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樂見其成既能探望女朋友以解相思之苦……
時越儀不過是走開一小會兒,就跟徐睿說了兩句話的功夫,都還沒開始寒暄,就聽見中年女攤主得意洋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宣告着弈州游戲的失敗。
她錯愕地回過頭去,與同樣面色不善的弈州面面相觑,時越儀跑到他身邊,難以置信地問他:“你剛剛不是就差兩三個數字了,怎麽錯了呢?我看看。”低頭一翻,看到末尾的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498,時越儀感到一陣懊惱,“再寫最後兩個數字,我就能抱只熊回家了呀!”個中語氣聽着十分地痛心疾首。
攤主很沒有人性,壓根不管他們心情的好壞,只一味地催促:“二位,現金、微信、支付寶,你們選哪個?麻煩把賬結一下呗。”說着還自顧自地拿出一個紅色塑料袋把矮攤上豎立着的兩瓶洗發水裝了進去,打了一個活結,示意他們可以付款提貨走人了。
時越儀還沒從功敗垂成的失落中走出來,就又見識了攤主翻臉不認人的功力,這變臉的速度,都快趕上她演戲時的入戲速度了。
面對攤主的催款,弈州仍舊不為所動,只是保持着皺眉的小動作,但凡是個眼睛沒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心裏的不爽。
他們與攤主雙方僵持了大概一分鐘的樣子吧,時越儀認命*地喚醒手機屏幕進行解鎖,邊遮擋着手機輸入應用鎖的密碼,邊自我安慰道:“算了,就當是支持朋友的代言,為它的銷售量做貢獻了。”
時越儀幹脆利落地解鎖、掃碼、付款、退出應用,而後彎腰拎起那個紮眼的塑料袋子,動作一氣呵成,強扯出一個勉強能看得過去的笑容:“走吧,就當是破財消災了,我們回去吧。”說完又拍了拍徐睿的肩膀,不想暴露他的身份,于是特意壓低了聲音說,“看在你代言了這個牌子的洗發水的份上,是不是得請我吃一頓,撫慰撫慰我這顆受傷的心靈。”
剛剛趁着他們沉默和付款的時間間隙,徐睿以及大概了解了一下是怎麽回事,聽到時越儀說要敲他一頓美食的時候,徐睿點了點頭,大方應承道:“可以,想吃什麽告訴我,請得起的我就請。不過我們可以先別急着走,讓我試試,我覺得我行。”
已經吃過兩次虧了,時越儀不想再上趕着去當這個冤大頭:“我覺得有點坑,你還是別試了吧。我們剛才也都覺得自己一定沒問題肯定行,結果我倆都不......”那個“行”字還沒說出口,時越儀就突然感受到旁邊有一道極具壓迫性的視線逼近,于是連忙改口,“不小心寫錯了。咱還是走吧,我不想再花那個冤枉錢了。還不如自己花錢去買一只熊都比這劃算呢。”這倒是大實話。
但無論她說什麽,徐睿就是堅持要留下來嘗試一把,拗他不過,時越儀只好拉着弈州守在一旁等他。他們也不說話,也不盯着徐睿下筆,就默默地站在邊上,一言不發。站了沒幾分鐘,時越儀就覺得有點無聊了,但既然是朋友,既然說好了要給他帶路,那麽即便內心再嫌棄站在這當木樁,也只好耐着性子慢慢等。
為了打發時間,稍微緩解一下站在這當木頭人的無聊之感,時越儀拿起攤主擺在木板攤上的幾疊方格紙,每一疊都用一個大大的長尾夾夾得整整齊齊,就是紙張的邊邊角角有些打卷了,一看就放了許久,且經常被人翻動。
白紙上的黑色數字被擠得密密麻麻,時越儀一個格子一個格子地看過去,看了前面幾張,那人的确是分毫不差地将數字從1寫到了500,這就是十幾二十幾分鐘前攤主跟他們說的成功案例了。
看完第一份,時越儀再接着往後翻,基本就沒怎麽見到完整的一份了,差不多全都是寫到一頁紙都沒滿就中斷了,顯然是因為出現失誤而被攤主叫停了。接着,她又翻了翻其他基本,發現大多是與此類似的情況。
時越儀恍然大悟,合着這位阿姨方才所說的很多人都寫成功了,經常讓她虧錢的事,純屬是在忽悠他們的鬼話呀,她随手一翻,大致地浏覽了一遍,根本就沒多少個順利完成的,再聯想到她從頭到尾一直跟人*聊天的做法,這不就是在想方設法地分散游戲參與者的注意力嘛,真特麽黑心,而且自己竟然就這麽傻白甜地輕信了她。
時越儀垂眸掃了眼攤主腳邊那一筐的250ml容量的洗發水,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就是個二百五的事實。她發誓,以後要是再見到這樣的活動,她一定繞道走,又傷財又破壞她好心情,真是晦氣!
她冷眼瞧着那個長相精明的婦女又在同徐睿講話,一會兒說人家長得帥,一會兒說人家個子高,然後又表揚他字寫得好看,直把人從頭誇到腳,雖然詞彙量不是那麽地豐富,但話倒是挺密的,從徐睿坐下來寫第一筆開始,那攤主的嘴巴就沒閑下來過,聽得時越儀都煩躁不已。
她撇了撇嘴,對于贏不贏的已經不關心了,或者說,她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古人誠不我欺也,時越儀幽幽地長嘆了一口氣,唉,就當是吃一塹長一智吧。
就在她百無聊賴地開始捉着弈州的手指把玩的時候,耳邊傳來徐睿的歡呼聲:“成功了!”
在她已經斷定即将失敗的時候,徐睿居然真的做到了?這份驚喜來得太過突然,并且還充滿了諷刺的意味。不過這些複雜的心情,在扭頭撞見攤主那一臉仿佛便秘般的表情時,全都化作了欣喜:“你也太棒了吧!”
剛剛面對攤主三百六十度彩虹屁都無動于衷的徐睿,在見到時越儀這個反應之後,露出了一個開懷的笑容,他問時越儀:“擺在這個棚子裏的,你看上了什麽?選一個,直接帶走。”
已經這麽熟了,時越儀也沒跟他客氣,反正他一個大男生想必也不會喜歡這種一看就只有女孩子才喜歡的外表軟萌可愛的玩具吧。
在攤主吃癟又肉痛的眼神中,時越儀小步蹦跶着過去挑選了一個半人高的漂漂亮亮的玩偶,随後又特意抱着它在攤主面前溜達了一圈,才從她的身旁路過,招呼着弈州與徐睿一起走了。
三人邁過一行臺階,進入廣場的範圍,時越儀抱着剛到手的毛絨玩偶開始吐槽:“這個游戲太坑爹了,你們不知道,我剛才看了下,她就是想騙人參與然後又使勁兒搗亂,逼得別人買那個洗發水,她好賺中間的差價,我才不信她真的每天虧七八百塊錢呢。”
安靜了許久的弈州終于出聲:“也不能說是騙,其實就是先給你心理暗示,再加上一直在邊上啰嗦,用垃圾話攻擊你,讓你心不在焉,自然很容易寫錯。”
時越儀義憤填膺:“對哦,難怪我看那些人都錯在什麽28,38,58,68,98,108之類的數字上,她最開始舉例就用得這些數字,而且還都是說得各種各樣寫錯的格式,首先就從心理上暗示了你,在寫這些數字時容易犯這樣的錯誤,然後很多人就真的寫錯了,比如我剛才,就*是栽在了108上面。”
至于弈州那個498,倒是有點奇怪,很少見有人堅持到就剩2個的時候還寫錯了的,其他人的要麽是順利寫完了,要麽就是在前面的數字就早早地錯了,時越儀真的很納悶,他剛才是為什麽恍神了。
不過想起他聽到又要多買一瓶洗發水時的那個神情,時越儀還是立馬熄滅了自己那一點點小小的好奇心。反正東西買都買了,虧也吃了,便宜也占了,不愉快的事就別再提及了。
由于時越儀要雙手抱着熊,不方便提東西,弈州就主動接過時越儀手裏挂着的東西,将它連袋子和洗發水一起丢給了徐睿:“你代言的産品,送你了,我們家雙十一囤了好幾瓶洗發水,一時半會兒都用不完。”
“你們家?”聽弈州說了這個詞,徐睿這才注意到弈州的手勢,全程都是呵護着時越儀,将人半攬在懷裏的,有意識地将她與街上的行人隔開一定距離,時越儀也似乎習以為常,二人舉止親昵,一看就讓人知道他倆之間的關系非比尋常。
“你們倆?這是,在一起了?”
時越儀面帶羞澀地點了點頭,弈州倒是有幾分開心地挑了挑眉:“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恭喜你們。”徐睿的臉色有點一言難盡,他覺得這事兒有點玄幻和打擊人,怎麽這倆人這麽快在一起了呢,啥時候的事情啊到底,完全都不聲不響的,簡直打得他猝不及防的。
想了想,他又問了句:“那你們是打算保密還是公開?”
弈州回答得很幹脆:“我都行,主要是看她的意見。”
時越儀同樣笑得很無所謂且坦然而淡定:“順其自然,暫時沒打算昭告天下,但我也不怕公開,還省得那群粉絲整天嘲笑我是單身狗了。”時越儀稍稍暢享了一番自己公布戀情的時候,粉絲們的反應,随後又繼續說出了還沒得到回答的問題,她問徐睿:“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小地方的,沒聽說你最新有戲在這邊開拍呀。”
“沒什麽,就是姜叔回家了擔心你在這邊沒飯吃,把我呼過來兼個夥夫的職。我也覺得這邊風景不錯,空氣好,人也自由,認識我的人不多,正好過來透透氣,放松幾天。”徐睿口中的姜叔,正是姜凱風影帝。
聞罷此言,時越儀趕緊謝過姜凱風和徐睿,弈州則看着徐睿興致明顯沒剛才高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同時在心裏暗自慶幸,看來他這趟周末探班的安排,還當真是來對了,既能探望女朋友以解相思之苦,又能擊退潛在情敵什麽的,他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一行三人并肩同行,心思各異地穿過了漫步的廣場,繞到了別的具有當地特色風采的街道,一起走走逛逛,偶爾還買點東西,就将時間打發得差不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