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獵殺時刻! 你是說那個守着小鬼門的屠夫?
這惡鬼一眼瞧上去和普通鬼魂沒什麽大差別, 一經對比還顯得幾分弱小無辜又可憐,其他鬼兇神惡煞都快不成人樣,他依舊一身白襯衫黑西褲加一條黑色領帶, 帶着一副眼鏡維持着生前幾分精英的尊嚴, 只可惜, 能裝得了外表卻掩不住內心,落在俞閑身上的眼神陰森兇狠,仿佛一只盯着獵物随時會發起攻擊的豺狗。
惡鬼微微退後一步拉開與俞閑的距離, 厲聲喝道:“你是什麽……?!”
鎖鏈的聲音在絕大多數鬼魂的耳裏無異于警車的鳴笛。
惡鬼僵硬的低頭,肚腹間已經被一條黑色的鎖鏈穿過,其上的倒鈎牢牢勾住他的靈魂,只要一動,就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做鬼多年也算見多識廣, 認出鎖鏈時一臉的難以置信——為什麽鬼差會出現在這裏!
周圍的鬼魂全都喪失理智,像極了一只只餓急的兇獸,完全不懼鐘義真和蕭黎的攻擊,張牙舞爪的朝着人撲, 驚叫痛呼接連響起,情況如此危急, 這個鬼差又是怎麽發現隐藏在後方的他?!
惡鬼意圖掙脫勾魂鏈,憤怒的吼叫:“快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回應他的是群鬼更瘋狂激動的咆哮。
俞閑一擡手,空中漂浮起一些黑色的細針。
一聲響指下細針飛射進混亂的人群,每一根都準确的紮在那些鬼魂的後腦勺上, 鬼魂當即痛叫出聲, 抱着腦袋摔在地上,掙紮兩下後就沒了動靜, 惡鬼見狀被唬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蕭黎和鐘義真緩緩松了口氣。
當天師的也有當天師的規矩,除非是這只鬼身上擔着人命,一般來說也不會随便就讓鬼魂飛魄散,他們實力被壓制,這裏的鬼魂又出乎意料的多,護着那麽多人逃到這裏都已精疲力盡,如果沒有俞閑他們估計也抵抗不住太久就得跑路。
鬼魂不再糾纏,兩人對俞閑一示意,轉身跑出門。
俞閑拽着鬼魂走進房間。
看到屋裏等待的宋淩屹,鬼魂有些驚訝。
這細微的表情并沒有逃過宋淩屹的眼睛,看來這只鬼是見過他。
“呵,你竟然沒死,現在是想從我嘴裏知道點什麽吧。”
就俞閑鬼差的身份和實力,他這種作惡多端的鬼本該直接當場魂飛魄散,還留着他必然有其道理,見到宋淩屹的當場他就猜出他們的目的,可惜,這些人注定要失望了。
“你們想都不要想,我肯定不會說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俞閑掃了他一眼,開始在自己身上摸摸。
宋淩屹不急也不氣,看向俞閑:“你在找什麽?”
俞閑摸了半天,一臉無奈:“早就讓他們別整那麽多東西,真是抓個鬼換道具的功夫鬼都跑了。”
宋淩屹輕輕咳嗽一聲:“有什麽東西能讓他開口?”
俞閑點點頭:“那可不,嚴刑拷打都沒那好使。”
惡鬼一聽,呵呵冷笑:“你兩這一唱一和的真以為能吓到我?”
可惜這話出口,誰都沒搭理他。
惡鬼氣得臉都黑了點,心想這兩人能不能對他有點該有的重視!
俞閑摸不着幹脆開始從自己懷裏往外掏東西,還往宋淩屹的懷裏塞:“你幫我拿着先。”
一卷黑色的細如發的絲,宋淩屹記得之前見俞閑拿着這個捆過一樓那個白裙子女鬼。
一個小木盒子,透着一股熟悉的幽香,應該就是高級空氣清新劑的種子。
還有一卷細針,也不知道拿來做什麽用的。
宋淩屹看不明白,但眼睜睜看着俞閑往外掏東西的惡鬼臉色卻由青轉白,眼神忍不住有些驚慌,強繃着的臉上嘴唇都開始顫抖起來,鬼差對付魂魄的手段各式各樣,反正落在他們手裏的鬼就沒有什麽好下場。
惡鬼再度開始掙紮起來,拼着魂魄被撕裂都要将勾魂鏈從身體裏拔出去。
“找到了!”
鬼魂一驚,連忙開口:“你們這是在白費功夫!我被下了禁言魂咒!”
“而且如果我死了!這裏有一只更強大的惡鬼會暴走大開殺戒!”
“暴走?惡鬼啊……”俞閑渾不在意:“你是說那個守着小鬼門的屠夫?”
鬼魂瞳孔一縮,心下升起不好的預感。
“肉挺厚,把他剁碎還廢了我點功夫。”
宋淩屹收到俞閑有些委屈的視線,看向他:“怎麽?”
俞閑揉了揉手腕:“boss坑我,他把我實力給拉低了,砍死那玩意兒可把我累的。”
鬼魂:“……”你他媽要臉嗎?!
宋淩屹點點頭:“嗯,辛苦了。”
沒得到想要的誇贊和憐惜,俞閑表情一變,手上拿着的東西一展。
他看向惡鬼,不懷好意的問道:“見過嗎?”
鬼魂老實的搖搖頭,心裏有點慌。
俞閑:“沒見過就對了,我特意找檔案記錄科的boss要的。”
宋淩屹開口,語氣裏似乎藏着點什麽異樣的情緒:“看來你人脈還挺廣,別的科室的領導你都認識,我記得,之前忙前忙後幫你的那個鬼差和你也不是一個科的吧。”
俞閑點點頭,有點無奈又有點小自豪:“多條人脈少點麻煩嘛。”
宋淩屹不走心一笑,誇贊出聲:“在人際交往方面,你的确有本事。”
對上他都能那麽自來熟,無論怎麽冷漠無情依舊保持熱情似火,他已經能想象出這人在地府工作的時候是怎麽和人打交道的,不僅是社交牛逼症晚期,還是個樂于助人的小夥。
所以對俞閑來說,他的特殊估計也就和他白月光像點……?!
宋淩屹蹙眉揉了揉額角,有點莫名的小別扭——他為什麽會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沒辦法。”俞閑沒有察覺異常,只深深的嘆出一口氣,表情格外滄桑:“現在的鬼與時俱進得很,為了躲避搜查,那變形和僞裝的技術堪比PS成精,沒點什麽東西幫着确定還不敢動手,總不能讓檔案科那些文官跟着我們一起出任務。”
那是一個竹簡卷成的卷軸,被俞閑丢過去砸在惡鬼的身上,卷軸一展就把惡鬼的整個腦袋都包裹起來,沒一會兒,卷軸飛回到手中,俞閑看都沒看就拿給宋淩屹:“你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麽你想知道的線索。”
之前的竹簡一片空白,現在的竹簡上全是字。
幾乎将眼前這只鬼從活着到現在的所有個人隐私信息給記錄得清清楚楚。
“黑字就不用看了,那是他活着時候沒啥需要注意的事兒,紅字是他活着的時候幹的壞事,然後灰字是他死後的經歷,同樣灰字裏面的紅字就是他幹的壞事。”
湊過去一看,俞閑啧啧兩聲。
這鬼瞧着沒多大本事,壞事還真沒少幹啊。
宋淩屹快速的掃了一眼,合上卷軸:“看來也是個沒什麽用的。”
宋回後面那人足夠謹慎,竟是一點都沒有自己插手,什麽事兒都靠着使喚手下人來處理,用的還大多是鬼魂妖怪,要想查的确有些困難,不過……宋淩屹冷嗤一聲,突然之間就沒了興趣,說到底也就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至于宋回這個不安分的私生子……也不過就是個空有一腔憎恨和野心的蠢貨,想要掌控宋家奪走家産,想把他宋淩屹送下地獄,可惜就他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做到,這看似龐大的野心計劃真是漏洞百出,甚至都沒用上什麽陰謀詭計,就單純靠着那個手段詭谲的幕後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法子掌控了現在的宋氏。
當然,這些人用盡心思,也就僅限于此了。
俞閑見他表情淡淡,嘆了口氣:“沒有你想知道的線索啊?嗐,白費那麽大勁兒。”
宋淩屹看向俞閑,答非所問:“地府有陽間生死異常情況監控嗎?”
俞閑點點頭:“當然有,不然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死了,不得亂套了。”
最後一點疑惑也被解除。
這些人也不是沒有顧慮,弄死他怕已經是極限,死太多不論是陽間和地府都會察覺到異常,看似運籌帷幄實則處處受限,是他對這群傻逼給予太高的厚望了。
把卷軸還給俞閑,宋淩屹繼續頭疼的揉着額角,很顯然他已經不在意繼續找什麽線索,一臉的搞快點我想走的厭煩神色,開口不由得對着俞閑催促道:“你快點。”
俞閑沒多問,看向惡鬼準備動手:“其實吧,我原本想直接送你魂飛魄散的,但是想想你這麽作惡多端喜歡玩,那還是去地獄裏玩一玩好了。”
鬼門已經被打開,黑洞洞的。
驚訝一瞬,惡鬼突然呵呵呵的低笑起來。
與其讓他去地獄裏受盡磋磨,還不如就此魂飛魄散!惡鬼看向那黑黝黝的鬼門,心裏的恐懼還是壓抑不住的翻湧而上,只可惜現在怕一點用也沒有,他垂着頭,恐懼逐漸化為滿腔的憎恨和憤怒,笑聲也逐漸變得瘋狂決絕。
原本與普通鬼魂差不多的模樣,轉眼間就被濃厚的煞氣包裹。
黑不溜秋的一張臉上,赤紅的一雙眼可不是特效,裏面令人心驚的惡念仿佛一把實質的尖刀,直刺向俞閑身後的宋淩屹。
一字一句,浸透了惡毒。
“我要你,不得好死!”
濃厚的煞氣在惡鬼怨恨的詛咒之下,洶湧的沖向輪椅上等待着的人,宋淩屹也見慣了這些無能狂怒的人,這種充滿着憎恨的咒罵也沒少聽,根本沒有當回事,只是擡頭随意的掃了一眼,忽然間眼前黑影一晃,宋淩屹看着意料之中出現的背影,心裏還是有種說不上的古怪。
俞閑擋在了他的身前。
毫不猶豫為他承擔下那撲面而來的惡意。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用身體為老婆築起最安全的壁壘
嬌嬌:……沒全擋住,謝謝
今天生日!回來晚了!給你們發紅包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