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梨花樹之戀 “現世靈氣稀薄,生不出來。”
蕭黎隔怕事情真發展到冒火的程度, 連忙解釋:“師傅,俞先生是退休鬼差。”
帥大叔陷入沉默,非常識時務:“五百萬, 您要多少?”
這下輪到俞閑懵了:“……有多少?”
蕭黎師傅想了想:“那可有點多……一箱子呢, 有那麽十多張。”
俞閑陷入沉思:“……你家祖師爺難不成真暗戀我?”
其實他們也對此抱有同樣的疑惑。
不過五百萬一張也太貴了吧!
那一箱子下去不得一個億!雖然拿出去拍賣一張得有個千把萬!但是!俞閑面無表情, 內心糾結不已,他退休金的确不少,但一億還是過分了, 估計加上宋淩屹給他的雇傭金也還不夠。
“好麻煩。”俞閑眼神陡然鋒利:“打一架吧。”
帥大叔:“……其實還可以講講價的。”
俞閑很堅定:“不講,打架吧。”
“咳咳。”葉栗突然插進來:“兩千萬,全部。”
帥大叔估計已經怕了,連忙點頭:“那就兩千萬,全部拿走, 我給包郵!”
“對了, 我還有事就不和你們說了,祝你們生活愉快!”
畫面一黑,蕭黎拿回手機,有些歉意的看了俞閑一眼。
俞閑倒是不在意, 轉頭看向葉栗,思索片刻:“宋淩屹醒了?”
“嗯。”葉栗點點頭:“這錢, 老板說他出了。”
俞閑抿了抿唇,一臉不樂意:“誰要他出,我自己有錢,天天和我就錢錢錢的, 俗氣!”
說完把畫軸一卷, 起身上樓。
推開卧室房門,果然瞧着那病歪歪的美人正靠坐在床頭, 腿上擺着一本書,之前俞閑拿來給他打發時間的,畢竟手機平板都已經沒收,至于這人怎麽知道他們在下面的談話內容,手機那當然不止一個,那兩杵那湊熱鬧的可是他的眼線呢。
宋淩屹掃了一眼他手裏的畫軸,沙啞的聲音裏充滿着霸道總裁金錢的力量:“在我死前,我負責你的一切開銷。”
俞閑把畫軸放他腿邊上:“這錢不用你出,我自己買,這幅當我送你的。”
“畫得挺含#哥#兒#整#理#好的,主要是意境非常的積極向上體現生活美好,我給你挂着天天看着。”
宋淩屹一想到天天一睜眼就能瞧見俞閑畫像,瞬間就想長睡不醒,可他也沒法阻止俞閑的動作,瞧着他把畫軸展開,在卧室裏找了個非常顯眼的位置,真就是一坐起身來鐵定能看見的地方把畫一挂。
老實說,這畫的确是上品。
雖然畫的內容并沒有多深刻的內涵和多高亢廣闊的情感,但依舊能觸動人心。
宋淩屹眼神微動:“暗戀你的人畫的?”
一眼就能看得出的深情,也許曾經就有那麽一個人,他滿心滿眼都在畫裏人的身上,一舉一動一颦一笑都牢牢的記在心間,俞閑死的時候挺年輕的,這一腔無處宣洩的感情,最後全都融入這一筆一畫之間,難怪能畫出這麽生動的場景。
俞閑搖搖頭:“沒有落名,不知道是誰。”
“我記憶裏也沒有類似的一個人,不過就算記得,我想也是無緣無分。”
宋淩屹收回視線,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好像有點難受,有點發悶,特別看着俞閑那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樣,心髒也跟着發緊疼了一下。
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緊接而來的就是更為劇烈的咳嗽,鮮血在白色的被罩上綻放開點點紅梅,俞閑聽到動靜小跑到床前,溫暖的手掌輕柔的在背脊上幫他順着氣兒,熱度傳遞過來并沒有驅散冰冷,反而似刀子般刮得他渾身疼,身體和精神上的脆弱讓他無法壓制住躁動的情緒,艱難的擡起手将俞閑推開,聲音有些發抖:“出去!”
俞閑對上那雙泛紅的眼睛,心又疼了。
撲面而來的冰冷恨意仿佛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淩屹閉上眼,長長嘆出一口氣:“出去。”
“……哦。”俞閑聽話的離開了房間。
宋淩屹擡手捂着額頭,終于将那充滿着毀滅性的恨意給壓了回去,将被子面上那層白色的罩子給丢到地上,他緩緩的躺了回去閉上眼準備休息一會兒,朦胧之間,鼻尖萦繞着一股淡淡的芬芳,不似高級清新劑的清冷幽悠,這股香氣更清新平和,竟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味道。
渾身上下也暖暖的。
宋淩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樹雪白。
“喵~”
伴随着咕嚕咕嚕的聲音,這響起的貓叫仿佛在對着誰撒嬌。
那是一個背對着他坐在石凳上的青年,一身水藍色的長袍,腰背挺直,長發披散在身後,随風輕輕搖擺,頭頂已經落上了很多白如雪的花瓣,他沒有去管,手一邊撫摸着懷中的貓咪,一邊垂着頭一點一點的打着盹。
宋淩屹往前一直走到青年的背後。
青年往前一傾,悠悠轉醒。
感覺到身後有人遮住了他的陽光,他轉過身來,仰起頭看向宋淩屹。
面容有些模糊,看不清晰是誰,但那初醒時帶着慵懶的聲音卻清晰的傳到他耳朵裏:“今天天氣真好,左右無事,不如在院裏曬曬太陽,過幾天可就沒那麽悠閑的時刻了。”
宋淩屹聽到自己說:“累了,就別去了。”
青年低聲一笑:“不累,争取在這梨子熟的時候回來。”
宋淩屹替他将頭頂的梨花掃落:“那麽想吃梨,就再栽上幾顆品種好些的,這棵也就能看個花乘個涼,這梨子又酸又澀可吃不得。”
青年一聽,促狹的問他:“怎麽?你吃過?”
宋淩屹坐到另一張石凳上:“去年不知道是誰,天天寫信惦記着這樹上的梨子。”
青年一愣,笑說:“原來你給我把梨子換了!”
“咳。”宋淩屹倒了一杯桌上的冷茶,掩飾尴尬般的輕抿了一口。
“喵~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懷裏的貓咪伸了個懶腰,跳上石桌,試探般的伸爪子去刨弄宋淩屹寬大的袖擺,他連忙把手臂給收回來,貓咪以為在和它玩鬧呢,壓低了身子擺動着屁股,瞧着像是準備往前撲,他連忙開口:“抱住它,可別撲我身上。”
青年只杵着腮幫子,一點沒有阻止的打算。
甚至還有些湊熱鬧般的鼓動:“梨子,對,往上撲。”
貓咪成功撲到宋淩屹的懷裏,在那身白色的長袍上落下幾個淺淡的梅花印。
宋淩屹無奈的提着貓咪的後脖頸,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前的印子。
“我不在的時候,你可得幫我養着梨子,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宋淩屹嘆了口氣,将貓咪放在他懷裏:“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帶毛的。”
嘴上是這麽說的,但他隐約間記得,這只小貓之後一直都跟在他的身邊。
畫面就此定格,然後逐漸模糊。
他下意識的擡手想去觸摸對面抱着貓咪對他笑的人,只是一陣風過,終究煙消雲散。
心,似乎平靜了下來。
畫在微微發着光,一只似隐藏在梨花間的瑩白蝴蝶從畫中緩緩飛出,輕輕扇動着翅膀飛到床上,最後落在那微微舒展開的眉間。
——
俞閑垂頭喪氣從樓上下來,癱在沙發上就不想動了。
蕭黎依舊還在客廳裏沒有走,俞閑也沒有趕他,只仰着頭盯着天花板發呆。
氣氛過分寧靜。
葉栗和禾陽承受不住出了門忙自己的事兒去了。
“啊……”突然間,俞閑想起點事:“你們陽間修煉的人,知不知道哪裏有什麽天材地寶?”
蕭黎思索片刻:“現世靈氣稀薄,生不出來。”
俞閑沉吟一聲:“嗯……那建國前的呢?成精的你們總認識幾個吧?”
蕭黎搖頭:“為了保護,他們的身份都是被僞裝和保密的。”
俞閑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等着闵之行那邊的消息。
“不過……”蕭黎想了想:“天師協會這邊最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俞閑睜開眼,示意他繼續說。
“寶淘平臺上有一家農商在賣的農産品,含有一定的靈氣。”
俞閑打了個哈欠:“風水寶地。”
現在靈氣稀薄,也只是針對空氣含量以及總量來說,但的确有些風水寶地經過長年累月的積累能導致水土中也含有一定的靈氣,不過這些靈氣對普通人來說也沒什麽大用,也就能讓身體好些腦子聰明些長壽一些而已。
“如果只是一塊風水寶地,天師協會不會重視。”
“那家店裏有時候會限時限量上架一種飲品,只展示不出賣,購買需要私下聯系。”
“很貴,二十萬十毫升。”
俞閑今天聽多了幾萬幾萬的,內心都有點毫無波動了,但好歹他那畫有年代,一大張的還有點體積感,但這十毫升什麽概念,一丁點兒,這要喝進去連點味兒都沒嘗出來就已經滑下肚,所以這什麽金貴東西會賣這麽貴!神仙水嗎?!
“美容養顏,延年益壽,治病養身。”
俞閑嘆了口氣:“賣保健品的?”
蕭黎:“并不是假的。”
“五十歲變三十歲,瀕死之人活了下來,斷腿的腿好了,毀容的臉好了。”
俞閑正覺得就是唬着人玩的虛假廣告,但轉念一想,這東西是天師協會查到的,那說明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五十變三十沒有保養得當,瀕死之人沒有醫生妙手回春,斷腿了沒打石膏打鋼釘,毀容的沒有整容植皮。
能有這效用……那液體恐怕不是普通東西。
俞閑想了想:“那商家賣的液體,是什麽天材地寶的靈液?”
蕭黎點點頭:“有可能。”
俞閑坐起身來,垂眸沉思片刻後,問道:“地方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夢裏的你那麽溫柔……為什麽現在長成這德行
嬌嬌:夢裏總是啥都有
魚魚(小聲逼逼):不就是夢裏白月光,當誰沒有似得
我不是在搞懸疑,我是在搞愛情
什麽陰謀詭計都是為了愛情的升華(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