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為了老婆! 宋家啊……感覺會是個大麻煩啊。
男人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領子一緊,人直接被一股大力硬拽着退了好幾步。
他驚訝的轉頭,身旁跟着他的那個年輕小夥,此時眼神空洞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喂!”男人大喝了一聲,小夥毫無動靜。
被拖拽的衣領勒住了脖子,男人難受得掙紮起來,他和青年身高相仿,将被拉扯的衣服脫下,男人神情兇兇的轉身,大概是想怒罵亦或者親自教訓俞閑?反正什麽也還沒來得及做,剛一回頭,只覺得眉心一涼,随後男人就和那小夥一樣,丢了魂似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宋淩屹手指輕輕的敲擊着側臉。
盯着俞閑的目光越發深沉。
将人粗魯的塞進棺材裏,俞閑手指輕點男人的眉心,空洞的眼裏逐漸恢複光彩。
“你……!你要做什麽!”
棺材板慢慢合上。
“喂!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宋淩屹你想做什麽!”
棺材板被拍得啪啪作響,俞閑置若未聞,冷漠的将四個扣給扣上,雙手撐着一側輕輕一用力,之前八個壯漢都無法挪動一步的棺材,現在竟被一個瞧着并不算十分健壯的青年,輕輕松松的擡了起來。
宋淩屹知道這傻子不是什麽普通人,真實身份大概連人都算不上。g v網 址5 5元 微 l yx y ,只是俞閑透露得越多,就越讓他心驚,心裏的戒備和警惕自然又深了幾分,心裏盤算着,在沒确定俞閑真實身份和實際目的的情況下,兩人最好還是保持距離維持基本友好就行。
“坑挖在哪呢?”
俞閑回頭看宋淩屹,仿佛洞悉了他內心的想法。
宋淩屹微微垂眸,瞧着有些精神不濟,聲音都很輕:“房子後面。”
俞閑哼哧哼哧的走出去,繞到屋後就看到湖邊的綠化草坪上挖了一個大坑,大坑前的墓碑都準備好了,他走過去把棺材直接往坑裏一丢,“哐當”一聲響,裏頭一直敲打棺材不斷大喊着的男人發出一聲痛呼,大概是撞得不輕。
蹲在坑邊緣上,俞閑一手杵着腮幫子。
“你們那麽喜歡活埋人,那就自己嘗嘗被活埋的滋味吧。”
那漫不經心的聲音清晰的傳進男人的耳朵裏,無異于一道驚雷,劈得男人一顆心都要炸了!他被人拖進了棺材裏,現在竟然還要把他活埋了!他不敢抱有一絲慶幸,因為宋淩屹就是做得出這種事的人!
面臨着逼近的死亡,誰都無法淡然。
崩潰的男人滿腦子胡思亂想,大聲嚷嚷着亂七八糟的話,聽着泥土灑落在棺材板上的簌簌聲,嘶啞的聲音還罵起了宋淩屹,罵上兩句又開始給俞閑許諾各種好處,妄圖收買他饒他一命,泥土的聲音一直沒有停,嘶啞的聲音也逐漸帶上了顫抖的哭音。
拿着鏟子“啪啪”的往上拍了兩下,似乎還嫌這土不夠凝實。
成功埋了一個活人,俞閑那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只是種了棵樹。
轉手一鏟子,墓碑四分五裂,淩屹那兩個字碎得都成渣了。
只有“宋”這個字咕嚕一下滾到腳邊。
俞閑将鏟子往地上一插,身子半依靠上去,瞧着那個宋字默默出神。
片刻後,他長長嘆出一口氣:“宋家啊……感覺會是個大麻煩啊。”
鏟子一丢,順手拍了拍不小心飛濺到褲腳上的泥土,俞閑打了個哈欠往屋裏走,一進門,半靠在沙發上閉目小憩的宋淩屹就睜開了眼,臉上帶着一如既往并不是太走心的淺笑:“辛苦了。”
俞閑一激靈,感覺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雖然他很讨厭摻和麻煩事,但老婆的事哪裏能叫麻煩事。
宋家這窩子冷酷無情狼心狗肺不做人的東西,一個個都想欺負他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老婆,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麽能容忍別人欺負他老婆呢!只要一日兩人是夫夫關系,他就應該罩着老婆一日,而且只要能早點解決這些來搗亂的人,他就能早點過上招貓逗狗抱老婆的退休生活。
宋淩屹看着他突然變得神采奕奕的表情,不由疑惑。
“宋家有幾號人?”
宋淩屹:“???”
“都有誰欺負過你?”
宋淩屹:“……你想做什麽?”
俞閑滿臉認真:“我在考慮要挖幾個坑,準備多少口棺材。”
宋淩屹:“……”去活埋個人你怎麽還上瘾了?
活埋那是不可能真的活埋,有些事有因就有果,有惡就有惡報,他不過順勢而為罷了,但是真的殺人那就過了度,被活埋的那個宋家男人在棺材裏承受着無盡的煎熬和恐慌,卻也沒忘了積極自救。
包裏有手機,幾個電話打過去,被通知的宋家人就帶人急匆匆的趕過來了。
宋家來的人挺多。
可一個個的臉色卻不太好。
這幾天小日子過得還不錯,但依舊沒忘了曾經被宋淩屹支配下的絕望,也許是真有什麽依仗,背靠大山的宋家人終于有了骨氣,都敢對着宋淩屹怒目而視了,不過這次不需要俞閑動手做什麽,宋淩屹手下的人接到消息趕來,這會兒正鼓足了勁兒等着主子命令,新仇舊恨那是要一起報!
一群人圍在坑周圍。
将棺材從土裏挖出來,打開棺材板。
裏面的情況真是觸目驚心,這棺材的質量那可是頂好,用的木料十分堅硬,就這樣那棺材板上、周圍的棺材壁上都印上了一條條的白色抓痕,一雙手已經血跡斑斑,指尖上有幾片指甲都劈裂翻折,男人躺在棺材內一動不動,下半張臉全部被鼻血染紅,情況簡直慘不忍睹。
“老公!”
“爸!”
一男一女連忙爬下坑裏,撐着邊沿看着棺材裏的人,嚎啕大哭。
“殺人了!殺人了!”
“我要報警!宋淩屹你個殺人兇手!你不得好死!”
“哎,別急好喪啊,這人不是沒死嘛。”一個瞧着吊兒郎當的青年出聲,壓過了女人的哭喊,他看向周圍面色青白圍觀的宋家人,笑得仿佛惡魔:“得老板令,今天各位都要躺一躺這棺材,嘗一嘗被活埋是什麽感覺。”
這些不止男人的妻子再罵,所有宋家人都怒罵起來。
可惜罵得再難聽,宋淩屹也聽不見,倒是耳邊不斷響起的撕心裂肺的怒吼,讓旁邊在場的每一個宋家人都膽顫心驚,紛紛的人群後縮着,似乎都怕下一秒,自己就成為這個男人之後被活埋進棺材裏的人。
而這會兒被宋家人又罵又恨的宋淩屹,正半躺在沙發上,沒有分出一點心神去想宋家人的狼狽和恐懼,他就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大獻殷勤的俞閑,內心隐隐升起一陣無力感。
俞閑端着一碗清粥:“吃點吧,你早上就沒吃早餐。”
宋淩屹擡手,推開湊到嘴前的勺子:“沒胃口。”
俞閑眨眨眼,放下粥拿起雞蛋剝得坑坑窪窪。
宋淩屹毫不遮掩的嫌棄:“太腥。”
俞閑又擡起粥:“這裏只有這些,你還是吃點比較好。”
宋淩屹閉上眼:“你顧着你自己就行。”
俞閑嚴肅搖頭:“那不行,你是我老婆,我得照顧你,也怪我退休金還沒下來,只能讓你跟着我過苦日子。”
宋淩屹:“……”你哪來那麽多戲。
一旁喝粥喝的呼呼的小姑娘定定的瞧着兩人,伸手拽了拽俞閑的衣袖,目光落在碗裏的那個雞蛋身上,坑坑窪窪的雞蛋已經被俞閑自己吃了,見小姑娘想吃,他便拿了一個放到她面前。
小姑娘皺了皺眉頭:“剝。”
俞閑頭也不回:“自己剝。”
小姑娘笨拙的拿着雞蛋敲了敲:“我要吃蛋黃。”
俞閑看了她一眼:“不行,小孩子不能挑食,必須全部吃掉。”
小姑娘嘟了嘟嘴,委屈的看了眼自家哥哥。
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這個奇怪的大哥哥偏心!哥哥這麽大人了不也給他剝了雞蛋!為什麽她不行!她才是需要照顧的小孩子!
被俞閑軟磨硬泡之下,宋淩屹只能答應吃上一點。
俞閑失落的将勺子遞過去,其實他想喂他的。
宋淩屹看着這寡淡無味黏糊糊的粥,眉頭輕輕一蹙,他胃裏空空的确是餓了,總得說來他已經有幾天沒進食了,這會兒聞到大米的香味胃都開始抽動起來,有些疼,嘗試着吃了一口,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但依舊令他一陣胃裏翻湧。
強壓下作嘔的感覺,宋淩屹吃了一嘴就放下勺子。
俞閑看他很難受:“很難吃?”
宋淩屹瞧他一眼:“沒什麽味道,就是長得太醜。”
俞閑:“……那下次我争取做好看點。”
将桌上收拾幹淨,俞閑回到客廳時發現有個小哥正站在宋淩屹的面前,低眉順眼的,人高馬大的男人在病弱美人的面前竟然乖巧得像只小狗,俞閑走了過去,小哥正說着什麽,可見他過來就閉上了嘴。
俞閑也不好奇,将懷裏的熱水瓶子塞進宋淩屹懷裏。
宋淩屹看他一眼:“繼續。”
小哥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看向俞閑時有了點微妙的變化:“小姐被他們送到西郊的菲麗絲療養院,我們的人守在那裏卻進不去,也不知道他們動了什麽手腳,連監控系統都無法查到小姐此時的情況。”
“而峰少爺……”小哥有些遲疑。
宋淩屹暖着手,神情淡淡:“說吧。”
“峰少爺如今跟在宋回身旁,看情況已經歸順。”
宋淩屹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似乎被親弟弟背叛也不是什麽大事。
“老板,我們接下來……”
“明天去菲麗絲療養院。”
小哥點點頭,準備離開去安排明天的出行計劃。
下意識的看了眼一旁的俞閑,神情微妙的一凝,他們在這談正事,這人竟然就在旁邊的沙發上睡着了!原以為是主子新招收的人,可和他一同做事的同事誰會如此懶散,敢在主子面前睡着,也不怕就這樣醒不過來了。
偷偷看了眼老板手裏的熱水瓶,又看了眼睡得香甜的青年。
小哥真是好奇極了!
——這位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老婆好可憐,等我退休金下來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宋淩屹:你這退休金真是沒完沒了
今天好冷冷冷冷冷,爪子仿佛得了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