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裏的動靜引起了不小的驚呼。
有人想過來管事,看到是王棄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王闫被砸的眼前一黑,清醒過來就想要怒罵出聲,卻對上王棄幽幽暗暗的眼睛,想說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王棄輕笑一聲,慢條斯理的在王闫身上擦幹淨了手上的血跡,懶懶的說:“把大少送走,就說他喝多了,不小心用腦袋撞上了酒瓶子。”
“是……是……”
旁邊幾個作陪的男女立馬蒼白着臉扶起王闫,匆匆忙忙的将他架了出去。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另一邊的李清楷。
餘秦死死地看着王棄,眼裏帶着怨恨,可再轉過頭看向李清楷的時候,就掩下了眼中的情緒。
不過他的道行不夠深,李清楷一眼就能看透,但他也什麽都沒說。
“你考慮的怎麽樣,這件事對你只有好處。”
餘秦盡力的擺出一副和李清楷談判的架勢,可一個眼界小的人就是身份變了,那份氣度一時半會也高不到哪裏去。
“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李清楷把玩着酒杯,不茍言笑的臉高傲又冷漠。
“你……”
餘秦的臉色青紅交接。
“我現在代表的是秦家。”
李清楷搖了搖杯子裏的冰塊,語氣漫不經心:“那又怎麽樣。”
餘秦咬了下唇,看着李清楷英俊的側臉,眼眸微微閃動,沒忍住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清楷,我心裏是有你的,雖然這件事是秦家的授意,可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們……我們就當之前那件事沒有發生好不好,我相信你對我是有感情的。”
李清楷看着餘秦的手,眉心一擰。
不過他還沒有說話,就聽到一道慵懶帶笑的聲音。
“難道你不知道李少對情人有多挑嗎,更何況……”王棄搭上餘秦的肩,微微使力讓他松開了搭在李清楷身上的手。
他輕笑一聲,日愛昧的貼着餘秦的臉,在他的耳畔說:“你不是已經被我幹過了嗎。”
“還是……你已經忘記了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跡。”
冰涼的指尖在頸後游走,好像帶上了煙頭灼熱的刺痛,餘秦僵直着背,咬着牙齒,眼裏深藏着一絲怨恨與恐懼。
李清楷看了一眼,将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站起來說:“二少好好玩,我就不打擾了。”
王棄瞥了眼李清楷的背影,半摟着餘秦,和他的身體緊密相貼。
“寶貝,你要聽話一點,要是不乖的話,可是會受懲罰的。”
他低低的笑了一聲,拍了拍餘秦的屁股,潇灑的離開。
餘秦雙拳緊握,四周看過來的目光,好像讓他回到了那一天,渾身像掉進了冰窟一樣冷。
王棄,就是個變,态!
……
李清楷站在路燈下,嘴角抿着煙,微眯着眼看着街上的車水馬龍。
在那只手摸到自己的脖子前,他腳步一動,一把扭住了王棄的手。
“王棄,你他媽是不是有戀頸癖!”
他無數次的懷疑過,要是有一天他人沒了,王棄都能抱着他的一截脖子睡覺。
“我只戀你的脖子。”
王棄舔舐着李清楷的手,将舌尖伸進他的指縫。
李清楷惡心的皺起了眉,用力的甩開了他。
“你知道秦家想要來h市發展的事嗎。”
他用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慢條斯理的擦幹淨手上的口水,然後一把丢進了垃圾桶,捏着煙吐出一口白霧。
王棄也不在于李清楷表露出來的嫌惡,他往旁邊讓了一步,避開了李清楷吐出的煙。
“開始不知道,不過今天知道了。”
他可不認為餘秦真有那麽大的膽子還敢來找李清楷,左右不過是因為秦家的授意。
“誰都知道h市是個地大物博的好地方,秦家想來,自然想搭上一座橋。”
至于這座橋,目前來看,選的應該是李家。
畢竟面對想要來分一杯羹的人,h市各個盤踞的地頭蛇可不是這麽好相與的。
李清楷瞥了王棄一眼。
如果不是他整天想爬自己的床。
說不定他很願意和王棄成為合作夥伴。
不過想想他像條瘋狗一樣的性子,他又微微眯起了眼,随即輕笑一聲。
人人都怕的人,征服起來才有意思。
王棄因為李清楷突然的笑聲多看了他一眼,見他薄情的唇揚起一絲微淺的弧度,一股無名火從胸口升了起來。
他喜歡看李清楷沒有表情的樣子,喜歡看他憤怒的樣子,哪怕是他嫌惡的樣子,可就是不想看他這幅帶着溫度的樣子。
李清楷對上王棄陰郁的面孔,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不知道為什麽,他鬼使神差的擡起手,用剛剛掐滅煙頭的手指撫上王棄的額頭,一路順着鼻尖滑至他的薄唇。
帶着淡淡煙草味的手指在王棄的唇上按揉撫摸。
王棄看着他,薄唇一張,就将他的手指含了進去。
他挑動着王棄濕潤靈活的舌頭。
這一刻,兩人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那天廁所的情形。
李清楷眼眸一暗,啞着嗓子說:“我記得,你很讨厭煙味。”
王棄動作一頓,猛地看向他。
“你怎麽知道。”
李清楷扯了扯嘴角,慢條斯理的将手指上的口水擦在他的臉上。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他輕輕的拍了拍王棄的臉,靠在他的耳邊說:“二少,我覺得你有點意思了。”
說完,他就越過王棄離開。
王棄轉頭看過去,李清楷低着頭,重新點燃了一根煙。
……
李清楷拒絕過餘秦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他。
而秦家想要進軍h市的消息也不知不覺被壓下來。
如果李清楷這裏不是一直關注着秦家的動向,他還真的差點以為秦家要老老實實的待在c市了。
果不其然,就在h市的風頭漸漸變小的時候,李清楷在李家看到了餘秦。
他們正愉快的用餐,一副賓主盡歡的場面。
因為他的到來,裏面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凝滞。
他冷漠的掃視一圈,趙伯看到他回來,很開心,立馬利落的給他安排位置。
“趙伯,不用麻煩了。”
他走到李明知的身邊,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李明知擡頭看着他,臉上帶着笑容,沒有任何反抗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自覺的往後退了一個位置。
陳曼素咬着唇,哀哀戚戚的看向李父。
李父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
“你今天怎麽回來了。”
李清楷接過趙伯遞過來的坐墊丢在椅子上,才雙腿交疊,慵懶閑适的坐了上去。
“我回來還需要遞個拜帖嗎。”
這句話讓李父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李清楷輕輕的瞥了餘秦一眼。
對方立馬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最近醫生說爺爺恢複的還不錯,就是暫時動不了,不過過段時間,應該可以說話了。”
他措不及防的說出這句話。
在場的除了餘秦,都微微變了臉色。
李父輕輕的松了口氣,卻又有些慌張。
陳曼素則是肉眼可見的臉色蒼白。
李明知眼眸微閃,舉起了桌上的酒。
“那可真是太好了,看來今天這頓飯值得為爺爺慶祝一下。”
陳曼素立馬反應過來,拿起酒杯,笑着說:“是啊,我們擔心了好久。”
李清楷冷眼看着他們舉杯同慶的模樣,壓抑的氛圍中透着一股陰沉的怪異。
餘秦知道今天不是個談事的好時機,便站起來對李父說:“既然今天是李家的好日子,我就不多做打擾了,有事日後再談。”
他扯了下嘴角,沒有猶豫的轉身離開。
只是走的時候,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互相不說話的李家人端坐在餐桌旁,面色怪異冰冷,透着一股像地獄一般陰森沉重的氛圍。
“既然你們這麽開心,我也不打擾了。”
李清楷突然站起來,臉上始終沒有什麽表情。
好像他回來,只是為了說這句話,看看衆人的表情。
李清楷走出厚重古樸的大門。
那一刻,他眼中的暗色逐漸加深,沉得就像黑不見底的冰潭。
……
另一邊的王棄剛回到王家,一個茶壺就當着他的面砸過來。
他微微側頭避開,豐腴華貴的女人因為怒氣,胸口正在劇烈的起伏,精致豔麗的妝為她滿是憤怒的臉平添了幾分猙獰。
“王棄,你這個狗崽子好得很!”
他懶懶的擡起半拉眼皮,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怎麽,王闫不就是破了個頭嗎。”
他笑了一下,拖長了聲音。
“我不是還沒有弄死他嗎……”
女人眼眸微震,氣得拿起桌上的果盤就甩了過去。
五顏六色的水果掉在地上。
王棄挑了挑眉,撿起地上的水果刀颠了颠。
“女人不要碰這麽危險的東西,要是不小心傷到就不好了。”
他咧嘴一笑,手上一甩。
一道冷光擦着女人的耳朵飛了過去。
她被吓得怔在原地,直到耳尖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她摸到一手的血,才瘋狂的尖叫起來。
而這時的王棄已經緩步離開。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渾身輕松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看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将手指放進了嘴裏,色情的舔舐起來。
就像舔李清楷的時候一樣。
他看着手指亮晶晶的口水,低低的笑了一聲。
嘴裏哼出了斷斷續續的童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