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節
第5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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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文淑妃後,成羨羽沒有片刻地停留,帶領姚拂劍、成植、施宴傾繼續追趕段然。
段然已是窮途末路。
段然終于拔劍使出了成家劍法。
他雖然拔劍,但卻形同鬼魅,沒有一個人能看清他的出手,很快就以十以百的殺掉常軍。眼見着常軍越來越少,殷軍卻損失得并不多,姚拂劍心一橫,他伸臂将成羨羽推護到自己身後。姚拂劍自己則縱身一躍,上前獨挑段然。
大約鬥不過十回,姚拂劍左小腿就被段然的劍刺中了,他膝蓋一折身體蹲下來。
“姚大哥!”成羨羽邊和殷軍搏鬥邊觀察段姚二人的決鬥,見姚拂劍受傷落敗,她禁不住疾呼:“你快退回來!”
姚拂劍卻不退,他竟将自己雙手都握上了段然的劍刃,頓時鮮血淋漓。接着姚拂劍不顧腿傷,運氣輕功以這種蹲下的姿勢連人帶劍往後飛,因為用力過猛速度太快,姚拂劍的後背直撞到一根大樹上,然後連人帶劍摔了下來。
段然的劍至始至終插在姚拂劍腿上。
姚拂劍将段然的劍奪了過來,段然沒有劍了。
沒有劍,他再也使不出成家劍法。
成羨羽很快明白了姚拂劍的用意,她側身持劍向段然襲去。
段然似眸中一慌,轉身飛速向北飛,腳不沾地。
成羨羽哪能讓他跑了,自然縱身躍起,追着段然飛到很遠之外。
兩個人很快消失在姚拂劍和兩軍士兵的視線裏。
姚拂劍心急:段然雖沒了劍,但依舊是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二小姐這麽過去單挑只怕有危險。
姚拂劍想着就欲飛過去幫忙,但他一站起來就又跪了--剛才他奪劍拼盡了十二分力道,腿上傷得太重,只能原地抵擋進攻,無法邁步前行。姚拂劍立即環顧四周,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人前去幫成羨羽:成植前後左右都圍繞着殷軍,植少爺聚精會神在抗擊打鬥,看樣子一時半會根本脫不開身。而施宴傾,他身前伫着兩個保護他的常兵,随這位不會武功的神醫一道左躲右閃。
姚拂劍在心裏吸一口氣:唯願二小姐能吉人天相,單挑能戰勝段然。
50手刃段然(下)
這邊,成羨羽追着段然飛了很遠,他腳下不停,她腳下亦不停。
兩人漸漸來到一處廢棄的宅院。
宅院不大,成羨羽同段然在房頂上打鬥。
成羨羽時刻注意着不被段然奪劍,她以成家劍法對抗他的赤手空拳,倒也不落下風。
兩人約莫鬥了一刻鐘,已從房頂落至院內。段然忽舉掌劈來,掌中注滿自己十層功力,兩側生風震得院中柏樹的葉子全部“唰唰”作響。
成羨羽急忙橫起自己手中的寶劍格擋,段然也不收手,直接就往成羨羽的寶劍上劈。
成羨羽咬牙用劍生生接住段然的掌風。她的牙齒已經咬破了嘴唇,渾身十層功力已經使出了十二層,手腕卻還是不可控地顫動,顫動……顫動得越來越厲害,眼看成羨羽寶劍就要脫手,就要抗不住了……突然,加注在她劍上的段然的力道消失了。
成羨羽吃驚地望過去,見段然匆匆收回了手,倉促之下他內力明顯反噬,嘴角甚至湧出一行血來。
但是段然對這些不管不顧,他整個人忽地得了癫痫般瑟瑟顫抖,縮起脖子,佝偻起背,蜷起上身。
段然形似垂垂老人般,顫顫巍巍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拔塞倒出裏面的白色塊狀物體,他先只是倒在掌心一塊一塊的吃,到後來迫不及待,竟幹脆仰脖将瓶口對着自己嘴往裏灌。
成羨羽怔聳數秒,驟然明白過來:段然的五石散瘾犯了!!
說時遲那時快,她揚劍上前,以“紫冥斬”的招式瞬間挑斷段然手筋腳筋。段然剛剛吃完五石散,尚未發散毫無還手之力,竟是不堪一擊,頹然倒地。
成羨羽狠狠注視着癱軟在地上的段然,口中既諷且嘆:“段然,沒想到啊,你用五石散來控制那些對你有異議的人,結果最後你自己居然也害在這五石散上!”成羨羽放聲大笑,心頭狂爽:“哈哈哈哈,報應不爽!真是活該啊活該!”
雖然段然四肢筋脈已斷,成羨羽依舊拿出為段然準備的手铐腳铐,毫不猶豫将他四肢铐牢。
“将軍,有急報!”有兩三個常兵穿過大門,跑進了廳內,氣喘籲籲好像很着急:“成将軍,有,有急報。”
“別吵!”成羨羽徑直将段然往院前的正堂裏一扔,然後掌風向後一甩,用真氣把兩扇門牢牢關緊。她在緊鎖的堂內對外面的常兵命令道:“你們誰也不許進來,都在外面等着!”
成羨羽說着将佩劍收回腰間劍鞘,然後掏出那把烏金之金打造,無堅不摧的匕首。
她要在這堂內親手手刃段然!!!
成羨羽挽起袖子,緩緩地靠近段然。她蹲下來:首先注意到段然脖子上戴着一根繩子,繩子上串着個紅瓷小瓶,小到拇指指甲大小。
成羨羽心一沉,審問段然:“這裏面是什麽?”
段然四肢無力癱軟在地上,多處流血浸染鐵鏈,卻依舊狂放冷笑一聲,寒氣森冷。他毫不遮掩告訴成羨羽:“這裏面是你姐姐的骨灰。”他還特別強調:“骨灰太多,其它的都灑了,就取了這點裝在瓶內。”
成羨羽怒火中燒:段然竟然這樣對待姐姐的屍體!!轉念又譏笑段然:“你夷平了帝師樓,用那麽多符封着,又不允許宮裏有筝聲,你将所有跟姐姐有關的東西都抛棄在玉京王府,明顯是忌怕姐姐的冤魂來找你算賬,卻又把姐姐的骨灰帶在身邊。呵,你到底是想要她的鬼魂來找你啊,還是別來找你啊?”
段然搖搖頭:“朕不知道。”
“那你真可悲,什麽都不知道,做到皇帝也沒有活明白。”成羨羽毫不留情地挖苦他。
段然苦笑: “朕誤信讒言,有人上本參了你姐姐,說她要謀朝篡位……”
“謀朝篡位?”成羨羽驟然打斷段然:“我們成家世代忠良,我姐姐更是對你一往情深,你卻認為她謀朝篡位?我們成家會謀你們段氏的皇位?!”四百年成家帝師,居然在段然眼裏是這麽不堪。成羨羽想來可笑,既憤且怒,提起匕首就剜去了段然的一對眼珠:“有眼無珠,不如不要。”望着段然的雙眸蹦出眼眶,鮮血如注,她恨恨罵道:“帝王薄情,你們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寶座江山!”
段然突然變得很激動,嗆聲連連:“是朕要坐這寶座嗎?是誰逼着推我上去的?是誰?!”他聳着肩膀,抖動着胸脯,沒有眼珠的雙眼也跟着抖動,樣子十分吓人:“我也是琉璃萬頃,皆不入眼的。”
成羨羽才不管段然怎麽說,她也不忌諱就把段然上身衣服剝光了,準備一刀一刀的剮,卻駭然看到段然後背有道巨深的傷疤: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看痕跡像是被刀反複砍過幾次。
成羨羽本來準備先剮段然前胸的,此刻卻轉變了主意,決定先剮他後背。她一刀剮下去,就聽見段然說:“朕這背後挨過四刀,都是你們成家女人給的。”
成羨羽才懶得聽段然講,她一片肉一片肉的剝他:“蒼天有眼,終不姑息奸惡。這一刀,剮你負心叛妻。這一刀,剮你反骨殺妻。這一刀,剮你絕情無義。”她越說越激動,下手愈來愈快,愈來愈重:“剛才那數刀是給我姐姐剮的,現在這一刀是給我二叔剮的,這一刀是給三叔……”兩千多條人命,她一小塊一小塊的割段然的肉,她早打定主意要湊夠兩千多刀。
段然鮮血狂流,血不禁染紅了段然的紫衣,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成羨羽的匕首、成羨羽的手臂、成羨羽的衣袍。
成羨羽一直割,段然就一直自言自語不停地講,他陸陸續續冒出的都不是句子,而僅僅是些意味莫名的詞語,什麽“刀山火海”、“九五之尊”、“黃泉忘川”。成羨羽一邊剮段然,一邊心裏默默将這些詞語組織成句。成羨羽想了半天,才記起姚美兒給她講過的舊事:姚美兒曾易容成先帝的模樣,給段然開出讓他繼承皇位的條件,來換取段然同成慕舟和離。結果段然卻一口回絕,說無論刀山火海九五之尊,甚至黃泉忘川,他都不會休掉發妻。
這麽一想,簡直就是給火堆上又澆了百桶油,堆上了千層柴火。成羨羽怒火更旺,直燃到九重天上,怒斥道:“段然,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話,我就會以為你對我姐姐還是有情意,我就會手下留情?”成羨羽自問自答,斷然搖頭:“我不會!我姐姐當初就是聽信了你這些謊話,鬼話……”想到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