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流憩。
“一起去吧。”東方不敗看了楊蓮亭一眼,率先邁開步子。
楊蓮亭見東方不敗去了,不用多說,自然緊随其上。
推開小門,楊蓮亭就震驚了。
星空就宛如黑絨布上撒滿碎鑽,閃耀着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壯麗的讓人不禁瞳孔放大。
“真的,很美……”楊蓮亭傻傻的站了許久,就說出來這一句話。
東方不敗似乎也沒有想到這麽壯麗,竟然也晃了晃神。
伸出手,東方不敗只是虛空一抓,而在楊蓮亭眼中卻仿佛看見了東方不敗抓住了漫天星星。
“東方,一輩子。”楊蓮亭上前一步,握住東方不敗的手看着漫無邊際的星海,虔誠的訴說。
“一輩……”子……
最後的字涅沒在一吻中……
作者有話要說:
☆、浮迷各異
從大年初一開始,南诏皇宮就熱鬧異常,往來之人絡繹不絕。南诏皇宮就仿佛是一個集市,往來無任何阻礙。不過,事實上,南诏皇宮确實是對外敞開了大門,但是,也只允許苗疆的人進出罷了。可饒是這樣,也讓南诏皇宮變了一變,為南诏皇宮增添了幾分人氣,畢竟,原先的南诏皇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墓地,着實讓人覺得心冷……
不過,這些不是楊蓮亭在意的地方,畢竟這些和楊蓮亭沒有什麽直接關系,讓楊蓮亭感到既無可奈何而又醋味重重的事,竟有一個女子一直纏着東方!而且還一纏就纏了好久!
盡管知道東方不敗不會喜歡上她,但是楊蓮亭仍舊十分吃味。畢竟,要是誰的愛人被別人纏着都會覺得不高興,都會覺得主權受到了侵占!
而更讓楊蓮亭無奈的還不是這,更讓楊蓮亭恨得牙癢癢的是,只要一回來,保準會見到這個女子!
這不,又來了。
“楊家阿哥,東方在不在?”清脆的女聲從門口傳來,聽起來甚是覺得喜人,
但楊蓮亭卻是真的不這樣覺得,楊蓮亭是真的很想直接把這個女子塞到天涯海角去,讓她再也回不來!
自從上次和東方一起去逛南诏皇宮,碰見這個女子,盡管也不過是閑聊了幾句,讓她幫忙做個介紹,可東方就這樣被纏住了,從那以後,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東方不敗,這讓楊蓮亭有火卻沒地方發。好不容易一切懂弄清楚了,也不用在心驚膽戰的被東方發現自己是重生之事,擔心東方不敗生氣或者是害怕自己,而且,更是計劃好的游玩計劃,但全被這個女子打亂了!再加上這是個女子,又不能直接打到她不敢來!雖說,楊蓮亭真的很想這樣做!
“在。”楊蓮亭僵硬的道。楊蓮亭只覺得整的身體一麻,盡管真的很想說不在,但是不得不開口說真話。因為,盡管江湖女子彪悍之人大有人在,但也不像這樣,完全是個人形兇器!
只見來人穿了一身典型的苗疆女子的服飾,走起路來,身上的銀飾叮咚作響。看起來倒是嬌俏可人。但是,楊蓮亭可是知道這女子的可怕之處。
這女子善于驅使毒物,本來苗人擅長使毒使蠱,倒也沒有什麽驚奇的地方,但是,這女子卻是使得異常習慣,就如同曲昃一般,似乎已經把毒蠱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而且,她恐怕要比五仙教藍鳳凰驅使毒物還要順溜。這讓楊蓮亭不得不在動手之前掂量掂量了。
“楊家阿哥,別這樣嘛,我又不是什麽豺狼虎豹。”那個女子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一束頭發,眼睛裏充滿了戲谑之情。“再說啦,楊家阿哥,我喜歡的是東方又不是你啊。”
就是喜歡東方才不好!楊蓮亭只覺得額頭青筋跳起,整個人都不好了。但奈何對外說的二人只是朋友,知己,也只好把這口怨氣強咽下去!不過,這也讓楊蓮亭心裏的一個念頭更加強了……
“身為女子,你應該矜持!”楊蓮亭咬牙切齒的道,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女子一定和流憩相識,而這裏面也一定有曲昃得摻和,不然,怎麽可能一來一個準!“不然會把人吓跑的!”
其實,這次楊蓮亭猜的倒是不全對,這女子倒不是和流憩相識,而是和楊桯相識,确切的說,是楊桯找來想要讓她和楊蓮亭培養感情的,畢竟,楊桯還是顧念着楊家是不是絕後,所以,盡管知道楊蓮亭和東方不敗的關系,還是想嘗試一下,自然,這裏面也有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曲昃插了一腳,不過,讓衆人都沒想到,那姑娘竟然看上了東方不敗,但是大家也都樂楊桯的看笑話,也就都沒說什麽,反而各種幫助那姑娘了。
“楊家阿哥,喜歡一個人呢,要大膽的去追,不然他娶了別人怎麽辦啊。”那女子顯然不贊同楊蓮亭的觀點,眉頭微蹙。“楊家阿哥就因為這樣才不得妹子喜歡的吧。”
楊蓮亭只覺得腦袋裏的一根弦崩了,很想沖動的大喊一句,老子得東方喜歡就成了,你還是該滾哪就滾哪去吧。但奈何武力值不如人,只得憋的臉紅脖子粗。
沒看見那姑娘脖子上一條銀白色的小蛇正探着頭來嗎,這條蛇,楊蓮亭不可謂不是記憶深刻。
“嘿嘿。”那個女子湊了過來,站在了楊蓮亭跟前,擡頭看着他。“楊家阿哥別傷心嘛,你長的并不醜,只要你大膽點,會有妹子喜歡的。”
楊蓮亭都覺得自己快頭頂冒煙了,這是安慰嗎,打擊人的吧!不對,被帶進去了,他并不需要妹子喜歡!
“東方今天有事,浮迷還是改天再來吧。”無奈的,楊蓮亭只得轉移話題,盡管這個話題轉的真的很僵硬,讓人一看就看的出來。
“我知道啊,流憩告訴我了。”浮迷低下頭,臉上似乎浮現一抹紅暈,看着更是嬌俏可人了。“不過,我今天來只是要告訴東方一件事,并不耽誤多少時間的。”
……
一陣寒風吹來,讓楊蓮亭不禁哆嗦了一下。
“楊蓮亭。”
楊蓮亭忽然覺得不妙,正想開口,就聽到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自然,這個聲音不止是覺得熟悉的,而且還是能天天聽到的,這不正是東方不敗的聲音嗎,楊蓮亭急忙轉過身去。
盡管楊蓮亭的動作很快,但是顯然浮迷更快,楊蓮亭只覺得眼前一花,跟前的人就沒影了。
“東方,上元節有事嗎?”剛到東方不敗跟前,還未站定,浮迷就發出邀請。“那天戌時我在河邊等你哦。”
說完,也不等東方不敗答應,浮迷就飛快的離開了,只留下楊蓮亭和東方不敗愣愣的看着早已空無一人的走廊,許久都沒回過來神。
果然,即使是苗家女子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也會不好意思。
好像有寒鴉飛過,楊蓮亭似乎聽到了幾聲烏鴉叫聲。
走到東方不敗身邊,楊蓮亭從後面抱住東方不敗。
“東方,我吃醋了……”把頭埋在東方不敗的脖頸,楊蓮亭說的委屈。
“呵呵。”東方不敗輕笑出聲道。“怎麽?”
“上元節你要去嗎?”看着眼前白皙的肌膚,楊蓮亭費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吻上去。
“去,怎麽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吃醋不好
“啊……”東方不敗忽然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雖然極輕,但還是叫出聲來,微微的扭頭看了楊蓮亭一眼。
只是這一眼,似嗔非嗔,倒是看的楊蓮亭心癢癢,自從上一次把人做狠了,就已經很久不讓碰了,可畢竟這具少年的身體血氣方剛,現在又有些憋的狠了……
“東方可是要跟浮迷一起去?”酸酸的,楊蓮亭說的很不是滋味。
“叫的這麽親熱啊……”東方不敗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楊蓮亭身上,手,覆蓋在楊蓮亭手上,眼波流轉,甚是勾人。“我可是會吃醋的啊……”
“就是要讓你吃醋!”恨恨的,楊蓮亭又在東方不敗脖子上咬了一口,只是咬完後又心疼了,連忙輕舔着牙印,像是在安撫。
“唔……蓮弟……”東方不敗仰起脖子,用手輕輕的環住楊蓮亭的頭。欲望淡,但卻不是沒有欲望,這些日子,楊蓮亭總是致力于挑起自己的欲望,一不注意就摟着自己摸摸抱抱,自然,自己也是會産生欲望,只是,呵,怎麽可以就這樣讓他輕易得手呢……
“東方,我想要……”楊蓮亭低呢着,聲音很明顯的陰啞了,而說話間,楊蓮亭把東方不敗又往懷裏緊了緊。
感到抵到自己臀部的炙熱,東方不敗臉黑了黑,真是個……無論什麽時候,什麽地點都亂發情的混蛋……
“蓮弟,我可不介意讓它站不起來啊。”微微的分開,東方不敗捏了捏楊蓮亭的手骨示威道。
其實,楊蓮亭的手是極其漂亮的,根根骨節分明,因為楊蓮亭本身不是那種白皙的人,自然手也會白了,不過卻也不是那種古銅色,而是微偏白的麥色。淡青色的青筋浮現在手的表面,卻不讓人感到恐怖,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美感。
“東方可舍得?”楊蓮亭微向牆頭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個冒出來的腦袋。
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楊蓮亭俯身銜住東方不敗的唇,在唇齒間細細碾磨。
‘嘭!’楊蓮亭似乎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不由得嘴角的笑容加大。
也不知道外邊出了什麽什麽事,一陣喧鬧後,又歸于平靜。
“蓮弟可夠了……”一吻,待東方不敗快喘不過氣了,才推開楊蓮亭。“蓮弟可真是小心眼啊……”
“我像來都是如此,東方不是知道嗎……”被推開,楊蓮亭也不氣惱,反而有些得意,目的達到了不是麽,現在,那女人不會再來找東方了吧。
“蓮弟何必要和一個女子斤斤計較。”也不在意又重新被楊蓮亭抱進懷裏,其實,東方不敗是極其享受的,楊蓮亭的懷抱很暖,他本人本就不是那種極其單薄的書生體質,再加上這些年的不懈的鍛煉,原本顯得魁梧的身材也算是瘦了下來,看着極其有張力和安全感。雖然不是那種公子如玉,溫潤爾雅,卻是東方不敗極其喜歡。看上去,并不是那種肌肉分明,讓人看着恐怖,而是只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肌肉,但卻又緊致異常,讓人愛不釋手。
“我就是要計較。”像是耍小孩子脾氣,楊蓮亭‘哼哼’了兩聲。“看花燈也只能我和東方一起去。還是讓她趁早死心為好。”
“我本就是要和蓮弟一起去啊。”東方不敗狡黠一笑。“怎麽,蓮弟想要我和浮迷一起去?”
“啊!”楊蓮亭傻那個了,這才忽然想起東方不敗似乎沒有點明和誰一起去看花燈,也就是說自己會錯意了,或者說,是東方不敗刻意讓自己會錯意的?“東方真是……”
“怎麽?不喜?”東方不敗聲音微轉了幾個調,活生生的說出幾分誘惑。
“怎會不喜,無論什麽樣的東方我都喜歡……”
仿佛時間就這樣定格了,只能聽見唇齒交換的水漬聲。往前方看去,似乎能看到一抹綠意,而若是注意看樹枝的話,就會發現竟然有淡綠的枝芽冒出了頭,這是,春天來了嗎……
“哈……”待微微平複氣息,東方不敗開口道。“這次,就算是扯平了。”
“嗯?”楊蓮亭有些疑惑。什麽扯平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蓮弟看我的時候……”語氣微轉,顯然,東方不敗有些不快。
看着東方不敗略有些生氣,但仍舊美豔異常的臉,楊蓮亭才忽然想起來,似乎,很長的一段時間,自己總是會下意識的把東方和記憶中的東方做比較……不過……
“東方看我的時候不也是如此嗎……”想到自己那段時間的惶恐不安,楊蓮亭真的覺得啼笑皆非,這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嗎……“所以,算起來,東方現在是欠我一次啊”
“哦?那蓮弟要什麽補償呢?”把楊蓮亭的頭拉下來,東方不敗主動獻上一吻。
楊蓮亭瞳孔放大,激烈的回吻了過去。
“東方,你引起的火,可不能不滅……”
“啊……”
伴随着東方不敗的一聲驚呼,楊蓮亭把東方不敗橫抱了起來,大步向屋內走去。
摟住楊蓮亭的脖子,東方不敗的一頭青絲輕掃在楊蓮亭的臂彎,鎖骨在寬大的錦服中若隐若現,眉眼纖長,微微一動,眼波流轉,如妖……
伴随着‘嘭’的一聲,房門被緊閉,不多時,屋內便傳出來輕微的□□聲和求饒聲。再看天上,太陽當空,倒是個好天氣,極适合出游。
與此同時,南诏皇宮,天機閣。
天機閣內一片寂靜,空氣中,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父親,真的……要如此嗎……”極其艱難的,楊桯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祭司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看起來,是下定決心了。
“父親,累了嗎……”就連曲昃也垂下了眼,整個人也不再跳脫,全身都彌漫着化不來的寂寥,讓人看着極其心疼。
“很早就累了。”
“所以說,是為了我們嗎……”曲昃臉上的表情極為苦澀,似哭非哭。硬生生的把臉扭曲的不成樣子。“那不可以為了我們繼續……”
“夠了,別說了!”流憩惱怒的阻止曲昃繼續說下去。
走到大祭司跟前,還只是個孩子的流憩卻顯得比曲昃,楊桯還要成熟。
“父親累了就好好睡一覺吧。我們會永遠守着你。”靠在大祭司腿上,流憩面無表情。
輕撫着流憩的頭發,大祭司眼裏是化不來的柔情。“好。”
“父親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閉上眼,流憩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不洩露。
“好。”
同樣走到大祭司跟前,曲昃沒有辦法向流憩那樣趴在大祭司腿上,便席地而坐,擡臉看着大祭司。
“所以說,父親不要我了嗎……”
“怎麽會不要呢?”大祭司擦去曲昃臉上的淚。“怎麽可能不要呢?”
“我明白了。”曲昃低下頭,輕輕靠在大祭司身上。“我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元花燈
農歷正月十五日,是中國的傳統節日元宵節。正月為元月,古人稱夜為"宵",而十五日又是一年中第一個月圓之夜,所以稱正月十五為元宵節。又稱為"上元節"。
褪去了繁華的裝飾,苗疆的上元節顯得古樸而又熱鬧,早在下午之時,南昭皇宮就挂滿了形式各異的燈籠。自然,這些不都是大祭司設置的。
到了傍晚,楊蓮亭本是打算與東方不敗一起去逛逛的,但是,卻被楊桯攔住了,說是有要是相告。
其實,楊蓮亭并不想去,但奈何東方不敗默許的态度,盡管沒有說什麽,可是楊蓮亭看的出來東方不敗想讓他去,雖不知原因,但楊蓮亭還是委委屈屈的跟着楊桯去了,只是,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楊桯說的是很枯燥,但是楊蓮亭聽得很認真,不知怎地,楊蓮亭總是覺得楊桯在交代後事,無論如何,要不是這個人,自己也不會與東方不敗相遇,因此,楊蓮亭對楊桯的感覺到沒有楊桯想的那麽仇視。
等楊桯交代完的時候,已經月上西樓了,楊蓮亭本以為東方不敗會在住處等着他,但是回去後去沒有想到怎麽也找不到人了。
盡管很着急,但是楊蓮亭仍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能去什麽地方呢?一時間,楊蓮亭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南诏皇宮不大,但也是個皇宮,有的是角落巷子,更何況今日人很多,更給楊蓮亭的尋找帶來了困難。
楊蓮亭一路上問了很多人,但多數人都說沒有見過。這讓楊蓮亭更着急了,也有些埋怨自己了,有事可以以後說,為什麽偏偏是今日。
圓月高挂,月華傾洩,火紅的燈籠更是顯得紅豔。人的力量是強大的,本來一到晚上就很暗的南诏皇宮竟然變得燈火通明。但這也可以說明,他們真的很是重視上元節。
楊蓮亭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忽然想起了一個人,浮迷。
楊蓮亭被自己的猜測吓到了,心髒有些泛泛的疼,咬咬牙,楊蓮亭向浮迷住的地方走去。
原本浮迷是不住在南诏皇宮的,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流憩竟然在南诏皇宮給浮迷收拾出來了一個地方,讓她住了進去,這讓楊蓮亭覺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不過,現在卻方便了楊蓮亭,很快,楊蓮亭便到了浮迷住的地方。
“楊家阿哥,你怎麽在這?東方呢”一句話,便讓楊蓮亭安了心。
“路過而已。”楊蓮亭按捺住心裏的焦急,淡淡的說。
“怎麽?惹東方生氣了?”浮迷湊了過來,笑的神秘,讓人忍不住想要踹一下。
楊蓮亭不欲與浮迷多說,想要擡步離去,但是卻被浮迷拉住了。
“楊家阿哥和東方吵架了?”
“沒有。”楊蓮亭有些氣悶,語氣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火氣。
不過,浮迷倒是也沒有生氣,湊到楊蓮亭的耳邊道。“我看到東方往河邊去了呦。”
河邊?楊蓮亭有些疑惑。
“随便你信不信。”浮迷見狀似乎有些生氣了,直接關上了宮門。
‘嘭’的一聲,讓楊蓮亭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好像,有些過分了......
不過,楊蓮亭并沒有糾結多久,便向河邊走去。
待楊蓮亭走遠,宮門又打開了,浮迷從中探出了頭,左右都瞧了瞧,見沒有人便走了出來,向遠方走去。
“哼哼,誰讓你設計我的,這樣還算是便宜你了。”浮迷嘴裏嘀咕着,笑的極其幼稚。“真是的,只是讓他多跑了一趟,怎麽越想越覺得虧了呢?”
南诏皇宮外不遠處有一條河,這條河楊蓮亭和東方不敗曾經來過,不過當時來的是下午,并沒有現在所看見的神秘。
今晚的月光很亮,月光灑在河面上,泛起一層層的波瀾,銀光閃閃,讓人感到特別心曠神怡,月亮又圓又大,倒映在湖面上,昔日李白醉酒撈月,照着這樣的情景來看,也不是沒有可能。
楊蓮亭在那裏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東方不敗,然後意識到了浮迷是在騙他,盡管有些氣憤,卻也無可奈何,要是真的算起來,還是楊蓮亭先......
從外邊看,南诏皇宮與內部截然不同,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這時的南诏皇宮讓人不由得想要靠近。站在回到南诏皇宮宮門前,楊蓮亭看着燈火通明,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找不到東方不敗,楊蓮亭只得先回住處等待。
冷茶,靜處,楊蓮亭坐在椅子上久久的不能平靜,确切的說,越想越害怕。
若是說,楊蓮亭現在最怕什麽的話,恐怕就是東方不敗離開他的眼前了吧,重生一生,楊蓮亭卻也是變得更為膽小了,一點風吹草動都經受不起,若是東方不敗不在他的身邊的話,楊蓮亭就會覺得惶恐不安。
坐了不過是一會,但楊蓮亭卻覺得像是一輩子那麽長。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冷茶,楊蓮亭甚至覺得連自己的新都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最後,楊蓮亭坐不住了,起身向宮門走去,無論如何,總比坐在這了好吧。
剛出了宮門,楊蓮亭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蓮弟。”
楊蓮亭猛然轉身,就看見東方不敗站在不遠處,手提着兩盞燈籠。
魚躍龍門,蓮花初綻。
東方不敗左手的燈籠是魚的圖案,右手則是蓮花。
“怎麽?站在這裏做什麽?”東方不敗走到楊蓮亭跟前,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楊蓮亭淡淡的笑開,接過燈籠的同時牽住東方不敗的手。“我們去看花燈吧。”
“好。”
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作者有話要說:
☆、火焚天機
是夜,明月高懸,繁星閃耀,空氣中那上元節熱鬧的氣氛還未散去,仍殘留着一絲甜蜜,也仿佛能聽到那歡聲笑語。
楊蓮亭和東方不敗從月露初華時便坐在屋頂上賞月,喝酒,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楊蓮亭覺得今日的月亮特別的圓。
正在楊蓮亭打算下去時,就忽見南诏皇宮裏雄雄的大火直沖雲霄,火舌嚣張的向人們展示着自己的威武,竟染紅了半邊天。
沒有遲疑,楊蓮亭和東方不敗往大火之處奔去。
站在天機閣前,楊蓮亭仿佛聽到了百鬼哀嚎的聲音。
鮮紅的火焰把衆人的臉照的清清楚楚,表情一覽無餘。
看着衆人面無表情站在那裏,任由火舌吞噬着天機閣,楊蓮亭雖有疑惑,卻也不敢說出口。
大火就這樣燒了一宿,直到太陽初生才漸漸地熄滅了。
空氣中還彌漫着一種奇怪的味道,一片殘骸陳列在衆人眼前,往日的種種早已不見。沒有了天機閣,南诏皇宮顯得更為空曠寂寥了。
“今後,你們要如何?”楊蓮亭張了張口,最後只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楊蓮亭不知道現在該有什麽表情,沒有大祭司,沒有楊桯,想來,他們是随着天機閣一起逝去了吧……
“呵,還能如何,五仙教就讓它随便吧,反正我也是夠了!”曲昃笑的冷冷的,一點也不像楊蓮亭印象中的那個人。
楊蓮亭點點頭,可以看的出,曲昃本就對五仙教極其不耐煩,沒有了大祭司,曲昃恐是連聽都不想聽到關于五仙教的事了。
“流憩本座會帶回黑木崖。”看了一眼四周,東方不敗淡淡的開口。“大祭司托本座幫忙照看,既然答應了,也不能反悔。”
楊蓮亭一陣沉默,也是,無論表現得怎麽堅強,流憩始終也只是個孩子想來,還是需要人照看的吧……
“不若,曲昃也去黑木崖吧。”思量了許久,楊蓮亭張口道。既然多了一個,再加上兩個也沒什麽吧……
“我随性慣了,恐怕受不了黑木崖上的氣氛。”曲昃看了一眼流憩,然後又轉向噬魂。“父親喜歡這山川水色,但一直沒機會去看,那我便替父親看看吧。”
噬魂仍舊面無表情,但是,意思很明顯,只要曲昃在哪,噬魂就會在哪。
“那流憩可願随我們上黑木崖?”盡管有大祭司的托付,但是楊蓮亭仍舊詢問流憩的意見。
沒想到流憩連看都沒有看楊蓮亭一眼,自顧自的撥弄着小黑的頭玩,完全沒有反應。
楊蓮亭有些無奈,要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流憩不是一般的自閉,也只有在大祭司和那兩條名叫小黑,大白的蛇面前,還像些孩子。
“那就此告別吧。”也不再多言,楊蓮亭随着東方不敗離開。
這一趟苗疆之行,楊蓮亭不知道是收獲頗豐還是無功而返。大起大落,先是父親之事,然後又扯出來一些錯綜複雜的關系,直到現在更是有許多東西楊蓮亭都沒有弄明白,這一趟,恐怕得到最多的還是疑惑,不過,與東方不敗的感情更為親密了,這點倒是讓楊蓮亭很是欣喜。
離開南诏皇宮,楊蓮亭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像是知道了主人已亡,整個南诏皇宮仿佛蒼老了許多。
“東方,大祭司他……”楊蓮亭握住東方不敗的手,有些疑惑,也有些遲疑的問道。
“父親只是睡着了。”沒想到,竟然是一直沒有說話的流憩開口了。
楊蓮亭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安慰還是……
“父親累了……”流憩垂下眼睑,讓楊蓮亭分不清表情。“父親不過是睡着了罷了……”
小黑在流憩身邊徘徊,看起來似乎非常着急,總是把頭蹭到流憩的手底下,似乎還想要流憩擺弄它的腦袋。
微微嘆息,楊蓮亭沒有再說什麽了,盡管流憩是最小的,看起來為人極其冷淡,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流憩對大祭司的依賴最為嚴重。曲昃還有噬魂,但流憩……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流憩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冷。“我不需要同情。”
一時間,靜悄悄的,楊蓮亭仿佛是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有些愣愣的。
“沒人會同情你。”東方不敗看了流憩一眼,似是十分不屑。“你有什麽可值得同情,嗯?”
流憩扭過頭,沒有說什麽,只是臉色十分落寞。
“跟上。”東方不敗冷哼了一聲,率先提氣縱身離開。
楊蓮亭看了看流憩,原本打算抱着流憩,不過沒想到流憩輕功不低,竟然能跟的上東方不敗的步伐,就連那條蛇也竄是的飛快。一時間,倒是楊蓮亭落在了最後。
微風拂面,樹木在身後極快的逝去,一夜未睡,楊蓮亭卻沒有一絲疲憊,或許,是因為想早些離開這個充滿詭異的地方吧,至此一生,想來,楊蓮亭都不願再踏進這苗疆之地。
三人兩蛇并沒有急切的回黑木崖,而是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這湖光山色,期間,還回了一次杭州,小住了幾日。
楊蓮亭本以為流憩的性子與曲昃一般,卻沒想到他極其的知進退。也不過短短月餘,竟然讓人看不出什麽異樣了,就仿佛真的是土生土長的中原人。這讓楊蓮亭在大呼驚奇的同時,也更是不解,不過,看着流憩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也就沒有問了。
待楊蓮亭和東方不敗再次回到黑木崖,已經三月下旬了,從原先的大雪封路到現在的百花盛開,又走過了一個年頭。
作者有話要說: 祭祀發到26章的時候忽然發現26章裏面只有大綱,竟然忘了寫了......【捂臉】
☆、少主流憩
再次回到黑木崖,楊蓮亭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看着這熟悉的一草一木楊蓮亭不禁想痛哭流涕,原本計劃的好好的用來增添感情游玩,卻被流憩給打破了,那種總是在親熱時被打斷,楊蓮亭真的是受不住了!
看着面前熟練的撥弄着蛇頭玩的小孩,楊蓮亭暗暗的在心裏發誓,一定要離他遠遠的。果然,大祭司絕對養育不出正常人!看曲昃,視人命如兒戲,手段極其殘忍!看楊桯,個性極其扭曲,竟然用一輩子編織一個謊言!再看流憩,哪像個正常孩子!果然,八字犯沖吧!
楊蓮亭和東方不敗還未到黑木崖,消息便已經傳到了黑木崖上。
一時間,黑木崖上炸開了鍋,有人歡喜,有人憂。
要說最高興的還是數童百熊了,楊蓮亭在下山之前,把一切事務都交給了童百熊,可童百熊是個大老粗,要說教訓人還行,可是看那些賬本,真是折磨死他了,但又不能不看,亦不能交付給他人,再加上楊蓮亭特地囑咐說是教主信任自己,只有交給自己才能放心離去,童百熊更是不能不用心,故此,見到楊蓮亭和東方不敗回來,童百熊簡直高興壞了。
其實,楊蓮亭此舉也是有深意的,盡管這幾年的努力,使得日月神教上下多多少少對其有所改觀,但像童百熊這樣的堂主仍是十分不屑,認為楊蓮亭這個總管也不過是個阿谀奉承的小人罷了,完全不能重用,更何況是作為教主的心腹。而楊蓮亭此舉讓童百熊知道了治理一個教究竟有多難,自然,這裏面也不乏公報私仇的成分在裏面,楊蓮亭可不是什麽大度的人,被人蔑視了那麽久不不報複過來怎麽行?可是,楊蓮亭也知道這種方法在前世是行不通的。前世日月神教被他搞得烏煙瘴氣的,大權一放出去,那想要收回來也就難了。可現在不同,日月神教上下井井有條,哪怕是教主一直不在也能正常運行下去,所以,楊蓮亭自然放心把大權交予童百熊,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楊蓮亭自然還是留有後招的……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三月下旬,平原多處地區都早已百花盛開,但是黑木崖卻還是有些微寒,原本的藤蔓早已只剩下枯藤,但是沒有東方不敗的吩咐也沒人感擅自拽掉。東方不敗住的院子盡管許久無人住,卻也是幹幹淨淨的,甚至,連桌上都有着散發着熱氣的茶水。
“東方兄弟,你可算是回來了啊。”楊蓮亭剛到了一杯水就聽見一個聲音極其渾厚而又響亮的聲音,不用說,定然是童百熊。
“童長老。”楊蓮亭出門把童百熊迎了進來,盡管有些累,但是楊蓮亭覺得要是如此能讓東方沒有後顧之憂也是極其不錯的。要是日月神教一切平和,任我行又怎麽可能重奪教主之位!自然,現在任我行已經死了,不可能再複活,不過,楊蓮亭還是想要把這些細節的地方處理好,要是萬一有什麽事發生,也不至于落的個衆叛親離的下場。
只見童百熊抱着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見到楊蓮亭也不像是如同以前一般無視,而是點了點頭,又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楊蓮亭并沒有跟着走進去,有些時候,表面功夫還是很有講究的,盡管遲早都會知道的事,但是要是現在進去,就會讓人産生一種越權的感覺。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管理下人的總管罷了。
想到這,楊蓮亭不禁笑着搖搖頭,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處,別看他們看着膽小懦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