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嗨!老婆! 你長得真像我夢裏的白月光
“說起來,這宋家真是奇怪得很,也不知道搞這名堂有什麽意思。”
俞閑瞌迷迷瞪瞪的犯着困,但還是豎起耳朵來細聽,打算收集點情報,不然明天他要從棺材裏翻出去,被人當成詐屍吓着那多尴尬。
守靈的夜晚實在是太漫長,而且這靈堂裏也陰氣森森,若不找點事做轉移注意力,很容易胡思亂想些奇怪可怕的東西,那芳姐還是忍不住接上話:“什麽什麽意思?”
“你說家主離世,一把火燒了埋了不就完了,咋還費心盡力的搞一場冥婚?”
“還專門找個活傻子來和死人結婚,這不是造孽嘛。”
“呵,不就是個傻子還能造什麽孽,聽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嫁給這麽一個死人後半輩子就是守寡都享清福,就宋家的情況,就算不找這個傻子估計也有的是人主動湊上來。”
“不過啊~多半是想這位死了都不得安寧。”芳姐想了想,随後輕輕啧了一聲:“宋家大部分老爺夫人家的可恨死這位家主了,給他娶個傻子老婆,泉下有知估計能被氣死第二次。”
俞閑微微皺起眉頭。
難怪他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原來是因為冥婚靈魂上和誰隐隐有了牽連。
冥婚這事可不是鬧着玩的,雖然沒有領證這一程序,但和活人與活人之間結婚是一樣的,只不過冥婚大多都是死人與死人結婚,都是年紀輕輕的小夥姑娘,沒結婚沒成家就英年早逝,家裏人怕他們在地府裏寂寞,特意給安排一位老公老婆去陪着。
雖然大多兩人去地府報道後,第一件事就是去離婚。
冥婚不是什麽大事,可這活人和死人的冥婚就是大事了。
陰陽兩隔,互不幹涉。
這婚一結,除非活的那個死了,一起去地府離婚,不然這婚姻關系就無法解除。
俞閑轉頭看新出爐的老婆,細細打量。
老婆什麽都好,就是魂怎麽沒了?所以正經和他結婚的老婆呢?
艱難的翻了個身,幾乎半壓在了身旁老婆身上,有頭頂半阖着的棺材蓋擋着,身子也支撐不起來,近距離的臉貼着臉,俞閑不由驚嘆老婆的驚天容顏,就是多看兩眼竟然覺得有些眼熟……這不是重點,俞閑把目光落在鼻梁上那顆痣上,手一擡,一串黑色的鈴铛出現在手中。
“叮鈴——”“叮鈴——”
“怎麽、怎麽回事?哪裏來的鈴聲!”
“叫什麽叫,肯定是外面挂着的鈴铛被風吹的!”
“不可能!從門口到花園那麽遠!怎麽可能聽得到!”
“沒什麽不可能的!繼續燒紙!別自己吓自己。”
“哥哥……”
嫩嫩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渾身一震,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好像是那娃子……”
芳姐定了定神,站起身來繞過棺材看過去,之前已經趴在地上睡着的小姑娘正坐在地上,一雙純淨的大眼正直溜溜的看着棺材。
她僵硬的轉頭去看。
什麽都沒有!
只是那重新點上的紅燭,火光越來越弱,最後只餘一縷緩緩飄散的青煙。
“哥哥……”小女孩站起身來,一點點靠近棺材,眼睛看着的地方比棺材要更高一點。
芳姐只覺後背發涼,雙腿都忍不住的打起顫來。
“芳、芳姐!”聲音突然拔尖兒,吓得芳姐心髒都快從喉嚨裏跳出來。
她轉過頭去,狠狠的瞪向同伴。
然而同伴根本就沒看着她,一雙瞪大的眼睛驚恐的看着她身旁。
“啪嚓”一聲。
芳姐被吓得退後了兩步。
擺放在供臺上的遺像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從桌上翻了下來,砸在她旁邊不遠處的地上,表面有玻璃,此時怕已經摔得裂開了。
“不行!我要走!這錢我不要了!這地方絕對有問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見人急慌慌的往門口跑,芳姐心裏也打起了退堂鼓。
她騙不了自己。
剛剛屋裏可是一陣風也沒有!遺像底下還有架子卡着,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就翻下來!
“哥哥,我想睡覺,可他們不讓我回房間……”
小姑娘委屈的告着狀,完全沒注意與她同在一屋檐下的兩個阿姨的反應。
滑輪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只開了一個小口避免裏頭人被悶死的棺材板,正朝着下端被輕輕推開。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後,便是呯呤磅啷嘈雜的動靜。
往外跑的芳姐再一次帶翻了地上的火盆,黑色的灰塵都灑落在白色菊花上。
俞閑看着人慌裏慌張的跑出門外後,将視線收了回來,落在棺材板上。
棺材板上坐着一個人。
準确的說應該是一個鬼。
靈魂特別凝實,明明還是生魂陰氣卻格外的重,黑黝黝的襯得那張臉特別白,也讓那份俊美特別的勾人心神,都沒法從那張臉上轉移開視線,俞閑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鼻梁上的那顆痣,雖然這只鬼穿着一身雍容華貴的長袍,一頭飄逸的長發,但的确和棺材裏這位是一個人,那就是說……
俞閑:“嗨,傻子。”
“傻子”微微挑眉,眼神有點涼。
俞閑眨眨眼,猛地反應過來:“嗨,老婆!”
“老婆”嘴角微微勾起,揚起淺笑的模樣比那豔鬼還要驚心動魄。
俞閑并沒有察覺到危險,只覺得這笑容無比的眼熟。
一人一魂就這麽面面相對,誰也不主動提起話、題,只是默默的打量着對方。
“哈~”俞閑突然想到了什麽,甩着頭驅散困意:“你長得真像我夢裏的白月光。”
美人眼中的冷意稍稍散了些,盯着俞閑的臉仔細看了會兒,幽幽出聲:“真巧,你也像我夢裏的某個人。”
俞閑一聽,忍不住皺起眉頭,認真思考片刻後,說道:“雖然但是哈……我兩……已經結婚了,所以我會對你負責的,哈……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按照實際情況,我覺得他的确已經死了好幾次了哈……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白月光會再出現。”
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說完話,俞閑眼神朦胧,總覺得眼前人和他夢裏的人重合了起來。
實際上,俞閑夢裏的那個人是真存在還是他的幻想他也說不清。
反正從頭到尾就沒有露過臉,他只是覺得,如果那真是他心心念念的夢中情人,那一定是長眼前老婆這樣的,一頭長發及腰,一雙眼眸深邃,嘴唇粉粉嫩嫩引人垂涎,還有鼻梁上那顆痣……好像哪哪都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了。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所以哈……希望你也能好好對我……”
宋淩屹若有所思。
這個傻子,有點奇奇怪怪的,不過既然能看得見他……
“做個交易吧。”
俞閑實在忍不住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宋淩屹不滿的一挑眉,還沒誰敢在他說話的時候頻頻打哈欠。
耷拉着腦袋,長長的眼睫毛一顫一顫,仿佛下一秒就能閉上眼睡過去,但好歹還記着老婆就坐在他面前,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俞閑強撐着擡起頭,眼前散發着黑氣的老婆都已經變得模糊:“老婆……我想睡了……要不有事明早再說吧。”
宋淩屹:“……呵。”
充滿着危險的冷笑依舊阻擋不了俞閑睡覺。
緩緩滑坐下去,再度躺回到棺材裏,手腳自覺的纏上新出爐的老婆。
呼吸漸漸平緩悠長,這人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說睡就睡!
宋淩屹涼飕飕的目光落進棺材。
可看着看着,手竟然不自覺的伸了過去,輕輕扶過那微微下垂的眼角。
“哥哥?”
宋淩屹猛地回過神來,臉色微沉,深深看了眼俞閑後,冷漠的視線轉移到棺材旁邊小小的人身上,揚起的淺笑依舊沒什麽溫度,語氣雖然溫柔卻莫名的讓人心顫,他擡起手指豎在嘴前:“噓,別說話,乖乖上樓睡覺吧。”
——
“啪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又吵鬧的鞭炮聲成功将棺材裏呼呼大睡的人給吵醒過來。
俞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留戀不已的蹭着身旁溫暖的老婆,沒到他自然醒的時間點他只想閉上眼賴床繼續睡,可棺材外的人就是不想讓他安寧,用了老大的勁兒“砰砰”砸着棺材板,不滿的皺起眉頭,他咕哝了一聲,擡手把棺材板給滑開。
“吵什麽?”沙啞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近在耳邊的聲音莫名凝滞,氣氛陷入某種奇怪的寧靜,襯得外面不斷炸響的鞭炮聲更加鬧心,俞閑迷瞪瞪的看向光亮的大門口,視野中多了幾個模糊的黑影,擡手揉了揉眼睛,原本空空蕩蕩的客廳裏,這會兒竟多了好幾個人。
站門口帶隊的黑西裝一聲低喝:“你是誰?!”
俞閑瞧了他一眼:“……好問題。”他現在也挺想知道他誰。
經過一晚上的睡眠,他和這具身體已經完美融合,但奇怪的是并沒有接收到身體留下來的記憶,腦子裏一片空白,別說這身體的身世,就是名字他也不清楚。
抓了抓睡得淩亂的頭發,俞閑環顧四周尋找老婆的蹤跡。
老婆一只美鬼,這會兒還坐在棺材板上。
一人一鬼對上眼,俞閑半眯着眼對着他揚起了笑容。
這笑容有些傻乎乎的鈣 片av.g v網 址55元 永 久限安 卓手機l yx y 蘋果手機可買合集,搭配着他那懶洋洋的模樣,莫名的讓人想伸手過去捏一捏。
宋淩屹本來心情不太美好,想見點紅色的液體,可這會兒卻被一個笑容安撫下來。
這就有些奇怪了,不過一個連認識都算不上的人,竟然能影響他的情緒。
他挂着淺笑,與俞閑對視的目光逐漸深晦。
難不成真因為他和夢裏的那誰比較像?
“你還不出來!”
見人傻愣愣的盯着半空笑,男人不耐的喊了一聲。
俞閑撐着邊緣站起身來,小心的跨出棺材,邊上圍着的人連忙遠遠的避開。
頂着周圍奇怪的打量,他擡手揉了揉肚子:“有早餐嗎?”
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終于有個人按耐不住出聲問道:“你是那個傻子?”
俞閑:“……”這些人好不禮貌。
“喂,和你說話呢,你是不是那個傻子?”
俞閑看過去:“你在問一個你覺得是傻子的是不是傻子,我覺得你怕不是個傻子。”
男人一愣,有點轉不過來,身旁人看不下去,伸手扯了他一下。
面前這人口齒伶俐,行動自如,哪裏會是個傻子。
昨天見過傻子入棺材的人十足驚訝:“你怎麽……好了?!”
被傻子來傻子去的,俞閑再雲裏霧裏這會兒也摸索清楚一點情況了。
轉頭看了眼挂着笑的老婆鬼,他幽幽嘆了口氣:“……”原來傻子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俞閑:從今往後我是有老婆的人了!白月光什麽的都比不上現在的老婆!
宋淩屹:所以你白月光臉都沒有怎麽就和我像了?
打哈欠這種東西真會傳染,我腦子裏一邊想着魚魚打哈欠,我自己也跟着打了十多個哈欠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