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
一天下來,整個拍戲進程都很順利,張重己不僅彌補了他之前因為請假而落下的戲份,無可挑剔的演技也讓劇組在不知不覺中對這個所謂的新人刮目相看——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前一秒還在和你談笑風生,謙謙有禮,卻在喊“Action”的下一秒進入濃郁沉悶而失落的完美情緒,當然,除去某些天生就該是影帝之外的人,比如說——袁元。
兩人都很少NG,幾場戲下來,竟是把預期外的戲份也加快了不少,導演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逐漸到後面的和顏悅色,兩人在戲中詭異的默契讓整個劇組都為之詫異,明明兩人先前根本算不上有過良好的氣氛,在劇中卻都像恍然變了一個人般相互合拍,就連在場劇組的人都被兩人之間的對戲所吸引。
暗戀,糾葛,畸形的感情。
現場版與屏幕版的感覺截然不同,仿佛身臨其境般的錯覺總是讓在場的女性被自身的母性光輝所影響,每每看到角色謝律君躲在角落裏的黯然神傷,幾乎讓她們都感到為之動容的虐心。
明明是有時候躲在陰暗角落連臉也看不見的悲情角色,卻總是有種意外的魔力吸引衆人的視線,這或許就是張重己自身最奪目的魅力。
“以前…演過戲?”臨近收場,劇組其餘的人正在整理零零碎碎的道具,袁元卻是拎着一瓶罐裝咖啡坐到了張重己的對面,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看起來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張重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合上平鋪在膝蓋上的劇本,擡眸眨了眨睫毛,神情略顯幾分詫異,似乎是料想不到此時似袁元這番鮮有且莫名友好的态度,他捋着耳邊的碎發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輕聲“恩”了一聲,也沒有打算擡頭去看對方的意思,只是手指下意識地蜷起手中稿子的邊角。
袁元沒有立馬接話,“啪嗒——”清脆一聲打開罐裝瓶蓋,揚起頸脖灌了一口才漫不經心道:“上午在天臺的話……忘了吧。”
張重己指尖細微的動作一僵,擡起頭去看他,映入眼簾的卻是他玩味而侵犯感十足的視線。
“當然……你要是真的有意思,我也不會拒絕。”他抿着唇線笑着,吞咽下咖啡的喉結上下滾動,性感度數達至爆表。
“不要再開玩笑了。”張重己仿佛是被他的話語所惱怒,通紅着耳根拿着劇本“刷——”地站起來就要離開,下一秒手腕卻被強勁的力道所握住。
“急什麽?”袁元懶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察覺到對方的指腹不着痕跡地在手心輕撓了幾下,張重己臉漲得更紅,下意識地想抽出手,下一秒卻是整個肩膀都被後面的人所壓住,緊接着是袁元帶着暧昧而磁性的嗓音,仿佛有着蠱惑人心的魅力般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就在剛才,你不是巴不得整個人都貼在我身上麽?”
張重己臉色變了變,掙紮了幾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道:“那只是戲!”
袁元勾了勾唇角,溫熱的鼻息噴在張重己敏感的耳朵處,激起了他渾身一陣電流般的酥麻感,張重己沉下了眼色,幾乎是頭也不回地掙開了對方的壓制。
“袁元,我不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喜歡針對我,戲弄我真的就這麽好玩嗎?”張重己惱怒地瞪着他,緊抿的唇線透着粉嫩的光澤,讓人覺得有些口幹舌燥,“我當初是喜歡你的歌沒錯,現在我才意識到作為你的粉絲該是一個多大的錯誤!”
袁元愣了一下,随即卻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般低笑了起來,笑聲逐漸加大,到了最後竟是引來了其餘劇組人員詫異的視線。
【叮咚——獲得目标攻略人物「袁元」好感5%,目前好感35%……】
“你才知道嗎?不是第一次就說過了,這麽損人耳力的歌曲還是放棄為好,剛才的那番話才是你最想說的吧?”袁元低笑的聲音帶着少許沙啞,似乎想起了什麽,眯起眼睛看着張重己的神色有些嘲諷的笑意,“不過一開始就有目的的接近,還真是辛苦你了。”
張重己愣了一下,心下有些隐隐的猜測,腦海恍然閃過片片瑣碎的支末細節。
【這麽差的歌曲你也聽得下去?】
【你的耳朵是失聰了嗎?】
張重己下意識地擡頭去看他,腦袋像是機器卡住了般停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不着痕跡地閃了閃眸子,神情顯得幾分驚愕,嘴唇動了動幾乎是驚呼出聲:“原來你、你都記得?”
似乎是察覺自己的驚呼聲太過于顯眼,張重己在下一秒就反射性地捂住了嘴巴,只是睜大眼睛看着對方。
“恩?”略微上挑的低沉音色,袁元挑眉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定的意思,只是聳了聳肩。
簡單的一個字,一個動作卻是讓張重己心底微微下沉,擡眸看着那人佯作笑意的眸子,張重己不禁在心裏冷笑一聲。
公交車上那場他故意制造的偶遇……原來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不,或許後面那場演唱會的故意暈倒也是如此,這麽說來對方可能一開始就注意到了自己打算接近的手段,所以後面才會有如此反應的排斥感。
果然是個敏感的公共人物啊,真是馬虎不得呢,以前的自己怎麽會以為他是因為袁城的原因而對自己産生的排斥呢?
明明自身就是一個薄情而敏感的男人啊,越是站在衆人目光中的男人,外衣包裹的堅甲就越堅硬,不是嗎?
張重己不着痕跡地勾了勾唇角,看着對方閃了閃眸子,面上卻是佯作驚慌地低下頭,顫了顫睫毛悶聲道:“你都知道了?”
實際上,張重己的心情從剛開始的驚詫到現在的逐漸平靜并沒有太大的起伏,或許以往的他會覺得有些棘手甚至覺得全盤崩潰,但那也只是作為吳景的布局而已。
從那天開始,他推翻了接下來全部的算計,一步一步地使得自己的性格逐漸接近兩個人——不是完全的吳景,也不是完完整整的張重己。
就算袁元如今不發覺他當初故意接近的目的,他在今後也會故意露出破綻,面對袁元這種人,一味的僞裝未必會得到完全的回應,只是對方太過于聰明,就像只狐貍般對任何事物都狡猾而敏感,而這一點也正是張重己新計劃裏所需要的。
事實上張重己十分的清楚,自己如今表現出如此驚人的演技是在一般人看來是多麽異常,或許他更應該在起初之際假裝一個對演戲之道一竅不通的新人,然後逐漸發揮如常引導大家誤以為他在一點一滴進步的錯覺,而不是如今這般一開始就表現的從善如流,着實讓人詫異的精湛演技。
異常的事物總是更容易引來更多人的注意與好奇,而張重己的目的就是如此。
一天下來,他已經不止一次地察覺到袁元若有若無的視線,或許停頓的時間很短,次數卻是令人詫異的頻繁。
還是那句話,好奇心能殺死貓,也幾乎是大部分感情的開端。
旁觀者清,袁元以為自己是掌控且知曉一切的那個人,如今表面上看似是他戳破兩人之間的那張紙,有着徹底排斥自己的意思,只是從另外一層面看,這卻是一個看似漫不經心的良好開端。
沒有感覺的基礎,按照袁元的性格根本就不會提起,就像前面的假裝不知情一般也可故作忘記,又何必要多此一舉地提出來,而如今能做出這些的袁元相對于最好的解釋就是——他對自己有了好奇甚至有了一點感覺。
張重己的唇角弧度微微翹起——他說過,如果袁元是只狐貍,他總是會做那個将他捕捉的獵人。
對于袁元自身保護的那層堅甲,張重己不會像以往那般愚蠢地再用任何手段去破壞,如今他要的只是對方的心甘情願——心甘情願地脫下全部的保護,心甘情願地将全部的真實暴露給自己一覽無餘。
對于張重己幾乎确定的疑問句,袁元只是揚起頸脖灌了一口咖啡,狹長的眼角掃了一眼周圍,看似慵懶的模樣卻是有效地隔絕了從一開始就若有若無朝這邊注意的若幹視線。
“所以你想說什麽?”張重己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面上卻是絲毫沒有察覺般的佯作鎮定,纖長的睫毛輕顫,翹起的弧度像是翩翩蝴蝶的翅膀,“我、我是故意想接近你……又怎麽了?。”
袁元眯起眸子,眼底的笑意有些模糊,他用修長的手指勾起了張重己的下巴,輕佻的動作第一次沒有受到對方的掙紮,似乎這一點讓他很是滿意,眼底的笑意清晰了一些。
“你猜,我想說什麽?”
袁元靠的很近,張重己甚至從他的瞳孔倒映中看到了自己無措的表情,他有些別扭地想要轉過頭,卻覺得嘴唇上一痛,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對方,而後者則是勾着唇角眯眼看着他。
“惹了我,就別想逃。”
張重己突然感覺下嘴唇被咬的地方像是被火燒灼般疼痛,兩者呼吸間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味,此時就好像是令人迷醉的熏香,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開始,本文恢複更新,謝謝大家的等待=3=
本文恢複日更或是隔日更,不過對于作者來說,隔日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