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清楷看着辦公室送來的花,臉黑了下來。
幾乎不需要思考,他就發了條消息給王棄。
那邊沒有回信,外面卻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
“進。”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被推了進來。
王棄歪着身子,笑看着他。
“李少不會忘了正在和我們合作的事吧。”
李清楷神色未變。
這段時間他一直盡量避開和王棄見面,甚至将之前所有聯系過的號碼都拉黑。
為的就是讓自己清靜幾天。
因為他只要一想到王棄,總會不自覺的有股躁動的情緒。
這對于他來說不是件好事。
“怎麽會,只是沒必要讓二少親自跑一趟。”
李清楷輕點着桌子,目光瞥向王棄,眼中沒有什麽情緒。
王棄推着輪椅過來,笑着說:“喜歡嗎,嬌豔欲滴的玫瑰。”
李清楷皺了下眉,按照以往的他,可能已經把玫瑰花砸在王棄的臉上了。
他面無表情的說:“還不錯。”
語氣很平靜,只是點着桌子的節奏卻加快了。
王棄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什麽。
只是他滴水不漏,神色冷靜的近乎漠然。
王棄推着輪椅移到他的身邊,冰涼的手摸上了他的大腿。
李清楷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在他的刻意壓制下,才沒有伸手将王棄推開。
他擰着眉。
這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李少可以不來找我,我可是想你想的厲害。”
王棄語調悠揚。
李清楷幾乎是立馬就站了起來,他避開王棄的動作,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二少在說什麽,我不是很明白。”
王棄眉梢一揚。
這是打算劃清關系不認賬了。
不過他并不在乎李清楷的态度。
因為無論如何,都不會影響到他的所作所為。
王棄一只手撐着額角,歪着頭看他。
“怎麽,李少有新歡了?”
李清楷俯視着他,眼中一片冷然。
“這似乎與二少沒有關系吧。”
王棄眼中一冷,臉上的笑變得有些陰郁。
“李少難道忘記我說過什麽嗎。”
只要李清楷身邊有了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李清楷心裏升起了一絲煩躁,讓他整個人的氣壓有些低。
不過他還是壓了回來。
因為他不想再因為王棄有多餘的情緒。
“二少的事我管不了,我的事,二少也管不了。”
李清楷說完就拿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我今天還有個應酬,二少要是喜歡,可以盡情在這裏參觀。”
李清楷頭也不回的走開,冷漠決絕的态度就像他們第一天見面一樣。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王棄的笑容徹底消失,臉上的表情變得詭秘莫測。
他可以不在意李清楷因為他做了什麽而有什麽情緒,但他絕不允許有任何外在的東西影響他和李清楷。
目光随意的一瞥,他看到李清楷有個上了鎖的抽屜。
眼眸一動,幾乎不需要做任何的心裏建設,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鐵絲……
……
昏暗的光線遮住了頹靡的角落,卻擋不住那些聲色犬馬的聲音。
李清楷一個人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腿。
他睜開眼睛,冷冽的目光将年輕的男孩吓得瑟縮了一下。
“李少怎麽看起來興致不高?”
前來談合作的蔣總已經左擁右抱的玩開,一副好不快活的樣子。
李清楷揉了揉額角,淡淡的答:“哪裏,只是沒有和意的。”
“我覺得這個就不錯,李少不是一向都喜歡這種乖巧聽話的小白兔嗎。”
李清楷沒有回話。
他以前确實喜歡這種白淨纖細的少年。
以前的餘秦也是憑借這一點在他的身邊待了将近兩年。
他轉頭看向身邊一直安靜的人,問:“在上學?”
男孩點了點頭:“上大學。”
他皺了下眉,年紀太小了。
以前他覺得只要到了法律法規的年紀,那麽無論做什麽都是自由的選擇,他也不會因此有什麽同情異樣的情緒。
只是,他想到了十二歲的王棄。
男孩立馬就有些着急。
“你放心,我已經成年了,我……我二十歲了,我是自願的。”
說到最後一句,男孩的臉有些紅。
李清楷目光冷然的捏住他的下巴,打量了他幾眼。
“看起來像十六歲。”
男孩又着急起來。
“我真的二十歲了,我……我有身份證的。”
看着男孩急得眼睛都紅了起來,李清楷輕輕的笑了一下。
男孩臉更紅,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無法抗拒的頻頻擡頭看他。
“陪過人嗎。”
男孩搖搖頭:“沒有,今天剛來。”
李清楷轉過視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男孩有些遲鈍的反應了片刻,才着急忙慌的給他倒酒。
“為什麽幹這個,缺錢?”
男孩低着頭,柔順的發絲垂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又軟又乖。
“嗯。”
聲音細若蚊蠅,輕的有些聽不清。
李清楷目光一深,邁開長腿站了起來。
“跟我走吧。”
男孩跪在地上愣了好一會兒,眼裏才帶上驚喜的光彩,小跑着跟了出去。
包廂裏的其他人眼裏閃過一絲嫉恨。
誰不知道李清楷帥氣多金,一旦爬上了他的床,就有成為他情人的機會,而一旦成為了他的情人,他就不會再找其他人。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不過,據說李少已經禁欲很久了,一直沒有找人。
蔣總有些疑惑的嘶了一聲,對着旁邊的人說:“怎麽,現在李少開始扶貧做好事了?”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
蔣總大氣的一揮手,端起桌上的酒。
“李少我們是越來越參不透了,不過只要合作順利,那就是皆大歡喜,你說對吧,陳總。”
昏暗的陰影中透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不過三十中旬的年紀,整個人普通的宛若路上的行人。
他拿起桌上的酒和蔣總碰了一下,清淡的說:“蔣總說得對。”
……
李清楷叼着一根煙,問旁邊在寒風中有些瑟縮的少年。
“有火嗎。”
男孩愣了一下,立馬說:“有。”
有些客人會有各種各樣的服務,這些東西他們都要常備。
李清楷低下頭湊過去。
男孩看着他那張冷峻英挺的臉,突然呆呆的頓住了動作。
“嗯?”
他擡眸看過去。
男孩立馬慌張的低下頭,拿出打火機。
可是深秋的夜晚風很大。
他點了很久都沒有點燃,整個人急得手都開始抖起來。
李清楷突然站直,拿下嘴裏的煙。
“不用了。”
男孩有些慌張,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
李清楷沒有說話,只是獨自站在路燈下,看着街上的車水馬龍。
男孩站在他的側後方,喏喏的不敢說話。
李清楷突然覺得,今天夜裏有些冷。
“走吧。”
他輕輕的說了一句。
男孩遲鈍的看着他,反應了好一會兒,看着他大步離開的背影,以為李清楷是趕他走,便失落又委屈的低下頭。
李清楷拉開車門,有些不耐:“還要我請你?”
男孩的眼睛重新亮起來,立馬跟了過去。
李清楷将他帶回了青州苑。
他也說不清他在做什麽。
只是當他看到門口停着一輛車的時候,他無聲的笑了一下。
“二少這是打算做什麽,上次撬了我家的鎖,這次打算堵我家的門嗎。”
王棄拄着拐杖從車裏下來,即使姿勢有些別扭,但他濃郁的美和陰郁的氣質還是絲毫不減。
他看了眼李清楷身邊的少年,勾起唇。
“李少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這一款。”
男孩因為王棄的美驚了一下,随即就低下頭,小心翼翼的看了李清楷一眼。
王棄笑得更加動人。
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指尖輕輕挑起對方的下巴。
男孩對上了王棄多情專注的眼睛,臉上帶了些紅。
王棄揚唇輕笑,摩挲着男孩的臉。
“真可愛。”
男孩立馬就無所适從,既緊張又歡喜。
李清楷一直冷眼看着,直到男孩的魂都快被王棄勾了過去,他才出聲:“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二少就請回吧,今天我沒有時間招待。”
王棄的一只手已經摟上了男孩的腰,他眼眸流轉,帶着誘人的暗光。
“兩個人玩多沒意思。”
男孩緊張的捏着衣袖,頻頻看向李清楷。
李清楷嗤笑一聲,掃了眼王棄的腿。
“二少還站得起來嗎。”
王棄懶懶的出聲,好像在說一件輕描淡寫的事。
“對于李少來說,能把腿張開不就可以了嗎。”
李清楷眼眸一震,幽冷的看向他。
“你在說什麽?”
王棄張開殷紅的薄唇,一字一句異常清晰。
“我站不站得起來不重要,但只要我的腿能張開,不就夠了嗎。”
李清楷眼眸微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王棄同樣回視着他。
“我知道。”
李清楷的呼吸重了一下。
“王棄,你應該知道一個男人的耐心在什麽時候最不可控。”
“我知道。”
李清楷定定的和他對視,突然一把扯過他的衣領,有些兇狠的看着他。
“王棄,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兩人的交鋒和單方面的妥協,其中所蘊含的意義,王棄不會不知道。
就是因為太清楚,這種妥協才顯得慎重。
王棄松開手上的拐杖,就這樣把全身的力道放在李清楷身上。
他勾起唇笑,目光幽暗。
“怎麽,李少怕了?”
李清楷眸色一深,他看着王棄的眼睛,突然嗤笑一聲,抓着他的衣領一把扯了過來,低頭吻了上去。
“樂意至極。”
王棄眼中的幽暗更深,在李清楷靠過來的那一刻,他就十分熱烈的纏了上去。
他死死地盯着李清楷的眼睛。
承認吧,你對我沒有抵抗力。
李清楷回看着他。
可是,贏的人是我。
王棄纏上李清楷的脖子。
他翻出了李清楷辦公室的抽屜,裏面的文件全是關于他的過往。
或許李清楷沒有這麽敏感,但他清楚,李清楷對他的心情變了。
而他,是李清楷口中優秀的獵人,他不會放過任何的機會,一旦找到了空隙,就會不擇手段的纏過去。
因為,李清楷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