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人暗戀我? 不僅栩栩如生,還飽含深情
宋家的事暫且告一段落, 後續宋淩屹是怎麽處理的俞閑也不關心,反正他就每天定時定點的盯着宋淩屹睡覺,其實就算俞閑不盯着, 宋淩屹自己也熬不住, 身體越發虛弱的情況下, 連補充營養也只能靠挂水,大部分時候更多也是在昏睡當中度過。
人瞧着已經瘦脫了相。
俞閑拿着生機丸,也不敢随便給他吃下去, 生機丸的确是延續生命用的,但同樣是對身體的巨大透支,就宋淩屹的情況,一顆生機丸下去不僅沒能減輕痛苦,還會讓他更加難受, 生機丸的效用在他身上也說不準能持續多久, 瓶子裏就三顆,三顆已經是極限,在沒得到闵之行給的準确消息前,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宋淩屹一天天衰弱下去而沒有任何的辦法。
只是沒想到, 等來等去,先給他帶來消息的不是闵之行, 而是蕭黎。
兩話都不算多的人面對面坐在一起會是什麽畫面。
一個是懶得多問,一個是社交障礙,大眼對小眼,大概是靠着意念交流。
禾陽手肘杵了杵旁邊的葉栗, 小聲問道:“葉哥, 他兩在幹嘛呢?”
葉栗無奈:“我怎麽知道?”
俞閑看了眼正襟危坐身板挺直的蕭黎,心裏挺疑惑蕭黎怎麽會主動上門來, 按理說他們也不熟悉,之前密室逃脫救人的時候,統共也就說過一句話,事情結束後也沒什麽交集,難不成遇到什麽困難想找他幫忙?
也不應該啊,先不說蕭黎年紀輕輕本事不小,遇到什麽事還有鐘義真幫着,他一個退休鬼差能抵什麽事?
想了想去,俞閑想不明白,也幹脆放棄思考等着蕭黎自己開口。
蕭黎盯着俞閑,那眼睛裏的打量特別直白,甚至有些過于直白,仿佛想扒了俞閑身上那身皮看到他最真實的內裏,俞閑沒太在意,可旁邊看着的禾陽卻不能不在意,皺着眉頭開了口:“哎,你在看什麽呢?有什麽事不能說嗎?”
俞閑半躺在沙發上,目光落在桌上。
蕭黎一進門就往桌上擺了一個黑布條,裏面應該是裝着什麽東西。
“你……有點像一個人。”
俞閑轉眼上下把蕭黎給仔仔細細的打量一遍,非常确定:“我沒見過你,活着沒見過,死了大概也沒見過。”
蕭黎搖搖頭:“我之前也沒與你見過。”
俞閑疑惑:“那我像誰?”
蕭黎打開桌上的黑布條,抽出裏面一條長型的紅木盒子,盒子一看就有些年頭了,表面的紅色都有些黯淡,部分地方也有一點劃痕破損,不過他的主人應該挺愛護這盒子,幹幹淨淨還打過蠟。
盒子裏裝着一個畫軸。
蕭黎從袋子裏拿出一雙白色手套,先在茶幾的桌面上撲上一層柔滑的絲絨,小心翼翼的将畫軸拿出來,那生怕磕了碰了的緊張模樣,讓一旁的兩人開始不由好奇這畫軸的價值,聽說這些天師都是百年傳承,師門裏指不定保留着好些真古董,看蕭黎這架勢,這畫軸至少也有幾百年的歷史,能值個好幾千萬那種吧。
解開綁住畫軸的絲帶,蕭黎緩緩将畫軸展開。
禾陽震驚的“咦”了一聲:“這人我怎麽瞧着過分眼熟了?”
葉栗則是轉頭看向俞閑,眼神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蕭黎看一眼俞閑,又看一眼畫上,然後再看一眼俞閑……反複多次的舉動仿佛在一鼻子一眼的進行對照,最後很确定的點了點頭:“真像!”
畫上一顆梨樹,梨樹下一個藍衣青年,青年懷裏抱着一只慵懶睡覺的白貓,明明是一副靜止的畫面,衆人卻似乎感受到徐徐拂過的清風,聞到梨花飄蕩開的清香,陽光暖洋洋的鋪灑下來,青年輕輕撫摸着貓咪的背毛,如此的寧靜又和諧。
比起印象中專注寫意而抽象的畫面來說,這幅畫畫的很細致。
青年的五官可以清楚看見,也逐漸與某個人完美重合。
禾陽腦中靈光一閃:“不能說毫無關系,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俞閑探身過去,贊賞的點了點頭:“誰畫的,不僅栩栩如生,還飽含深情。”
蕭黎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這畫一直挂在祖師爺的牌位旁接受後人祭拜。”
禾陽聽着有點不對勁,想了想後語氣微妙:“這不會是你祖師爺喜歡的人吧?多少年前來着?一般來說牌位都擺在一起關系肯定不簡單。”
蕭黎也想知道,看向俞閑期待的問道:“你認識畫上的人嗎?”
沒想到俞閑還真點了點頭:“認識啊,還挺熟。”
蕭黎面上不顯,但聲音裏卻帶上了絲急切:“是誰?”
俞閑杵着腮幫子:“這麽明顯了還看不出來?”
“這不就是我嗎?”
三人沉默,最後是禾陽憋不住:“我冒犯的問一句,這畫怕不是贗品吧?”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蕭黎冷冷的掃了禾陽一眼,吓得禾陽連忙閉上了嘴。
“嗨,我好歹也是活了好幾百年的鬼了,活着的時候朋友也挺多,說不定誰在我死後思念我給我畫的呢?”
“這可不像是普通朋友。”禾陽挨着葉栗,小聲逼逼。
蕭黎想到了自家祖師爺的名諱,問:“蕭岐認識嗎?”
俞閑趟回沙發上:“幾百年前的事我哪記得,不過我很确定,我到死都孤家寡人一個。”
見蕭黎思考了片刻準備把畫收起來,俞閑突然問道:“這畫能給我嗎?”
“或者你出個價,我把它買下來?”
蕭黎直接搖頭:“我師父很重視這副畫,再三叮囑我必須帶回去。”
俞閑越想越別扭:“這畫的是我,我現在是活的,和別人牌位擺一起不合适,我和你們家祖師爺真沒有關系。”
這要是普通人,知道自己畫像和遺照似得被人擺着供奉,真是越想越瘆得慌。
蕭黎想了想,幹脆拿出手機給師傅打了個視頻。
蕭黎的師傅是現任南域曦雲山掌門,年紀也有近百,但瞧着卻是個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手機晃動着被擺放在支架上,蕭黎師傅調動着鏡頭對準自己後,又坐回電腦前,手啪啪的在鍵盤上敲打着,只給蕭黎展露一張帥氣的俊臉。
“小黎有啥事啊?是錢不夠花了嗎?”
蕭黎搖了搖頭:“師傅,我找到畫上的人了。”
蕭黎師傅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你可悠着點啊,那畫要出點什麽問題你祖師爺能從棺材裏跳出來清理師門……等等?你剛剛說什麽來着?你找到誰了?”
蕭黎很認真的回道:“畫上人。”
蕭黎師傅一張大臉湊近:“死的活的?!”
蕭黎看了眼俞閑:“活得挺好。”
“快快快。”不住的大聲催促着:“給我把人帶回來!”
“師傅,冷靜。”
“冷靜個屁!”蕭黎師傅一瞪眼:“那就是個寶貝疙瘩!趕緊帶回山裏藏起來!對了對了,你在哪找着的,人就在旁邊嗎?快給我看看!”
蕭黎将鏡頭轉向俞閑。
俞閑盯着畫面中的男人打量了幾秒,很确定自己不認識,不過曦雲山他倒是知道,留存很久的一個玄學門派了,最鼎盛時期應該差不多在一千年前的安朝,當時最上面的統治者就挺信神的,那時來自曦雲山的國師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後期安朝沒落也有神學參政的原因。
要說俞閑為什麽知道這些。
他當自己穿了一本書後面的小世界,後來沒事閑着找宋淩屹書房裏的書來看時,這本書的時代背景竟然是他當年做人時的世界,書上記載的內容與記憶中知道的有些事正好重合。
“卧槽!”蕭黎師傅瞪大了眼:“還真有這人!”
俞閑微微挑眉:“畫,賣嗎?”
帥大叔微微一愣,驚訝一斂,顯而易見的為難:“這個嘛,你要知道這是我們的鎮派寶貝,老祖宗傳下來的,我們曦雲山上上下下都喜愛得緊,誰出門都得在面前磕個頭保平安,當然啦,現在找到人了是該物歸原主……”
叭叭半天,那小眼神卻不見得有那麽不舍。
俞閑盤腿坐沙發上,抱着手臂開口打斷帥大叔的戀戀不舍:“開個價吧。”
帥大叔搓手:“這對我們曦雲山可是無價之寶!”
蕭黎板着一張臉在一旁聽着,睫毛微微下垂,手在膝蓋上尴尬的捏起了拳。
他以為他師父是真心喜愛這副畫,實際上是喜愛它的價值吧!
他早該想到,這快一百多歲的老頭在這世間最喜歡的就是錢!
俞閑不是商人,懶得和他講價:“五百萬,不行我就上你山頭。”
帥大叔一愣:“上我這幹嘛?放心,你買了,我包郵!”
“只是……”
就是不想給你只是的機會。
俞閑用着一派慵懶的語氣,說出最狠話:“切磋一下,畫當賭注。”
帥大叔:“……”他多少年沒見過那麽嚣張的人了。
可這也的的确确是他們這一行的規矩,修煉之人最注重的就是實力,別人提出切磋不僅是對對手實力的認可,也是互相交流提升的過程,現在玄學一脈人少了,但每年都還是保持着一年一度的交流大會,期間青年才俊就會進行一定的比試,最後優勝者也會有獎賞。
蕭黎在一旁,連忙開口:“師傅,我不行。”
帥大叔臉色一肅:“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我瞧着你兩歲數也差不多!”
“咳。”俞閑打斷師徒兩有愛的教育時間:“我不欺負小孩,但你們祖師爺也活不了那麽久,就你吧。”
帥大叔有點懵:“小夥子,人要有自知之明,瞧你這樣也就能當我孫子。”
俞閑眯眼:“實際上,我當你祖宗都夠。”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竟然有人暗戀我我還不知道!
嬌嬌:你很高興?
魚魚:沒辦法,和你相處這段時間,讓我有點懷疑我的人格魅力
嬌嬌:那你可以早點擺脫我,去好好發揚你的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