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見鐘情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顧凡放下雜志,摸着夏惟一的碎發問道。
“第一眼。”夏惟一仰望着顧凡認真地說道。
“嗯?”
“三年前第一次在雨中遇見你時,就喜歡你了。你相信嗎?”
“相信。”顧凡的手輕輕滑過夏惟一的臉頰。“我也是三年前就開始喜歡你了,在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的時候。不過,比你晚幾天。”
“嗯。”
“剛開始你把我帶回家時,我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救贖,但是那時候我還是不想和任何人走近。還記得你帶我回家的那天晚上,我就開始發高燒,生了一場大病嗎?”顧凡望着夏惟一,深深的眼眸,一望無底。
“嗯,記得。當時,你連續幾天高燒,每天都不吃不喝的,連喂你喝口水,你都會吐出來。那時候我真的被吓到了。”回想起當初顧凡的那次重感冒,夏惟一現在都心有餘悸。
“嗯,那次是病得有點嚴重。因為淋了太久的雨,再加上那段時間身體不太好,一下子病倒了。”顧凡頓了頓,說道,“幸好,那時有你在。雖然病得迷迷糊糊的,可是,我能夠感覺到身邊一直有個人在陪着我,會幫我擦身體,會幫我敷冰塊,會和我說話,會握住我的手。雖然一直昏睡着,我能夠感覺到你就在身邊。醒來時,看到你紅紅的眼睛,還有眼眶的濕潤時,我就在想這人怎麽難過得好像自己生病了似的。我對他來說有那麽重要麽?明明只是一個初相識的人,為什麽要那麽擔心我?那時我就想我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為了眼前的這個人。”
“所以是從那時開始喜歡我的嗎?”夏惟一眨眨眼問道。
“應該是的。盡管那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可是從那時開始,我就很在意你了。”顧凡把夏惟一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說起來,那是我虧了呢?”夏惟一撅嘴說道。
“怎麽了呢?”顧凡低頭問道。
“因為我更早喜歡上你了呀。”
“哈哈,這不是我的魅力太大了嘛!”顧凡笑道,“還是說我的阿一早熟呢?”
“才沒有呢。”夏惟一臉又紅了。他現在覺得顧凡其實挺不正經的,有那麽一點輕佻。
“我會比你喜歡我更加喜歡你。”顧凡頓了頓,又說道,“這樣就兩清了。”
“嗯。”夏惟一感覺現在臉都要紅透了,因為顧凡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說話的時候癢癢的。
“不要離開我,阿一,不要到我手所夠不到的地方去。”顧凡把頭靠在夏惟一的肩膀上,像是祈求般地說道。
“嗯,即使你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你的。”夏惟一握住顧凡放在他胸前的手。
“你是我唯一的光芒,沒有你,我就只能陷入黑暗冰冷中。”顧凡靠在夏惟一身上低聲喃語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惟一覺得此刻的顧凡脆弱得讓人心疼。
“我愛你,顧凡。我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但是我知道我在竭盡全力在愛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會離開你。”夏惟一回過頭來看着顧凡。
“你是我唯一所愛的人,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顧凡将夏惟一緊摟住,吻上夏惟一的雙唇,像是擁抱着全世界般,珍惜地親吻着他。
閉上眼睛的夏惟一,沒有看到顧凡眼角的那滴淚。
“早上好。”嘶啞的聲音響起。
“你怎麽了?”周雲溪詫異地看着眼前的雲飛揚。臉色蒼白,頭發淩亂,完全失去了往昔的光彩與活力。
“我生病了。”雲飛揚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去看醫生啊,找我做什麽?”
“看醫生沒用。”雲飛揚頓了頓又說道,“相思病。”
周雲溪驚訝地睜大眼,仔細地打量着雲飛揚。想瞧瞧他是不是腦袋秀逗了。
“你喜歡上夏惟一了?”明知故問地說道。
“嗯。”雲飛揚點點頭。昨天晚上他在外面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風以後,想清楚了,自己不是一時沖動。
“可是你們昨天才第一次見面啊,太快了吧。”周雲溪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遇見他,我真的覺得一見鐘情是存在的。”雲飛揚認真說道。
“是啊,只不過鐘的是臉。”周雲溪調侃道。
“我也說不清。只知道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他了。”
“你昨天見到他時心跳加速了嗎?”
“沒有。”
“那就是你的錯覺。等你的新鮮感一過,就不會了。”
“可是我心動了啊!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雲飛揚顯得有些激動。
“廢話,心不動,那你還能活着嗎?”周雲溪用像看白癡一眼的眼光看雲飛揚。
“不和你繞舌,我是真的真的動心了。”雲飛揚有點急了,臉上泛着微紅,不知道是因為感冒低燒的原因,還是因為激動。
“真的?”
“真的!”
周雲溪看着雲飛揚比真金還真的眼神後,說道,“按情理來說,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可是,我也要提醒你,夏惟一和顧凡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夠介入的,也許你會受到傷害。”
“我知道他們的感情不一般,可是我也不是一般人。”雲飛揚笑道,心裏卻沒底。
“嗯,那你打算怎麽做?”周雲溪問道。
“當然是勇敢追求了,猛打猛追。”雲飛揚提高嗓音說道,感覺活力又回來了。
“小心把人家吓跑了。”周雲溪覺得這是個很不靠譜的法子,雖然他自己好像也在這麽做。
“幸福,是要死纏爛打,厚着臉皮追回來的。”雲飛揚正經地說道。
“是嗎?”周雲溪懷疑地看着他。
“當然是了。你對那個小學弟也要上上心,都多久了 ,也不見你們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雲飛揚一語說到周雲溪的痛處。
“我這不是細水長流嘛。”
“小心,流着流着,就流到別的溝裏去。”雲飛揚提醒道。
“去你的烏鴉嘴。”周雲溪扔給雲飛揚一個抱枕,直接砸他臉上。
元旦三天假,第一天純玩,第二天要看書了。
于是吃完飯後,夏惟一和顧凡兩個人就各自看書做作業去。
夏惟一一上午都卡在物理試卷上。抓耳撓腮地半天也做不完一張試卷。夏惟一看着畫得花花的草稿紙,白白的試卷,哀嘆道,原來很多事情是你絞盡腦汁也于事無補的。對于物理 ,夏惟一只能淚奔。
“怎麽了?哪裏不會?”顧凡早就看完書了,在旁邊悠閑地看課外書,時不時地瞧瞧夏惟一。看見他,時而撓撓腦袋,時而皺眉,于是走過來問道。
“很多地方都不太會。”夏惟一誠實地指出了幾乎占試卷百分之七十的題目。沒辦法,他就栽在物理上。
“我來看看。”顧凡拿過試卷看了看,不一會兒,就拿起筆,一邊演算一邊細致地講解。
夏惟一一邊聽,一邊似懂非懂地點頭。
顧凡把所有題目都講完後,又出了幾個題目給夏惟一做。結果夏惟一,還是只做對了一半。
“我是不是太笨了?”夏惟一羞愧地低着頭,他覺得很對不起顧凡那麽細心的講解。
“沒事,以後我養你。”顧凡摸摸他的頭,說道。
“啊,你這是什麽回答嗎?”夏惟一有點不滿地說道,“你也不用那麽爽快地認同我很笨啊。”這很傷自尊的好不好?
顧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擡起夏惟一的下巴說道,“你怎麽就不懂我的意思呢?”
“……什麽意思?”夏惟一覺得這樣的顧凡,看上去有點狡猾,有點危險。
“我說我養你,你說什麽意思呢?”顧凡湊近了說道。
夏惟一能夠感覺到顧凡呼在臉上的熱氣。臉一下子就紅了,連說話的底氣都弱了。“我……我怎麽知道?”
“看來你确實有點笨呀,老婆。”顧凡戲谑道,眼裏滿是笑意。
“誰是你老婆啊。”夏惟一推開顧凡,感覺臉在發燙。
“當然是你了。”顧凡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手撫上夏惟一的臉,“臉這麽燙,別看書了。不然會更笨的。”
“這是什麽歪理呀。”夏惟一覺得顧凡真的是越來越不正經了,還有點輕浮。要命的是他并不讨厭這樣的顧凡,還覺得挺有魅力的。
“我們先加深下感情吧。”顧凡說着,就一把抱起夏惟一。
“你幹什麽?”夏惟一慌忙環住顧凡的脖子。
“去客廳休息下,再看,你的腦袋就成漿糊了。”顧凡抱起他,往外走。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夏惟一不習慣這樣太過親密的舉動。
顧凡低頭吻上夏惟一的唇,堵上他的嘴。過了一會,笑道“還要自己走嗎?”
夏惟一把臉埋在顧凡的胸口,小聲說道,“不了。”
顧凡陪夏惟一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去做飯。夏惟一要跟着一起去,他說什麽也不讓。于是,夏惟一就無聊地看看電視,又看看雜志,最後就躺在沙發上聽歌,聽着聽着就睡着了。直到顧凡走過來,叫他醒來吃飯。
看着睡眼惺忪的夏惟一,顧凡不由得感嘆道,“你還真渴睡呢!”
“嗯。”夏惟一揉揉眼睛應道。
顧凡拉着他,往餐桌走。說道,“看樣子,以後适合養在家裏。”
夏惟一頓時一個激靈就完全清醒了。随後,笑了笑說道,“好。以後我在家裏給你做飯,你出去賺錢。”反正他确實不喜歡出去和別人接觸,更喜歡待在家裏。
元旦過後,又恢複了兩點一線的學習生活。
元旦假期後的第一天,雲飛揚就給了夏惟一一個大大的“驚喜”。
早上在夏惟一還沒有來教室之前,他就守在了夏惟一他們的教室門口。手裏提着個小袋子 ,裏面裝的是他一大早就去買的早餐,還有從家裏帶的一盒牛奶。
過往的學生,經過他身邊時,都會有意無意,明裏暗地地瞄一眼雲飛揚。因為雲飛揚的外貌實在讓人無法忽視,更何況看他那陣勢,肯定是給人家送早餐的。所以好多人私下都在猜測哪個女生那麽幸運,可以讓帥哥一大早的就等在門口送愛心早餐。
看到門口的雲飛揚時,夏惟一詫異地盯着他看了看,然後對他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進教室。
“喂,等一下。”雲飛揚拉住夏惟一的手臂,把他拉到門口。
“有什麽事嗎?”夏惟一吃驚地看着他。
“這個,給你。”雲飛揚把手中的東西塞給夏惟一。
夏惟一看了看問道,“為什麽給我這個?”
“給你吃呀。”雲飛揚理所當然地說道。
夏惟一一時間無語,他當然知道這個是給他吃的,可是他想知道的是為什麽要給他早餐吃。“那個,你為什麽要給我帶早餐呢?”
“因為想要讓你吃好點。”雲飛揚一點也不覺得尴尬抑或是難為情。
“可是,我已經吃過了。”夏惟一為難地說道。他不想平白無故地接受人家的好意,因為最難還的莫過于人情債。
“木關系的,現在吃不下,那就等上完兩節課再吃。”
“還是不了……謝謝你。”夏惟一想把手上的東西塞回給雲飛揚,雲飛揚卻怎麽也不接手。
“要上課了哦。你看你同學都在看我們呢。”雲飛揚笑道。無論如何,他都要夏惟一收下 。
夏惟一回頭看了看,果然很多人都往門口瞅。于是,說道,“謝謝你。”
“不客氣。”雲飛揚帥氣一笑,任務完成,準備撤離。回頭就撞上了匆匆跑過來的蘇若愚,兩個人都吃痛地哎喲了一聲。
“你怎麽在這兒?”蘇若愚問道。
“給夏惟一送早餐。”雲飛揚皺眉說道。心想這家夥還真的是冒冒失失的。
“這麽好。”蘇若愚讪讪地說道,雲飛揚聽到這句話,得意地揚了楊眉,下一秒,蘇若愚又說了一句讓他咂舌的話,“怎麽不給我也送一份。”
蘇若愚說這句話的時候,說的那個理所當然,讓雲飛揚都覺得自己确實應該也給他帶一份的。
送完早餐,心情愉悅的雲飛揚哼着小曲,走到座位上。
“怎麽?真去送你的愛心早餐了?”周雲溪見雲飛揚一副美滋滋,爽歪歪的表情,問道。
“去了。”雲飛揚回過頭來,胯坐在椅子上,單手支着下巴說道。
“也就你,會做這種沒頭腦的事兒。”周雲溪不無鄙夷地說道。
“越是這種小事兒越打動人心。”雲飛揚辯論道,見周雲溪沒理他,眼珠子轉了轉,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家寶寶可是很希望有人送早餐哦!”
雲飛揚見周雲溪看了他一眼,又說道“他還問我為什麽不給他也送一份呢?”
“真的?”周雲溪懷疑道。
“當然了。”雲飛揚肯定道。
“明天送兩份過去。別讓蘇若愚知道是我送的,我買好,你幫我給他就行了。”
“呦,這不是沒腦子的人做的嗎?”雲飛揚肆意地笑道。
“幫不幫?”周雲溪瞪他一眼。雲飛揚這個人,就愛瞎折騰,瞎胡鬧。
“幫,當然幫。不過,為什麽不想讓他知道呢?”雲飛揚好笑地問道。讓他知道了,說不定一感動就投懷送抱了呢。
“就是不想呗。”周雲溪把雲飛揚放在他桌子上的手擡起,不讓他放。“轉回頭去。”他才不想讓蘇若愚知道他做這些事情。感覺有點丢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