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街頭游戲付錢吧,支付寶、微信或現金……
很快又到了新一周的周末,為了不浪費一絲一毫相處的時間,弈州在周五下午就抵達了縣城,攔了一輛出租車到了鎮上之後,背着一個黑色背包徒步走到了目的地,到那的時候,如血的殘陽早就下山了。
趁着月明星稀,又憑借着與劉柳的私人交情,在黑燈瞎火中,弈州成功混跡于攝制組的工作人員當中,等到節目組所有攝像機都關閉了,大家眯着惺忪睡眼收工之後,他才悄悄溜進去找時越儀,那鬼鬼祟祟的樣子,被時越儀吐槽活像智商不高的特務接頭似的,換來了弈州輕輕的一個彈指,落在她微微冒汗的額頭上。
在如今這個高速運轉的信息時代,兩天四十八小時能做的事可以有很多,你可以快速往返于天南海北,能夠從古老的《山海經》傳說讀到唐宋元明清又回到21世紀,也能見很多真心實意的朋友或是參與幾場表裏不一的應酬聚會,能夠完成很多很重要的工作,這個開放題的答題模式有太多太多,各自都有各自不盡相同的偏好。
譬如沉迷工作賺錢的周浩淵,就趁着節目組放假,在成都又接了個主持漫展的活兒;顧家的姜凱風則在周五當天晚上就飛回了北京去陪他那神秘的妻兒。
當然,也可以像時越儀打算的這般,蝸居在這偏僻又秀美的村鎮一隅,沒有任何負擔地領略着生活的曼妙滋味,于是她選擇将第二天的行程目标定在了這一帶附近。
第二天稍微有點降溫,但時越儀想要出門游玩的興致依然高昂,畢竟在這個小鎮子的居民眼中,她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陌生人,頂多就是長得有點好看的街坊鄰裏而已。
沒有了那些明面上狂熱的追随,亦沒有暗地裏不懷好意的窺伺,在這裏,她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毫無遮掩地*出去,大大方方地走在街頭田間,那感覺,甭提有多自在了。
雖然可以不戴口罩,但出于對臉蛋的考慮,時越儀仍沒忘記擦上厚厚的防曬霜,再扣上一個大大的漁夫帽來阻擋陽光與肌膚的親密接觸,而後才走出房門,與等候已久的弈州手牽手十指相扣地出了院子,沿着昨日來時的那條水泥路,優哉游哉地順着它一直往前走。
聽村子裏的人說,今天正好是他們這鎮上的集會,于是他們心血來潮地放棄了上山挖筍的想法,轉而決定去鎮上湊個熱鬧趕個集,見識見識這邊的風土人情和集市盛況。
一路走來,其實這邊的趕集也沒什麽特別的,但對時越儀卻是一種久違的甚至可以算是全新的體驗,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她現在暫時實現了逛街自由,其中的滿足感,從她那滿臉發自內心的笑容便可輕而易舉地看出來。
走着走着,在一個廣場入口左側,時越儀就被一個占地面積不大的小攤也吸引了。
那裏只是簡陋地撐起了一個幾平方米的小棚,一根支架上用大紅布綁着一個老式的喇叭,喇叭的音質不太好,夾雜着一點略微刺耳的細小的沙沙聲,不過倒也并不妨礙她聽清喇叭裏播放出來的內容:“毛絨公仔免費送了,不用掃碼不用填單免費送了啊。”
時越儀的第一反應:“這是騙人的吧。”可還是沒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腦袋随着音源的方向轉過去,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朝那邊邁了過去,走到與攤主距離三兩步之遙的距離方才停下,問:“真的不要錢免費送?”
攤主是個年紀不輕的女人,約莫四十多歲的樣子,面相是那種一看就很精明的長相,但又隐隐約約保留着一點淳樸的感覺,讓人對她平白無故便多了幾分信任,這也是時越儀停下來同她交談的原因之一,之所以是之一,當然是因為攤子上擺着的那些小熊玩偶的确很讨人喜歡。
小棚的頂部為了一圈條幅,上面寫着幾個大字“挑戰從一寫到五百,贏了免費送小熊。”
時越儀掃了一眼,嚴重懷疑攤主是不是腦子整岔路了,還是說她錢有多,從一寫到五百,又沒限定參與者的年齡,這不是很簡單就能完成的事?這是瞧不起誰啊她。
時越儀言辭委婉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對方回答說:“我說的從一寫到五百,是必須從左到右寫,比如98,你必須先寫9再寫8,而不能先寫右邊的8再寫左邊的9,108也是,不能先寫0也不能先寫8,必須寫完1再寫0再寫8,就這樣連續寫到500,不能颠倒順序,也不能有任何塗改,哪怕一筆都不行,否則就算錯了。挑戰成功,那我這裏大大小小的玩具熊全都任你挑選,這些熊出去賣都要買一兩百塊錢一只的。但是如果你挑戰失敗的話,你就要花40塊錢買我一瓶洗*發水。”
說着,女攤主從一旁的袋子裏拿出一瓶250ml的洗發水,洗發水還可以,瓶身上的代言人她也熟,正是前不久剛見過的徐睿,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牌子這個規格的洗發水,遇上搞活動的時候,四十塊錢都能買兩瓶了,結果這人居然賣40,時越儀心裏嘀咕着:“這價格真黑。”
大概是看出了時越儀的不滿,攤主開始誘惑道:“姑娘,我也知道40是比市價要貴,但你要這麽想,這本就是個游戲,輸贏的幾率一半一半,你要是贏了,我就虧上百來塊錢,你若是熟了,那就讓我賺你十幾塊錢。而且這個游戲很簡單的。”她拿出一個夾板,指着上面小方格裏稚嫩的筆跡說,“你看,這些都是他們寫成功了的,這個游戲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你要不要坐下試試?”
玩心驟起的時越儀當即就在攤子前的小矮凳上坐了下來,抓起一支簽字筆就開始寫,筆尖飛快地游走于紙面,一直都寫得很順,刷刷刷就寫到了107,不知怎的,分神搭了半句話,落筆就寫了個109,眼看着不對,忙快速改筆畫糾正成為108,但仍被眼尖的攤主給瞧見了,于是就被叫停,任時越儀怎麽解釋,她一口咬定:“錯了錯了,你剛剛就是寫的109改成的108,那你要買我一瓶洗發水了。”
可能是看她臉色不太好,攤主給她找補了一下,說:“其實你就是寫得太快了,看得我一直提心吊膽的,一般人要是按照你剛才那個速度寫,寫到二十幾三十幾可能就出錯了,你要是一筆一畫慢慢寫,正确寫到500肯定沒問題,我又沒規定必須要在多少分鐘以內寫完,中途休息也是可以的,你說你寫這麽急做什麽呢?”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時越儀有點不好意思,她不甘心接受自己居然連這麽簡單的事都沒做成的事實,也不願意花40塊錢去買這麽一小瓶她又用不上的洗發水,可若要她直接甩手走人,她又拉不下這個臉來做這樣不誠信的事兒,所以就這麽僵持在原地。
這時候,攤主又開始慫恿旁邊的弈州也參加這個活動,鬼使神差地,時越儀居然同意了讓他參加,并一把将他按在自己剛才坐的那個位置上,認真叮囑他:“有了我剛才的前車之鑒,你一定要記得寫慢一點兒,寫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一下,但你千萬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說話,無論別人講什麽,你半個字都不要理,就專心寫數字就好,從1慢慢寫到500,争取幫我贏一只毛毛熊回去。”
見時越儀一臉志在必得的神色,弈州坐下來開始寫數字了,真如她所言,每個阿拉伯數字都寫得非常緩慢,下筆慎重再慎重,坐在他左手邊幫他擋住攤主的垃圾話的時越儀雙手托腮,時時刻刻盯着他手壓着的那*疊紙,觀摩了許久,終于寫到了496,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時越儀一口氣送了大半,佝偻了這麽久的脖子也累了,便擡頭放松一下,這一擡頭,就正好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時越儀驚喜地招了招手,還說了句:“徐睿怎麽會出現在這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弈州聽到。
弈州正要下筆的手一頓,時越儀起身,朝徐睿走去,倆人站在身後不遠處的樹下聊天,即使隔得很近,但身處鬧市,噪音過多,弈州不是很能聽得清楚他倆在說什麽。他時刻注意着那邊倆人在聊什麽,支起耳朵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順風耳,然而無論他再怎麽想,主觀意願也改變不了客觀事實,他只能依稀聽見二人爽朗的笑聲,于是這一分神,筆下的數字就寫錯了,在寫完497後,連着寫了兩個498。
中年女攤主幸災樂禍的聲音再度響起:“錯了錯了,寫錯了,你們要再買我一瓶洗發水了。”說着迅速從腳邊的袋子又摸出一瓶一模一樣的洗發水擺在了臨時搭建的狹窄的桌面上。
看着印刷在上面英俊的臉,弈州皺了皺眉:“我們家裏已經有很多洗發水了,不想要那麽多。”心裏想的卻是:“我才不想在家裏還讓他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攤主态度堅決:“不行,剛剛就說好了,錯一次就要買我一瓶洗發水,付錢吧,支付寶、微信或者現金都行,二維碼在這。”邊說邊把印有收款碼的亞克力板往弈州手邊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