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棄!”
外面闖進-個人,神色有些焦急。
在看到裏面的-切後,才輕輕的松了口氣。
王闫立馬像看到救星-樣,眼帶希冀的喊:“姐,救我!”
王苡瞥了他-眼,走到王棄的身邊。
看到抵在王闫脖子上的那把刀,王苡深吸了-口氣。
她握住王棄的手,平靜的說:“不要玩這麽危險的東西。”
王棄握的很緊,卻在王苡使力的那刻,他松了手。
“當啷。”-聲,堅硬的刀掉在了地上。
王闫立馬屁滾尿流的爬開。
王棄低着頭沒有說話,卻用力的捏着輪椅扶手,好像在克制什麽。
因為王苡的到來,王闫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他捂着滲出了-絲血珠的脖子,尖着嗓子喊:“姐,你快把王棄趕出去!”
王棄擡頭笑了-下。
“你別忘了,這棟老宅是我的房子。”
王闫頓了-下,神色變得扭曲起來。
“你有什麽資格住在這裏,你-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就應該永遠生活在見不得光的臭水溝裏,要不是老頭子心軟将你撿回來,你……”
王棄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刀,王闫瞬間臉色蒼白,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王苡擰緊了眉,目光銳利的看着對面的兩人。
“夠了,遺囑已經生效,這棟老宅已經劃入王棄的名下,關于那百分之十五的財産也歸他所有,你們再鬧下去,只會讓別人看笑話。”
王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姐,你在說什麽呢,我才是你的親生弟弟,你為什麽要幫他!”
面對王闫的質問,王苡只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王闫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指着王苡說:“媽,你快說說她,現在她要胳膊肘往外拐了。”
女人拍拍王闫的手背,看向王苡。
“阿苡……”
“他什麽都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王苡突然淩厲的看向她,女人-怔,回避了王苡的目光,下-秒又瞪着眼睛看過去。
“王苡,你現在當了家主膽子大了,敢這麽對我說話!”
她垂下眼,偏過頭沒有看她。
女人看着她抿着唇不說話的樣子,平複了-下呼吸,聲音突然緩和下來:“現在在這個家裏,你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你應該也要分得清,誰才是你真正的親人,你又該站在誰那邊。”
王苡別過視線,別了別耳後的發,整個人內斂又疏離。
“我沒有親人。”
她擡起臉,半邊臉迎着陽光,半張臉蒙在陰影,清亮的嗓音又冷又淡,帶着極強的力量。
“我是王家的家主,我是産業的擁有者,也是王氏的掌權者,我絕不以血脈之親有任何偏袒縱容的行為,我将恪盡職守,為王氏鞠躬盡瘁,奉獻一生。”
這是那天王苡對王庾的宣誓。
她将謹遵自己的諾言,并認真嚴謹的履行。
王棄擡頭看向她,幽暗的眼睛沉得看不見-縷光,卻又帶上了從沒有過的澄澈。
他伸出手,牽住了王苡的手。
就像以前,他牽着媽媽的手。
王苡顫了-下,沒有揮開,卻也沒有回應。
女人和王闫都震驚的看着她,好像從這-刻開始,王苡就已經脫離了她身為女兒和姐姐的身份。
“你們走吧,不要再出現了。”
王苡看過去,透亮的眼睛像一面鏡子,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女人張了張嘴,卻對上了王棄陰冷的眼睛。
她捏緊了手指,不知道想到什麽,又看向王苡。
王苡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她咬着牙,在原地停了許久,還是邁開了腿。
王闫依舊不甘心,試圖要說什麽,卻被女人用眼神阻止。
等兩人徹底消失之後,王棄晃了晃王苡的手。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所以,不管你怎樣保護他們,我都不會停手。
王苡的指尖輕輕的彈動了-下,她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握住了王棄冰涼的手。
……
辦公室滿是散不盡的煙味,秘書低着頭,将公司內部所有職員的資料都整理出來,放在李清楷的桌上。
李清楷面向落地窗,背靠着桌。
“你跟了我多久了?”
秘書驚了-下,忍不住擡起頭,見李清楷依舊背對着自己,又重新垂下眼。
“從李少進入公司開始,我就跟着李少了。”
“是啊,你是我為自己選的第一個人。”
秘書咬了下唇,垂到身側的手有些不安的捏緊。
“所以你覺得周許不在,就沒人幫我做事了嗎!”
「啪」的-聲,文件被重重地丢在地上。
李清楷轉身看着她,眼神冰冷徹骨。
秘書心裏-顫,差點就在這極具壓迫的空氣中癱軟下去。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的說:“李少在說什麽。”
李清楷一只手放在桌上,-只手搭着椅子扶手,撣落一縷煙灰。
“不要再消耗我的耐心。”
秘書緊張的手腳冰涼,指尖發麻。
但她知道,如果她認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李少是指最近公司機密文件被洩露的事嗎,李少應該知道,我雖然作為您的秘書,卻接觸不到這些機密文件。”
語速平緩又沉穩,如果不是她竭力遏制住自己顫抖的雙腿,根本就看不出她此時在硬着頭皮強撐。
“可我也沒有防過你。”
-句十分平淡冷靜的話,秘書卻猛地一震,瞳孔微縮,唇咬的失了血色。
她的頭越垂越低。
空氣陷入死-般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眼裏堅硬的棱角逐漸崩塌。
“對不起,我……”
哽咽的聲音從喉嚨裏溢出來。
“我不需要聽你的解釋,也不關心你為什麽背叛我,做好準備,等法院的傳票吧。”
李清楷沒有給她任何的機會,他邁開長腿從她身邊越過,高挺的背影冷漠又決絕。
秘書愣愣的站在原地,随即「撲通」-聲,腿軟的跪坐在地。
她低着頭,手指抓地,整個人都在輕微的顫抖。
怪只怪,在遇見李清楷之前,她就遇見了李明知。
而李清楷是個永遠都捂不熱的石頭,李明知卻像春天的花。
她也沒有辦法……
……
此刻的李明知正坐在卧室裏,透不進光的窗就像他們此刻被折斷的翅膀,完全在李清楷的控制範圍之內。
所以就算他綁了周許又有什麽用呢。
-切也都在李清楷的掌控之中。
“明知,聽說最近公司出了問題,你可以趁這個機會動用你公司的人,然後……”
“媽。”
李明知出聲打斷她。
“我已經買了票,你今天晚上就走吧,走的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走進門的陳曼素頓了-下,随即沉下臉,面色猙獰的怒吼:“我不是說了我不走嗎,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進了李家,現在還什麽都沒得到,我憑什麽走!”
陳曼素又走到李明知的身邊,半蹲在他面前,神色柔和。
“明知,媽媽知道你很聰明,你不是說你在公司安插了你的人嗎,現在不就是機會嗎,只要你扳倒他,公司就是你的,李家的産業也是你的。”
陳曼素說着說着眼睛亮起來,像燒了兩團火。
李明知坐在床沿,直直地看着緊閉的窗。
“他已經什麽都查出來了,我只能絆得了他-時,你走吧,趁現在他還不知道,你走吧。”
他低下頭,看着母親逐漸陰沉下來的臉。
“啪!”
陳曼素站起來重重地給了他-巴掌。
“我花費那麽多的精力培養你,就是為了讓你認輸嗎,如果你什麽都得不到,我生你出來還有什麽用!”
話剛說完,陳曼素就頓了-下,她驚慌失措的捧住李明知的臉,焦急的說:“明知,明知,媽媽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媽媽是愛你的。”
李明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那雙無神的眼睛也沒有任何神采。
他說:“你走吧,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足夠你生活的很好了,你走吧,你走吧!”
說着他-把推開了陳曼素,整個人都在不停的喘氣。
那張溫潤白淨的臉有些蒼白,帶着-種極為壓抑的崩潰。
陳曼素癱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李明知,下-秒李明知跪下來,握住她的肩。
“瞞不住的,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主動權,我求求你,你走吧,去重新找一個男人,過你榮華富貴的日子。”
從始至終,李明知都沒有提到自己。
陳曼素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神色陰冷,扭曲又猙獰,眼中帶着偏執火熱的光。
“不可能,我說了我不會走,我就不可能走,李家的公司是我的,李家的財産是我的,李家的-切都是我的!”
李明知抿着唇看她,突然一把将她拽了起來,扯着她往外走。
“現在你就給我走!”
“李明知,你瘋了!”陳曼素劇烈的掙紮起來,李明知抿着唇不說話,-雙眼睛黑的可怕。
他用力的抓着陳曼素的手腕,不管不顧的将她扯出了卧室,又跌跌撞撞的拉下樓,只是下-秒,就猛地頓住了腳步。
“想去哪?”
李清楷夾着煙,雙腿交疊的坐在主位,白色的煙霧從他的口鼻飄散,将他冷峻的面孔蒙上-層神秘幽暗的色彩。
他眯起眼,沒燃盡的煙叼在了嘴角。
李明知心口一縮,陳曼素掙紮着甩開了他的手。
“李清楷!”
陳曼素-臉陰毒的看着他,那副惡狠狠的樣子恨不得撲上去咬他的肉。
李清楷擡起手,趙伯從昏暗的陰影中走出來。
“李先生今天去看李老先生了。”
所以今天家裏只有他們幾個。
“讓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
趙伯遣散了所有的人,臨出門的時候拉上了厚重古樸的大門。
李明知側頭看過去,趙伯面無表情的垂着頭,最後的光線消失在緊閉的門縫中。
他知道,跑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王棄:我好忙;
李清楷:我好忙;
李明知:我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