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
“所以說…這就是你最近沒空的原因?”
傅均嚼着口香糖身體斜靠在籃球架的下方,或許是背對光線的緣故,使得他原本就高挑的影子更加拉長了一些,他的手上靈活地轉着籃球,好久不見卻還是那副老樣子。
“等到拍完戲…我才可能有空餘的時間,這一點…校長不可能沒有跟你解釋過。”張重己漫不經心地擡頭看他,雙手抱胸挑了挑眉毛,“不過,你也該學會和大家一起上課了。”
傅均沒有回答什麽,只是嗤笑了一聲,一個翻手将手中的籃球抛進了上方的籃球筐。
張重己看着他一系列的動作,眯了眯眼睛。
在路過操場的時候遇見了正在運動的傅均,這是張重己意料之外的,只不過既然雙方互相看到了彼此,那麽不打聲招呼似乎也不像他的風格,畢竟對方也算是任務對象之一,不是麽?
話雖是這樣說,但張重己最近的确是沒有太多關注過眼前這個少年,距離上次見面好像也是幾周前的事情了,中間雖是去打探過幾次消息,但由于袁元的出現,他也不得不把大部分的主心骨放在那個狐貍般的男人身上,而如今好久不見的兩人這麽面對面倒讓張重己覺得有幾分不自然與好笑,畢竟任務性質不同,面對眼前這個人,在以往的他或許會感到有幾絲輕松與自在,不過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他不想再去過多地思考為什麽唯獨傅均是個例外,反正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都一樣了——全部都只是幾乎真實的假戲而已,他需要的不是渺小機率的放松機會或者可笑的自我安慰,這一切再也無法動容當初他在鏡子前下定的決心。
擡起眼睑,張重己的表情絲毫沒有透露出內心所想的每一分情緒。
“你最近還是這樣?如果只想要單獨輔導的課程,學校裏的老師也不是沒有吧?”張重己摘下黑框眼鏡捏了捏鼻梁,不得不說,一天下來的拍戲進度讓他有些勞累,現在的他真的迫切想躺到大床上好好睡一覺。
“這麽久不見,老師你怎麽變得唠叨起來了?”傅均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又似乎看出了他的臉色不适,眼睛閃爍幾分,翹起了嘴角,“怎麽,看你這樣子,拍戲很累?”
張重己捏着鼻梁沒有擡眼去看他,語氣平淡的似乎不像在敘述自己的事情:“恩,所以想好好休息。”
傅均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對方會如此反應,似乎在他的印象裏,對方最恰當的回答應該是“再累也不關你的事”這樣的句子等等。
傅均皺了皺眉頭卻又很快舒展開來,笑了笑抿唇道:“心情不好?”
張重己終于擡起頭去看他,對視半響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沒有,只是想通了以前死在角落裏的一些事情。”
傅均看着他的笑容,腦海間一片空白,動了動嘴唇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依舊是那張臉,那個笑容,但是他卻總覺得哪裏有些不一樣。
以往的相處,他總是能隐約感受到對方笑容下的壓抑情緒,就像只貪婪的野獸随時都有可能沖出來将自己撕咬,而如今笑容依舊,他卻再也感受不到那股隐隐被壓抑住的情緒。
沉寂,那頭隐藏的野獸就像負傷死去般安靜得不像話,他甚至再也察覺不出一丁點的蛛絲馬跡,然而在心底他卻比誰都敏感的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危險。
傅均沉下了眼色,唇線抿緊,握緊了拳頭。
在他所不知的這幾周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時間不早了,”張重己擡手看了一眼手表,長長的睫毛垂下去從傅均這個高度看過去讓他有種脆弱的錯覺,“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傅均突然莫名覺得心裏很憋屈,等他回過神來之際,五指間溫潤的觸感讓自己心跳有一瞬間的驟停,他低下頭才恍然發覺自己已經下意識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還有事嗎?”張重己回過頭來看他,黑色的眸子裏有淡淡的疑問,表情卻依舊從容。
回過頭的那張臉龐與腦海裏印象的那張臉重疊,明明是一模一樣,傅均卻還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不對,有什麽地方不對!
腦海閃過一幕幕,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的語氣,傅均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眼看着對方向自己揮揮手慢慢離開的背影,心底突然湧上一股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陌生情緒。
【叮咚——獲得任務目标人物「傅均」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0%……】
很久很久以後,傅均才完全明白,這種情緒只是另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言喻的心疼。
“張老師,下班啦!”
而在另一邊,張重己微笑着回應着門衛的招呼,前一只腳剛剛邁出校門口,口袋裏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張重己勾了勾唇角随後掏出手機,嘴角翹起的弧度卻在看見手機屏幕上的那條又熟悉的短信時稍微停頓了一下。
令他略微詫異的不單單是因為這條短信的署名,更是因為這條短信的內容。
只有簡單的八個字卻因為署名的而在張重己的眼裏變得不再普通。
【我們見面談談好嗎?——袁城】
張重己抿了抿唇,指尖下意識地撫過屏幕上的那個名字,随後緩緩笑開了。
雖然忍耐的速度令人詫異,袁城,你到底還是忍不住了嗎?
張重己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後給袁柯打了一個電話。
比起袁柯,他現在可能要去哄一哄另外一個什麽糖果都沒有得到的孩子。
實際上,在張重己的推測裏,袁城應該還能再忍耐一會兒,距離他打電話給對方的時間也只不過是過了一天左右罷了,所以今天收到他的短信才會有小小的訝異,只是這難得的一點詫異在見到真正赴約的人時徹底消散。
富有情調的屋飾,優美的鋼琴曲,空中彌漫的一股濃郁咖啡豆的香味更是令人心情愉悅,這種選為約會再好不過的場所在見到赴約對象之際在張重己眼裏全部變得諷刺起來。
安靜的一桌靠窗位置,兩杯濃郁香醇的咖啡,兩個人完全排斥的身份此時卻詭異的坐在這麽一家羅曼蒂克的咖啡店裏面對着面。
張重己漫不經心地攪拌着咖啡,陶瓷勺與杯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他抿着唇表情卻沒有一點異樣的情緒,擡眸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女人,緩緩勾起唇角:“白小姐,多謝你的招待。”
是的,白小姐,白玲玲——這個目前可以算是他‘情敵’的女人,帶着正牌未婚妻的身份以袁城的名義将他光明正大地約了出來。
“我想白小姐這次不惜冒充未婚夫來赴約,不會只是想和我喝杯咖啡這麽簡單吧?”張重己的語氣雖為柔和,眼眸卻微微眯起,一時閃過的凜冽情緒不禁讓對面的女人在心底有絲莫名的忐忑,只不過很快又被她蔑視的情緒壓抑住了。
“你也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嗎?”白玲玲說話的口氣算不上是溫順,甚至還有一點劍鋒相對的意思,“如今你這副樣子倒是和那天委屈的樣子差別真大呢……你到底要糾纏到我的丈夫什麽時候?”
張重己笑了笑,沒有說話,窗面倒影出他柔和的側臉,在燈光波影的閃動中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他緩緩抿了一口咖啡,才緩緩地将視線放到了坐在對面的女人身上。
“不是丈夫吧?”
“什、什麽?”
“只是訂婚而已,你們還不是正式的合法夫妻,如果硬要說是插入者……”張重己舔了舔唇角的咖啡漬,輕挑眉的動作帶了幾分嘲諷的意思,“那也應該是你吧,白玲玲小姐?”
“你!!”白玲玲握緊了拳頭,下意識直起的身子差點将身前的咖啡打翻,惱怒的聲音吸引了不少周圍其他顧客的視線,略感尴尬的她最後只得咬咬牙跺腳地坐回到位置上。
而這一系列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張重己帶有諷刺意味的低笑。
“真不愧是名門的小姐呢,舉止行為都是天生的這麽引人注目。”
“你這男狐貍精……”白玲玲的眼底是顯而易見的厭惡,精致的面孔卻因紅唇所吐露的粗鄙語言而失去了讓人欣賞的心情,“以前那哭哭啼啼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你就是拿着這麽一副樣子勾/引了我的丈……未婚夫,然後……”
“白小姐的嘴巴一直都是這麽臭的嗎?”張重己摩挲着嘴唇,眼神卻有幾分凜冽,他打斷白玲玲沒有說完的話語,嘴角的笑容看似溫和實則毫無感情,“如果你約我出來只是說這麽幾句廢話,那麽請原諒我沒有這麽多餘的時間。”
張重己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精致紋路的咖啡杯,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遺憾。
“雖然這裏的咖啡很好喝,但是由于白小姐你的緣故,我再也不想再來喝第二杯了。”
看着對面女人那張因惱怒而逐漸扭曲的臉,張重己笑得溫潤而無害。
“那麽,就謝謝白小姐的請客,請原諒我要先離開。”
張重己将咖啡推遠了一些,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去,卻聽見白玲玲尖銳的叫喊。
“城,你看看,這就是你挂念不忘的心上人,這下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張重己準備邁開步伐的動作僵住了,腦海因為身後那個女人的呼喊而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幾秒後,他以僵硬的姿勢回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眸子以及那張埋在腦海裏的面孔。
那個男人瘦了,下颌的線條顯得更加深刻分明,一身灰色的西裝襯得他的身材筆直挺拔,他就這麽靜靜地站在張重己斜面的位置,那個有着飾品花草盆栽身後的桌旁。
所以……剛才就一直藏在那裏……偷聽嗎?
張重己将視線轉移到了對面的女人身上,她正抱胸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眼底的嘲諷分明。
“城,我就說他以前的樣子是騙你的吧?”白玲玲就像是邀功般上前摟住了袁城的肩膀,故作親昵将頭靠在他的肩膀,眼神卻是示威般瞥向了張重己。
張重己突然很想笑,這個蠢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袁城沒有推開白玲玲的依靠,那雙眸子直直地看着張重己,與以往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卻戴了一副冰冷的框架眼鏡,将那眼中的情緒硬生生地隐藏了起來,少了幾分熟悉的溫柔,多了幾分真實的冷漠。
張重己動了動喉結,沒有說話,而那道低沉的嗓音卻帶着意外的沙啞朝他開了口。
“吳景,”袁城擡了擡眼鏡架,眸中是少有的冷漠,他看着張重己的眼神很沉卻不是以往那般溫柔,“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大哥霸氣出場,精彩戲份永遠都在下一章~~~~br />
久等了大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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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柯:為什麽這章沒有我,甚至連打電話的劇情都不給我,不是給我打電話了嗎?
袁元:你還有個電話情節,我只出現了名字。
袁君:……
作者:咳咳咳,是袁城說你們戲份太多,他有意見。
袁柯:!!!大哥他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作者:喔,那你錯了,他馬上就要吃到葡萄了。
袁元/袁君:我的葡萄哪一章可以領?
袁柯: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