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有人都因為李清楷自然又熟練的動作安靜下來。
此時的王棄屁股剛離開沙發,半彎着腰正要站起來,李清楷提着他的後領口,冷漠的臉上有絲絲的崩裂。
他收回手,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奉陪了。”
他淡淡的整了下領口,優雅的起身離開。
王棄目送着李清楷離開的背影,悠悠的站起來,極其緩慢的掃視一圈。
所有人都自覺的收回視線。
他擡腳走過去,蹲在少年面前,壓低了聲音問:“你碰他了?”
少年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才驚慌的答:“隔……隔着褲子……還沒……”
王棄笑了一下,溫柔的撫摸着少年的臉。
“乖孩子,你很不錯,但你要知道,我舔過的東西,誰都不能碰。”
少年抖了一下,手撐着地往後退了幾步。
“我……我真的沒有……”
帶着哭腔的聲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王棄看了眼門外,慢悠悠的站起來,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扯開妖豔殷紅的唇。
……
王棄出去的時候,李清楷還沒有離開。
看到他來,李清楷叼着煙,說:“勞煩,點個火。”
王棄在口袋裏摸了一下,拿出一把打火機。
李清楷走近一步,低下了頭。
入秋的天有些涼風。
王棄擡起一只手,擋住了打火機閃爍搖擺的火光。
李清楷擡眸看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的垂下眼睑。
打理齊整的發絲被風吹散,有些淩亂的散在額前。
李清楷叼着煙嘴,垂眸蹙眉的模樣,有種異樣的性感。
王棄喉結微動,收回了打火機。
李清楷沒有問不抽煙的人為什麽随身帶火。
王棄也沒有問往常恨不得避開他的人為什麽沒有徑直離開。
兩人肩并着肩,站在路燈下,吹着泛起絲絲涼意的風。
直到風向一變,李清楷的煙散到了王棄面前,王棄才往旁邊走了一步。
“呵……”
李清楷發出一聲輕笑,嘴角的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
這大概是他們認識這麽多年以來,相處的最平和的一刻。
說來連李清楷自己都有些驚訝,除了周許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身邊認識的最久且還有着糾葛的人,竟然只剩下王棄。
他眯着眼,吐出一口煙。
“二少想做什麽?”
平靜的氛圍被他打破。
王棄依舊是懶懶的樣子,歪歪扭扭的站不直。
“李少伺候我一晚,我就告訴你。”
李清楷用手掐滅燃着星星火光的煙頭,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到腦後。
棱角分明的臉看不出神情。
幽暗深邃的眼泛着絲絲暗光。
媽的,就應該幹壞他那張嘴。
“既然二少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強人所難,只是希望二少不要忘記,你欠我只胳膊。”
司機趕到,李清楷頭也不回的上車離開。
王棄看着李清楷的車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獨自一人站在蕭瑟的秋風中,擡頭看着黑蒙蒙的天。
今天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最近,可真無聊啊。
他閉上眼,蒼白妖豔的臉緩緩勾出一個笑。
……
城南這塊地是塊肥地,縱然李家标出的價格高的吓人,還是有不少人前仆後繼的擁上去。
李清楷雙腿交疊,冷峻的臉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這次競标也有秦家的人在,而秦家派來的人,毫不意外的是餘秦,只是他身邊還有另一個高挑纖瘦的女人。
白皙的皮膚,巴掌大小的臉,凹凸有致的身形。
狹長上挑的眼下是精致小巧的鼻尖,一張豐滿的唇又紅又豔。
面對不少人的刁難與排擠,她也能侃侃而談,舉手擡足皆是自信與張揚。
所有人都認識她。
秦芩,秦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兒,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
比起餘秦這個後來才認回去的兒子,秦芩才是真正能主事的人。
錢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有些不安的瞥向李清楷。
雖然有李清楷做擔保,可現在誰都看得出來,秦家這是來勢洶洶,誓要得到城南這塊地不可。
李清楷微微擡起眼,掃向秦芩。
對方迎上了他的目光,擡起了下巴,勾起一個笑。
他移開視線,呈一個放松的姿勢靠着椅子背,雙腿交疊,指尖輕輕的敲着桌子,閉目養神,就好像看不見錢總投過來的視線。
最後這場競标以秦家勝出結束。
其他的競标人員紛紛惋惜着退場。
錢總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不過礙于現在是公共場所,他什麽都沒有說,而是沉着臉走了出去。
餘秦看了李清楷一眼,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麽,卻被秦芩一個眼刀止住。
他眼裏閃過一絲嫉恨,不甘的走出了門。
“看來李少對餘秦确實已經死心了,要不然他三番兩次的示好不會都被李少拒絕。”
李清楷輕輕睜開眼皮,眼中又冷又靜。
餘秦只在酒吧找過他那一次,哪來的三番兩次。
“沒有我,你們不是一樣找到了合适的人。”
英挺冷硬的面孔不茍言笑,好像泰山崩于前都難以看到他一絲的動搖。
那雙清冽幽深的眼靜靜地看着秦芩,仿佛藏着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帶着能将人席卷進去的魄力。
秦芩的眼中有片刻的失神,下一秒,她就挂上了惑人的笑,狀似無意的往後一靠,雙手撐着桌子,裸,露的大腿微曲,整個人都呈一個極其誘人的弧度。
“在我們眼裏,李少才是最合适的人選。”
秦家想要在h市紮穩腳跟,就必須有一個合作夥伴。
他們最開始選中的對象就是李清楷。
表面上來看,所有的權力都抓在李父的手上,李清楷只是個沒有實權的大少爺。
可他們查過,李清楷可沒有這麽簡單。
只是,餘秦這人偏偏在關鍵時刻和李清楷分了手,李清楷這人又是極其不留情面的人,他們不得已之下,才把目标轉到李父和李明知的身上。
但是他們知道,李清楷不可能坐視不理。所以,現在他們只希望,李清楷不要從中作梗就好。
李清楷雙手交叉,輕輕的搭在腹部。
他擡起冷冽的雙眼,沒有什麽起伏的說:“現在你們已經達成了目的,想必我父親費了不少的功夫。”
畢竟要上下打點公司,還要掩人耳目和秦家人配合,對于他那個草包父親,已經實屬不易。
秦芩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好看的眉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露出一個笑。
“李少何必把自己分的這麽清楚,李家的就是李少的,和我們合作,只有好處,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說完最後一句,秦芩就意識到說錯話了。
果不其然,李清楷沒有什麽情緒的勾起嘴角,眼中暗光閃爍。
“那,祝你們成功。”
秦芩看着李清楷俊朗的面孔,為此感到心悸的同時又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
李清楷回到老宅的時候,他們剛剛用完飯。
趙伯看到他回來很高興,立馬就張羅着為他準備吃的。
他擡起手,說道:“趙伯,不用忙了,我今天是來處理事情。”
看到他面無表情的臉,趙伯神情一頓,斂去了臉上的笑,将周圍的無關人員都帶了出去。
寬闊的大廳只剩下他們幾個。
明亮的燈将古樸的內室襯出了幽暗詭異的氛圍。
李清楷冷靜的說:“城南的地皮我想給錢總。”
這話一出,李父立馬就目光沉沉的瞪向他。
“競标會已經結束了,所有人都知道,是秦家拿下了城南那塊地,你有什麽理由說想給錢總!”
李清楷冷冷的掃視一圈。
“我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李父臉上威嚴冷肅的表情瞬間被紮破。
他一拍桌子,怒視着李清楷。
“誰給你的膽子敢自作主張,現在消息已經放了出去,城南那塊地已經在秦家的手上,要是再鬧出錢總的事,你讓我怎麽和外面的人交代。”
李清楷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聲音平靜淡然。
“這是你的事,就算簽了合同,我說歸錢總就歸錢總,和秦家合作的事是你自己的決策,和公司沒有任何的關系。”
李父已經被李清楷的态度氣得呼吸急促。
他站起來,雙手撐着桌子,緊皺的眉心帶着無形的壓力。
“現在公司還在我的手上,你就敢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
李清楷輕輕扯了下唇,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你覺得,現在公司還在你的手上嗎。”
李父眼眸微震,驚疑不定的看着他。
“什麽意思。”
他嗤笑一聲。
“沒什麽意思,我今天來只是通知你,城南這塊地我會和錢總簽訂合同,至于秦家,你自己招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李父目光下沉的盯着他。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垂下眼,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袖扣。
“如果你沒有因為你沒有遠見的野心惹出這麽大的麻煩,這個位置由你坐着也沒什麽影響,可你偏偏,鼠目寸光,自大狂妄。那麽,我也就沒耐心在和你周旋下去了。”
李父瞳孔一縮,心裏想起了什麽,連忙撥通了電話。
可那頭響了很久,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連忙試圖聯系其他的股東,查看自己的股權,賬戶……
“別費心了,能拿到手的,我都拿到了。”
李清楷低頭點燃一根煙,吐出的雲霧朦胧的覆上他的臉,透出他陰冷幽深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