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節分明,雖是練武之人,但是手上卻沒有繭子,再加上東方不敗本身皮膚就較為白皙,雙手也更是尤為漂亮。,即便是上邊沾染了墨跡,卻也是不損他的美麗的。
“莫要如此了。”楊蓮亭囑咐道。
“蓮弟的東西我不想借他人之手。”東方不敗淡淡的笑着,大膽的說着暧昧的話語。只是,如果忽略他泛紅的耳朵的話,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楊蓮亭也在不自覺間笑了出來,這可以說是,夫妻同心嗎?
“我們一起整理,我也不願東方碰到的東西讓別人觸碰。”
楊蓮亭拉着東方不敗的手走回堆放書籍的地方。随手拿起一本書,不禁笑了起來。
“東方你看。”楊蓮亭把手中的書遞給東方不敗。“真虧他們能想起那麽直白的名字。”
東方不敗接過來看了一眼書名有些尴尬。
只見書名上用紅筆寫的十二個大字《兩任教主的不得不說的秘密》。
東方不敗翻開粗略的看了一下,僅管書名很是粗俗,但是,不得不說,能寫出這本書的确是個人才,平凡的語言,沒有華麗的詞藻,卻把事件描繪的活靈活現,就好像他就在旁邊偷聽樣,盡管沒有用真名,但是一看便能看出這是寫的他與任我行。
“還有這本。”楊蓮亭好像來了興趣,真的認真的來挑選這些書。
東方不敗随着楊蓮亭的手看向那本書,《真僞心意,迎娶師妹卻為師傅》
心念一動,拿了過來,果然,寫的是岳不群。
“還有這些,喏。”楊蓮亭呶呶嘴。“《十八銅人,願意分享的愛。》《笑看天下,兄弟情深》……”楊蓮亭把這些都放在了一起。“別說是少林寺,就連皇家都沒有逃脫他們的魔掌,真是一群膽大的人。”說笑間也不見有多少憤怒同情之意,反倒是多了幾分惡趣味。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沒說什麽,但是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待到楊蓮亭和東方不敗收拾好這些書後,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楊蓮亭伸了一個懶腰,便和東方不敗一起洗淨了手,出了院子。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黑木崖本就處高地,花期較晚,現今桃花正盛,再加上奴仆的細心打理,更使得桃林裏的桃花更加的嬌粉豔麗,宛如穿着粉嫩衣裳的小姑娘在跳着不知名的舞蹈。
阡陌小道,落櫻缤紛,行走間,總會有花瓣留戀的纏弄着腳踝,怎麽也不肯離開,每向前一步,都會有無數的挽留之語。
待走到桃林深處,便看見有張石桌,幾個石凳。讓人驚奇的是它背後的桃樹,也不知有多少年的歷史了,桃樹長得尤為粗壯,腰圍竟然得幾個成年男子一起合抱才能圍成一圈。而花開之景,那就更不用提了,花枝繁茂,層層疊蓋,粉豔清麗,就好像彙聚了整個桃林的精華。
楊蓮亭與東方不敗信步走到這個桃樹跟前,用從石桌旁邊的鋤頭開始在樹下挖酒。這裏,總會留有一些酒來貢黑木崖上的人賞玩時飲用。
不多時,一壇封閉緊實的酒便被挖出。
楊蓮亭拍拍酒壇上的泥土,掀開封口,一股清淡的梨花香彌散在空氣中。
“梨花白?”楊蓮亭有些詫異,竟會是這酒?“我還以為這種酒不會在黑木崖上出現呢。”
“本座想要什麽酒會沒有。”
“也是。”楊蓮亭提起酒壇,走到石桌邊。
“青玉酒濃梨花白,果然還是配青玉碗,梨花白才能顯出它的姿色。”東方不敗看着酒從空中傾瀉下來。
一滴未灑,全都進入了青玉碗中。
只見青玉碗中承載着透明的酒液,襯的青玉更顯溫潤,而青玉的色澤又給梨花白增添了幾分青綠之感,使人竟會覺得本應如此,真是相得益彰啊。
楊蓮亭端起酒碗一口飲盡,滴滴酒液順着下巴流進衣襟,看着竟憑白的多了幾分誘惑。
“你這樣可真謂是牛嚼牡丹了,梨花白不烈,這樣喝可是什麽味道都喝不到了。”東方不敗含笑的看着楊蓮亭牛飲,但也沒有阻止。
一飲而盡後,楊蓮亭并沒有把酒碗放在石桌上,而是拿在手上,細細的摩擦着碗沿,然後又把碗滿上。“很久沒喝到了,有些懷念,一時心急了。”
輕抿一口,楊蓮亭看向怒放的桃花,只見微風輕撫枝桠,花瓣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然後緩落而下。
“雖不是梨園,但是桃花也還不錯。”楊蓮亭又喝了一口。“只可惜也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都把梨花白當成娘們兒喝的酒了,梨花白酒味雖淡,但卻是最能讓人放松的酒了。”
“呵。”東方不敗淡淡的笑了起來。“恐怕也只有你會這樣想了。”盡管說是這樣說,但是東方不敗也輕飲了一口。
楊蓮亭坐到東方不敗的身邊,不再言語,只是每當在東方不敗酒快見底時都會滿上。
賞花,喝酒,二人就這樣消磨了一下午的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賬本輕功
黑木崖上的事物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也僅有很少的一部分才能傳到東方不敗的手裏,以前是楊蓮亭獨攬大權,東方不敗也随着他,自然不會有很多事物要處理,而現在,卻是沒人敢直接呈給東方不敗。
再活一世,楊蓮亭并不想再獨攬大權了,經歷過了一切,再回首才發現,權力名望無論多好,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無論說是自卑也好,還是說是貪圖富貴也罷,一切都已經是過眼煙雲了,真正跳出來,才會發現,那些一切,還不如一個真正待你的人。
可是僅管知道這些,楊蓮亭也想把大權交給東方不敗,但看着各個堂主直接送過來的賬本,楊蓮亭有些無奈,更是有些頭疼。
真是,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種樣子的啊,這些賬本,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直接送到自己手上了……
靜默半晌,楊蓮亭把那些直接送到他的屋子的賬本收拾了一下,抱着向東方不敗的書房走去。
回廊曲折,楊蓮亭緩步走在其中。
恍然間,就像是夢一場。
重生回來已經快一個月了,但楊蓮亭還是時不時的有些恐慌,生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就看見東方不敗頭骨盡碎,腦漿四溢的樣子,那是最讓楊蓮亭恐懼,也是最讓楊蓮亭癫狂的畫面。
楊蓮亭在袖子底下的手緊了緊,真是……一切都該往前看啊,怎麽,又想那些了……
蜿蜒曲折的回廊并沒有多長,很快,楊蓮亭就到了書房,只是東方不敗并沒有在那裏。
楊蓮亭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把賬本放在了書桌上,然後從書架上拿了一本上次整理的江湖話本,躺在搖椅,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書房整理的很整潔,也很簡潔,只見一書桌,一搖椅,一書架,一座椅,也就沒有多餘的東西了,書全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架上,而書桌上,筆墨紙硯規規矩矩的擺放整齊,也就楊蓮亭剛拿來的賬本給它增添了幾分淩亂之感。
待到看完一本書,見東方不敗還是沒回來,楊蓮亭有些坐不住了。
其實,從晌午開始,楊蓮亭就沒有見到過東方不敗的身影了,不過,楊蓮亭并不想向以前一樣拘着東方不敗,也就沒有過問,也就不知道東方不敗去了什麽地方,也因此,楊蓮亭現在也只能幹着急。
逐漸的,楊蓮亭開始焦躁的在書房走來走去,想要出門去尋找東方不敗
,但是走到書房門口,目光閃了閃也就作罷了。
也不知楊蓮亭來回走了多少回,東方不敗終是回來了。
“回來了。”楊蓮亭笑容有些僵硬,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放棄似的嘆了一口氣。“累了?可需休息會?”
“蓮弟可是在生氣?”東方不敗一怔,但随即又是想到了什麽,說話間,竟然有一種調笑意味。
楊蓮亭沒有回答,但是面目間卻是有些別扭。
“前些日子蓮弟不是說想要練武嗎?我讓暗衛搜集了一些武學秘籍過來。”東方不敗把楊蓮亭按坐在座椅上,自己則是坐在了楊蓮亭身上。
經過近一個多月的再次磨合,東方不敗現在竟是越來越大膽了,有些舉動連楊蓮亭也沒有想到東方不敗竟然能做的出來,不過,楊蓮亭倒是很受用就是了,确切的說,楊蓮亭想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東方不敗,不畏世俗,膽大妄為,讓人又愛又恨。
近日裏來的嬌寵,讓東方不敗越來越有當初傲視群雄的風采,也越來越接近楊蓮亭心中最初見到東方不敗的樣子了。
直到現在,東方不敗的行為中更是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魅惑,不是那種故作女子的姿态,而是真真正正的屬于東方不敗的風華絕代。
若是真的形容什麽,只能說,無論何時何地東方不敗總能第一時間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蓮弟……”東方不敗拿出書,放到楊蓮亭手中。“蓮弟的基礎并不怎麽好,而且還錯過了練武的最佳時期,不過勤能補拙,蓮弟定能練好的。”其實,這話倒是東方不敗說大了,楊蓮亭是一點練武的根基都沒有。
楊蓮亭把東方不敗抱緊了一些,防止東方不敗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其實,這個舉動就是多此一舉,以東方不敗的能力,掉的下去才會讓人多想。
看了一眼書的封面,楊蓮亭也沒有太在意,自己的水準自己知道,以往也找過武功秘籍練過,但是還是連三流水準也達不到,就好像,他本身就沒有練武的根骨般。
見楊蓮亭這般不在意,東方不敗卻是忽然笑了起來,一點也沒有自己的心意被踐踏的傷心之色。“蓮弟,可是自己嘗試練過?”
“嗯。”楊蓮亭有些郁悶,練武這事說起來委實讓人傷心,也不知當初是哪根筋不對,竟跟東方說要練武,真是……
“蓮弟自己鑽研自然功效甚微了。”東方不敗就這楊蓮亭的手翻開書,指着一處道。
“蓮弟,你看這段何意?”
楊蓮亭順着東方不敗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
“室外練功,不準迎風,松去身體裹纏之物,活動一下全身關節,用意念放松全身筋、骨、肉、皮等。”東方不敗一字一句緩慢的念了出來。“這是《螺旋九影》的首句,《螺旋九影》雖為輕功,但是卻集身法、 步法、罡氣于一體。可平地拔起數丈,亦可平空飛行萬裏,身體周圍有一層自然罡氣,可攻擊外敵。練之上乘可幻化出九個身影,于佛門無上神功“蓮臺九現”有相同的功效。”
楊蓮亭一震,手中的書抖了抖。“東方……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說話間,聲音竟是有些不自覺的啞了。這種書,怎麽可能是暗衛收集的來的?
東方不敗自知失言,顧左右而言他。“蓮弟還是先看第一重吧。”
只是東方不敗這轉移話題的本領并不怎麽好。
“東方……”楊蓮亭把頭埋在東方不敗的脖頸中。“莫要為我做這種事了。”我怕,我怕日後的事還會再次發生……最後的話,楊蓮亭并沒有說出口。
“嗯,我知曉了。”知曉,并不代表不會再做。同樣的,東方不敗也話裏含話。
作者有話要說: 《螺旋九影》來自百度 考證黨勿究
祭祀覺得武功已經有教主大人 楊蓮亭只要能保命就行了 咳咳 其實祭祀寫這章的時候想起了白鳳.... 嚴肅嚴肅 莫笑莫笑
☆、恐高莫笑
黑木崖還籠罩着一層霧氣時,楊蓮亭便起床了。原因無它,練習輕功。
東方不敗在武學上的造詣非常高,同樣的,東方不敗對待武功也是極盡嚴苛,饒是像楊蓮亭這樣的武學廢材在東方不敗的嚴厲監督下,竟也練的有模有樣了。
現今楊蓮亭站在懸崖邊,腳而且有些抖,說起原因來,也有些丢人,楊蓮亭竟會怕高,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怕。
東方不敗在知道此事後,有些啼笑皆非,竟會怕高?真讓人匪夷所思。不過也因此,原本該在庭院的學習改在了懸崖邊。
“蓮弟,怎麽?”東方不敗含笑的倚在懸崖邊的大樹上。“跳下去啊。”
楊蓮亭咽了一口口水,腳顫顫的走到懸崖邊向下望去,只見煙霧缭繞,竟一眼望不到底。
也是這一眼,讓楊蓮亭不自覺的産生暈厥之感。明知道下邊有人接着,明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能力跳下去根本不會有事,明知道東方不會讓自己出事,明知道……但是,即便有那麽多個明知道楊蓮亭還是不自覺的腿軟。
“東方……”楊蓮亭停在懸崖邊,遲遲不肯動。
“蓮弟可是還要本座陪你跳?”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道。
說起這來更是丢人,第一次來時,楊蓮亭竟然吓得腿軟了,竟怎麽也是不肯靠近,還是東方不敗像是提溜小雞似的,把楊蓮亭提溜了過來。繞是如此,楊蓮亭還像八爪魚般攀在東方不敗身上,怎麽也扯不下來。最後,迫不得已,東方不敗就這樣抱着楊蓮亭跳了下去。盡管如此,楊蓮亭每次來也雖有長進,但是還是沒有改掉恐高這個毛病。
“東方……”楊蓮亭不知道現在他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東方……”不自覺的,楊蓮亭下意識的離懸崖邊遠了遠。
東方不敗起身走到楊蓮亭跟前,然後堅定的摟着楊蓮亭走到懸崖跟前。
楊蓮亭緊緊的摟着東方不敗不肯撒手,但是,卻怎麽也沒想到,在半個腳踏空時東方不敗竟反身一轉,一推,直直的把楊蓮亭推了下去。
楊蓮亭看着東方不敗的身影越變越小,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做,就這樣直直的掉了下去。
而東方不敗在上邊看着楊蓮亭毫無反應的掉了下去,皺了皺眉,也跟着跳了下去。
懸崖下面的紫衣侍衛看着楊蓮亭直直的掉了下來,都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了,每天都要重複幾十遍,甚至上百遍,他們真的覺得再做出表情那完全是浪費力氣!
提氣,縱身,紫衣侍衛們認命的把楊蓮亭接了下來。
從當初的手忙腳亂到現在不用話語就能極好的配合,這中間究竟經歷了多少次,不言而喻。
如果可以,那些紫衣侍衛真的很想咆哮,他們當初怕楊蓮亭怕的要命那是鬧哪般啊,就連跳一個不高的山崖都能重複了一個多月還不敢跳的人,他們是怎麽看出他是兇神惡煞的啊!!!
果然,眼都張在背後了……
其實不只是他們,基本上黑木崖上的所有人都是如此想。
在第一天訓練之時,黑木崖上的所有人都便已經知道,從當初的驚悚,後來的嘲弄,最後到現在的平靜,現今,黑木崖的人見面第一句話竟變成了,“跳下去了嗎?”可見,楊蓮亭究竟做到了什麽程度。
不過倒還是有一個好處,無論是厭煩還是讨好楊蓮亭的,現今,都沒有那個心思了,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奪的了大權?這是一個武力至上的世界的人的普遍想法,不得不說,悲哀至極也喜感十足。
楊蓮亭虛弱的向接住他的紫衣侍衛們抱了抱拳,然後蹲到一邊吐去了。
幾個紫衣侍衛也見怪不怪了,沒辦法,習慣了。
直到東方不敗衣擺飄飄,宛如仙人般的飄了下來,楊蓮亭還在吐着。
一個繡着蓮花的手帕遞到了楊蓮亭眼前。
“教主……”楊蓮亭接過來擦了擦嘴角,有些委屈的叫道。“我還沒有準備好。”
東方不敗面上雖是無悲無喜,但是心裏卻是笑開了花。“再來。”
“是。”楊蓮亭認命的走向回崖頂的小道。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磨練,他是知道東方不敗是絕對不會心軟,所以,有那個經歷去訴苦,還不如省着力氣好留着吐。
到了崖頂,果然,東方不敗早已在崖頂等着了。
楊蓮亭鼓足勇氣,一步一步的向懸崖邊走去。也不知是這些日子的訓練起了作用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楊蓮亭就這麽跳下去了。
不過,也就只是跳下去了,楊蓮亭還是一去往昔一樣直直的掉了下去,若是說有什麽不一樣,只能說,楊蓮亭是緊閉着雙眼,臉朝下的跳了下去……
東方不敗看到此幕不禁扶額,真是,還沒見過這麽傻的……
下面的紫衣侍衛也看呆了,這樣也行?
一陣手忙腳亂,但到底還是接住了楊蓮亭。
“楊總管,你還好吧……”一個紫衣侍衛遲疑的問道。
“無事。”楊蓮亭擺擺手,又到一邊吐了起來。
如此循環往複,就這樣,太陽從東邊走到了西邊。
最後,楊蓮亭還是被人擡着回來的,不過,楊蓮亭也還是有進步的,至少,敢跳下去了……
躺在床上,楊蓮亭感覺又向重活了一樣。
腿軟的站起身,楊蓮亭緩慢的給自己倒了杯水,有些吃力的喝了下去。
倒不是楊蓮亭不想喝快,而是不允許喝快,東方不敗雖是嚴苛,但也是不會不顧楊蓮亭的身體的,只是東方不敗總是把楊蓮亭的身體裏的潛力發揮到極致,所以會有虛脫之感罷了。
再次躺在床上,楊蓮亭很快就睡了過去,畢竟楊蓮亭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但是也因此,沒有看到東方不敗複雜的眼神。
在楊蓮亭睡熟後,東方不敗推門走進來了。
沒有遲疑的坐在床沿,東方不敗神色莫名的看了楊蓮亭一會,似乎想說什麽,但是什麽也沒說,最後也只是給楊蓮亭攏了攏被子,又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曲昃此人
時光如白駒過境,轉瞬即逝。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三年就這樣在楊蓮亭努力練習《螺旋九影》過去了。
黑木崖上現今是一片平靜,各個堂主各司其職,盡管還是閑人居多,但是,倒也是沒有往昔的鬧騰。自然,這也有楊蓮亭的原因。
三年,楊蓮亭雖沒有大肆鏟除異己,但卻如春雨潤物細無聲般,不動聲色的解決了一些十分跳脫的,自然,這些東方不敗也看在眼裏,沒有說什麽。
不過現在,楊蓮亭看着手裏的請帖,嘴角不自覺的抽搐。
五仙教選出新任教主藍鳳凰,特地前來通報。
五仙教在衆人眼中着實是個極為陰險狠辣的教派,“五仙”雲雲,只是美稱,江湖中人背後提起,都稱之為五毒教。
其實百餘年前,這教派的真正名稱便叫作五毒教,創教教祖和教中重要人物,都是雲貴川湘一帶的苗人。後來有幾個漢人入了教,說起“五毒”二字不雅,這才改為“五仙”。
這五仙教善于使瘴、使蠱、使毒,與“百藥門”南北相稱。五仙教中教衆苗人為多,使毒的心計不及百藥門,然而詭異古怪之處,卻尤為匪夷所思。江湖中人傳言,百藥門使毒,雖然使人防不勝防,可是中毒之後,細推其理,終于能恍然大悟。但中了五毒教之毒後,即使下毒者細加解釋,往往還是令人難以相信,其詭秘奇特,實非常理所能測度。
不過,現今五仙教是日月神教的附屬,楊蓮亭倒是不太擔心,他擔心的是身後的二人。
這二人是楊蓮亭在一次下山後救回來的,楊蓮亭本不是什麽良善之人,自是不會無緣無故救人。
在路上遇見傷重的人,楊蓮亭一般情況自是不會理睬的。但奈何那個野狼般的男子死死的纏着他,甚至還打傷了好幾個侍衛,更是仿佛要是不救那個傷重之人,就會直接咬死他般。
迫于無奈,楊蓮亭把他們帶上了黑木崖,不過也不知那個男子對東方不敗說了什麽,東方不敗竟也沒有反對,還讓他們住了進來,更是叫平一指前來就那個傷重之人,這着實有些匪夷所思了。
平一指有‘殺人名醫’之稱,更是有‘殺一人,救一人。’的名聲在外,但此人醫道高明之極,當真是着手成春,據說不論多麽重的疾病傷勢,只要他答應醫治,便決沒治不好的。對于他的古怪脾氣,他倒是有個說法,他說世上人多人少,老天爺和閻羅王心中自然有數。如果他醫好許多人的傷病,死的人少了,難免活人太多而死人太少,對不起閻羅王。日後他自己死了之後,就算閻羅王不加理會,判官小鬼定要和他為難,只怕在陰間日子很不好過。故此,也就有了‘殺一人,救一人。外邊都是這般傳的,但是平一指歸屬日月神教,東方不敗叫他來他又豈敢不來。
可是,竟連平一指都沒有辦法救治那人,也只能無奈的吊着那人不死。
但更讓人驚奇的是,那人竟在兩個月後忽然醒了過來,醒來後,身上久治不好的傷更是好了個七七八八了。
醒後那人說他叫曲昃,來自五仙教。那個野狼般的男子叫噬狼,竟真是在野狼群裏長大的。
楊蓮亭現在只感覺腦袋抽疼,曲昃此人根本就不懂什麽叫做收斂。
曲昃醒後,在黑木崖上有幾個不長眼的人,看曲昃似乎很好欺負的樣子,竟去挑釁曲昃,原本以為會是噬狼動手教訓人,也就沒多加阻止,卻沒想到曲昃竟直接給那人下蠱,竟讓那人活生生的被百蟲啃咬而死,死狀極其慘不忍睹,讓人不忍看。其心如何,可見一斑。
“吶。”楊蓮亭把請帖遞給噬狼,倒不是楊蓮亭不想把曲昃,而是噬狼的占有欲極大,在曲昃醒後,若是有人想靠近曲昃,就會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自然,這可不是只擺擺樣子。“五仙教藍鳳凰成為新任教主,你可去看看?”
曲昃看了一眼後又遞給了噬狼,道:“怎會不去,呵,聖子失蹤半載竟無人過問,無人尋找,而是自立教主,有夠大膽的。”聲音中透着一種陰冷,讓人不自覺的骨頭裏都發寒。
原來曲昃是五仙教聖子,聖子,不同于聖女,需要終生獨守。但聖子卻是以身養蠱,來維持五仙教毒蠱兩派的平衡。
準确的說,教主可不在,但聖子卻不得失蹤,五仙教處于苗疆,蠱術尤為重要,而聖子的作用也在此,苗疆人擅長養蠱,但卻不是什麽蠱都能養的出來,五仙教亦是如此,故此,有些蠱須得到苗疆祭司幫助,因而,五仙教雖為一個武林門派,看似只是教壇在苗疆,但實際上聖子卻是直接由苗疆祭司指定,和苗疆王室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主人……”噬狼看着曲昃面無表情,不由得叫出聲。
“無事。”曲昃閉上眼,又睜開。“楊蓮亭,有件事拜托你一下。”
“何事?”楊蓮亭淺笑着看着曲昃,也不在乎他語氣中的不恭,曲昃此人,便是如此,愛憎分明,說話直白強硬,肯與你說話便是說明你還不錯,值得交往,要是他真的不對你說話那就該小心了,說不定一轉眼就能給你下蠱。
“幫我與噬狼準備一下,呵,藍鳳凰,我到要看看是何人,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卻之不恭。”楊蓮亭在心底笑開了花。目的,達到了不是嗎?呵,他可是記得任盈盈和藍鳳凰可是十分交好啊。而且,這又不算是欺騙曲昃不是嗎?
“既然曲昃要去,那本座也走一遭如何?”未見其人,先問其聲。
楊蓮亭聽到聲音趕緊的打開門,果不其然,東方不敗就站在門口。
“東方……”楊蓮亭快速的把東方不敗拉進門內,并關上門,然後拉過東方不敗的手細細的捂在懷裏。“為何不進來?現在天寒,小心凍着。”
東方不敗雖是哭笑不得,但也極其享受。“無事。”他當自己是那些不懂內力的庸人嗎?
“東方還是要注意。”
“我知曉了。”
曲昃看到此幕,扭過頭去,不忍卒視,楊蓮亭真是……
“呵……”
楊蓮亭擡眼看了一下曲昃和噬魂,沒說什麽,反而更是把東方不敗的手往懷裏放了放。東方本就體寒,一到冬天手腳都是冰冷的,這讓楊蓮亭甚為着急,但是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這是練《葵花寶典》的後遺症,連平一指都毫無辦法。
“東方下次出門要抱個暖爐。”楊蓮亭再次不厭其煩的囑咐道。“還有要多穿件衣裳,東方穿的太薄了,還有……”
“我知曉了。”楊蓮亭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東方不敗打斷了。“蓮弟記得這些便好了。”
楊蓮亭點點頭,不再多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逛街糖人
驟雪初霁,黑木崖山下的小道堆積了一層厚厚的雪,掩蓋住了道路原本的樣子,別說馬車,連人都根本無法通行。
楊蓮亭本是不願這時出發的,大雪剛過,天氣正寒,更何況離藍鳳凰是在來年三月才舉行繼位大典,又何必讓東方現在還需受凍的跑一趟?可無奈,他既改變不了曲昃的想法,又打不過噬魂,更是說動不了東方不敗,只得盡快處理好黑木崖上的事務,安排好人手暫時管理日月神教,随之出發。
曲昃二人是随他們一起下山的,而楊蓮亭本以為曲昃會與他們一道去,但誰曾想,剛下黑木崖就見噬魂不知從哪召喚了一只雪狼。
那只雪狼有半人高,全身毛發皆是潔白,一雙眼睛時不時透露出一股狠勁,而在雪中,竟與雪色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有狼。
二人在召喚出雪狼出來後,就被雪狼載着離開了,一點也不留戀。故此,現在就只餘下楊蓮亭和東方不敗二人了。
“東方。”楊蓮亭從馬車上下來,看着被雪掩蓋到根本看不出來痕跡的小道,不由得皺眉。“大雪封路了,馬車過不去。”
東方不敗掀起車簾,看了一下,便從那車上跳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蓮弟就用輕功趕路吧。”
楊蓮亭的臉立即皺了起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東方……”
“怎地?”東方不敗瞥了楊蓮亭一眼,平靜無波的語氣成功的讓楊蓮亭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無事。”楊蓮亭認命的提氣随着東方不敗向前掠去。
寒風吹打在臉上,讓楊蓮亭覺得有些泛疼,但是楊蓮亭卻無暇顧忌這些,東方不敗的已經身影漸行漸遠了,盡管知道東方不敗會在前面等着,但是楊蓮亭還是會覺得有些惶恐,是的,惶恐。
有些時候,楊蓮亭似乎總是覺得東方不敗在透過他看什麽人,尤其是曲昃的出現更是讓楊蓮亭明白不是幻覺。從未了解過東方不敗,這個念頭在楊蓮亭心裏越發的擴大,不安,也随之滋生。
咬咬牙,楊蓮亭迫使自己不往下看,盡快的提升速度。
路上沒有停歇,二人故此未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最近的城鎮。盡管是雪後,但是并沒有使城鎮變的寂寥,反而,瑞雪兆豐年,再加上臨近新年,城鎮內更是熱鬧。
城門口并沒有看守的侍衛,故此也不須交什麽進城費。
剛進城門,就見四處都是商鋪,小攤。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洋溢着新年的氣氛。由此可見雖然這裏是在黑木崖山腳下,卻是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使得雞犬不寧,反而百姓安居樂業,和睦美滿。
眼看就要到午時,楊蓮亭本打算到日月神教設的堂口,準備用膳。但東方不敗卻說想要四處逛逛,楊蓮亭便只得随着東方不敗往人流處走去。
“東方可是要買什麽?”楊蓮亭細心的幫東方不敗系好衣襟上的帶子。一點也不顧旁人驚異的眼光。
“只是想四處瞧瞧罷了。”東方不敗看着眼前的人眉眼微合,手指不由得動了動。“蓮弟可有要買的東西?”
“東方需要什麽我便買什麽。”楊蓮亭一點也不顧忌場合,在幫東方不敗整理好衣服,确定不會透風後,看着東方不敗的眼,認真的說着甜蜜的話語。
盡管這些話在這幾年裏聽過很多次,但是東方不敗還是別開了眼。
有些話,即使習慣了可還是會覺得羞澀。
“東方,去前邊看看吧。”楊蓮亭拉着東方不敗的手向前走去,寬大的袖子把一雙五指相纏的手遮擋的嚴嚴實實。
也不知是臨近新年還是因為其他原因,路邊的小販非常多,各色東西都有涉及,甚至有些看着很想是土特産東西楊蓮亭都叫不出名字。
東方不敗和楊蓮亭就這樣走走停停,不時的像平常人一樣蹲下來挑挑撿撿,确切的說,是楊蓮亭蹲下來挑挑撿撿,東方不敗也不過是站着看楊蓮亭選東西罷了。
“東方,你看這個。”楊蓮亭拿起一個糖人遞給東方不敗。“少時雖然家貧,但每次與母親前來時,母親總會給我買一個。”
楊蓮亭嘴角彎彎的道:“父親和母親很是恩愛,我們一家三口一起來時,母親便會讓捏糖人的老師傅把我們一家三口捏出來,結果,每次都不舍得吃,都化掉了。”
東方不敗翻轉着看着手中小小的糖人,靜默不語。不過楊蓮亭也不在意。
“老師傅,能照着我們的樣子捏出來嗎?”楊蓮亭蹲在攤子旁,指着自己和東方不敗問道。
捏糖人的老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手中的動作不停,搖頭道:“你是能過捏的出來,但是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