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會長要學散打,夏茂收新徒
轉眼就到了期中考試。
終于考完最後一門的蘇若愚如釋重負地走出考場,伸了個懶腰。在心裏狂叫着,啊啊啊,終于解放了。那表情,說不出的舒爽。
下一秒,臉部表情就僵硬了。
尼瑪,為什麽周雲溪會在這裏?看到周雲溪的那一刻,蘇若愚默默掉頭轉身。他,可不想看見周雲溪。每次遇見他,都沒有好事。
周雲溪不放棄不死心地追了上去。本來他只是覺得蘇若愚有趣,而上一次群架後,他覺得自己對蘇若愚的感覺不只是有趣那麽簡單,好像多了點在乎。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後,他想清楚了也想明白了,可能他有那麽一點的喜歡蘇若愚。于是決定從現在開始對蘇若愚進行死纏爛打。這個想法和損友雲飛揚說了以後,也得到他的舉手稱贊。當然了,他知道雲飛揚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态贊成的。
“跟着我幹嘛?”蘇若愚受不了周雲溪跟在他身邊,還一直盯着他看。這讓他覺得很別扭,很讨厭。
“你就那麽不待見我啊!”周雲溪感覺有點受傷。
“是的,看見你就煩。”蘇若愚扔給他一個鄙夷的眼光。蘇若愚總覺得周雲溪就像狐貍一樣的狡猾,猜不透看不明。而這樣的人,他,蘇若愚是萬萬不想與之有牽扯的。因為鬥智,他鬥不過,耍心機,他更不如人家。
周雲溪一臉黑線,看來自己之前好像做的有點過火啊。好吧,從今天開始,要努力改變下形象。
“蘇若愚同學,我想學散打。”周雲溪從來不是死要面子的人,繼續好脾氣地說道。據他了解,夏惟一的爺爺是教散打的。
“嗯。”蘇若愚繼續往前走不理他。
“我想去夏惟一家學,所以我想讓你幫我和他說下。”周雲溪補充道。
“什麽?你要去夏惟一家學,那麽多家散打培訓中心,為什麽偏偏找他家?”蘇若愚一下子叫起來。他不知道周雲溪的葫蘆裏在賣什麽藥。老頭雖然有教散打,但是都是一些小學生,初中生。蘇若愚掃了一眼周雲溪高大的身材,把他放在一群小孩子中想想就覺得畫面很不和諧。
“我喜歡。”周雲溪簡單明了地說。
“那不适合你,像你這樣的公子哥,不适合這些的。或者去找個好的培訓班吧。”蘇若愚誠心建議道,不是他看不起老頭的實力,而是老頭的培訓班确實不适合他。因為教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學的東西也比較簡單。
“合不合适,只有學了才知道。”周雲溪發揮着他堅持不懈的精神。他相信,只要他肯出手,就沒有拿不下的人。
“你學你的,跟我有什麽關系?”蘇若愚見勸說無用,就懶得理他。
“這不是看你和夏惟一關系好嗎,就想讓你幫我介紹下。”周雲溪把自己的熱臉貼了上去。
“我有這個義務嗎?”蘇若愚揚揚眉。
“作為一名高中生,祖國的花朵兒,你不覺得你應該充分發揚下助人為樂的中華傳統美德嗎?”
“不好意思,我不是祖國的花朵兒,祖國的花朵兒是你,我只是一棵草。助人為樂的傳統美德,我因人而異,看得順眼,我就發揚下。而你,我看得很不順眼。”蘇若愚口若懸河地說道。說完後暗暗得意了一下,想不到自己也挺能說的嘛
“蘇若愚同學,我們好歹是同學吧!你都不幫忙下”周雲溪徹底豁出去了,什麽面子裏子的,都把它丢到十萬八千裏去。現在,他得先讓蘇若愚理會他才行。
“誰跟你是同學啊?”蘇若愚沒好氣地說道。
“同校不也是同學嗎?”周雲溪一臉無害地笑着。
“見過臉皮比城牆厚的,沒見過臉皮比你厚的。現在知道是同學了,當初讓我寫萬言檢讨書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是你同學啊?”想起來蘇若愚就覺得火大,口氣不由得變沖。
這家夥,現在還記恨檢讨書的事啊。真是小心眼呢。當初自己可是很寬容的,把他那個記過處分給去掉了。
周雲溪眼珠子轉了轉,嘴角浮起一絲邪笑。“你這次答應我,以後我就讓你翻圍牆。把那裏的人撤掉。”身為掌權者,該用私權的時候,還是要盡量用,只要利己又不損人。
蘇若愚停下腳步,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顯然是心動了。
“以後,你要是遲到了。也不會讓你寫檢讨書。”周雲溪加大利誘的條件。
“好,成交!”蘇若愚爽快地說道。
見魚兒已經上鈎,周雲溪嘴角勾起一絲魅笑,伸出手,“以後就是朋友了。”
“嗯。”蘇若愚伸出手握住周雲溪的手。想不到周雲溪,這家夥也不賴嘛!看來以前自己對他是有偏見了。
“那現在就走吧。”周雲溪說道。
這家夥,還真的是很好打發。看來要攻下他,也不難。周雲溪在心裏樂呵着。
于是,蘇若愚把周雲溪帶到了夏惟一家中。和夏茂說了一下,周雲溪的事。
夏茂雖然覺得為難,但最終也同意了。答應每個星期單獨教周雲溪,因為是同學,所以給個優惠打八折。順帶留下周雲溪在家中吃晚飯。
晚上帶着顧凡一起回家的夏惟一看到蘇若愚還有周雲溪時,一臉的驚愕。
什麽時候他兩感情這麽好了?
聽爺爺說了以後,才明白原來是那麽回事。
而蘇若愚則在看到夏惟一帶着顧凡回來後,就一臉幽怨地看着夏惟一。
夏惟一走到哪兒,蘇若愚幽幽的目光就跟到哪兒。
“你看什麽?”夏惟一問道。
蘇若愚:“沒什麽。”
夏惟一:“……”
過了幾分鐘後,蘇若愚還在盯着夏惟一看,眼神哀怨至極。連顧凡和周雲溪都發現他在死盯着夏惟一。
夏惟一受不了地一把把他拉到陽臺上,“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蘇若愚陰□□。
夏惟一:“……”
“再不說就擰耳朵。”,夏惟一扯住蘇若愚的耳朵,兇道。
“你為什麽讓我一個人回家,自己卻顧凡一起回家?”蘇若愚悻悻地說道。
夏惟一只覺得無語,原來就是因為這麽點事,就從他進門開始一直盯着自己看。
而豎起耳朵偷聽的周雲溪聽到這句話後,就委屈了。你不是和我一起回家的嗎?難道我不是人嗎?
“顧凡上次來了以後,就沒來過了。我爺爺想他了,所以我才去找他一起回來。”夏惟一想要假裝生氣,卻還是忍不住笑道:“再說了,你來我家,那還不是跟回自己家一樣,用得着我去請麽?”
聽了夏惟一的話後,蘇若愚嘿嘿地笑了。
“進屋吧。”夏惟一看了看傻笑的蘇若愚,說道。
“嗯。”
客廳裏的兩個人沉默着……
顧凡和周雲溪雖說不同班,但是兩人都是年紀的前兩名,一般不是你得第一就是我得第一,所以對對方,多少也略有耳聞。
一般來說,他兩應該是英雄所見略同,相見恨晚,有說不完的話才對。可是顧凡向來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而後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更讓他總是以冷漠示人。周雲溪,雖然不孤僻,但也不是喜歡搭話的人,能讓他主動搭話的,就只有蘇若愚了。所以兩個人就那麽相對而坐,也不覺得尴尬,各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夏惟一和蘇若愚進屋後,打破了這微妙的氣場。
蘇若愚不太擅長和顧凡說話,所以他寧願坐到周雲溪身邊。這讓周雲溪很高興。
“你怎麽真的賴在這兒吃晚飯?”蘇若愚挑挑眉,不客氣地問道。
周雲溪在心裏吐槽道,我吃了你家的飯嗎?臉上卻露出讨好的笑容,“這不是盛情難卻嗎?”
蘇若愚,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拿出手機玩游戲,不再理他。
但是,周雲溪一旦放下面子來,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盡管蘇若愚對他不理不睬的,他還是百折不撓地找話題聊。
這人,一旦丢了底線,就會沒了下線。周雲溪就是這麽一個例子。他,堂堂的學生會會長,現在正死皮賴臉地讨好着蘇若愚。同時,他的行動也證明了一句話,只要臉皮夠厚,就沒有撬不動的人。
蘇若愚雖然對周雲溪一直沒有什麽好臉色,但是在周雲溪的糾纏下,慢慢地開始搭理他了。
顧凡,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進廚房了。
夏惟一正在洗菜,看見顧凡時,笑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幫忙。”顧凡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卻沒有初見時如冰霜般的冷冽。
“嗯。”夏惟一笑了笑。他知道以顧凡的個性,不适合和蘇若愚他們一起鬧。他,更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待着,就像他自己一樣,好靜不好動。
“當初,爺爺說你被家人接走了。為什麽走得那麽突然,都不和我說下?”夏惟一低頭削着冬瓜皮,語氣裏帶着埋怨還有委屈。
“和你說了你會難過,我怕你哭。就沒和你說,直接走了。”顧凡擺弄着水中綠油油的青菜。
“不說,我就不會難過嗎?”夏惟一反問道,停下手中的動作。
顧凡沒有擡頭看他,只是洗着手中的菜。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對不起。”低沉的嗓音,像是壓抑了無數情感一樣的深沉。他,只是害怕離開時看見他哭泣的臉。他那麽愛哭,他走的時候,肯定會哭得稀裏嘩啦的。那他怎麽忍心走。
“對不起。”夏惟一輕聲說道,他剛剛不該質問顧凡的。即使顧凡不說,他也能知道顧凡這些年,過得并不好。
“現在是和你爸爸一起生活嗎?”夏惟一記得曾經顧凡和他說過,他媽媽去世了。而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們和公司老總的女兒結婚。當年來接走顧凡的人是他爸爸。對于顧凡的事,他知道的僅此而已。
“沒有。我一個人生活。”顧凡淡然說道。
夏惟一頓了頓,良久沒有說話。
顧凡總是把很多事情都埋在心裏,他不想告訴別人,不想讓別人來同情自己亦或是為自己難過。很多時候,他都把自己的心封閉着,不讓人輕易接近。殊不知如果一個人,把自己包裹的太嚴實,那麽他終究會傷害到最關心他的人。
夏惟一覺得顧凡給他的感覺總是若即若離的,有時候很近有時候卻很遙遠。他看不懂顧凡,他永遠不知道顧凡在想什麽。可是,每次看着顧凡的眼眸時,在那深邃的眼眸裏,他總能感受到隐匿着的悲傷。而他每次都會不可自拔地沉溺在那雙眼眸裏。那是一雙悲傷的眼睛,每次看到都會讓人心疼。對于顧凡他所知道的少之又少,他也不知道無力的自己究竟能為顧凡做些什麽可是,從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想要給他溫暖。因為他看到的是一雙哀傷絕望的眼睛,下着雨,他分不清他臉上的是水滴還是淚水。可是,他知道他哭了。因為那雙美麗的眼睛裏彌漫着水霧。
他知道顧凡在雨中哭泣,只是他不知道顧凡為何淚流成殇。
夏惟一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握住顧凡的手。看着顧凡說道,“因為我不是你,我無法理會你的心情,‘我懂’像這類話語也無法輕易說出口,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把你的一切告訴我。你的過去,你的心情,還有你痛苦的理由,我都想知道。”
只因我想盡一切辦法全力幫助你。一直以來傷痕累累的你,已經夠努力了,獨自承受的東西也夠多了。我希望你以後,可以不要那麽倔強固執,不要再獨自傷心,偶爾學着去依賴別人。
顧凡略微詫異地看着夏惟一,看着他清亮的眼眸,看着他滿眼的真切。這是他,唯一可以放松呼吸的地方。
“如果你想知道,我會告訴你的。”顧凡反握住夏惟一的手。如果是他,也許他可以試着去依賴。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