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婆是顆小白菜 你喜歡什麽顏色?
俞閑的手心微微懸浮在胸口正上方。
宋淩屹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他有些排斥的力量從棺材裏散發出來,他強忍着不适感,垂眸看俞閑的動作,只見手掌越升越高,五指勾起成爪像是在抓取着什麽,一陣微光亮起,竟然從他身體中鑽出一塊鐵灰色的令牌。
一把抓住在力量博異中不斷顫抖的令牌。
俞閑手指一戳一抹,抹去了令牌上的力量印記。
令牌停止顫抖,乖乖躺在他的掌心,連顏色都似蒙上了一層灰般黯淡了幾分。
那股令人排斥厭惡的感覺一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體對靈魂的牽扯和吸引。
宋淩屹看向那塊令牌:“這是什麽?”
“斥魂令。”
一聽這名字,就能知道其作用是啥。
俞閑自然的将東西收下,期待的看向宋淩屹:“趁着還熱乎,快進去,記得要輕輕的,畢竟你在外有段時間,太急切可能造成身體的應激性排斥,受傷的話就不好了。”
宋淩屹:“……其實你完全不用說這麽多。”
俞閑眨眨眼:“這不是第一次,我怕老婆你受傷啊。”
宋淩屹:“如果你再不閉嘴,大概受傷的會是你。”
俞閑對上那危險的眼神:“……家暴是不對的……好吧,我閉嘴。”
耳邊終于消停,宋淩屹輕輕的吸了口氣,身體飄飄緩緩趟進棺材,逐漸與身體重合起來,緩慢起伏着的胸口突然挺起,像是吸進去了一大口氣,垂放在身側的手指首先開始抽動,粉嫩的雙唇微啓,将胸口堵住的那團郁氣吐出,眼睑顫了顫後,緩緩睜開了眼。
俞閑趴在棺材邊探頭看去。
黑色的雙眸依舊深邃沉靜,卻比之前的陰沉多了一絲光彩。
俞閑心髒砰砰的直跳,事實證明,鮮活的美人更加讓人怦然心動。
宋淩屹躺在棺材裏,一睜眼就對上一雙灼灼生光的桃花眼。
那眼裏隐約可以看到他的倒影。
一時恍惚間,腦中極快的閃過一副畫面,好像曾經也有那麽一個人這麽看着自己。
“讓開。”長時間沒說話,幹澀的嗓子一開口扯着有些疼痛。
俞閑眨眨眼。
伸手過去直接将宋淩屹從棺材裏抱了出來,公主抱那種。
宋淩屹渾身僵硬,蒼白的臉上像是籠罩上了一層陰霾,一雙眼冰冷淩厲的從俞閑側臉上滑落到他的脖頸,似乎在考慮該從什麽地方下手一樣。
将人放到挪到牆邊的沙發上。
宋淩屹微微蹙眉:“我不喜歡別人随便碰我。”
俞閑點點頭:“那當然,老婆怎麽可以随便讓人碰,誰碰我就剁了誰的爪。”
宋淩屹:“……那個別人包括你。”
俞閑擡頭看他,微微下垂又泛着點薄紅的眼角讓這人看着特別的無辜可憐:“我不是別人,我是內人。”
剛醒的宋淩屹已經沒那精力應對這個奇葩的傻子。
微微閉着眼,聲音有些無力:“去樓上第二間,給我拿件衣服。”
身上的衣服是那些人準備的壽衣,做工什麽的談不上好,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實在讓他渾身難受得不行,可現在他渾身發軟無力,動彈不得,只能指使眼前這個傻子。
俞閑跑上二樓。
第二間大卧裏,有個專門的衣帽間。
他走進去一看,裏頭一流水的深色近黑衣服,從左側順着走過去,伸手翻翻這件瞅瞅那件,很不滿意的微微搖頭,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人不應該穿得烏漆嘛黑,終于,讓他從角落裏翻到一件白襯衫,卡其色針織毛衣,勉為其難的拿起一條黑色休閑褲,他轉頭噠噠的跑下樓。
宋淩屹看着他手裏的衣服皺眉。
“換別的顏色。”
俞閑搖頭:“醜,等我退休金到手,我給你買別的顏色的。”
宋淩屹目光涼飕飕的:“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你的棺材喜歡什麽顏色的。”
俞閑還真就想了想:“你喜歡什麽顏色?”
宋淩屹詭異的看他:“和我有什麽關系?”
俞閑對着他眉眼一彎:“當然有關系了,等咱兩百年以後,那肯定是睡一個棺材的,不得選你喜歡的。”
不行,火氣有點上頭,只覺得頭昏腦漲。
宋淩屹選擇眼不見為淨。
見宋淩屹躺在沙發上虛弱的模樣,俞閑有些心疼,将衣服放在另一個沙發上後,又跑回二樓去抱了一床被子下來,然後将宋淩屹給裹了個全,拍了拍新出爐的大毛蟲,他小聲說道:“你先休息,我去煮點吃的。”
宋淩屹本來只是不想搭理這傻子,誰知道這閉着眼沒一會兒還真睡着了。
廚房裏沒有儲存什麽食材,只剩着點米和蔫巴巴的小青菜,以及幾個雞蛋,俞閑就煮了點青菜粥,然後把幾個雞蛋丢水裏煮成白水蛋,實在餓得受不住,先自己呼嚕了一碗,才給宋淩屹端着送過去。
老婆在沙發上睡得很甜。
俞閑沒舍得把他給叫醒,靈魂剛剛歸體都會嗜睡。
而且老婆看起來身體情況很差,臉色蒼白,嘴唇都沒有血色,之鈣 片av.g v網 址55元 永 久限安 卓 手 機l yx y 蘋果手機可買合集前感受到的心跳也有些薄弱,走過去蹲在沙發旁邊,他悄悄伸手去戳了戳鼻梁上那顆痣,觸手的肌膚冰冰涼涼的,氣息也比往常人要來得虛弱。
伸手摸了摸褲兜。
口袋空空什麽也沒有,也是,誰會給傻子準備一個手機。
這時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俞閑擡頭看去,在樓梯的欄杆間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正看着這邊,有着一絲害怕,更多的卻是好奇,想起昨晚在兩個阿姨嘴裏聽到的內容,這小家夥應該就是老婆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小姑子!
擡手招了招,俞閑對着小姑娘揚起一抹笑。
小姑娘慢悠悠的從樓梯上挪下來,可走到沙發旁就不繼續往前靠了,往宋淩屹睡着的沙發背後一藏,只冒出一個小腦袋觀察着俞閑。
俞閑心裏一軟:“要吃早餐嗎?廚房裏有剛煮好的雞蛋。”
小姑娘搖搖頭,看來還有些不相信眼前人。
倒也不在意小姑娘的态度,俞閑想了想,問道:“有手機或是平板嗎?哥哥生病了,我需要給他找醫生。”
小姑娘看了眼宋淩屹,把挂在胸口的手機放在了沙發扶手上。
俞閑拿過來打開,正常的智能手機,界面停留在撥號界面。
有兩個號碼被小姑娘打了很多次,可都沒有成功接通,聯系人的名字叫“岚姐”和“峰哥”,俞閑沒多研究,退出去後在浏覽器裏輸入一個網址,然後下載了一個表面漂浮着兩只可愛小幽靈的APP。
在列表裏找到想找的人,點擊語音通話。
“喂,小闵啊,有空來我這一趟,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嗯……你抽空來吧,對了,順便幫我去問一問,我的退休金是怎麽回事?”
“還有我的存款,這陰間與陽間貨幣怎麽轉換。”
“嗯嗯,麻煩你了。”
挂掉電話,删除APP,俞閑把手機還給小姑娘。
一轉頭,宋淩屹已經醒了,一雙美眸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打量。
俞閑對着他揚起笑來:“要吃早餐嗎?我煮的!”
——
宋家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從這一整天收集到的信息外加合理聯想,宋淩屹是偌大一個家族的家主,但以他的年紀和長相,以及并不算健康的身體情況來看,宋家不服從他的人應該還挺多的,包藏禍心想害他的人估計也一抓一大把。
之前因為生病進了醫院,誰知道醫生突然宣布宋淩。不準備繼續治療,對外宣稱宋家家主病逝,也沒有準備什麽追悼會,直接就給送到城郊的私人莊園裏,準備以古法土葬的方式将宋淩屹生生活埋,其中還穿插着找了個傻子進行冥婚儀式。
俞閑只覺得貴圈真亂,不想摻和。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白天送葬發生的事宋家那邊遲早要接到消息,他們不可能不來看看,雖然一整個葬禮就沒見到一個宋家的人,他倒是可以放任着宋淩屹去應對,畢竟是他宋家的事,但是老婆現在身體虛弱,之前也被這些宋家人欺負,他身為老公可不能束手旁觀。
宋家人姍姍來遲。
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橫眉冷豎的臉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只是一踏進門看到客廳裏坐着的人時,裝出來的範兒直接被吓到裂開,俞閑清晰的聽到他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站定在門口不敢再邁一步,額頭上很快就布滿了冷汗,其中一滴還順着眉心間的褶皺緩緩滑落下來。
有些心理陰影不是短時間能消散了。
長期帶來恐懼的人突然死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兩天這時候又突然出現在眼前,這刺激誰頂得住!男人當下脫口一聲低喝:“你是人是鬼?!”
氣氛一時陷入壓抑的沉默,男人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誰準你這麽看着我?”
終于開口的宋淩屹聲音有些無力,但卻給了男人莫大的壓力。
男人下意識的轉移開視線低下頭,滿心恥辱和憤怒讓一張臉都扭曲起來,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他又把頭擡起來,帶着濃重恨意和厭惡的目光直刺宋淩屹,這有恃無恐的樣子讓宋淩屹輕輕的嗤笑了一聲。
“醒過來又如何,你已經不是宋家的家主了。”
男人故作鎮定,冷冷開口:“你要是就這麽死了,還能保住一點身為宋家家主的尊嚴,可偏偏你又活過來,呵,那你就好好看看自己喪家之犬的狼狽模樣,看着自己是如何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宋淩屹表情淡淡,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那副從容和高高在上的模樣,狠狠的刺痛着男人的眼睛。
俞閑坐在宋淩屹的旁邊,并沒有得到男人任何的關注。
他盯着男人,皺起眉頭,十分不喜男人看着宋淩屹的目光。
“俞閑。”
被叫了名字的人一時愣神。
轉頭傻傻的看過去:“你叫我?”
宋淩屹一手撐着臉,似笑非笑:“需要我叫你第二遍嗎?”
要是熟悉宋淩屹的人在這裏,肯定已經抖得不成樣子,誰能讓這人叫第二遍,那估計一雙耳朵是保不住了。
然而俞閑還真就點點頭:“你聲音很好聽,我挺喜歡你叫我名字的。”
宋淩屹:“……”要不是現在無人可用!俞閑已經涼了!
期待的呼喚并沒有再響起,俞閑失落的嘆了口氣。
“要我做什麽?”
宋淩屹瞥了眼男人:“把他給我塞進棺材。”
俞閑并沒有深究老婆此舉的用意,聽話的站起身來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不屑的掃了俞閑一眼,轉身想離開這裏,反正他與宋淩屹也沒什麽好說的,而這裏發生的異常情況他得趕緊告訴家主,盡快之後的應對計劃。
只可惜,老婆想要留下的人,俞閑怎麽可能讓他走。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老婆身體不好,還被一堆親戚欺負,心疼
宋淩屹:你要是真心疼我,那就閉上你的嘴
我今天在松松那邊收到一個姑娘憤怒的評論,我覺得我該去加一個雷點,受控謹慎選擇,看得我瑟瑟發抖生怕把她給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