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
“咳咳,”張重己差點被喉嚨裏來不及咽下去的牛奶嗆到,睜大了眸子看着對面嘴角噙着一絲笑意的男人,語氣有些不确定,“你是說……明天是你的生日?!”
“怎麽,”袁柯撐着下颚眯眼看着他,似乎被他這麽一副詫異的表情所愉悅到,薄唇邊的弧度帶着幾分戲谑,“身為戀人的你竟然連我的生日都不清楚嗎?”
張重己瞬間被他的話所噎住,紅着臉瞪他了一眼,在袁柯看來竟是有幾分羞惱成怒的可愛。
“怎麽了?”對方炙熱的眼神讓張重己有些不适,他不自在地紅着臉別過頭,語氣有些僵硬,嘴巴殘留的牛奶漬也全然忘記擦掉,“你不是也沒有告訴我過嗎,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啊啊,真是可愛死了,他的寶貝怎麽會這麽可愛,天知道再完全占有他以後,袁柯的自制力已經大大地降低,簡直是食髓知味,張重己的一個挑眉一個勾唇在他眼裏都誘惑到不行。
“咳咳,”袁柯清了一下嗓子以來掩飾自己的心猿意馬,抿緊了嘴唇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眼神依然流連在那張白皙幹淨的臉龐上,“明天家裏會舉行私人party,恐怕生意上來往的人都會到場,時間也可能比較晚。”
“……”張重己愣了一下,随後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低垂着睫毛有些黯然地開口,“所以說……”
“什麽?”
“所以說,”張重己的眸子閃了閃,抿緊嘴唇直直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參加你的派對,對嗎……”
“你在說什麽,”袁柯緊蹙起眉頭,抽出桌上一張紙巾輕輕地擦了擦他的嘴角,動作是足以讓其餘人目瞪口呆的溫柔,“你不是不喜歡這類聚會嗎?我舉行完以後去你家接你,然後一起去吃頓飯。”
“我不要。”
堅決的三個字讓袁柯的動作頓住了,他擡頭看着張重己,喉嚨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想要參加你的聚會,你的生日聚會。”
袁柯的眸子閃了閃,眸底一絲複雜的情緒閃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為了我?”
張重己愣了一下,随後彎着嘴巴笑了,在他沉下來的視線裏緩緩點了點,一字一句道:“恩,為了你。”
袁柯抿緊了嘴唇,沒有馬上回答。
實際上,袁柯在猶豫。
明天他的生日派對雖然算不上什麽大型的交流聚會,但卻因為袁家在商業界獨占鳌頭,人脈廣泛,業績優秀的緣故,未必不會變成一場變相的商業交流聚會,更何況他現在是袁氏集團副總裁的身份,來的客人魚龍混雜,什麽樣的都有,像吳景這般心思單純的人未免會适應,更可能因為其餘人引起的輿論而對他造成不必要的影響,而他帶着吳景入場也自然會被父親所察覺,到時候難免少不了一頓問話。
然而,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很大的原因讓袁柯不能不在意。
從強迫的交往到現在,袁柯從來從來沒有忘記眼前人曾與自己大哥同為戀人的事實,然而這次如果要參加聚會,四兄弟都在場,兩人必然會再次碰面。
袁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卻下意識地不想讓他們倆見面,說是占有欲作祟也好,說是害怕兩人舊情複燃也好,盡管大哥現在已經與白玲玲定下了婚約,他對他卻還是保持着對待情敵的警戒情緒。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袁柯在家對大哥的距離有些若有若無地疏離起來,随着吳景在心底占得位置越來越重要,害怕再次被掠奪的感情戰勝了所謂多年兄長之間的情分。
“抱歉,是我的要求太過分。”面對袁柯的沉默,張重己勉強地勾了勾嘴角,努力佯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被那雙黯然下來的眸子所暴露出真實的情緒,“那你明天什麽時候來接我?”
“五點,”袁柯動了動喉結,握緊了拳頭,擡眸看着他,眼神深邃而沉着,“我來接你,到我家。”
“你是說……”
“你的要求,我會答應,”袁柯松開拳頭撫上他的側臉,薄唇緊抿目光卻柔和,“你只要好好呆在我的懷裏,什麽事我都可以為你扛下來。”
無論是輿論還是父親的責問,無論是因為得到的不安還是未來即将面對的任何挫折,我都會為了你而扛下來。
因為我是袁柯,因為我答應你,會把你寵上天。
袁家的一切,張重己并不算十分陌生,好歹之前做過臨時管家,只不過再次踏進這個地方卻是物是人非。
“怎麽,”看着張重己擡頭呆呆地看着袁家幢樓,袁柯霸道地摟過他的腰,低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磁性的嗓音帶着幾分戲谑,“怕了?”
“……唔,”張重己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推搡了幾下卻發覺是無濟于事後才無奈出聲,“你這樣被人看到怎麽辦?”
“恩?”袁柯挑眉,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摟得更緊了,“看到更好,我巴不得全世界人知道你是我的。”
張重己被他的話噎住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得被迫乖乖地窩在他懷裏。
大魔王的溫柔柔只是一閃而過,完全主宰的還是骨子裏的霸道強制啊。
兩人走進客廳,映入眼簾的是擦得幹淨透亮的大理石地面,仿佛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奢華吊燈,交錯的白紗長桌上擺放着誘人的玫瑰,一切都透着屬于上流聚會的奢侈與別致。
還沒等張重己打量完客廳的裝扮,便迎來一位面容慈祥與吳父不相上下的老者和幾位女仆樣的下人。
張重己想下意識與袁柯拉開距離卻被袁柯一手摟得更緊,這一切都被眼前的老者看在眼裏,只不過他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理所當然,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一臉畢恭畢敬地對袁柯鞠了一躬。
“二少爺,您回來了,聚會還沒開始,不過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這位老人身穿管家的燕尾服,襯得他面容十分精神,只是在他開口說話時,一眼也沒有瞧過張重己,只是一味貫注地向袁柯報備,不知道為什麽,張重己不僅沒有感到一絲目中無人的惱意,反而還想到了吳父。
這位紅顏白發的老人恐怕就是他辭職後的袁家總管吧,以前吳父是不是也是如此對待袁家的每一位少爺呢?
袁柯颔首點了點頭,随手拉了拉領口,暴露出的鎖骨性感得讓一旁的女仆看得臉紅心跳。
“現在家裏幾個人?”
“老爺出門了,家裏只有三少爺和白小姐,其餘都還沒有回來。”
白小姐?是白玲玲麽?
張重己下意識地擡起頭去看袁柯的臉,卻見他輕啧一聲,唇角勾起一絲不知嘲弄還是詫異的淺笑,微微挑眉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那個女人也在啊。”
張重己抿了抿唇,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聲音有些沉悶。
“我們要一直站在這裏嗎?”
要是現在與白玲玲撞上對于張重己來說并算不上一件好事,因為在他身邊的人是袁柯而不是袁城,根本就刺激不到她,更何況還有弄巧成拙的風險,張重己只想在全部的人回來之前找一個地方好好準備一下今晚的計劃。
“能去你房間嗎?”
袁柯閃了閃眸子,唇角不可抑止地翹了翹,摟緊了他的腰,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低啞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愉悅:“為什麽……不能呢?”
面對旁邊一行人的目瞪口呆,張重己紅着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腦袋裏想的幹淨點。”
袁柯低低地笑了起來。
關上房門,張重己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袁柯死死地壓在了房門上,對方的大腿根暧昧地插/入他的雙腿之間輕輕磨蹭,耳邊的嗓音低沉而沙啞。
“硬了。”
張重己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袁柯所說的意思,惱怒地漲紅了臉開始推搡。
“你給我适可而止一點。”
察覺到自己與對方臂膀的力氣相差太大,張重己只得放棄,深吸了一口氣,緊抿着嘴唇別過臉去,白皙幹淨的臉上浮現的一抹紅暈讓袁柯看迷了眼。
像是被誘惑了一般,袁柯吻了上去,張重己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卻很快又放松下來。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像是在确認自己的地盤一樣,就像他這個人一般,連吻也毫無柔情地侵入,快、狠、準,總是讓張重己有些措手不及,只得被動的跟着對方的舌頭糾纏起伏。
“恩……啊……”
一吻過後,張重己喘息臉紅地看着不知何時将他圈在對方胸膛前的男人,眼神有些渙散。
“前天下午我打你手機,你怎麽不接電話?”漫不經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輕輕地蹭着張重己的耳廓,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那個時間你不是應該都在家嗎?恩?”
前天下午……是和袁城在賓館的那個下午。
張重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很多,他佯裝愣了一下默了一會才動了動嘴唇:“抱歉,我爸生病了在醫院診治,我那個時候心慌就沒有接。”
那天下午,吳父的确是生病了沒錯,但也只是限于打噴嚏流鼻涕而已,但對于袁柯來講,半謊言半事實的回答才更能讓他信服。
“恩?”袁柯勾起唇角看似笑意的弧度卻暗藏着幾分心不在焉的敏銳,他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張重己,竟有幾分以往的淩厲,“是這樣嗎?”
張重己心下一沉,卻還是皺着眉頭冷靜回複道:“你不相信的話就不要問我了。”
“生氣了?”察覺到張重己的情緒,袁柯的眉目變柔和了很多,在他額前留下一個輕吻,語氣有些哄昵的意思,“抱歉,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張重己別過臉不去看他,在袁柯眼裏卻是生氣委屈的模樣。
“餓了嗎?我下樓給你拿點吃的?”
張重己擡頭看了他一眼,半響才悶悶地道:“我還要果汁。”
袁柯的唇角輕輕翹起,再次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下,寵溺地道一聲“好”才開門下樓去。
“咔嚓——”一聲房門關閉的聲音,張重己看着緊閉的房門許久,才緩緩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嘴唇。
啧,好像越來越習慣對方強勢的親吻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張重己蹙眉走到床邊,剛剛坐上柔軟的床墊便覺得臀部被什麽東西咯到,疑惑地掀開被子,映入眼簾地卻是一件讓張重己睜大眼睛的東西。
這個不是……他以前故意丢在袁柯房間的那個紅繩手鏈嗎?
上面挂着的小石頭本該是刻着一個“景”字,是原主自己随手買的飾品,只不過現在看來上面的字跡也因為多次摩挲的緣故有些模糊不清了,而紅色繩邊也有些褪色,不想是品質問題,倒像是被人多次把玩……
似乎想到了什麽,張重己沉下了眼眸,不禁握緊了手裏的紅繩。
原來袁柯他……一直都沒有丢掉?
張重己說不清自己心裏的滋味是什麽,這條紅繩只不過是當初為了讓袁柯對他加深印象的一個小工具罷了,沒想到……這樣是手鏈在街邊地攤上随手可買,但是袁柯卻……
張重己抿了抿唇,低垂下了眸子,看着手裏的紅繩半響不語。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直到房間的門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