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燒得慌(上)
2021-05-14 21:04:29
2021-08-17 12:20:04
二區王慶才診所,趙小寬指揮周梁背來這裏。他這幾年頭疼腦熱都在這看,跟王大夫也算相熟,最重要的是收費合理。王大夫詢問後仔細檢查,判斷趙小寬腫起的腳踝只是輕微扭傷。叮囑他回去先冰敷,48 小時後再熱敷,要是明後天疼得厲害,就去醫院拍個片子。
王大夫熱心腸,知道他開油條店賺辛苦錢,又補充幾句。讓他盡量呆家歇兩天,崴傷弄不好會變成慢性炎症,自己洗澡注意點,給開了個雲南白藥氣霧劑,可以回家了。
周梁已經聽得不耐煩,又不是多嚴重的傷,高中打籃球誰還沒磕碰過。他自然地蹲下身示意趙小寬趴背上。
趙小寬聽王大夫說休息,小本生意哪能說停就停,早上還要準時供貨。甚至此時沒心情去傷春悲秋,他更在乎自己的小買賣。他沒理睬徒弟,固執地問道:“王大夫,你這有拐杖嗎?我拄拐行不?”
王大夫無奈搖頭,“你這左腿啊本來就跛,別勉強了,想想自己的身體,适當休息休息吧。”
脫掉的涼鞋穿不了,又不能拄拐,趙小寬有些洩氣,今天怎麽這麽倒黴。
周梁蹲半天了,這人也沒反應,屬實不知好歹。他站起來看着趙小寬,笑着說:“怎麽還想拄拐啊師父,為我受的傷,徒弟背師父,不是天經地義嘛。” 說完接過王大夫遞過來的塑料袋,把涼鞋塞裏後拎在手上。
生意受影響,趙小寬有點煩躁。剛才事發突然,徒弟不得不背着自己,現在冷靜下來,他不願再和對方有親密接觸。
周梁看他不吱聲,邊蹲下邊調侃,“上來吧師父,還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趙小寬被堵得啞口無言,他心情複雜地俯身趴上去,低聲說了句謝謝。周梁雙手托住他膝窩,穩穩地站了起來,走出診所。
趙小寬那點兒女情長,早就随着營業受阻而煙消雲散。他趴在徒弟背上,舉目四望,感受到視野的上升,這就是個子高的優勢吧。他又瞄了一眼對方側臉,睫毛好長。随後閉目休息,今晚情緒大起大落,有點累。
“師父,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背人呢。” 周梁笑着說完,趙小寬卻并未搭腔,他側頭看了下,也沒再說什麽。
回到家,周梁問趙小寬要不要上廁所。趙小寬确實想去,就點了點頭。把人扶進衛生間,周梁就出去了。
愣了會兒神,趙小寬聽到外面大門打開又關閉,不知道徒弟在幹什麽。上完廁所沖好馬桶,衛生間的門開了,他堅持要自己單腳蹦回卧室,沒讓對方扶一下。
趙小寬心煩,坐在床上休息。周梁拿着一塊包了冰塊的毛巾走進來,舉了下手說是外賣送來的,示意要給他冰敷。他哪裏好意思,再次堅持要自己來。周梁覺得趙小寬又好氣又好笑,逞什麽能,他直接坐在床邊,擡起他的左腳,開始冰敷。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一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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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不到,周梁被客廳傳來的動靜吵醒。他眉頭皺着拉開門,發出咣铛一聲響,大步走出去,見趙小寬正撐着冰箱單腿站立,地上散落不少冰塊。
“你幹嘛呢?” 他語氣不大高興地喊道。昨晚給趙小寬冰敷完,看着他去衛生間洗漱,又給他用抱枕墊起腳踝,擡高制動,屬實他媽費了點心。
趙小寬察覺徒弟身上散發的 “生人勿進” 氣息,有些尴尬自己毛手毛腳把人吵醒。他小聲解釋:“我想冰敷來着,不耽誤去店裏。”
都這死樣了還惦記着破油條店,周梁懷疑趙小寬上輩子就是根油條,真是拎不清。他搶過毛巾重新包上冰塊,拉過餐椅按着趙小寬坐下,給他冰敷腳踝,看起來比昨晚消腫不少。
周梁的低氣壓讓趙小寬有些不敢吱聲,他第一次看見這麽兇的徒弟,對方洗漱完要背自己去店裏也沒掙紮,總覺得拒絕徒弟,他也不會聽。
到了店裏,師徒二人各忙各的。趙小寬坐着幹活不方便,只能左膝跪在塑料凳上用作支撐,右腿直立,還有閑心在此時插入教學時間。他把煮豆漿的周梁叫過來,演示用刮板把面劑子,分好成均等的生胚,撒上面粉,切成條狀的生胚中間打上水線,随後兩個摞在一起,再用筷子對着水線中心位置,按壓。
周梁直接無語,氣得牙根癢癢,這時候還不忘初心,真他媽有你的啊趙小寬。
他怒極反笑,快速且高效地學會了。豆漿煮好封杯後,又主動去油鍋前幫忙炸油條。雖然沒怎麽炸過,但看了這麽久,也能依葫蘆畫瓢地炸起油條。
忙完上午,趙小寬有些累,跪得膝蓋也疼。午飯是徒弟打包回來的涼面和雞腿,又背着他回家,兩人汗津津地貼在一起,要多熱有多熱。他心裏有點羞愧,徒弟真的幫了自己很多。
周梁是累得一刻都不想多呆,只想趕緊回家扒拉一口飯,沖澡睡覺。即使這麽累,依舊盡職盡責給趙小寬冰敷腳踝,這他媽過的什麽日子。
和面機和冷櫃在趙小寬崴腳後,充分發揮了它們的優勢。他讓周梁把面從和面機裏分出來,自己和早上一樣左膝跪着凳子,在操作臺上揣面。揣面不比早上做生胚,需要借助腰部用力,他一個重心不穩,塑料凳打滑險些摔倒,還好周梁及時踩着凳子牚扶住他。
周梁已經懶得說趙小寬,擺好凳子,給他墊上毛巾。趙小寬跪好後,就站在他背後,用腳固定凳子,身體前傾,一手環過他腰部,虛扶着。趙小寬有點難為情,所幸天黑了。
趙小寬想快點揣好面,專心致志,精力高度集中。他腰部前後擺動幅度加快,屁股無意識蹭過幾下周梁的胯部,直到一根棍子抵在他屁股上,他下體有些異樣感,才覺察出不對勁。
周梁簡直要懷疑趙小寬是故意的,要不是知曉他性格,現在當場就給他辦了。趙小寬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眼神無辜,“幹嘛,生理反應而已,我又不能阻止它。” 說完正面站姿換成側面站姿,鞋子抵住凳腿,側身虛抱趙小寬,“現在行了吧?”
趙小寬沒吱聲,快速進行手頭動作,可苦了周梁。他不禁回想起昨天趙小寬吃冰棍的樣子,越想雞巴越硬。
沉默中結束工作,周梁鎖上卷簾門,背起趙小寬。隔壁老許見到這一幕,笑着調侃道:“小趙啊,腳崴了在家歇兩天,瞧把小吳累的。”
趙小寬只有幹笑。
回去的路上,周梁依舊摟着師父膝窩,正人君子做派不勝言表。趙小寬安靜地趴在他背上,不作聲。
徒弟後背寬闊,背肌也養眼,趙小寬下腹緊緊貼在冒着熱氣的背上,混雜着汗液的沐浴露味道充斥鼻腔,是年輕的荷爾蒙氣息。他情不自禁地湊近想再聞一聞,下體忽然一熱,身體傳來奇怪的感覺。他以為是錯覺,立刻直起腰身。周梁被他這麽一掙,差點沒背穩。
回到家,趙小寬在周梁上完廁所後要洗澡,周梁給他搬進去椅子,鋪好保鮮膜,就出去了。門關上,他慌忙拽下褲子和內褲,裆部濕漉漉的,還有點透明水漬,自己也沒尿褲子啊。
趙小寬坐在花灑下,沖了把臉,又想起剛才熱熱的異樣感,隐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他把腿擡起來,手指猶豫了下,快速摸了把小口子,舉到眼前一看,指尖有透明液體,黏黏的。他腦袋轟一下,臉瞬間紅了。
原來不是錯覺,徒弟背着自己時的異樣,抵着自己屁股時的泥濘感,都是真的。趙小寬鮮少觸碰畸形的部位,不痛不癢,從未放在心上。這一切的異常,從徒弟背自己開始,他在花灑下閉着眼想起了對方。想徒弟看起來值得依靠的挺拔身姿,想他偶爾幼稚耍賴,想他纖長的睫毛,漂亮的肌肉。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射了出來。趙小寬睜開眼,不能再繼續了,這不是自己可以承擔的後果。等腳傷好了,必須立刻讓小吳離開,這幾天得趕緊教會他。
沒有徒弟,一切又會回到從前。沖完澡,他費力地穿好背心和短褲,擦幹椅子,單腳跳着回了卧室,坐在床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