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一把揪住王棄的頭發,脖子上還濕漉漉的又酥又癢。
王棄追着舔了過去,呼出的熱氣打在他敏感的頸側。
“餓了……”
他實在沒力氣,索性就由着他舔。
“嘶……”
脖子傳來一陣刺痛,他倒吸一口涼氣,溫熱的鮮血從脖子上冒了出來,下一秒,又被濕熱的舌尖舔了個幹淨。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餓了……”
王棄壓在他身上,嗓音又啞又低。
他推了一下,沒推動,反而觸上了王棄的腰,細窄緊致,索性他就留在那裏摸了兩把。
“你腰挺細的。”
王棄坐在他身上,定定的盯着他看。
兩只眼睛在黑夜中發出了淡淡的暗光。
接着,李清楷的手就被另一只冰涼的手抓住,拽去了另一個地方。
“腰細的人這裏都大。”
“呵……”
他沒有意義的發出一聲嗤笑。
“溫柔一點,滾下來的時候被你撞了一下,它還沒有恢複元氣。”
“哦,是嗎……”
他有些可惜,剛剛怎麽沒有一膝蓋直接頂斷。
王棄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熱氣,眼睛卻陰沉沉的看着他。
李清楷總感覺對方會撲過來咬斷他的脖子。
“餓了……”
王棄舔了舔唇。
他挑起眼尾,帶着鈎子勾住了王棄眼裏的網。
兩人同時看到了對方眼裏粘稠的岩漿。
……
周許帶着救援人員感到的時候,李清楷正和王棄并排躺在地上,一副歲月靜好的場面。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特地跑到荒郊野外來賞月。
周許收到消息後就急得不行,結果卻看着兩個水火不相容的人,不急不緩的跟散步一樣慢慢騰騰的走了過來。
在上救護車前,李清楷湊到王棄的耳邊問:“飽了嗎。”
王棄揚起水潤殷紅的唇。
“味道很好。”
李清楷冷峻的臉上帶着一絲極淺的笑。
王棄又說了一句。
“希望下次見到李少的時候,這只手還在。”
李清楷挑了下眉梢,看着隐隐還帶着水光的手指,散落的碎發擋住了他幽暗的眼。
“不是已經被二少舔幹淨了嗎。”
王棄笑了兩聲。
“味道還有。”
李清楷微微擡眼,勾起一側唇角。
“會消毒的。”
王棄目送着李清楷上了救護車,等昏暗蕭瑟的公路上只有他一個人後,才有一輛車從遠處開過來停在他面前。
……
李清楷被連夜送去了醫院,在明亮的燈光下才看出李清楷的臉色有多蒼白。
之前天黑看不太清楚,這時,李清楷才發現自己不止有只手臂骨折,身上大大小小的有不少被摩擦出來的傷口,幾乎掉了層皮,鮮血已經把衣服的內襯全都染紅。
他暗暗的罵了一聲。
王棄那個瘋子,當時真應該讓他吃點苦頭。
“你這到底怎麽回事。”
周許擰着眉,怎麽好好的出去一趟,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玩過頭了。”
李清楷閉着眼睛,神色漫不經心。
周許坐在一邊,雙手環胸,一臉狐疑的打量着他。
“你大晚上的怎麽跟王棄去玩,還去這麽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誰不知道王棄這人瘋起來的時候連命都不要,現在圈子裏,可沒有人敢單獨和王棄待在一起。
就怕被對方玩死了連個給自己收屍的人都沒有。
“想去就去了。”
李清楷答得不輕不淡,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周許無奈的搖了搖頭,見他這幅樣子,也不再打擾他,而是退出了病房。
李清楷睜開雙眼,伸手摸到自己脖子上的牙印,眼眸流轉,神色未動的輕笑了一聲。
……
李清楷因着這件事在醫院待了好幾天,既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去查任何的消息。
直把公司裏的一些股東急得團團轉。
李明知就趁這麽幾天的功夫,已經開始插手公司的項目,妄圖把手伸進去。
李清楷就好像不知道,無論來了多少個電話,他都一概不接。
清閑的日子一直到他要出院的那天。
身上的擦傷好了大半,只有骨折的手還纏着繃帶。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只胳膊沒幾個月估計還動不了。
“李少倒是豔福不淺。”
王棄來的時候,漂亮年輕的護工正在給李清楷喂飯,那雙泛着春色的眼睛就差沒釘在李清楷的身上。
李清楷掀起眼皮看了王棄一眼,揮了揮手,護工起身離開。
轉身的時候看到美得雌雄莫辯的王棄,又是微微閃動着眼眸,咬着嘴唇,雙頰帶粉的擦着王棄的肩膀越過他。
王棄靠着門框,嘴角帶笑。
李清楷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這個護工明天應該就不會出現了。
他不喜歡身邊的人爬過王棄的床,哪怕是有了想法也不可以。
周許正要過來看望李清楷,卻不想碰到了站在門邊的王棄,他有些奇怪的眨了下眼,不明白為什麽兩人都不說話。
不過他也管不了這麽多,徑直走到李清楷床邊,将手裏的東西交給他。
“李明知這幾天的動作很快。”
李清楷沒有看,而是問:“我讓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周許點了下頭:“查到了,就在昨天,陳曼素去醫院看了李老先生。”
李清楷閉了下眼睛,再睜開,就是比往常還要冷得暗色。
兩人的談話并沒有避開王棄。
但是他也沒有離開,而是就靠着門框,雙眼定定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麽。
“李明知暫時不管,先把這件事往深處查,最好查查我出國的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許有些擔心的看着床上的文件。
“可是……”
他明白李爺爺的事有多重要,可李明知也同樣不容小觑,他怕現在不盯緊,以後會很麻煩。
“不用擔心,我知道他最近想做什麽。”
既然李清楷已經這麽說,周許也只好答應下來,打算把接下來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陳曼素身上。
“最近你就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都有我。”
周許剛說出這句話,就覺得後背一涼。
他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拍了拍李清楷的手背。
怎麽感覺有人在自己的後脖子吹了口陰風。
他緩緩的轉過頭,就見王棄對自己笑了一下,慢慢的把目光移向了他的屁股。
周許頓時覺得菊花一緊。
他忽然想起李清楷身邊的人最後都上了王棄的床這個魔咒。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下意識的拿開手,騰地站了起來。
“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出……出院就讓二少順路送你一趟吧……”
周許對着王棄幹笑一聲,手腳僵硬的往外走,心裏默念了一聲。
兄弟,對不住了,他是個直男,要是對方是個長腿美女他就上了,可對方是王棄啊。
而且上次兩人單獨出去賽車,李清楷還能完整無缺的回來,起碼可以表明,王棄對李清楷是特別的。
這麽一想,周許理直氣壯起來,腳下竄的更快了。
王棄拖着緩慢的步子走進病房,幽幽的說:“周少挺有趣的。”
李清楷将文件随手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頭也沒擡。
“他喜歡女人。”
王棄彎起了自己狹長多情的桃花眼。
“放心,我暫時不會動他。”
李清楷沒有回話,而是掀開眼皮看向王棄。
“勞煩,幫我辦個出院手續,送我回青州苑。”
……
王棄不瘋的時候做人還是挺可靠的。
至少一路都安安全全的将他送回了家。
不過王棄将他送到之後,也不打算走,而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李清楷回頭看了他一眼。
“開門啊。”
王棄的态度很是理所當然。
他什麽都沒說,還是讓王棄進了門。
裏面比想象中的還要冷清,倒是符合李清楷不近人情的性子。
不過王棄自己在這方面也沒好到哪裏去,所以他沒什麽感覺,而是大喇喇的坐在了沙發上,沒多久,就順着力道躺了下去。
李清楷去卧室換了件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王棄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他靜靜地看了片刻,然後,一腳将人踹醒了。
“會做飯嗎。”
王棄掀開半拉眼皮:“不會。”
“門開着,不送。”
“哦,我會。”
王棄翻身坐起來,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他看着王棄半眯着眼,拖着緩慢遲鈍的步子,繞了好幾個圈才找到廚房在哪裏。
然後就見對方像個發現新大陸的樹懶一樣,翻翻這裏,看看那裏,動作卻不緊不慢的磨蹭來磨蹭去。
等王棄好不容易拿出食材,就看見王棄舉起手裏的刀,安靜的停頓了片刻,臉上的表情神秘莫測。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到「嘭」的一聲,王棄一刀砍了下去。
李清楷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到底會不會做飯。”
王棄回頭看着他,神色認真:“我學了荒野求生。”
他走過去,拿出兩件圍裙丢給王棄。
“幫我戴上。”
王棄聽話的幫他戴上圍裙,還在後面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接着又乖乖的給自己穿好。
李清楷丢給他幾個土豆,讓他自己去水槽玩。
他一只手淘米煮飯,另一邊還要切菜。
廚房安靜的只有各自忙活的聲音。
李清楷看了眼正在乖乖洗土豆的王棄,無聲的扯了扯嘴角。
不瘋的王棄還是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