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有些迫不及待了……’
事情看似都按照原來的軌跡進行着,但是,卻早已在楊蓮亭不知道的情況下脫離了軌道。
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上,田伯光果然沒有忘了楊蓮亭的囑咐,一切都按照楊蓮亭所知曉的進行着,劉正風和曲洋最後還是被嵩山派的人追殺,盡管有‘潇湘夜雨’稱號的莫大先生相救,但是也沒有逃過一死的命運,而笑傲江湖曲也在曲洋臨死前交到了令狐沖手中。
一切看似合理,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但是楊蓮亭就是感覺不對勁,到底,有什麽地方忽略了呢?楊蓮亭百思不得其解。
苗疆,密林。這裏像來被苗疆人稱為鬼神之地,對養蠱之人來說,這裏是聖地,而對于普通人來說,那就是墳墓了。
“哥哥,等等我。”清脆的女音,帶着淡淡的委屈,在這寂靜的密林裏顯得格外突兀。
曲昃腳步停頓了一下,額角青筋跳起,無奈的開口道。“我不是你哥哥!還有,別跟着我!”
曲非煙撇撇嘴,看着就像是要哭了出來。“可是爺爺說你是,爺爺讓我跟着你。”
是的,楊蓮亭忘了一個人,一個本該早死了但卻沒有死的人——曲非煙。
對于曲昃來說,遇見曲非煙是個意外,但也恰恰是這個意外導致了曲昃悲催的命運。
雖然離開了南诏皇宮後,但是曲昃卻并沒有離開苗疆。盡管說着不想管五仙教,但那畢竟是大祭司的心血,所以,曲昃也是放不下的,至少,一時放不下。但是,曲昃并沒有出現在明面,而是一直隐藏在暗處,暗暗的看着五仙教的發展。而也就是這時候,遇到了随着曲洋一起來挖墳的曲非煙,本來應該沒有交際的人,卻因為一個姓,因為一個姓,結果,就這樣被纏住了!
曲昃暗暗惱怒,也不知道曲洋是怎麽想的,竟然會把曲非煙托付給自己,一個不怎麽熟悉的人,甚至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離開了!而且,曲昃十分确定的是,雖然都姓曲,但是他和曲洋絕對沒有任何關系!憑什麽要幫他看着曲非煙!
只是,現在的曲昃不知道的是,曲洋已經死了,這個包袱恐怕是要背一輩子了。
“去找你爺爺!”曲昃腳下速度不變,飛快的穿梭在密林之中,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可沒有空看着一個小女孩!
噬魂在他的身後緊緊的跟随着,而曲非煙則被遠遠的落在了後面。
“哥哥!”曲非煙眼裏開始滾動着水珠。“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爺爺在什麽地方……”
眼見曲昃快看不到影子了,曲非煙更為着急了。“哥哥,等等我……”
盡管很想就把曲非煙留在這個地方,但是,曲昃還是知道要是把人留在這個地方,恐怕不到第二天人就連屍骨都沒了,無奈,只得對噬魂使了個眼色,讓噬魂帶着曲非煙。
多年的相處,噬魂自然是看出了曲昃的意思,盡管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返回去攜着曲非煙,然後追上曲昃。
“我是不是給哥哥添麻煩了……”曲非煙窩在噬魂懷裏,悶悶的道。
“是。”噬魂回答的幹脆利落,完全沒有什麽安慰。确切的說,除了曲昃,噬魂恐怕不會對任何人和顏悅色,表示出關心。
疾風吹面,樹木飛快地向身後掠去,樹枝張牙舞爪的伸展着,碧綠的樹葉上,還能看到小蟲子出沒。
不過多時,官道出現在了眼前。
明日當空,官道上了無人煙,旁邊雜草叢生,但是,路面平整,看着倒也不是沒人走的樣子。
“主人。”噬魂看着手裏已經睡過去的小女孩,皺着眉頭道。“要把她送哪裏去?”
“黑木崖。”曲昃看向遠方,陰陰的笑着回道。“曲洋不是日月神教的長老嗎,送過去不也很正常麽。”
噬魂點點頭,無論對錯,噬魂都不會反對曲昃。
從苗疆到黑木崖需要多少天,楊蓮亭從來沒有計算過,但是,在曲洋死了的一個多月後,楊蓮亭收到了曲昃送來的一份‘大禮’。
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小女孩,楊蓮亭是真的頭疼了,知道忘了什麽了但是也更煩了。想到這,楊蓮亭有些哀怨了,什麽時候黑木的守衛這麽差了,什麽人都放進來!
其實,這次真的是楊蓮亭遷怒了,倒不是守衛們不攔着曲昃,而是曲昃手裏有黑木令,又有何人敢攔?更何況,曲昃也在黑木崖上積威已久,饒是到現在,黑木崖上的人一想到曲昃那毒辣的手段,還不寒而栗。
“東方。”楊蓮亭環住東方不敗,把下巴搭在東方不敗的肩膀上,不着痕跡的吃着豆腐。“要如何處理曲非煙?”
東方不敗推開楊蓮亭的腦袋,把手中的筆放回硯臺上。“養着吧,反正黑木崖上也不多這一個吃閑飯的人。”
細細的吹幹紙上的墨跡,東方不敗剛想要晃了晃有些酸疼的手腕,就不出意外的被楊蓮亭接了過去,開始慢慢的揉捏着。
“嗯。”楊蓮亭偷了個香,把目光轉向了剛剛出爐的畫上,而曲非煙則是在這一問一答間,決定了去路。
“東方還想要去洛陽看牡丹嗎?”
國色天香,畫上的牡丹開的極其妖嬈,一點也不埋沒花中之王的美稱。
東方不敗搖搖頭道。“忽然興起罷了,有這滿園□□也就夠了。”
楊蓮亭眯起眼,沒有多說什麽,開始收拾桌面,先把宣紙放好,東方不敗忙了一個上午的畫,楊蓮亭可是打算讓人裱起來,就放在大廳如何?
“讓下人來收拾吧。”東方不敗阻止了楊蓮亭接下來要收拾筆墨紙硯的動作,把楊蓮亭順手帶到了身邊。
楊蓮亭也不拒絕,跟在東方不敗身後走進了內室,只是,在臨走前悄悄地打了一個手勢。
這是楊蓮亭特地訓練出來的暗衛,靠着專門的手勢來領導,這樣,處理一些瑣事也就更為的方便了。
楊蓮亭進去後就先去把窗戶打開,陽光在窗臺上翩翩起舞,窗外一片春光明媚的景色。可楊蓮亭想了一下,又把窗戶關上了。
“東方可要睡會?”昨日裏睡得有些晚,盡管不太需要,但是睡一會也是好的。
“好。”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祭祀又在追番,補番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了......
QAQ兩周大概看了1,2,3,4,5......好像看了五部動漫......那感覺......
PS.不得不說東京喰種的下集預告越來越少了,現在竟然只剩下個名字了......心塞塞的......
☆、長風漢下
夕陽西下,餘晖撒下零星的光,房屋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黑木崖上靜悄悄的,連鳥叫也清晰可聞。
承德殿外,有很多人聚集,但是都不敢發出聲響,不過都不約而同的關注着在東方流憩身邊的小女孩。
“小哥哥。”曲非煙切切的拉拉東方流憩的衣角,一臉緊張。
東方流憩安撫似的摸了摸曲非煙的腦袋,對着衆人開口道。“想來各位都認識這個人吧。”
衆人相互看了看,也就只有少數人點了點頭。
“不認識也沒關系。”東方流憩也不在乎衆人不配合的态度。“那各位可知道我們日月神教長老曲洋慘死與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之手吧。”
下邊一陣沉默,而曲非煙則是搖搖欲墜,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東方流憩。
不過東方流憩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不然,也不會把曲非煙帶到衆人的面前。
“這人便是曲洋的孫女曲非煙。”東方流憩掃了衆人一眼,又繼續說道。“曲洋貴為我們日月神教的長老,如今卻落到如此下場,想來各位也都憤憤不平吧。”
下面一陣喧嘩,心思各異。不過,多數人也了然,恐怕這個新任少主要在江湖上立威吧。
“但當今我們日月神教卻是人才不多。”看到衆人臉上出現難堪之色,東方流憩滿意的點點頭。“不過,各位也無需擔憂,只是,曲洋長老之仇可是需要緩緩了。”
其意不言而喻,要衆人都放老實點,不要一時沖動,光顧着個人情意。
衆人讨論聲大了起來,尤其是曲非煙,眼裏寫滿了倔強,對着東方流憩更是有着憤恨。
“呵,要是逞一時之勇,也莫怪我手段狠辣了!”也不管下面的人的反應,東方流憩放着狠話。旁邊長得越發粗大的小黑直起了身子,張開血盆大口,看着極其有威懾力。
衆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不管服不服的,都不在做聲,這條蛇可是無差別的攻擊,更何況這條蛇在衆人面前活生生的吞下去了一個人,饒是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漢子也覺得不寒而栗。
曲非煙眼睛睜的大大的,一直緊緊的盯着東方流憩,盡管快被曲洋之死的事快沖昏了頭腦,但是曲非煙卻可謂不是一個不聰明的人,從東方流憩的話語之間,似乎,發現了什麽……
東方流憩顯然很滿意曲非煙的理智,贊賞的摸了摸曲非煙的腦袋,開口道。“各位就散了吧。”
說完,率先呆着曲非煙離開了,小黑一扭一扭的跟在身後,還時不時的轉身恐吓衆人一下。
衆人愣了一下,然後各自散開了,有什麽事還是下了黑木崖再說吧,不過,衆人都有一個疑惑,辛辛苦苦上了黑木崖,這樣就結束了?不會是耍人玩吧……
不得不說,衆人真相了,東方流憩還真的是閑的無聊了……
東方不敗看完全程後,向小院走去,果然,東方流憩還是太稚嫩了,連恩威并施也用不好,不過,倒也是不錯的……
小院裏靜悄悄的,穿過回廊,左轉後,就看到一個書房,書房的門開着,窗臺邊,有一個人影若隐若現。
楊蓮亭捏著手中的紙條,看着殘陽,發出一聲冷哼。面壁嗎,呵!
把紙條用燭火點燃,楊蓮亭看着紙條一點一點消失,直到快燒到手的時候才放開。仍舊燃燒着的紙條翩然落下,在空中劃出绮麗的弧度,最終化為灰燼。
雙手握拳,楊蓮亭有些憤恨,只是不知道是針對的誰。
東方不敗推開門,正好看見楊蓮亭如此,不禁皺眉道。“蓮弟對令狐沖的關注是不是有些過了!”聲音中,有些毫不掩飾的怒氣和關心。
鴉雀無聲,楊蓮亭有一瞬間的迷惑,随後一怔,然後像是想起什麽,苦笑道。“是我魔怔了。”
東方不敗走到了楊蓮亭跟前,有些擔憂的看着楊蓮亭。“蓮弟要不要讓平一指前來瞧瞧?”
“不用了。”楊蓮亭抱住東方不敗,坐到椅子上,淡笑道。“以後不會了。”
東方不敗微微皺眉,把手覆在楊蓮亭的手上。“蓮弟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是想要對付任盈盈和令狐沖又何必這麽大廢周折!”
手,不由自主的動了動,楊蓮亭苦笑道。“我也不知,要是說仇視,恐怕最該恨的人是任我行,但不知怎地,總覺得不該讓令狐沖好過!”
東方不敗心裏一緊,陷入深思,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除此之外,蓮弟還有沒有什麽不适之處?”
楊蓮亭細想了一下,也沒有想出什麽,便搖了搖頭。
“那就好。”東方不敗的眉頭舒展開來。“既然蓮弟不想讓令狐沖好過,那就不讓他好過吧!”
窗外,夕陽撒下最後一縷餘晖,天地真正的暗了下來。
“東方,你會寵壞我的。”楊蓮亭跟東方不敗走在回廊上,盡管表情有些無奈之意,但是語氣中有些掩蓋不住的歡喜。
東方不敗沒有回話,只是手指微微勾起,眼裏布滿笑意。究竟,是誰寵着誰啊……
幾月後,江湖上瘋傳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與魔教相互勾結的消息,這是繼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上,令狐沖又一次大出風頭。
玉女峰絕頂的一個危崖之上,有個山洞,是華山派歷代弟子犯規後囚禁受罰之所。崖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更無一株樹木,除一個山洞外,一無所有。華山本來草木清華,景色極幽,這危崖卻是例外,自來相傳是玉女發釵上的一顆珍珠。當年華山派的祖師以此危崖為懲罰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處無草無木,無蟲無鳥,受罰的弟子在面壁思過之時,不致為外物所擾,心有旁骛,因此,這崖也叫做思過崖。令狐沖也就是這在崖上面壁思過。
天空萬裏無雲,一碧千裏,偶爾的,有飛鳥盤旋而過,又寥無痕跡。
“大師兄,不好了!”岳靈珊慌慌張張的沖進思過崖上唯一的山洞。“爹爹要廢了你的武功,把你逐出華山派!”
本來令狐沖正在琢磨獨孤九劍,正是興起的時候,忽然聽到岳靈珊的聲音,有些不愉,但是聽到後面的話不禁大吃一驚,急忙出來,問道。“小師妹,這是怎麽回事?師傅怎麽會忽然要廢我武功,逐我出師門?”
岳靈珊都快要急哭了,趕忙的把令狐沖往思過崖下帶。“我也是不清楚,今日忽然來了幾個嵩山派的人,說大師兄勾結魔教,要把大師兄殺了!”
說到這,岳靈珊眼裏有些顯而易見的惶恐。
令狐沖止住腳步,看着岳靈珊皺眉道。“這些時間我都在思過崖上,未曾下去過,有怎會勾結魔教!”
岳靈珊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急急的道。“爹爹也這樣說了,但是那人說是以前勾結的,後來也不知說了什麽,爹爹大怒,說是要廢了大師兄的武功,趕出華山派!”
令狐沖聽到這,忽然想起了什麽,扯着岳靈珊往山下沖。“我去跟師傅說清楚!”
令狐沖以為是岳不群大怒是因為曲洋之事,便想要去解釋清楚。
“別,大師兄還是趕快離開華山吧。”岳靈珊看着令狐急沖沖的樣子趕忙扯住。“爹爹現在估計什麽也聽不進去,大師兄還是先去避一下吧。”
“可是……”令狐沖剛要說話,便被岳靈珊打斷。
“沒什麽可是,大師兄。”岳靈珊把一個香囊放進令狐沖手裏。“陸猴兒在山角下等着大師兄呢,大師兄快去,不然等爹爹來了就走不掉了!”
“但是……”令狐沖還想說什麽,但是又被岳靈珊打斷了。
“大師兄等爹爹氣消了再回來。”
令狐沖看岳靈珊語氣堅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向山角奔去。
思過崖不是極高,以令狐沖的武功也不過是幾個來回起跳就下了思過崖。
岳靈珊一直注視着令狐沖遠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才發出一聲輕笑,低聲道。“楊蓮亭,這下你可算是欠我一次。”
要是令狐沖聽到這句話,恐怕是要大吃一驚了。
山風呼嘯,吹的人面有些頓頓的疼。
也不知道‘岳靈珊’在臉上什麽地方扯了一下,手裏忽然多了一張人皮面具。
“也真是一個蠢貨。”‘岳靈珊’搖搖頭,把人皮面具抛上抛下,嘲諷道。
要是楊蓮亭在這的話,一定能夠一眼認出來此人,假扮岳靈珊的人正是在苗疆一直纏着東方不敗不放的那個女子——浮迷。
原來,在東方不敗放出令狐沖與魔教勾結的消息的幾日後,恰好浮迷上黑木崖來找東方流憩,聽到這件事後,鬼點子一轉,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浮迷輕哼着歌,向思過崖下走去,完全視華山于無人之地。
當令狐沖到達山角下的時候,并沒有見陸猴兒人,只見路旁的雜草邊有一個包裹。
令狐沖等了好一會也沒見有人來,只得拿起包裹打開看看,只見裏面有一些細軟金銀,雖然不多,但是也足見收拾的人的細心。
盡管令狐沖有些疑惑,但是想到岳靈珊對自己的心意,又看着岳靈珊為自己準備的東西,也就這樣離開了華山。
而與此同時,楊蓮亭和東方不敗也下了黑木崖。
江湖上,恐怕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