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活不易,魚魚嘆氣 那照你這麽說,我不如死快點?
宋理深低頭一看,白色的表格上需要填寫的內容有些特別,孩子名字,身份證號還算正常,特別的是需要出生的地點年月日幾時幾分的具體時間,父母的相關信息也得一起填上去,宋理深依舊抱着懷疑,但還是把內容往上填,還好他和妻子都還記得這孩子是什麽時候降生的。
一個個的填寫完畢後,俞閑發現有幾人家裏沒丢孩子,也不知道來湊什麽熱鬧,大多縮在人後,有些焦躁不安的抖動着身子,東張西望的眼神鬼鬼祟祟,幾次将視線掃到宋淩屹時都帶着濃烈的怨恨和憤怒。
很快,朋友那邊回複了消息。
好消息,這丢的孩子全都活着,還紮堆的活在一塊。
壞消息,這些孩子被控制在一個奇怪的能夠屏蔽探查的地方,若不是地府設備夠高級,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些魂魄所在,難怪那些高人也沒法替這些父母找到人。
被一雙雙充滿期待的視線看着,俞閑緩緩開口:“人找到了,都活着。”
頓時就有母親承受不住,和丈夫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他們、他們在哪?!”
“我們能帶他們回來嗎?!要不要報警?!”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還活着還活着嗚嗚嗚——”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宋淩屹揉了揉眉心,窸窸窣窣的聲音吵得有些煩:“都閉嘴。”
俞閑也跟着潑冷水:“別忙着開心,現在沒事不代表之後沒事。”
宋理深冷靜下來,眼裏卻是掩不住的祈求,他手還在顫抖着,聲音卻是盡可能的平穩:“您可以……将他們帶回來嗎?您如果需求什麽,我們一定滿足,只要、只要能将他帶回來,不論、不論生死!”
這就和綁架一個道理,在綁匪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人質那是安全,可一旦出動警方或是得知自己計劃暴露藏身的位置被發現,這些綁匪指不定就會撕票,而宋回幹的這事比綁架還惡劣,一旦驚動了他們,為了報複說不定就會對着些孩子動手。
俞閑長長的嘆了口氣。
失蹤的孩子有八個,其中最小的那個才九歲,還要加上去調查失蹤案件也失蹤的警方人員,以及不知道那破地方會不會像菲麗絲療養院一樣關押着不知數量的無辜人員,反正一看就是挺麻煩一事。
一來他可以不管,上報地府說不定人家會處理。
可是這事又事關宋淩屹。
眼前這些人都是宋淩屹的家人,還是他各産業的員工,這要是不管宋淩屹鐵定要失人心,而且宋淩屹也請了他辦事,他既然同意了就得把這事幫宋淩屹給辦妥當了。
糾結了幾秒,哀怨的小眼神一掃宋淩屹,俞閑說:“行吧,看在宋淩屹的面上,我會去找,但最後找回來是什麽樣的你們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俞閑說的話讓衆人的心安了一半,一個個臉上愁苦的表情都舒展開了一些,紛紛相視一笑,不管如何,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
衆人升起的喜悅并沒有感染到宋淩屹,響起的冰冷聲音将還算和諧的氣氛擊破:“別高興的太早。”
無形的寒風吹散了希望帶來的春風。
衆人一噤聲,驚疑不定的等待着宋淩屹接下來的話。
宋理深大概猜到之後要面臨着什麽,宋淩屹從來不是一個講情理的人,替他們找孩子是一回事,之前發生過的事又是一回事,以宋淩屹對整個宋氏的掌控來說,他們所做的事就別想瞞過他,雖然造成的結果可能并沒有想象中的嚴重,但背叛就是背叛,宋淩屹可不會因為他們的情勢所迫被逼無奈就輕易放過他們。
認命的低下頭,宋理深在其他人期待的注視下,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結果如何俞閑不在意,也就沒注意聽上幾句。
他就擱宋淩屹旁邊犯困,當聽到腳步聲嘈雜的動靜睜開眼時,一客廳的人都準備離開了,就是一個個的臉色又變成初見時那般凄苦,不過像宋理深這樣的倒也算好的,俞閑多留意了兩眼的那幾人,這會兒真就一臉的生無可戀,也不知道被什麽吓着了,寡白寡白的,別人都走了,他們還慢吞吞的綴在最後,雙眼無神半天邁不出一步。
半途中溜進來的禾陽看不下去,走過去直接把人一拖給粗暴的丢出去。
解決完事,宋淩屹只覺得渾身疲憊不堪。
俞閑見狀連忙走過去,将人抱起往樓上送。
葉栗禾陽已經見怪不怪,低着頭忙着打掃衛生。
把人放在床上,俞閑看着宋淩屹的雙腿,說道:“這事我去處理,你就別去了。”
宋淩屹的雙腿基本不能走路了。
裝作沒看見俞閑面上的擔憂和心疼,宋淩屹嘲諷出聲:“嫌我是個累贅?”
其實宋淩屹自己也知道,就這身體狀況,跟着俞閑去的确就是需要随時讓人照顧的累贅,跑不能跑,動不能動兩下,随便一陣風過來說不定就能要了他的命,他的确沒什麽資本要求俞閑帶着他去,再說他也就沒準備去,能同意把這些孩子救出來不過是各方利益取舍,最後人到底是死是活他根本不關心,那些熊孩子也不配他親自去救,能提上一句再找人幫忙尋人已經仁至義盡。
只是聽俞閑這麽一說,他心裏就有點不得勁,脾氣跟着就上來了。
俞閑有些驚訝的反駁:“怎麽會,我又不是護不住你,只是不想你難受。”
這人從不遮掩自己的情緒,心裏想着什麽都浮現在臉上,這話說得真誠看不出一點違心,可越是這樣,宋淩屹就越是焦躁,又忍不住諷刺出聲:“那你真是好本事,俞閑,做你該做的事,我的事用不着你多管。”
這話俞閑聽得都習慣了,也懶得和他争。
低着頭想了想,又說:“還是帶着你吧,在身邊我放心,你現在不知道被什麽玩意兒盯着,我要是走了說不定回來好大一對象直接找不到了。”
“那我這可不得虧大了。”
宋淩屹還扭着鬧脾氣,冷笑:“呵,你現在想帶我還不想去了。”
俞閑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腿:“放心,你是我的動力絕對不會是累贅。”
“再說你要真出事了,直接變成鬼,那些什麽妖魔鬼怪說不定還得逃快點。”
宋淩屹垂眼看他,費力的将腿挪到床上來,讓他揉不到:“……你這安慰人的方式可真獨特。”
俞閑起身,幫他把被子蓋上:“我這是說實話。”
宋淩屹一挑眉:“那照你這麽說,我不如死快點?”
俞閑無語:“活着不好嗎?”
宋淩屹垂眸:“還真不怎麽好。”
俞閑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腿:“你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看看我!現成的例子擱這呢!”
宋淩屹無語瞥了他一眼,往下一躺:“……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俞閑起身往外走,站門口準備關門時,看着小夜燈下的病弱美人,竟然看出了一絲脆弱和孤寂:“其實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雖然生死在我眼裏沒什麽差別,但總歸……活着比死了好。”
宋淩屹輕輕翻了個身,無聲的背對着俞閑。
俞閑無奈搖頭:“你好好休息,要是不好好睡覺我就不帶你去。”
——
俞閑得提前準備準備,于是這說好的要去找人,倒也沒忙着第二天就動身,宋淩屹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在家裏不是睡就是在他身邊轉悠,可一點沒有做準備的意思,終于,在一個快遞包裹送到時,這才準備動身。
車上,宋淩屹靠着椅背閉目養神。
身旁俞閑不知道在鼓搗個什麽,一會兒後,悄咪咪的摸上宋淩屹的手。
宋淩屹一睜眼:“做什麽?”
俞閑眼疾手快的往他中指上套了個戒指,這戒指有自動伸縮功能,套上去就轉變為宋淩屹手指的大小,不會輕易掉落或被人拔去,宋淩屹低頭看,這戒指很古樸,黯淡無光的黑色材料做成一條首尾銜接的蛇的模樣,冰冰涼涼的寒意有些刺骨。
宋淩屹覺得別扭,但也知道這估計是個什麽好東西:“有什麽用?”
俞閑覺得這戒指襯得這手更好看了,忍不住手指就往上戳:“咱要去的地方不對勁,大半可能又是個妖魔鬼怪聚集地,這種地方都邪氣污穢重,這東西能保護你抵抗那些亂七八糟的氣。”
宋淩屹看了看,公事公辦:“這個報酬另算吧,想要什麽你提前想好,事情結束一次性結清。”
俞閑本來還在欣賞套上了戒指後更好看的手,一聽他這麽說,頓時情緒就低落下來,幽幽的瞧了對方一眼,無奈開口:“就咱兩這關系,能不要算得那麽清楚嗎?天天就想着和我掰扯幹淨關系,我就那麽不招人喜歡啊……”
宋淩屹偏過頭看向窗外,那叫一個冷漠無情:“我們本就沒有關系。”
俞閑眼神微動,沒再說什麽的靠回去偏着頭閉目小憩。
心裏忍不住有些難受,他想
——或許,真就是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夢,現實和虛幻終究無法重合。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果然夢不能當真
嬌嬌:呵,你夢裏的白月光終究不是我
首先,再度申明,嬌嬌是真老攻!現在的他只是身體不好!瘦精幹巴!實際上按照我的習慣,等他好了比魚魚還高!雖然魚魚天天老婆老婆的叫着,但上下關系嘛,嘴上說了不算,嬌嬌也不是會喜歡和不在意的人計較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