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婆!怕怕! “別怕,我在呢。”
目的地在偏外城的地方。
大型游樂場和娛樂廣場,就算今天是工作日依舊人來人往還挺熱鬧。
車停在一家店門口,店門是關着的,好像沒有營業,但門口站着幾個人,其中一個下巴續着點胡子,修理得像個倒三角,那叫一個順滑黑亮,身旁依舊跟着那個提着長布包的憨厚寡言的小夥,三人組這次倒是沒有那小姑娘,換了個風格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輕人,青年一頭長發飄飄,還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古式長袍,在風裏着實潇灑飄逸有股子挺特別的氣質,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回頭對他投以驚奇的眼神。
青年手中也抱着一個黑布包,站得筆直,就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們可終于來了。”
胡子天師,也就是鐘義真,拉了拉自己風衣,朝着俞閑走了過來。
俞閑翻出後備箱裏的輪椅,把宋淩屹給抱了下來。
鐘義真一愣後不贊同的開口:“你怎麽把宋老板帶着來了?他……”
俞閑将小毛毯拿出來給人蓋好,随口回道:“新婚,沒他我難受。”
鐘義真尴尬一笑,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別的還是少多嘴。
俞閑低頭看了眼時間,又仰頭看了眼天:“你們來得太早。”
鐘義真無奈,真就是對救人一點都不急,天都要黑了這還算早?
“先給你介紹一下。”鐘義真對着年輕人招了招手:“他是蕭黎,我一老前輩的徒弟,之前一直被他師傅養在山裏,如今成年了才給放下山來世間歷練,正好來我這就拜托我照顧着他點,又遇上你這事,我就把他給帶來了。”
俞閑看了青年一眼,只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并沒有什麽興趣。
倒是蕭黎将兩人都看了一眼後,視線在俞閑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鐘義真是俞閑花錢請來的。
這天師是真有點本事,俞閑帶着宋淩屹來這,自然以照顧保護宋淩屹為主,到時候要是找着他們要找的人,他不一定能分心去管,所以這才找來鐘義真幫忙,多少能幫他分攤點救人的壓力。
站在樓梯下,俞閑和宋淩屹一齊擡頭看大門上的招牌。
這招牌設計得古怪恐怖,是一個以恐怖醫院為主題的恐怖式密室逃脫,占地面積還不小,足足有三層樓,從外看還真有點廢舊醫院的味道,因為之前失蹤的情況,警察幾番搜查後查到失蹤人都來過這家密室逃脫,也都是在玩過這家密室逃脫後失蹤,所以就暫時給封了停止營業。
他們能來這還是在警方那邊打了招呼的。
葉栗和禾陽在外面等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俞閑推着宋淩屹往裏面走,幾人都進去後就把門一關,再把門簾子一拉就擋住裏面的情況。
鐘義真左右打量着:“并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
說着用鑰匙打開通往游戲場景的門,進去探查了一圈,當然還是無功而返。
俞閑沒跟着他們去轉悠,等人出來後低頭又看了眼時間。
距離太陽落山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若不是俞閑确定那些孩子就被關押在這,又的确用了什麽屏蔽的法子,鐘義真都要覺得俞閑是在耍着他玩,看了俞閑一眼,人推着宋老板走到前臺對面的等候區後就坐下,像是要等着什麽。
鐘義真想起俞閑定下的時間,那時候天都已經黑完了,也是,如果此地真有妖怪邪祟作亂,天黑之後陰氣升湧,陽氣壓制力減弱,正是妖魔鬼怪喜歡活動的時間,或許到時就能察覺到此地異常之處。
鐘義真坐到俞閑旁邊的單人沙發,皺着眉等着,心裏還留着幾分擔憂——要是到了晚上也沒什麽變化怎麽辦?
秋高氣爽的天,白天萬裏無雲一片藍,陽光落下還有幾分灼熱。
隐隐透在門簾上的暖橘色逐漸黯淡,俞閑還記的下車時,天邊火紅的燒雲,想來明天還會是如今天一般的豔陽天,可現在當夜晚來臨,黑暗逐漸籠罩大地,似乎将最後一點餘溫都帶走,将最後一絲光線都湮滅,整個屋子裏竟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
不僅黑,還靜。
這裏雖然偏離市中心,但人口流量并不低,有大量的人來這裏娛樂游玩,也有不少人在這裏工作居住,在這個密室逃脫房子的背後,就緊貼着一個娛樂商業廣場,可此時,完全聽不到一點城市該有的喧鬧。
黑色濃郁的仿佛将人籠罩在一層密不透光的黑布之中,蒙蔽了他們視聽。
宋淩屹覺得有些冷,但還可以忍受。
這時,一只手在黑暗中準确的蓋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眉頭一皺,下意識就想将這只手甩開時,對方手指摸索着來到大拇指的位置,像是小孩牽大手手一樣,握住了他的大拇指,隔着一層手套,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掌心的溫暖。
“別怕,我在呢。”
宋淩屹冷聲:“……別對着我脖子吹氣。”
俞閑挪了挪,挨得更近了些:“冷不冷?陰氣的确有些重。”
宋淩屹身子一僵,不滿:“坐過去,別往我身上貼。”
俞閑沉默一秒,握住宋淩屹的手更緊了,聲音變得有些軟軟:“你不怕,我怕。”
也就是黑不溜秋誰也看不見誰,不然他一定要看看俞閑怎麽能這麽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話來,抽了抽手,沒抽出來,坐在輪椅上又不好操作,也沒辦法離着俞閑遠一點,只能任由這人貼着,他和俞閑不是沒近距離貼過,畢竟在家裏的時候他身體不便,俞閑直接上手抱進抱出,可現在與那時不同,似乎更加親近,更加緊密,也更令他難以忍受。
感覺到宋淩屹的掙紮排斥,俞閑依舊沒挪開。
“你想啊,現在這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裏面有什麽也說不準呢。”
俞閑壓低着聲,有些軟的語調不僅沒讓人覺得陰森怪異,反而真覺得這人是不是在害怕:“我沒騙你,這地方黑得我也看不清楚,咱兩挨着近點我才有安全感,你要出什麽事我害怕!”
宋淩屹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不滿,收回去推俞閑的手。
俞閑看起來像趁機親近宋淩屹,其實真的沒有在騙人。
這時候反而普通人會輕松點,他們看不到陰氣只會覺得光線暗了些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能視物,多少能看到一點輪廓,不然烏漆嘛黑的啥也看不到那些鬼怎麽吓人,但他們一群人都能看到特殊的陰氣,這地的陰氣真就濃厚的仿佛墨汁一樣,俞閑甚至比另外幾人還要摸瞎,誰讓他對陰氣的感知比在座各位都強了幾倍。
“呼”的一聲。
一陣光驟然亮起。
成功照亮了一小片範圍,光線來源是一張符紙,符紙被兩指夾着立在半空,尖端燃燒起的符火驅散了周圍的陰氣,也照亮了三張表情各異的臉,持符之人容貌清俊,面無表情但眼神落在兩人身上似有所思,他旁邊的鐘義真和寡言小夥表情就複雜多了,也都盯着兩人一言難盡。
俞閑看過去:“為什麽不早點?”
鐘義真幹巴巴一笑:“這不是怕打擾你兩嗎。”
俞閑疑惑的眨眨眼:“打擾我們什麽?”
鐘義真抽了抽嘴角:“……也是,你兩早就旁若無人。”
黑漆漆裏面甜言蜜語,耳鬓厮磨,本來緊張的氣氛被毀得一幹二淨,天知道他坐兩人旁邊聽着這絮絮低語老臉都要燒起來了,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害臊,淨不幹正事。
蕭黎收回探究的視線轉頭看向另一側。
這濃厚的陰氣真是連門也阻擋不住,不斷從門縫裏溢出,蕭黎走過去扭動着把手,之前還能打開進去的門此時關得死緊,不論怎麽用力也都打不開,陰氣刺骨冰冷,定睛一看,竟是将整扇門的門鎖都給凍住了。
或許可以直接用符炸開。
鐘義真和蕭黎都想到一塊去了,但這樣注定要鬧出大動靜。
俞閑見兩人站門口半天沒動,直接走過去,伸手“咔”的一聲把門給打開了。
鐘義真:“……”所以這祖宗能不能積極點!
站在門口往裏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護士站,櫃臺裏沒有一個人,以護士站為拐角分左右兩邊兩條通道,往通道裏看卻是一片漆黑,視野之中唯一的光源只有護士站頭頂的燈管,冷白的燈光投射下來,空空蕩蕩安安靜靜,無形的寒涼撲面而來。
符火縮小了好一圈,跳動的火苗眼看就要熄滅,蕭黎幹脆将符紙收起。
沒有任何猶疑幾人直接走進了門。
門在身後自動關上,牆角邊的安全出口标志閃爍兩下後便暗了下來,若是有人仔細看,上面的綠色小人似乎都變了樣子,本是朝着出口方向逃跑,此時卻摔倒在地上,身後仿佛有什麽東西拽着它的腳,不斷的将它往黑暗處拉。
鐘義真打頭走到護士站前。
人剛靠近,頭頂的燈管突然短路似得閃爍起來,不過眨眼的短暫黑暗,眼前的畫面逐漸發生着細微的變化,俞閑看向擺放在櫃臺上的綠蘿,蒼翠茂盛到枯黃腐爛不過幾次眨眼的功夫,另一旁的魚缸裏,清亮的水也在逐漸渾濁,裏面的金魚翻在白肚皮在水裏上下晃蕩。
宋淩屹被閃得越來越快的燈光晃得眼睛疼。
俞閑擡頭看了眼,勾魂鏈抽上去,直接将燈管給抽碎。
語氣不滿開口催促:“搞快點,出來吓個人哪用得着醞釀這麽久。”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雖然我很想不理老婆,但是身不由心怎麽辦
嬌嬌:我的驕傲,不允許我做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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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咱下周還是沒有榜,那就還是和之前一樣吧,該日更日更,該加更加更,啥時候能V啥時候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