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啊等,終于來了 一個都不準放跑!給我殺了他們!
俞閑沉默着沒有立刻回答。
這本該不是多難回答的問題, 可俞閑這會兒卻突然有點懵,按道理他和宋淩屹相識至今也就半個月吧?可有時候,他卻覺得自己說不定見過宋淩屹的前世, 現在夢裏的白月光自從沾上宋淩屹的臉後, 就怎麽也換不掉, 越看越覺得這人怕不是自己的白月光本光,可他明确的記憶之中,也的确沒有宋淩屹亦或者和他有點相像的人存在。
宋瑾州只當俞閑不想搭理他, 反正之前也沒怎麽搭理過,幹脆自己杵着腮幫子感嘆出聲:
“說不定,你兩前世有緣卻因為某些事情有緣無分,所以這世重續前緣呢。”
宋瑾岸一旁聽着,終于忍不住扶額:“早叫你平時少看點電視劇, 多看兩本書也不至于說出這麽矯情又傻白甜的話。”
宋瑾州哼了一聲:“誰說大小夥子就不能渴望美好愛情的滋潤!”
宋淩屹看着俞閑突然湊近一大張臉。
他微微一愣, 一巴掌糊上去準備把人給推開,卻推了個空,只能任由俞閑繼續往前湊,湊到兩人之間眼睛裏只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宋淩屹故作平靜:“你在做什麽?”
俞閑眨眨眼:“湊近點給你看。”
宋淩屹一笑:“長得還可以, 就是白長了一雙眼睛。”
俞閑也跟着一樂:“我知道我長得還行,以前在地府的時候也被單位上的小姑娘評選為鬼差一棵草呢, 不過誰讓你看這個了,我是讓你仔細研究一下,你前世有沒有見過我這樣的?”
這麽近的距離之下,宋淩屹多少有點不自在。
視線不自主的轉移開, 不小心瞥到俞閑肩膀上的一個黑團子。
那團子胖嘟嘟的, 身子呈現出一節一節的形狀,在也不知道是腦袋還是尾巴的位置, 有一個白色的圖案,蠕動時就像一張痛苦吶喊的鬼臉,先不管這臉怎樣,大概是發現自己被注意到,這玩意兒逐漸挺立起身子來,露出下面一張吸盤似的圓嘴和兩排密密麻麻的觸腳。
宋淩屹瞳孔一縮:“……俞閑!”
這是宋淩屹第一次那麽大聲和俞閑說話。
平時宋淩屹說話都慢條斯理的,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還有點氣短,說話聲都放得很輕,可就這樣俞閑大部分時候還是能感覺到那話裏隐藏的情緒,這一次,有點明顯的氣急敗壞嘞。
俞閑當即就有點懵:“怎、怎麽了?”
宋淩屹深吸一口氣:“離我遠點!”
俞閑飽受傷害而瞪大了眼:“為什麽啊?不就……不就挨近了些嗎?”
宋淩屹目光死死釘在俞閑的肩膀:“這是什麽?”
俞閑回頭,蟲子正立着身子對着宋淩屹,連忙一把抓下卻不知道往哪裏塞,最後只能把它放到地上自己趴着,轉頭就對上宋淩屹萬分嫌棄的眼神,不由得哭笑不得:“這是陰魂蟲,找陰氣異常地最好用的,以後化繭成蝶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宋淩屹黑着臉,聲音又暴躁了些:“俞閑!”
俞閑低頭一看,好家夥,那小家夥竟然自己朝着宋淩屹爬了過去,別人家養的蟲子可能沒這習慣,他家養的蟲子的确有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小習慣,就是吃飽喝足後喜歡找地方盤着睡覺消化,而他盤着的……不是他這個主人就是長得好看的東西上,含有且不僅限于好看的人,在地府的時候,他家裏養蟲子的盒子裏,是放着當下地府最流行的明星海報來着。
眼看着蟲子簌簌的已經快速爬到輪椅邊,身子一挺仿佛被壓下的彈簧,下一秒可能就彈飛而起跳到宋淩屹的身上時,“啪”的一聲,動作快得都沒人看清,只見那黑團子飛起半途去拐了個彎,啪叽一下貼牆上去了。
“沒事沒事。”俞閑轉頭安撫炸毛的宋淩屹:“它不髒的,絕對不會讓它上你身。”
宋淩屹表情慢慢沉澱,恢複到之前平靜的模樣,但卻讓俞閑感覺到更為明顯的殺意!
聲音裏的火氣仿佛被寒風一吹給凍成了冰塊。
“俞閑,最好別用你摸過蟲子的手碰我,乖乖去和你的蟲子一起貼牆角。”
俞閑哭喪着一張臉,小步小步挪到了牆角,委屈的蹲下身子。
手指想撒氣般的戳戳自己的蟲子,但想起宋淩屹的嫌棄,連忙又縮了回去。
其他人正興致勃勃的看着兩人打情罵俏,甚至宋瑾州對那蟲子也産生了極大的興趣,正準備走過去蹲俞閑旁邊陪陪他時,一聲拔高的慘叫猛然刺進衆人耳朵裏,熟悉到骨子裏的恐懼再次将他們籠罩,所有人齊齊轉頭,驚慌的看向大開的大門。
有人下意識的就想跑過去把門關上。
俞閑臉上的委屈一收,表情淡淡的站起身來,明明危機來臨,卻還沒忘了囑咐自己的蟲團子:“乖乖,你可別往我老婆身上跳,不然到時候我自己自身難保,你還得被丢火堆了變成一只烤蟲子。”
将蟲子塞到牆角,俞閑擡起頭來,似聽到了什麽。
衆人聽到的是越來越近的淩亂腳步,而他聽到的……瘋狂又變态的低笑,就隐藏在衆人驚慌的喊叫、惡鬼怨恨的嘶吼之中,他似乎很是享受着人類被追逐傷害所展現出的恐懼與絕望。
這是一場游戲,不論惡鬼還是人類,都是被玩弄的對象。
而在他們背後,還隐藏着一個更為惡劣變态的存在。
與宋淩屹對視了一眼,他們來到這個地方,一是将失蹤人救出來,其二就是看看能不能抓到在這一連串事情中多少能作為計劃中一環頂點事的妖魔鬼怪,試圖從他嘴裏問出背後人的線索。
聲音越來越近。
俞閑走出去站在門口,朝着狹小的走廊那邊看去。
就在不過幾米遠的地方,有一道門敞開着,宋瑾州和宋瑾岸追着俞閑回到這後,一直沒把這扇門關起,而這棟樓房裏其他的鬼魂,應該都去尋找在三層和二層之間游蕩的人類,鐘義真和蕭黎的存在肯定會引起注意,更能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此時的動靜,應該是鐘義真和蕭黎帶着找到的人往這來了。
最先擠出門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
臉上沒有那麽髒,能看清他猙獰扭曲的面龐上,那一雙布滿驚恐大睜的雙眼。
他死死的盯住俞閑所在的位置,奮力的往前掙紮奔跑。
突然,他腳下似被什麽絆了一下,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他發出絕望的喊叫,并不是因為疼痛……身後黑漆漆的門裏有什麽東西,伸出的雙手緊緊拽住他的雙腿,用力的将他往後拉,手在地上用力的往前爬,指尖的指甲也因為用力而劈斷,鮮血溢出,在地板上留下十條長長的血痕,他仰着頭絕望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安全區,哀嚎着被再度拖進門內。
下一刻,湧出來更多的人。
鐘義真打頭,蕭黎收尾。
鐘義真一擡頭看到俞閑,先是一愣,随後連忙喊:“人都在這裏!”
俞閑擡手一指,指的是離開這棟房子的出口。
鐘義真明白他的意思,手上的桃木劍往前一刺,那堅硬無比的鐵門在這把木劍下卻似一塊脆弱的豆腐,輕易就被砍下了門鎖,沒有陰氣作亂,沒有鬼魂阻擋,鐘義真擡起一腳,铛的一聲成功将門給踹開。
屋外已經夜深,天空中月光正好,星子漫漫。
不遠處的高層建築在月光下能看到一層輪廓,明明一片漆黑沒有哪一間是亮着燈的,但他們還記得,在夜色降臨衆人歸家時,這萬家燈火亮起時的場景,對于在地獄中掙紮的他們來說,記憶中的那幅最普通的畫面,就是他們最期待的人間。
有幾個已經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而有兩個人則停在了門口,俞閑注意到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有很多地方破損,還沾了不少血跡污漬,兩人并沒有看到俞閑,從他身體裏穿過跑進房間,大聲喊道:“快走!我們可以離開這裏了!”
說着,朝着牆邊上的人走過去。
躺着的除了那小孩和戴先生,照顧着宋瑾棠的其中一個姑娘,曾被惡鬼從樓梯上推下去,萬幸只是崴了腳并沒有摔斷腿,但就這樣也十分影響行動,另外一男一女,姑娘比較安靜,此時站起身來扶住那個精神狀态有些虛弱的男人,兩人互相攙扶着一齊往外走。
兩位警察叔叔走過去将無法行動的兩人背起,招呼着宋瑾州幾人。
宋瑾州看了眼宋淩屹,想了想:“堂哥……我、我推你出去?”
宋淩屹看了他一眼:“不用,帶着他們出去。”
宋瑾州依舊挺不放心的,但對上宋淩屹他又沒那麽大勇氣,只能一邊擔憂的看着他,一邊去把孩子背上,扶着宋瑾畫往外走,看着這些人類逃出生天,鬼魂們急得嗷嗷直叫,也顧不得不能殺人的命令,往前撲的動作都兇狠不少。
“一個都不準放跑!給我殺了他們!”
不懷好意的聲音傳進每一只惡鬼的耳朵裏,也傳進了俞閑耳朵裏。
“殺了?”懶洋洋的聲音能明顯的聽出其中不滿的情緒。
發出命令的惡鬼一驚,猛地一回頭,不知何時,他身後出現了一只從來沒見過的鬼。
俞閑皺着眉看着惡鬼,憤憤:“能不能不要給我增加工作量?體諒一下退休的老年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因為一只蟲子,我被老婆更深的嫌棄了QAQ
嬌嬌:別碰我!別靠近我!離我遠點!
那啥,我知道我有前科!但是相信我!他們兩絕對沒有松松和沉沉易那麽糾結!我覺得嬌嬌雖然對魚魚現在态度不是很好,但好歹還是正常人範圍嘛(面對一個莫名其妙的纏上來的人,要不是嬌嬌現在人嬌體弱懶得計較,估計早就被丢出去了),沉沉易神經病嬌嬌不是嘛
你們也都看出他們兩肯定前世今生,總得有個嬌嬌理智和感情上搞分裂糾結不已的過程嘛,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