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守株待“人” “你爸讓我喊你回家
待人走後,俞閑轉頭看向宋淩屹:“你覺不覺得……”
宋淩屹發現俞閑又來抓他的手了,連忙擡手避開:“什麽?”
俞閑想了想:“按照恐怖片的套路,分開行動多半是必死之局,咱兩現在很危險。”
宋淩屹又一次精準避開俞閑的手:“所以面對危險你現在在做什麽?”
俞閑低頭眼巴巴的看他:“我怕,牽手。”
宋淩屹幹脆一巴掌拍在那不安分的手上:“你的表情可不是那麽說的。”
再說牽着手怎麽走!
俞閑摸着手背:“那不是怕你丢了,如果可以我還想直接把你系我身上,要不咱不要這輪椅了,我背着你。”
宋淩屹鋒利的掃了他一眼:“別忘了你是來這做什麽的。”
俞閑推着他往牆邊靠了靠,這裏和正規醫院挺像的,走廊裏還裝了專門的候診椅,他往椅子上一坐,依舊和宋淩屹盡量的貼近:“我知道,但怎麽說,如果剛剛那陣腳步聲是我們要找的人,他們屬于活動中,要想找到人難度有點大。”
“別看着這樓梯在眼前沒啥問題,但估計鬼打牆到處都是,開個門說不定都能從一樓變三樓,加上陰陽空間的混合,那些人從我們旁邊跑過去我們都不一定能察覺。”
宋淩屹看着他:“那你這是要只拿錢不做事?”
俞閑抱着手臂,控訴:“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幫你我肯定盡心盡力。”
“只是像一開始咱想的那樣,這事就太麻煩沒效率還不一定好結果。”
他們是活動的,要救的人也是活動的,地形情況複雜,還有惡鬼阻攔,漫無目的靠碰運氣一樣的去找的确是最沒有效率的法子,他們與那些失蹤的人也沒有任何聯系方式,無法統一行動,現在若要讓事情簡單點……
宋淩屹看他:“你能改變這裏的空間情況?”
俞閑眨眨眼,對着人笑:“老婆真聰明。”
宋淩屹很想一巴掌糊他臉上,這笑容看得他心裏煩:“你誇我可并不會讓我開心。”
俞閑收起笑容,坐椅子上晃了晃膝蓋,繼續給他解釋:“這裏幾乎整棟樓都陷入了陰陽混合的情況,陰氣也過于濃厚,但卻沒有陰煞恨怨之氣,所以不可能有鬼王存在,而普通鬼魂就算在這搞團建也不可能有這麽濃厚的陰氣。”
宋淩屹一聽就明白了:“人為,或者說需要外物協助。”
俞閑眉眼一彎,宋淩屹冷聲阻止:“誇我大可不必,拍馬屁并不能實質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少廢話多正事。”
俞閑委屈:“……哦。”
見他垂頭喪氣,宋淩屹心裏微微一緊,冷硬的岔開話題。
“所以你找到了嗎?”
俞閑剛想點頭,就聽到嘈雜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并不像是有一群人從頭頂上跑過時那有些悶有些遠的聲音,夾雜着更為清晰的驚呼尖叫聲,俞閑表情一斂,猛地出手緊緊抓住宋淩屹的手,目光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陰氣變得有些躁動起來。
頭頂的燈光又開始惱人的閃爍,隐約間好像聽到了嬰兒細弱的哭聲,還未等俞閑細細辨認,拔尖的女性尖叫直刺入耳,這次很近,近到俞閑幾乎可以确定,有人在和他們在同一層!
順着走廊看過去,開始閃爍的燈光下,幾個慌亂的男男女女已經朝着這邊沖了過來。
打頭的是一個年輕小夥,髒兮兮的面龐看不清面貌,頭發淩亂也很久都沒打理過,東倒西歪還被污漬粘成一股一股的,之前跑來跑去消耗了不少體力,他嘴巴大張着呼呼的喘着氣,卻依舊沒有放棄繼續向前奔跑。
狼狽不堪的青年,就像是獵食者眼中垂死掙紮的獵物。
隐藏在暗處的獵食者享受着追逐的快感,欣賞着這些弱小人類的恐懼與痛苦,這場夜晚的狂歡令它們興奮無比,空蕩的走廊裏,瘋狂的尖叫,陰冷的笑聲,凄厲的哭喊……所有聲音混雜一起在耳邊不斷的回響,刺激着每個人脆弱的神經。
“快看前面!”
有人吼了這一聲,往前沖的小隊伍一個緊急剎車,站在走廊裏進退兩難,他們有的往跑來的地方看着,有的轉着腦袋環顧四周,還有的朝着電梯這邊瞧過來,燈管在閃爍,多少阻礙了他們的視線,只見走廊的盡頭,電梯的正對面,無機質的白光之下,一個人坐在靠牆的等候椅上,正看向他們這邊,而這個人的身邊……
“艹!這破地方的鬼還維護更新了?!”
“還就在電梯門口!這是守着不讓我們上去?”
“這次的鬼有點特別啊……好像人!”
“你特麽傻啊!你死了靈魂出竅也特麽像人!”
“不是啊,你不覺得這兩鬼過分幹淨了?”
“還不準鬼有潔癖?!誰就要求鬼一定要髒兮兮的!”
“那我們怎麽辦?”
打頭的青年抹了把臉,緊緊的咬着牙快速思考對策。
輪椅上的人有幾分消瘦,微微垂着頭看不清長相,青年将他從上到下快速打量一遍,心裏不由得感嘆這鬼比他們還像正經活人,可怎麽說,突然出現一個另類突兀氣質高貴冷豔型的新鬼,見慣了那些斷手斷腳掉眼珠子鬼的青年內心竟然升起了更濃厚的戒備,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鬼肯定比那些沒有絲毫隐藏惡意的鬼,還要危險可怕!
“走!”毫不猶豫的就想轉頭往回走,趁着這只鬼似乎準備守着門沒打算對付他們。
“走……走不了了……”身邊的同伴欲哭無淚,擡手抓緊了青年的手臂。
轉頭一看,天花板上滲了血,滴滴答答像瀑布一樣的往下直淌。
青年皺起了眉頭,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不管不顧從這些血液裏穿過後,第二天就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止,渾身上下都似針紮一般疼痛難忍,直到第三天他才好了一些,之後便謹慎得再也不碰任何的血液。
血液在不斷滴落。
不遠處的燈管閃爍一下,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走廊正中。
她垂頭散發,一身标配的女鬼白裙,只是在肚腹處有大片的血跡暈染,燈光閃爍一下,她便瞬移着前進一大步,又閃爍一下,與他們就只有一道血簾之隔,她并沒有急着沖過血簾傷害這些年輕人,而是微微歪着頭,露出黑發之下一只血紅的眼珠子,陰森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游動着,似乎在尋找自己的目标。
“咋不過來啊?”
被情況逼得快要崩潰的青年正緊張得不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略帶無奈的詢問,心髒吓得差點從喉嚨口蹦出來,就算這個聲音還挺好聽的!就算這個聲音沒有絲毫的誘惑之意!就算……我特麽是傻子嗎?!你叫我過去就過去!過去送死嗎!
青年沒忍住,回頭送了一個憤怒的瞪視。
俞閑:“……真的,你們過來。”
青年大吼:“過去個屁!你們這些鬼也是有病!還得讓我們親自送上門啊!”
俞閑轉頭看宋淩屹:“他叫什麽來着?認識不?”
宋淩屹想了想:“宋瑾州。”
青年一愣:“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在這見鬼的地方呆了那麽久,可從沒有一只鬼表示過咱們是老相識。
俞閑回道:“你爸讓我喊你回家。”
青年覺得有點不對,往前走了兩步,卻被同伴給及時抓住:“說不定是騙你的!”
俞閑:“……”這些破孩子怎麽那麽難搞。
懶得再和他們多言,俞閑站起身來微微擡手,宋淩屹似乎看到一條極細的絲線從他手心裏鑽了出來,沒入黑暗後就尋不到蹤跡。
“啊——啊?”驚恐的吼叫半途拐了個彎兒,發出疑惑的聲音。
跨過血簾一個猛撲,就在女鬼即将掐住一個小夥的脖頸時,青白的手臂不受控制的被反扭到身後,小夥咕咚吞咽一口,連忙後退幾步貼住背後能讓他有強烈安全感的牆壁,女鬼大張着嘴,嘶啞的吼聲裏充滿了憤怒。
宋瑾州驚疑不定的看着仿佛被什麽捆住摔倒在地上的女鬼,一咬牙,往宋淩屹兩人的方向靠近了點,沒有閃爍的燈光影響,拉近了足夠的距離,宋瑾州這次将兩人看得清清楚楚,站着的那人長得還挺帥,特別燈光下還能瞧見他紅潤的臉蛋。
“嗯?”宋瑾州表示深深疑惑。
視線從俞閑身上轉到輪椅上的人。
“怎麽……有點眼熟?”宋瑾州又警惕的往前走了一步,還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門大開的電梯,地板上的血跡尤為刺目,帶着一絲不詳的意味。
“等等!”宋瑾州停下了腳步。
他爸嘴裏總是有一個明明是別人家但按照血緣又算自己家的孩子,這個孩子他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宋家的家主,掌管着宋家龐大的家族産業,就連他爸這個長輩都對着他畢恭畢敬,不過他爸對這位年輕的家主感情格外複雜,即贊賞他的能力佩服他的手段,但有時候又唉聲嘆氣覺得這家主冷漠無情招人又恨又怕,但不管這人怎樣,有個不成器的兒在家裏,就沒少被拿着當榜樣教育自家的娃。
宋瑾州還記得自己見過一次宋淩屹。
那是一次家族聚會上,宋淩屹只不過來露了一次面。
別的他沒記着,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這個人過于出色的長相,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冰冷孤傲,他爸有意引薦他去認識這位宋家家主,可他不過與宋淩屹對視了一眼,就被吓得腿軟,借口去廁所後就跑了。
可現在,他不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運氣還挺好,沒等我們去找,人就送上門來了
嬌嬌:……我很像鬼?
魚魚:正經挺像一只……豔鬼
嗐,啥都不說了,化悲憤為動力,恢複日更
所以,周六有寶子想要加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