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拿着獎券的蘇若愚和夏惟一,兩個人開心得像個小孩子似的,笑得合不攏嘴。他們開心有的吃,更開心可以免費吃。
“你看他們多開心。”周雲溪笑着對顧凡說道。
“嗯。”顧凡應聲道。他們兩個都是很簡單的人,所以他們很容易快樂,但卻也容易被傷害。
“你喜歡蘇若愚?”顧凡單刀直入的問,他不知道周雲溪對蘇若愚有幾分真。他擔心有一天,蘇若愚會被周雲溪傷害,畢竟周雲溪和他是一類人,并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嗯。”周雲溪也不掩飾。大家都是聰明人,彼此對對方的事心知肚明,沒必要隐瞞。
“蘇若愚和阿一一樣,他們都很簡單,如果你不是真心的,還是早點收手。”顧凡的聲音裏帶着淩厲,看着周雲溪的眼神是尖銳的,好像要洞穿周雲溪的一切。
“你放心。我對蘇若愚的珍惜,不亞于你對夏惟一的珍惜。”周雲溪迎上顧凡的目光,誠懇地說。
從他的目光中,顧凡看得出他是認真的,回過頭去,不再說什麽。
“以後,我們可以是朋友。”周雲溪說道。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顧凡淡淡的說。
“哈哈。說的對。”周雲溪笑道。
笑聲有點大,引得前面兩個人回頭好奇地看着他們。
蘇若愚更是像看白癡一樣地看着周雲溪,不滿地撇撇嘴。
周雲溪無奈地暗暗嘆氣,唉,看來還需好好奮鬥啊。
“蘇若愚若真的讨厭一個人會完全不理他,我看他其實并不讨厭你。”顧凡看出周雲溪的黯然神傷,漠然說道。
“嗯,希望如此。”周雲溪揚眉一笑,心裏舒坦了些。看來顧凡也不是傳說中的那麽冷漠。
人,不管是誰,只要走近了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是熱的。
九點多的時候,四個人在路口分開,各自回家。
“喂,我說你幹嘛和我一起走啊?”蘇若愚不情願地說道。
“沒辦法,誰讓我們順路呢。”周雲溪還是一如既往地發揮熱臉貼冷屁股的精神。
鬼才信呢?明明上次看見他向另一個方向回家的。蘇若愚在心裏嘀咕着。
“星星,很漂亮啊!”周雲溪想找話題聊。
“确實很漂亮。”金聖元高聲道。從旁邊的小道上走了出來,後面還跟着十幾個人。
周雲溪看到金聖元時,臉色不由得一下子沉了下來。
蘇若愚雖然不認識這一群人,但是單憑第一眼就覺得這一群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個個不是長得兇神惡煞就是長得流裏流氣的。為首的那個少年,雖然看上去長得還不錯,卻一臉的陰險。憑直覺,憑經驗,這群人絕對不是來找周雲溪賞月的,肯定是找茬的。
該死的周雲溪,沒事惹那麽多仇家幹嘛啊!蘇若愚又在心裏狠狠地咒罵周雲溪。
看着蘇若愚一臉的不爽,周雲溪只覺得委屈。這是他的錯麽?
再看看這一群人,手上都拿着家夥,看來是有備而來。話說,怎麽每次被人找茬的時候,蘇若愚都在呢?難道這就是緣分?
周雲溪回頭看了一眼蘇若愚,被蘇若愚狠狠地瞪了一下。心想,算了,還是不要這讨打的緣分了。
見周雲溪不開口,金聖元更加猖狂地叫嚣道,“周雲溪,上次和你的帳沒算成,這次我們加上利息一起算。”
“金聖元,你是打不怕嗎?怎麽?好了傷疤忘了疼?”周雲溪譏諷道,面對一群惡霸絲毫不畏懼。
會長啊會長,你說你放着好學生不當,幹嘛跟人家打架啊!蘇若愚看着現在俨然一副混混老大模樣的周雲溪,在心裏吐槽道。
不過現在得一致對外,所以他在周雲溪後面睜大眼睛,瞪着那群人,露出兇狠的模樣。
周雲溪想讓蘇若愚站遠點,等下別傷着他。回頭卻看到蘇若愚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忍不住“噗”地笑了起來,蘇若愚真的是太可愛了。
“笑什麽笑?”蘇若愚被笑得莫名其妙的。
“沒事。你站遠點。”周雲溪忍住笑,沖他抛了個媚眼。
“不行。你又不會打架。”蘇若愚直接忽視周雲溪的媚眼,一把把周雲溪拉到身後。又說道“打架這種事,不是你們這些好學生做的事。”但是如果是夏惟一,他倒是很樂意讓他出手。夏惟一從小就練散打,雖說不和別人打架,但是身手可不賴。
“你……”周雲溪站在蘇若愚身後,不知道怎麽說。蘇若愚的舉動,讓他有點小感動。但是現在他感覺有點為難,他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上一次人家之所以會追他,是因為他把金聖元打了個半死不活。
一旁的金聖元見自己被完全忽視,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叫道,“給我上。”
打架不需要多話,只要夠狠。
于是一群人蜂擁而上,拿着鐵棍揮向他們。
周雲溪來不及多想,來不及多說。就把蘇若愚護在身後,一腳踹向沖上來的人。那人一下子被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起不來。
好帥啊!蘇若愚看着那漂亮的一腳感嘆道。随即破口大罵,“周雲溪,你混蛋。竟然騙我。”
同時,看到周雲溪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把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周雲溪忙着對付圍着他的人,也無法細說,只得高聲回答道,“咱等完事了再罵,好嗎?”
蘇若愚看着眼前的混亂,覺得還是先一致對外的好。狠狠答道,“等下再跟你算賬。”
這一次的人,比上一次的還要兇狠,下手還要重,身手也比上次的好。但是蘇若愚卻傷得比上次要輕很多。除了臉頰那裏挨了一拳,挂了彩,背上挨了一棍以外,就沒有受傷的地方。當然,不得不說,這是多虧了周雲溪的精彩表現。
看着一地攤到的人,蘇若愚憤憤地離開。
周雲溪見蘇若愚憤然離去,踹了金聖元一腳,惡狠狠地說道:“別以為我會就這樣放過你!”話還沒說完,就連忙追上去。完全不理會身後金聖元惡毒的咒罵,聲嘶力竭的叫喊。
“你怎麽了?”周雲溪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
“別理我!”蘇若愚甩開他的手。他最恨別人欺騙他了。以周雲溪的身手,連夏惟一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上次還裝成一副可憐樣。呸,他媽的,真會裝。
“你突然間生什麽氣?我怎麽騙你了?”周雲溪氣急地吼道。
蘇若愚想回頭破口大罵一番,卻看到路燈下,周雲溪嘴角邊上的血跡,那是剛剛周雲溪為他擋下一拳留下的。火氣不由得消了一半,指責道:“你那麽厲害,為什麽要騙我?”
“上一次,我有和你說過,我不會打架嗎?”周雲溪知道他說的是上次在西城的事。見他火氣小了一些,開始據理力争。他可不能讓自己理虧,要是理虧了,那他就攻不下蘇若愚了。
蘇若愚用他的腦袋瓜想了想,好像周雲溪是沒有說過,自己不會打架。上一次他只是求自己幫忙而已……求自己幫忙,那不就表示他不會打架嗎?
“上一次,我只是求你幫忙,并沒有說我很弱呀!”周雲溪見蘇若愚不說話,怕他多想,立馬說道。他現在只希望能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
聽了周雲溪的話,蘇若愚只覺得氣急,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裏,難受。所以,他才不喜歡和這些知識分子在一起,和他們鬥嘴,永遠會吃虧。
周雲溪見蘇若愚的臉色不再像剛才那麽冷,慢慢放下心來。
“現在去哪兒呢?”剛剛蘇若愚是轉身回頭走的。
“夏惟一家,我臉上有傷,不能回家讓我爸媽看見。”蘇若愚說道,語氣裏仍然有不快。
周雲溪咬牙,讓自己忍住別發火。他真想拍開蘇若愚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的都是夏惟一。
“這麽晚了,別去了。他們肯定都睡覺了。”周雲溪勸道,見蘇若愚沒有說話,又繼續說道,“而且這裏離夏惟一家那麽遠,現在這個點,這附近又不好打車。等走到那裏都三更半夜了。”他可不能讓蘇若愚去夏惟一家。
“那怎麽辦,露宿街頭嗎?”蘇若愚憤憤地說。都怪周雲溪,和他在一起就沒有好事。
“這大冬天的,你想暴屍街頭嗎?”周雲溪頓了頓,又說道“我們在附近找個賓館,先住一晚,再說吧。”
蘇若愚沒有說話,算是贊同。
當你很巧地遇見一件事後,你會發現接下來你會遇見更巧的事情。
蘇若愚他們在回去的路上,很巧地遇見了金聖元。雖然這個巧合,可能是金聖元特意在路上埋伏的。
但是不得不說的巧合是,現在賓館裏只有一間單人間。
當聽見前臺小姐說,只有一間房時,蘇若愚立馬搶先訂房間,計劃着等下叫周雲溪另尋他處,然後自己一個人住下來。
但是很多時候人在困境中,都會被錢打敗。
是的,蘇若愚就是。當他準備付錢的時候,很悲慘的發現自己的錢,不夠。
于是在漂亮的前臺姐姐的白眼下,收回錢。
再悲慘地極其不情願地跟在拿了房卡的周雲溪身後。
周雲溪拿着房卡,心情極度舒暢,時不時地瞄一眼,耷拉着腦袋跟在身後的蘇若愚,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誰先洗澡?”蘇若愚問道。
“你”
“我先”
周雲溪:“……”
周雲溪做了個您請的手勢,于是蘇若愚昂着頭,心安理得地先去洗澡。
“把你的衣服給我。”周雲溪靠在門上,向裏面大聲喊道。
“幹嘛?”裏面的水聲嘩啦啦地響。
“拿去洗。”
“哦,給。”蘇若愚打開一條門縫,将衣服從裏面遞給他。
“好白啊。”周雲溪看到水霧中蘇若愚白皙纖細的手臂,不由得笑道。
“變态啊。”蘇若愚嘭地關上門。
周雲溪摸摸鼻子,委屈地自言自語道,“實話實說,也是變态?”
洗漱幹淨後,就該是争床大戰了。
蘇若愚搶占先機,洗完澡就爬到床鋪上,霸着床。
“喂,你這樣讓我怎麽睡?”周雲溪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蘇若愚,無奈道。難不成讓他睡在蘇若愚的身上,好吧,如果是這樣,他倒是很願意了。想到這兒,周雲溪不由得邪惡地笑了起來。
“你睡沙發。”蘇若愚無視周雲溪臉上的壞笑,好整以暇地說。
“什麽?”明明是我付的錢,好不好?他怎麽可以擺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我去睡沙發。
“我睡床,你睡沙發。”蘇若愚強調地說道。
周雲溪皺眉說道,“對不起,我從小嬌生慣養的,在沙發上睡不着。”他說的是實話,可這話在蘇若愚聽來卻有些刺耳。
蘇若愚翻身不理會他。
周雲溪以為他是同意了,于是坐在床邊上,準備委屈點,就睡床邊好了。誰知,下一秒,蘇若愚一腳把他踹到了地上。
“你幹什麽?”這下周雲溪是真的有點火了。
“誰讓你睡床上的?”蘇若愚見周雲溪發火,更加生氣了。
“我付的錢,不應該睡床上嗎?”周雲溪氣急地說。
“好。那我去睡沙發。”蘇若愚聽到他說錢,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氣呼呼地走了。
這一下,周雲溪蒙了。他沒想到蘇若愚真跑去睡沙發了。
可是他也生氣,為什麽就不能讓他也睡床上。兩個人一起睡,有什麽不好的。
所以周雲溪幹脆一頭倒在床上,蒙上被子。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十幾分鐘後,周雲溪無奈地起身。
走到沙發邊上,看到蘇若愚僅蓋着一條薄毯。不由得,皺起眉頭。
“起來了,床讓給你。”叫了一聲,沒反應。
“別生氣了,去床上睡。”還是沒有反應。
“這麽快就睡了。”周雲溪輕聲道。俯身聽見蘇若愚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将蘇若愚抱了起來,往床上走。
“你幹什麽?”蘇若愚驚醒。
“別動。”周雲溪柔聲道,“到床上去睡。”
蘇若愚一時摸不清周雲溪在想什麽,怕自己掉下去,只得雙手抱着周雲溪的脖子,迷茫地看着他。
周雲溪見他難得如此乖巧,不禁微笑着。沒想到大惡狼也有變身小羊羔的時候嘛。
周雲溪把他放在床上後,就轉身離開,自己去睡沙發了。
這一舉動,無疑是讓蘇若愚自責得再也無法安心入睡。
于是,幾分鐘後……
蘇若愚頂着亂蓬蓬的頭發,站在周雲溪邊上說,“到床上睡吧。”
“不了。我還是睡沙發吧。”周雲溪以退為進。
“沒關系,一起睡吧。再說錢也是你付的。”蘇若愚并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而且他絕對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嗯,好。你放心,我的睡相很好的。”周雲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知道若是再推托,那麽自己可能真的得睡一晚的沙發了。
于是,兩個人平躺在床上,一時間,再無睡意。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說我們今天也算是同床共枕了,這樣的緣分,很難得啊!”周雲溪望着天花板說道。
蘇若愚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于是“嗯”了聲。其實,他的心裏有一句話在歡蹦亂跳着,那就是,誰要和你有同床共枕的緣分啊。不過念在周雲溪把床讓給了他,他還是忍住沒說。
“你說我們今日能同床共枕,是不是你糾纏了我十世,才修來的緣分啊!”周雲溪得寸進尺地調侃道。
這一句話讓蘇若愚炸毛了,憑什麽是他糾纏他周雲溪啊。“憑什麽是我糾纏你啊,你怎麽不說是你苦苦糾纏了我十世呢?”蘇若愚同學完全沒有抓到周雲溪話裏的重點,不爽地大聲囔囔道。
“行,你說是就是。是我糾纏了你十世,才修來今日的緣分。”周雲溪同學大方得體地讓步,臉上的笑意明顯是意圖不軌。
“這還差不多。”蘇若愚同學滿意地說道,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繞進了會長的那個糾纏十世的前世今生的緣分當中去。
“我想要你……”突然周雲溪翻過身來,湊在蘇若愚耳邊輕語道。呼出的熱氣吹在蘇若愚的耳根上,蘇若愚只覺得渾身汗毛豎起。
“你想……想幹嘛?”蘇若愚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結巴地問道。同時,抓緊了被子。
周雲溪狡黠地笑了笑,往蘇若愚靠近了些。
蘇若愚立馬往裏面挪了些,周雲溪就再靠近些。
“你到底想幹嘛嗎?”蘇若愚再也無路可退了,不由得大叫道。
“我想要你把被子拉過來一點,我都沒有蓋到被子。”周雲溪故作委屈的說道。
什麽?他說的話竟然是這個意思。天吶,我剛剛在想什麽?蘇若愚只覺得丢臉死了。他羞愧啊,鬧心啊。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周雲溪把被子拉過來了一點,趁機蹭了蹭蘇若愚的背。然後,心滿意足地睡覺。
次日清晨,伴随着一聲慘叫……周雲溪被蘇若愚一腳踹到了地上。
“你幹嘛啊?”周雲溪生氣地問道,兩道濃眉擰到了一起。本來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地被人一腳踹醒。誰不生氣呢?
“誰讓你把手放在我的腰上了?”蘇若愚扯着嗓子喊道,臉上泛着一縷微紅。
周雲溪,呵呵一笑,從地上站起來,坐到床邊。“我這不是睡着了嘛,睡着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做了什麽事啊。”想不到還摸了腰,這便宜占得不錯。
蘇若愚郁悶地看了他一眼,迅速起身。
他要遠離這個斯文敗類。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