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塵封的往事
顧凡平靜地和夏惟一說了他的事。毫無波瀾的語氣,一成不變的表情,緩緩道來的故事。聽起來,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顧凡的外公外婆,并不認可顧凡的父親。由于兩個人的關系得不到家長的認可,所以他的母親是與家人斷絕關系,抛下一切和顧凡的父親在一起的。剛開始兩人濃情蜜意,即使生活清苦,倒也過得幸福。後來,顧凡的父親顧銘,背叛了這段婚姻。他和公司老總的女兒好上了,于是離了婚。顧凡的母親,陸蘿,是個有骨氣的女人。她拒絕了顧銘每個月補貼的生活費,帶着五歲的顧凡,來到了這座城市。母子二人,相依為命。顧凡和他的母親一樣,并不恨顧銘,但是他也不會認可他。小小年紀,卻傲骨铮铮。在顧凡十五歲的時候,顧銘突然找到了他們。并且想要要回顧凡,為了争奪撫養權,他不惜撕破臉,要和陸蘿打官司。那一刻顧凡開始恨他。他的母親陸蘿為了支付律師費,開始不分白天黑夜地做幹活。那段時間,他看到母親是日漸衰老的。他,心疼母親,可是他還小,什麽都幫不了。每次,母親哭着摸着他的臉說,媽只有你了,媽媽不能失去你。這時候,顧凡都會抱住她。告訴她,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離開她。顧凡抱着懷中瘦弱的人,看着她不符合年齡的蒼老,每次眼淚都會大滴落下。他看見過媽媽年輕時的照片,很漂亮。可是現在她卻那麽蒼老,她才三十多歲,卻滿頭的花白。仇恨在小小的心裏,瘋狂生長,他恨顧銘,恨這個奪走她母親青春美麗的男人。是他毀了母親的幸福。
命運永遠不會對處于困境中的人,施與憐憫。它只會雪上加霜,讓你明白這個世界有多殘酷。
有一天,陸蘿照常深夜下班,在匆匆趕回家的路上,被一輛飛速行駛的汽車撞到,當場死亡。
······
那之後,顧凡就遇見了夏惟一,在他最絕望的時候……
再之後,顧銘找到了他,并強硬帶他回家。
說的人,雲淡風輕,聽的人,五味雜陳。
“以後我會陪着你,爺爺,也會陪着你。”夏惟一覺得顧凡經歷的太多了。自己雖然小時候孤苦無依,受盡冷落,但是幸運的他,遇見了夏茂。而顧凡,他的人生,卻一直與幸福背道而行。
他能明白為什麽顧凡會是那麽涼薄冷漠的一個人。因為他的生命中根本沒有幾個人給予過他溫暖,他所經歷的只有背棄還有至親的生死永別。
“後來,我回來找過你們,可是你們已經不在了。”顧凡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後來,當他終于擺脫顧銘時,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回來找夏惟一,回到那個家。他甚至在腦海中想象夏惟一見到他時,會高興得哭鼻子,夏爺爺會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可是,當他看到門上的那一把鏽跡斑斑的鎖後,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原來他還是被遺棄了,毫無留念地。
沒有一個人會等他,沒有一處是他的歸宿。
“你離開的第二天,我們就被迫搬家了。房□□然間讓我們搬出去。于是,我和爺爺就另外找了地方住,後來又搬了幾次家,好不容易才找到現在這個房子。然後爺爺開了個培訓班,教附近的小孩子們散打。生活雖然說不上富裕,但也還算過得去。”夏惟一大概地說了一下他們這三年的情況。
顧凡聽着夏惟一的話,眼神慢慢變得犀利起來。他知道夏惟一他們搬家,肯定不是意外,一定是顧銘從中作梗。
但是心裏的芥蒂卻因此消失了,原來他并沒有被遺棄。
“顧凡,把盤子遞給我。”夏惟一叫道。
躲在門口偷聽的蘇若愚和周雲溪一陣感慨。然後,悄悄退去。
蘇若愚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應該對顧凡好些。然後他又覺得能在廚房裏聊這麽深沉的往事的他們很奇葩。而且他們還能不受影響,一個動情地聽,一個認真的講。
“你說我們會不會有點不道德?”周雲溪故意湊近蘇若愚小聲問道。
“我只是湊巧聽到了,不是偷聽,你是故意去偷聽的麽?”蘇若愚挪了挪身子,遠離周雲溪。
周雲溪主動地靠過去,揚眉一笑:“我只是恰巧站在那兒,是那些話自己跑進我耳朵裏的。”
蘇若愚斜視着周雲溪,發現這人還真夠不要臉的。
“開飯了。”夏惟一走到客廳裏叫人。卻看見蘇若愚和周雲溪兩個人一起低着頭玩游戲,正玩得起勁,周雲溪的手還搭在蘇若愚的肩膀上,夏惟一不由得咋舌,他兩什麽時候感情好到這個地步了。
當夜,夏惟一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着,想着顧凡的事。三年前的顧凡,現在的顧凡,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周末周雲溪準時地來培訓。夏惟一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不由得贊嘆道,不愧是會長,頭腦聰明,運動神經也很不錯。一般夏茂只要教一兩遍,他就會了。
三個小時的課程下來,周雲溪把人家要上四次課才能學會的東西,都學會了。而且還會融會貫通。夏茂對于這個學生顯然很滿意,一直笑眯眯的,沒了平時對學生的嚴厲。
中途休息的時候,夏惟一給周雲溪遞了杯水。
“蘇若愚今天沒有來嗎?”周雲溪擦着汗假裝不經意地問。
“他今天不來。”夏惟一回答道。
“哦。”周雲溪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
夏惟一沒有多在意,就走開了。他和周雲溪不熟,所以也不多話。
晚上的時候,夏茂依舊留周雲溪吃飯。周雲溪見不好推脫就留下了。
飯桌上,夏茂突然有些為難地開口說道:“小周,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您說,夏伯父。”周雲溪放下碗筷,看向夏茂。
“下個星期我有事要回老家一下。可能要一個多月才回來。我另外兩個培訓班的課,還有兩次課程就結束了,我讓顧凡那孩子幫我上。你的,我也想讓顧凡來教你,那孩子很不錯,身手不比我差。”夏茂頓了頓,又道,“如果你不願意,那可不可以麻煩你把培訓拖一拖,等我回來以後再練習。”夏茂誠懇地說,帶着商量的語氣。對于向他學習散打的學生,他一向都很重視他們的想法。
“嗯,一切按您說的辦。”周雲溪笑了笑。其實和誰學都無所謂,關鍵是可以看見蘇若愚。話說,蘇若愚今天怎麽沒來?
“嗯,那就讓顧凡來教你吧。你們又是同學,肯定會比和我這個老頭子學有趣的。”夏茂,眉開眼笑道。
周雲溪,笑了笑,算是同意。
“爺爺,怎麽突然要回老家了?”夏惟一等他們說完後問道。從來沒有聽爺爺說起過老家的事,也沒有怎麽聽說爺爺家裏人的事。以前他有問過,爺爺只說他的家鄉在北方的一個很小的鄉鎮,家裏基本上沒有什麽親戚,有的都是可有可無的遠房親戚,平常基本上不會聯絡。所以,他才一個人來到這座城市,安身立命的。
“呵呵,這麽多年了,回家看看。”夏茂笑道,“等你放假了,下次也帶你回家看看。”
“嗯,好的。”夏惟一期待地說道,嘴唇上揚。
夏茂,突然間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麽乖巧的孩子,自己不在了,他可以一個人好好生活嗎?顧凡,可以照顧好他嗎?唉……顧凡,那孩子也可憐。
“怎麽了?”夏惟一看到夏茂在嘆氣,想着他是不是有煩心事。
周雲溪看到夏茂神色凝重,直覺告訴他,夏茂不是回家探親這麽簡單。
“沒什麽。就是想着長途跋涉,一個人又無聊又辛苦。”夏茂喝下一口酒,一掃眉眼間的憂愁,笑道。
“爺爺下次帶上我,就不無聊了。”夏惟一笑着,給夏茂盛好飯,拿走他面前的酒杯。
夏茂知道他得要吃飯,不能喝酒了。自從有一次,他胃出血以後,夏惟一就不再讓他喝太多酒。于是,拿起碗,大口扒飯吃菜。
“我家阿一的手藝,就是好。将來誰要是娶了你,就是福氣哦。”夏茂開玩笑道。
“爺爺,胡說什麽呢?”夏惟一嗔道,皺着眉。
“哈哈,爺爺錯了。是誰嫁給你才對。”
“爺爺,你……”夏惟一無語,随後跟着笑,看着爺爺開心,他也開心。要是沒有爺爺,他現在應該還是寄人籬下過着小心翼翼的生活吧。
周雲溪嘴角揚起一絲連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微笑。這樣的溫馨,在他家裏是不可能有的。父親忙于公司的事情,很少會和家人一起吃飯。
火車站人群擁擠。夏惟一看到夏茂進站後,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坐在公交車上,夏惟一專注地看着外面來往的車流熙攮的人群。聽到車上幾個女生在熱烈地讨論着,要怎麽過聖誕節。夏惟一才想到,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不知道會不會下雪。想到這兒,又想起都沒有和顧凡一起看過雪。下次下雪的時候,叫上顧凡、蘇若愚一起去公園玩雪吧。不知道顧凡,喜不喜歡雪?
走在家門前的小路上,看到拎着行李袋站在門口的顧凡時,夏惟一愣了一下。
“夏爺爺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他走了。讓我過來和你住一段時間。”顧凡見夏惟一有點吃驚,解釋道。
“哦,呵呵。”夏惟一驚愕地楞了一下,随即開心地笑起來。拿出鑰匙去開門,空落落的心,感覺一下子安穩了。
是因為顧凡來了,自己不用再一個人守着黑夜嗎?
“家裏只有兩個卧室,我把爺爺的房間收拾一下,你住他的房間吧。”
“我和你住一個房間可以嗎?”顧凡放下行李,看着他,詢問道。
“好啊。那先把東西放好吧。”夏惟一脫口而出,顯然很高興,眼裏閃着熠熠的光芒。
顧凡“嗯”了聲,跟着進了夏惟一的房間。
房間還算寬敞,幹淨整潔。床是雙人床,所以兩個人睡也不會擁擠。
夏惟一笑眯眯地把顧凡的東西,都整理好。然後告訴他,日常用品都放在哪裏。顧凡跟在後面,認真地聽着,一一記住。
“嗯,從今天開始就是二人世界了。”夏惟一帶着顧凡把房子轉了一個圈後,轉過身來說道。說這句話的他,并沒有意會到這是一句多麽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我們好好相處吧。”顧凡揉揉夏惟一的頭發,眼神溫柔地說道。
“嗯。”夏惟一紅了臉,錯開顧凡的目光。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間覺得心悸,明明顧凡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是揉揉他的頭發啊。三年前,顧凡每次揉他的頭發的時候,他都會覺得很舒服,然後擡着頭看着他傻笑。而現在自己竟然不敢直視,心慌個不停。我是怎麽了,感冒了,發燒了?
顧凡看夏惟一有點不自在,把手移開了。
夏惟一的作息時間很規律,一般晚上十點都會準時睡覺。
這不,早早地他就洗了澡,趴在床上了。手裏拿着漫畫書,在看。
“趴着看書對眼睛不好。”顧凡剛洗完澡出來,擦着頭發對他說道。他只用浴巾圍了下半身,露出完美的上身 。蜜色肌膚上,滴着透明水滴,,看着誘人。夏惟一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的沖動,紅了臉撇開頭說道,“我就看一會兒。”
顧凡見他又變扭地把頭轉過去,就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出去,擦幹頭發,然後換好睡衣進來。
看到已經在呼呼大睡的夏惟一時,他相信了原來真的有人可以秒睡。關了燈,只留床頭的一盞臺燈。顧凡輕輕爬上床,側身躺在夏惟一的身邊。
昏黃的燈光下,看着夏惟一柔和俊秀的側臉,顧凡情不自禁地吻上夏惟一的雙唇。如蜻蜓點水般,只是輕輕一吻。
情到深處,情難自禁。
第二天早上,夏惟一醒來時,顧凡還在熟睡。
夏惟一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睡在身旁的顧凡。堅毅的側臉,倨傲的下巴,如墨如劍般的眉,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光潔的皮膚,一張如雕刻般的臉,俊郎帥氣,眉宇間透着英氣。
三年不見,他長得更加英俊了,褪去了青澀,多了一份穩重。
夏惟一,輕輕動了下想要起來。
“別動。”顧凡一把抓住他,眼睛卻沒有睜開。
他醒着?那他剛剛會不會發現自己在看他?
夏惟一一陣心虛,老老實實地躺着。
“今天周末,起那麽早幹嘛?”顧凡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迷糊。
“做早飯。”夏惟一松了口氣說道。
“再躺一會兒吧。”顧凡依然抓着他的手腕。
“嗯。”夏惟一突然間覺得這樣躺着很尴尬。
“等下,我去做。你再睡會兒。”顧凡說着,便準備起身。
“天冷,再躺會兒吧。”這回夏惟一一把拉住顧凡,兩個人不由得臉對臉地貼近了。
夏惟一尴尬地松開手。
“你臉紅了。”顧凡盯着夏惟一的臉說道。
“有嗎?”夏惟一摸摸自己發燙的臉,心虛道:“可能是太暖和了。”
“嗯,昨晚睡得很舒服,很暖和,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顧凡雙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憶往事般。
三年前,他們也是同床而睡,有時候夏惟一會摸着顧凡的頭發睡覺,第二天醒來時,手還搭在顧凡的頭上。
兩個人,躺在床上,各自沉默地看着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顧凡翻身抱住了夏惟一。兩個人都僅穿着薄薄的睡衣,被抱在懷裏的夏惟一,能夠感受到顧凡身上的火熱,甚至能夠感受到顧凡心跳的律動。
夏惟一呆呆地一動也不動,也不說話,任由顧凡抱着。
“我喜歡你。”顧凡抱緊了他,看着他的眼睛說道。
“我也喜歡你。”夏惟一傻傻地說。
“我說的喜歡,不是朋友不是兄弟間的喜歡,你能明白嗎?”顧凡見夏惟一懵懵懂懂的樣子,問道。
夏惟一呆呆地看着顧凡的下巴,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在腦海中把顧凡和蘇若愚兩個人拿出來對比,他覺得自己兩個人都喜歡。他離不開顧凡,也舍不得蘇若愚。和蘇若愚在一起時,他會很開心,和顧凡在一起時,他也會很高興,有時候還會莫名的緊張。緊張?他會緊張,會臉紅,會心跳加快,是因為他對顧凡的喜歡,不是和對蘇若愚的喜歡是同一類的嗎?
夏惟一看着顧凡近在咫尺的臉,看着他如墨般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眼裏的緊張期待。突然閉上眼睛,吻上顧凡的雙唇。在碰到顧凡雙唇的瞬間,他找到了答案。他是愛着顧凡的,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愛他。因為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時他就喜歡上了他。只是他一直不曾發覺自己對他的感情,并不是單純的兄弟情。
顧凡驚訝地楞了一下,随即抱緊夏惟一的腰,主動吻上他的薄唇。
兩個人,唇齒的碰觸,舌頭的交纏,深深淺淺地吻着。
一室的安寧,一室的情深。
“看不出來,阿一這麽主動啊?”唇分時,顧凡看着臉上泛着紅暈的夏惟一,忍不住調戲道。
被顧凡這麽一說,夏惟一的臉紅了個透頂,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把頭縮進了被窩裏,耳根通紅。
顧凡笑了起來,雙眸裏有着說不盡的情愫。
“其實昨晚我就親了你。”為了緩和夏惟一的尴尬,顧凡主動坦白道。
“啊…”夏惟一驚訝道。自己怎麽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呢?
“那時你睡了。”顧凡把夏惟一抱在懷裏,輕聲說道。
“哦。”夏惟一覺得自己虧大了,初吻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沒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對方是顧凡。
兩個人都表明心跡後,舉止之間也多了些親密。對于顧凡的擁抱,顧凡的親吻,夏惟一還是會臉紅心跳,但是他并不讨厭,這樣的親密接觸。
很快地聖誕節來臨了,到處都洋溢着節日的氣氛。雖然聖誕節沒了漫天大雪來應景,但是好在是周末,很多學生都可以盡情地歡樂地玩耍。
周末,周雲溪還是一如既往地來練習散打。三個小時下來後,兩個人都出了不少的汗。
夏惟一遞了毛巾給周雲溪,轉身走到顧凡身邊,替他擦去額頭的汗珠。
閑着無聊跑來玩的蘇若愚,看到這一幕,不滿地撇撇嘴,說道,“夏惟一,瞧你那小媳婦兒樣。”憑什麽對顧凡那麽好?他,夏惟一,就是薄情寡義,有了顧凡,就忘了他。下午自己來了,讓他陪自己出去打游戲,他卻說顧凡他們在練習,不能去。又不是你教,學的人也不是你,有什麽不能去的。
夏惟一瞅了瞅他,看出他一臉的牢騷,說道,“晚上陪你出去玩。”
蘇若愚聽到這話後,心裏稍微舒坦了些,只是臉上還是挂着不高興的表情。
周雲溪将一切看在眼裏,眼底滿是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記得第一次看見夏惟一時,他在哭,而讓他哭的人,雖然那時他沒有看見是誰,但是現在他敢肯定是顧凡。顧凡,雖然總是冷冰冰的,可是每次和夏惟一說話時,卻很溫柔。看來,他們兩的關系不簡單。而他就喜歡他們不簡單的關系。周雲溪雙眸微垂,眼底滿是狡黠。
“聽說晚上東湖廣場會有節目,一起去看看吧!”周雲溪提議到。
三個人都一致贊同這一提議。
晚上吃完飯,四個人就一起出發了。東湖廣場本來就是一個人流較多的地方,而今晚由于聖誕節的緣故,更是人擠人。
四個人穿梭在人群中,看着兩邊的燈火闌珊,還有特色各異的小吃。真的是看花了眼。
中途一群小孩跑過他們的身邊,沖散了他們,夏惟一被擠到後面去。顧凡第一個發現夏惟一落在後頭,回過身去,拉住他的手。
周雲溪将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到夏惟一羞澀甜蜜的笑容時,他更是笑了眯眼。想要轉過身去,酷酷地對蘇若愚說:“我拉着你吧,別走丢了。”
可是,等他轉身的時候,蘇若愚已經不見了。然後,他看見顧凡拉着夏惟一的右手,而蘇若愚則拉着夏惟一的左手。
一瞬間,周雲溪覺得他的心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看來任務艱巨,同志仍需耐得住打擊,厚得住臉皮,再接再厲啊!
周雲溪郁悶地在旁邊走着,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瞟一下蘇若愚。
顧凡不動聲色地把周雲溪的舉動看在眼裏,其實他也不希望有個人牽着夏惟一的左手。
“你們看這個!”周雲溪叫住衆人,聲音中透着興奮。
這是一個火鍋店做的廣告看板。上面寫着只要參加活動,贏得第一名,就可以得到獎券,在火鍋店免費消費兩次。任意吃,任意喝。
“去參加吧!”蘇若愚和夏惟一兩個人異口同聲道。同是吃貨的二人,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另外兩個人。
周雲溪自然是樂意參加的,不然他怎麽會叫住他們。顧凡看了看上面的活動規則,也表示同意。
其實他們兩個都奔游戲去了,因為那是需要身體接觸的游戲。
于是,四個人情緒高漲地沖向前面的活動場地,報了名,領了號碼牌。
活動很簡單,四人一組,參加三個小游戲。總成績第一名的一組,就可以得到獎券。
第一個小游戲,四人五足。四個人輕輕松松過關。奪得第一名的好成績。
第二個小游戲,背對背運氣球。蘇若愚和夏惟一兩個人上陣。兩個人默契地完美完成任務,把其他組遠遠地甩在後面。
第三個小游戲,負重接力賽。游戲規則是,四個人一組,兩兩一對。長達五十米的賽道,由一個人背着一個人跑過去,把手裏的氣球交給站在對面等待的兩個隊友。隊友接到氣球後,立馬跑回原點,速度最快的為贏家。
“我要和阿一一組。”周雲溪剛剛想對蘇若愚說,“我們一組,我背你吧!”蘇若愚就先說了他要和夏惟一一組。
當場,周雲溪有想要擰斷蘇若愚脖子的沖動。情急之下,顧不上面子,周雲溪用急切求救般的目光看着顧凡。
顧凡心領神會道,“我和阿一一組。你們兩一組。”顧凡看了一眼周雲溪,看到他感激的眼神後,頓了頓又說道,“這樣贏的幾率比較大。”
“嗯,顧凡說的對。”夏惟一表示贊同。
于是,蘇若愚只得妥協。
“你背我!”蘇若愚沒好氣地說。他可不想委屈自己背那麽大個的周雲溪。周雲溪比他還要高一些,有一米八多。
“好。”周雲溪自然樂意,簡直求之不得呢。
“上來吧。”顧凡背起夏惟一。
“我是不是很沉?”夏惟一伏在顧凡的背上說道。
“不是挺好的嗎?沉甸甸的,有那種在這裏的存在感。”顧凡低聲說道。
夏惟一沒有再說什麽,全身心放松地趴在顧凡的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開始!”一聲令下,參賽者一起跑了出去。
夏惟一趴在顧凡寬厚的背上,感覺很踏實。顧凡背着他,跑得很快很穩,他一點也不擔心會掉下來。快到終點時,夏惟一将氣球遞給蘇若愚,周雲溪立馬背着蘇若愚跑了出去。
最後,四人順利地贏得了兩張獎券。說好,下次四個人一起去吃。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