他。
“雲飛揚……”夏惟一擡起頭看他,想說些什麽。
“別說話。”雲飛揚皺眉說道。夏惟一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是。
兩個人出了電梯,往外走。夏惟一感覺到腳步越來越沉重,明明想要大跨步走,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慢慢的一步步像前走。
走出了大門時,迎面而來的冷風,讓夏惟一忍不住打哆嗦,差一點就要倒下。
雲飛揚心疼地摟着他的腰,把大衣的帽子給他帶上,摟緊他往前走。
“阿一……”夏惟一聞聲擡頭。
是顧凡,是顧凡在叫他。
那一刻,腦海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去擁抱他。夏惟一推開雲飛揚,微笑着向顧凡走去。
被夏惟一推開的瞬間,雲飛揚感覺很受傷,心在血淋淋地淌着血,可是沒有人會回頭來看他一眼。
顧凡快步上前,扶住他。眼裏有數不盡的憐惜還有說不清的情緒:“你怎麽跑出來了?”
“我怕你一個人待在那裏,”夏惟一仰頭說道,他的聲音有些虛弱,“我想去陪你。”
“傻瓜。”顧凡抱住他,“我不是回來了嗎?”
夏惟一安心地閉上眼睛,抱住顧凡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覺察到夏惟一的異樣,顧凡驚慌失措地扶着夏惟一的肩膀,叫道,“阿一,阿一……”已經暈過去的夏惟一任憑顧凡的搖擺,毫無反應,病弱得像風中的垂柳。
顧凡把夏惟一打橫抱起,急匆匆地往醫院裏面走。愣在一邊的雲飛揚反應過來,心急如焚地緊跟其後。
把夏惟一放在床上,脫下大衣。才發現,胸口那裏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雲飛揚別過頭去,不忍看,攥緊拳頭,直到指甲陷進肉裏,用手心的疼痛來麻痹心裏的痛。
顧凡握着夏惟一冰涼的手,靜默地看着他,像守護稀世之寶一樣,目不轉睛。
醫生進來之後,看到床上的夏惟一,立馬扯着嗓子大罵道“你們這是在胡鬧什麽?”随即,立馬吩咐護士準備東西,給夏惟一處理包紮傷口。
“怎麽回事?”随後趕到的周雲溪,看到站在門口的兩個人,走到雲飛揚的身邊輕聲問道。
“惟一的傷口裂開了,現在醫生在裏面給他包紮。”雲飛揚淡淡地說道。
“嚴重嗎?”周雲溪問道。
“不嚴重,但是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醫生從病房裏,走出來說道。頓了頓,又嚴肅地說道,“病人,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是傷口比較深,所以需要好好靜養,以後不能再随意亂動亂跑。”
“以後會注意的,謝謝你,醫生。”周雲溪禮貌地說道。
“嗯……”熱心腸的醫生,又說了一堆該注意的事項還有道理之後,才離開。
“不進去看看嗎?”周雲溪像是嘆息般地說道。
“雲溪,我這裏很痛!”雲飛揚指着自己的胸口說道,“他的眼裏只有顧凡。”
“我早就提醒過你。”周雲溪頓了頓,又勸慰道,“趁陷得還不深,放棄吧。有舍才會有得。”
“有舍才會有得?我什麽都沒有得到,拿什麽舍棄?”雲飛揚自嘲地說道。
“你覺得自己受傷了嗎?”周雲溪側目看向雲飛揚。
“我心痛。”雲飛揚捂住胸口,好像那裏真的痛如刀絞。
“那還喜歡他嗎?”
“喜歡。每一分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加喜歡他。”
“你要知道,一個人的心,只有拳頭那麽大,不可能容下兩個人。”周雲溪頓了頓,說道“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夏惟一,但是你雲飛揚不應該只看到一個夏惟一。”
“我的心裏,只有他。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只要他。”
“唉……”周雲溪嘆了口氣說道,“你以前不是挺多情的嗎?現在怎麽一根筋了呢?”
“……你家寶寶來了。”雲飛揚沉默了下,擡頭看見,蘇若愚正走過來。
“放不下,那就學着釋然。”說完這句話後,周雲溪就快步向蘇若愚走去。
看到蘇若愚被風吹得紅紅的臉,立馬把手搓熱,放在蘇若愚的臉上。
“雲飛揚在呢。”蘇若愚微微臉紅地說道。
“你這麽厚的臉皮,怕什麽?反正你又不會害羞。”周雲溪故意逗他,促狹道。
“你……就知道欺負我。”蘇若愚一把扯下他的手,“不和你說了。”
“好了,不鬧了。”周雲溪拉住蘇若愚的手,好聲好氣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雲飛揚,感覺更加悲慘了,又失戀又被好朋友忽略,心裏那個北風呼呼地刮啊,別提有多心寒了。
“你們進來吧。”顧凡打開門說道。
“呀!顧凡你……”蘇若愚還沒有說完,就被周雲溪暗暗地捏緊了手。蘇若愚立馬識相地閉上嘴巴,雖然不知道怎麽了,但是周雲溪讓他不說話,那他就不說話。
“顧凡的眼睛,怎麽紅紅的,還有他怎麽回來了?”蘇若愚在周雲溪耳邊,小聲問道。
“回去再和你說,先進去。”
“哦,好。”蘇若愚乖乖按捺住好奇心,閉上嘴。
“進去吧。”周雲溪對雲飛揚說道。
“嗯。”雲飛揚點點頭。
“阿一,我來了。”蘇若愚一進門,就大叫道。
夏惟一沖他笑了笑。
“阿一,你今天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走近了看,蘇若愚才發現夏惟一今天看上去好像比昨天還虛弱些。
“燈光效果,醫院的燈光都有美白效果。”夏惟一打哈哈地說道。
蘇若愚一下子被他逗笑了,“那在醫院裏就沒有黑種人了。”
“一放學就過來了嗎?”
“嗯。”蘇若愚點點頭。
“餓不?”蘇若愚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
“我去買飯。”顧凡站起身來說道。
“我和你一起吧。”雲飛揚說道。五個人的飯菜一個人不好拿。
蘇若愚朝周雲溪看了一眼,周雲溪立馬會意。“我也一起去。”讓雲飛揚和顧凡兩個人單獨在一起,那氣氛得多微妙啊。
“這兩天是住在周雲溪家嗎?”房間裏只剩下夏惟一和蘇若愚兩個人,夏惟一開口問道。
“嗯。我們單獨住在外面。”
“有沒有把他撲倒啊?”夏惟一瞅着蘇若愚,眼角眉梢盡是笑意。
“你說什麽呢?”蘇若愚撇撇嘴,避開夏惟一的視線,掩飾自己的尴尬。
“怎麽?你不是豪情萬丈地說要撲倒他麽?”夏惟一來了興致,繼續逗弄他。從小,他就喜歡和蘇若愚鬥嘴。
“唉,別說了……”蘇若愚嘆了口氣,“每天晚上回去,他都會壓着我讓我看書,你知道的,我看書就犯困,我也有想過好好學習,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幫我補習,可是,每天晚上要學習到十一點,我真的受不了了。”蘇若愚嘟嘟嘴,細數着周雲溪的惡行。
“那我來救你脫離苦海,要不你搬去我家住幾天吧。反正現在顧凡晚上都在醫院裏。”夏惟一臉上是一臉的正經,心裏卻是笑道,也就只有周雲溪可以管住你。
“呃……”蘇若愚眨巴了下眼睛,嘿嘿笑道,“我還是不了,每天晚上學習好呀,不用怕期末考了。”
“我覺得……”夏惟一話說了一半,又咽回去,忍俊不禁地說道,“那好好學習。”
“你……”蘇若愚看着夏惟一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生病了,也堵不住你的嘴。”
“我的傷又不在嘴上。”夏惟一閑适地半靠着,胸口還在隐隐作痛,這樣和蘇若愚鬥鬥嘴,可以分散下他的注意力,不至于那麽疼。
蘇若愚眼珠子轉了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是不是已經被顧凡推到了?”蘇若愚說完這句話,在一旁一直沖夏惟一擠眉弄眼地笑。
“你丫的,才沒有。”一句話讓夏惟一耳根紅了起來,“別笑了,笑得跟狐貍似的奸詐。”
“欸……說說看,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蘇若愚趴在床上,把下巴枕在手臂上,八卦地問道。
夏惟一白了他一臉,說道,“別露出一副大媽的樣子,好不好?”
蘇若愚直接忽視他的嘲諷,繼續問道,“說嘛,你說了,我就告訴你我的。”
夏惟一目光動了動,然後說道,“就是……抱了一下,然後還吻了一下。”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紅暈,連語氣中都帶着點羞澀。
“嘿嘿”蘇若愚賊賊地笑道,“我們也一樣了。”
“說說看,平常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時,顧凡是什麽樣?”蘇若愚繼續八卦道。
然後,夏惟一就開始和他唠家常了。時不時地又問下蘇若愚,周雲溪是什麽樣的。兩個大男生,各自帶着甜蜜講述着自己喜歡的人。也許,戀愛中的人,都會變溫柔。
……
“不會吧,完全看不出來。”蘇若愚張着嘴,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麽看都看不出那個木頭人顧凡,會有那麽溫柔浪漫的一面。還會彈吉他唱歌,這也太魅惑了吧。回去讓周雲溪也給我唱一首來聽聽。
“想不到會長,私底下挺腹黑的嘛。”夏惟一忍住大笑的沖動,怕扯到傷口,只是輕笑。
“可不是呢。”蘇若愚表示贊同。
兩個人,推心置腹地聊着各自的小秘密,等到另外三個人來了以後,默契地閉上嘴。看着兩個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三個人都有點兒莫名其妙。
“開吃吧。”
然後,五個人在病房裏開始了聚餐。
夏惟一享受了病人的待遇,拿着勺子吃飯,而且不需要自己夾菜,碗裏是滿滿的飯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