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陰了許久的天難得出現了暖陽,透過敞開的窗簾探了進來。
王棄翻了個身,睜開眼睛。
“我今天回來的比較晚,你自己解決晚飯。”
頓了一下,聲音冷了不少。
“不準再喝的爛醉。”
王棄伸出手擋了一下略有些刺眼的陽光,才眯着眼看向坐在床沿的人。
清瘦卻不單薄的肩背,緊致柔韌的腰,在晃眼的陽光中,依稀只能看見半張清冷禁欲的臉。
白皙修長的手指正在一顆一顆的系着扣子。接着,坐在床沿的人微微低下頭,露出半截白皙的脖子。
王棄眸色一暗,欲望突然來的兇猛。
李清楷站起來,迎着陽光,挺拔修長的身體好像被鍍上了一層光輝。
他擡起腳步打算離開,卻發現有只手揪住了自己的衣擺。
“幹什麽。”
冷淡的語氣活像個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負心漢。
王棄看着他,那雙眼睛有些深,卻又異常的透徹。
是的,一個絕對不可能和王棄搭上邊的詞。
李清楷眯了下眼睛,還是沒有揮開王棄的手,而是就這樣站在床邊俯視着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棄眼中的深色變得幽暗,又變成了那個陰郁幽冷的人。
他笑着說:“李少昨天很溫柔。”
至少今天他的腿沒斷。
李清楷抿了下唇。
“二少昨天也很配合。”
他打算揮開王棄的手,王棄卻揪的更緊。
眉梢一挑,他用眼神詢問王棄想做什麽。
“親一下。”
衣服被扯了扯。
李清楷看着他,喉結微動。
王棄笑的很燦爛。
他走過去,兩只手撐在他的頸側,微微俯下身。
王棄抓住他的領帶,将他扯了下來,擡起了下巴。
“啾!”
他睜開眼,看到王棄的笑臉。
“二少越來越有小情人的樣子了。”
王棄沒有反駁,反而眨了下眼睛。
“李少要給我零花錢嗎。”
他看着攤到自己面前的手,面無表情的一巴掌拍了上去。
“想得美。”
他整了整領帶,擡腳離開。
王棄注視着李清楷消失的背影,定定的看了很久,直到四周恢複了寂靜,他才接起一個電話。
“二少,大少一直在鬧。”
他懶洋洋的眯了下眼睛,露出的半個肩頭有不少或深或淺的紅印。
“讓他來青……”
王棄頓了一下,想到李清楷挑剔的性子。
雖然今天的腿沒斷,但李清楷也弄得很厲害。
他最近就消停幾天,別惹他了吧。
“讓他去老宅找我。”
話一說完,他就挂了電話。
伴着明媚的暖陽,他翻了個身,半張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裏,依稀還可以感覺到沒有冷下去的溫度。
……
周許被關了将近兩天,他已經認清李清楷不會來救自己的事實。
可惡,明明信號已經發送出去,一定是篤定他不會出事,所以故意晾着他。
要是他出去了,他一定……一定……
他一定請李清楷吃頓好的,讓他下次對自己上點心。
「咔噠」一聲,門鎖轉動。
周許立馬緊張的繃緊身體。
李明知默不作聲的走過來,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下半身有些涼。
“我……我告訴你,我已經兩天沒洗澡了,內褲也沒換,你……你……艹艹艹!你他媽能不能給個信號!”
周許破口大罵,兩條腿疼的直打顫。
李明知抓着繩子的手又是一扯。
周許倒吸一口涼氣,直接問候了李明知的母親。
結果又是一陣撕裂的劇痛。
好不容易等他喘了口氣,就聽到李明知說:“李清楷也沒這麽看重你。”
周許咬了咬牙,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李明知的臉上。
“關你屁事!一定是你做了什麽絆住他的腳步,要不然他早就把我救出去了,我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麽都不會得逞的,李清楷一定不會放過你,哈哈哈……你等着吧,到時候看誰笑到最後!”
周許又笑又兇的嚷嚷了大半天,李明知卻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他抿住唇,哼了一聲別過頭。
李明知突然開口:“你就這麽相信他?”
他驕傲的擡起下巴。
“當然,老子可是跟他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人,不信他信誰,信你嗎!”
李明知笑了一聲,又扯了下繩子。
看着周許疼得嗷嗷直叫的樣子,他垂了下眼,似笑非笑的說:“确實,你說的對,他最近可忙的顧不上你。”
周許疼得嘶嘶抽氣,他看着李明知,對方卻直直地盯着地面,一雙眼睛有些無神。
不過兩天的時間,對方身上的光彩少了不少,那種埋在骨子裏的空洞慢慢顯露出來。
明明現在一切都在李明知的控制之中,他卻沒有一點神采。
就好像什麽都得不到又什麽都毀不掉的茫然。
“你怎麽了?”
周許問出了聲。
李明知回過神,嘴角勾起一個笑。
“關你什麽事。”
周許閉緊了嘴巴,眼裏冒出了火。
艹!
等他出去後,他一定要找十八個壯漢輪了他!
李明知看着窗外的陽光,微微眯起了眼睛,聲音很輕,周許卻覺得很冷。
他聽見李明知說:“我又做錯了什麽呢?”
……
王氏老宅空曠又昏暗,陳舊的像舊時代的古宅,只是幽靜的小道與獨立的花圃,又顯出高檔的奢華。
幾輛限量出售的豪車停在老宅門口,瞬間就有一種時代的脫離感。
王棄推着輪椅進去,裏面已經或坐或站的聚了不少人。
一看到他進門,都紛紛轉頭看向他。
打頭陣的王闫氣勢洶洶的沖到他面前,帶着一股子沒認清事态的傲氣。
“王棄,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知道什麽能要什麽不能要,你在我們王家白吃白喝了這麽多年,有什麽臉繼承我們王家的財産!”
一番話說的又快又狠,好像他已經完全站在了勝利那方。
王棄歪坐在輪椅上,一只手抵着下巴。
“你在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王闫咬着牙,走近一步。
“我說……”
“什麽?”
王闫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心裏的不耐走到王棄的跟前,彎下腰湊過去。
“我說……”
話還沒說完,王棄就一把抓住他的頭發狠狠的撞上了椅子扶手。
接着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頭頂傳來一個陰恻恻的聲音。
“不要站的太高跟我說話,我聽着累。”
“阿闫!”
身後的女人發出一聲驚呼,其他人也大驚失色。
王闫晃了晃頭暈目眩的腦袋,還沒回過神,一把冰冷又銳利的硬物就抵住了他的脖子。
他後背一涼,渾身都繃着不敢動。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鬧,不知道我腿斷了需要靜心修養嗎。”
王棄懶懶的看着他。
王闫緊了緊牙根。
他只是想見王棄一面,卻無論去到哪裏都找不到人,他什麽時候鬧了!
這還是上次王庾發布遺囑後的第一次見面!
“現在你已經見到我了,有什麽想說的嗎?”
王棄打了個哈欠,拿着刀的手往前送了一分。
王闫立馬僵住脖子,頭上冒出了冷汗。
“你……你沒資格繼承王家的財……嘶……”
王棄掀開半拉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大聲一點,我聽不見。”
王闫咽了咽口水,目光瞟到王棄的手,卻哆嗦着不敢發出聲音。
其他人已經被王棄的舉動吓到了,誰知道他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完全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穿着貴氣的中年女人臉色蒼白的看着王棄手裏的刀,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劃了王闫的脖子。
“王棄……”
她深吸一口氣,捏緊的手微微顫抖。
“王棄,你不過就是個私生子,你應該明白你言不正名不順,就算你得到了這些,你能守得住嗎,你就不怕外人的诟病嗎!”
女人的聲音逐漸變大,眼裏的怨毒也漸漸顯露出來。
王棄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擡起眼,目光幽暗的看着她。
“事實是怎樣,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他動了下手裏的刀,王闫冷汗泠泠的咽了咽口水,不知不覺就挺直了背,跪的更加端正。
“就算你們不來找我,我也會找上你們,你們覺得,你們能守得住手裏的一切嗎。”
聽到王棄這麽說,衆人紛紛心裏一寒。
說來,他們不過是抱着喝口湯的心思跟着王闫母子過來,想着到時候多少能占一點便宜,卻沒想過,王棄最近老實了幾分,可不代表他是個沒有危險性的人。
之前的秦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我……我公司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想起來我還有個應酬,就不奉陪了。”
“以後有機會再聚,我也告辭了。”
“下次再請二少用個便飯……”
不消片刻,原本聚滿了人的大廳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只有跪在地上的王闫和其身後雙目猩紅的女人。
王棄垂頭看着地面,散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眉眼。
“賬……總是要一步一步的算。”
他低笑一聲,擡頭看過去,眼裏壓抑着某種癫狂。
“人……也一個一個的來……”
「咕咚」一聲,王闫咽了咽口水,冷汗順着他的額角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李清楷:媽的,談個戀愛都談不安分;
王棄:累了,毀滅吧;
周許:嘤嘤嘤……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