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清楷還是自己私下處理了那個女明星。
以後圈子裏應該都不會有她這號人了。
不過經歷這件事,李清楷的心情着實不悅,對情人哪怕床伴都暫時沒了興趣。
今天李清楷應周許的約來了會所,裏面該來的人已經到齊。
“李少。”
李清楷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家裏的産業目前都攥在李父的手裏,哪怕李清楷是他的親生兒子,可李父就像古時候的皇帝,仍舊想要握緊手裏的財富權力。
甚至,可能李父想要給李明知的比給他的還要多。
李清楷絕不可能讓李家世代打拼維護的産業落在李明知的手裏,哪怕是李父,他也要盡數奪過來。
“目前來看,李總可能真的存了要扶持李明知的心。”
說話的是李氏集團的一個股東,從很早的時候,李清楷就和對方有了聯系,現在基本是屬于他這一方。
“不用擔心,李明知交給我解決,只是公司不出岔子就好。”
李清楷把玩着裝了酒液的玻璃杯,垂下的眉眼幽暗冷冽。
另外一個股東心裏一滞,連忙說:“那是當然,公司有我們,自然不會出什麽亂子。”
李清楷動作一頓,回頭笑道:“是嗎。”
周許拿出一個文件,上面有關對方的動向調查的清清楚楚,包括私下見過什麽人,收了什麽東西也絕無遺漏。
李清楷沒有看,而是用指尖輕輕的在文件袋滑動。
氣氛一時有些凝滞,說話的股東咽了咽口水,冷汗從他的額角滑下。
下一秒,文件袋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陳經理這個位置坐得太久了,該換換新人了。”
李清楷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留下一句冷冷的話,就大步離開。
周許喝完自己杯子裏的酒,雙手插兜,悠哉悠哉的跟在李清楷的身後。
包廂裏餘下的股東翻開文件袋,就發現對方居然私下和李明知見過面,甚至還收了對方的好處。
“老陳,你……”
其中一個股東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對方,只是見他那副被吓得腿軟的樣子,只沉沉的嘆了口氣,什麽也說不出來。從他們上了李清楷這條船開始,全部的身家就賭了上去。
或許李父不知道,但他們這些私下為李清楷做事的人,最清楚李清楷的手段有多狠辣,更別說,現在公司起碼有一半的人都是李清楷的人。
李父被架空不過是時間問題。
被叫做陳經理的男人癱坐在地上。
本來他也想安安分分的跟着李清楷這個太子爺做事,可是李明知不知道從哪裏查到了他的把柄,他才……
但現在無論說什麽都晚了。
……
周許叼着一個不知道從哪拿來的棒棒糖,看着李清楷嘴角的煙,沒忍住說了一句:“你這煙瘾也太大了,小心短命。”
李清楷半眯着眼,對着周許的臉吐出一口煙。
“放心,一定死在你後面。”
周許頓了一下,下一秒就張牙舞爪的想給李清楷一拳。
“有沒有良心啊你!”
李清楷撣了撣煙灰,沒理會周許的叫嚣,而是打算上車離開。
周許連忙跟過去,搭在車窗上問:“不跟我去玩了?”
李清楷瞥了他一眼。
“不了,我去看我爺爺。”
說完,他就将嘴裏的煙塞進了周許嘴裏,升上車窗離開。
周許看着留下的一串尾氣,吐出嘴裏的煙嘔了幾聲。
“艹,老子好不容易戒了!”
罵完,他又沉着臉撿起地上的煙頭丢進了垃圾桶。
雖然他有錢沒心又渣又壞,但他還是個注意環保的好青年。
……
李清楷一路去了市中心最好的醫院。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微風吹亂了他的碎發,直到身上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他才走進去推開病房的門。
發絲花白的老人帶着呼吸機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形如枯槁,高大的身體只剩下突出的骨骼和幹癟的皮膚。
在李清楷的印象裏,爺爺是個又高又瘦,不怎麽愛笑的人。
最喜歡在飯桌上問他的學習怎麽樣,讓他一定不要給家族丢臉,以後好好繼承家裏的産業。
除了他實在不怎麽溫柔,其他的地方和普通的爺爺都沒有什麽差別。
但也是在他出國後僅僅一年,人就病成了這個樣子。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挽起袖子去打了盆溫水,用毛巾擦着老人幹瘦的手。
所有人都說,李父不像李老先生,可不愛笑的李清楷卻和年輕的李老先生一模一樣。
「咔噠」一聲,病房門被打開,見裏面有人,來人放輕了腳步。
但在那一瞬間,李清楷還是停下了動作,大刀闊斧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伸出的綠枝。
“你比我想的動作還要快。”
李明知才剛剛進入李家,還沒站穩腳跟,就已經想把手伸進集團。
要麽就是他背後得到了李父的支持,要麽就是在進入李家之前,他就已經做足了準備。
“哥哥這是什麽話,不管怎麽說,我也是李家人。”
白淨俊秀的青年将手裏的花細心的放進花瓶,一舉一動都極為文雅。
他靜靜地看着,直到對方轉身對上了他的視線。
李明知輕輕的露出一個笑。
“外面人都說哥哥是個冷漠無情,手段果絕的人,我卻覺得哥哥不像外人說的那樣。”
李清楷沒理會李明知意有所指的話,他慢條斯理的放下挽起的袖子,悠悠的站起來。
比李明知略高一些的身高讓他很輕易的就能俯視對方。
他伸出手,眼神冷漠平靜。
李明知沒有動,而是依舊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他越過李明知的肩摘下一片花瓣,指尖将其碾碎,放進了李明知手裏。
随後,他似有似無的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李清楷都沒有多說一句話,但其中的威脅與壓迫已經從四周将李明知包圍。
就好像他手裏被碾碎的花瓣,毫無掙紮的可能。
他眉梢微動,重新摘下一片花瓣,嘴角含笑,輕輕地将它吹出了窗外。
……
今天這次見面讓李清楷意識到李明知的本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很有可能在進李家之前,他私下就已經獲得了某些支持的力量,而現在甚至還得到了李父的支持。
就算他現在基本把集團抓在手裏,可隐隐的還是有種不安。
總覺得,李明知伸的手比他想象的還要遠,還要長。
帶着一種莫名的心煩,李清楷去了酒吧,神色冷冽的模樣,讓人既覺得心癢又不敢靠近。
李大少沒有人不認識,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想爬上他的床,以前因為有餘秦,李清楷也明确的表示出身邊有了穩定的人就不會再接受亂七八糟的關系。
可現在誰都知道,李清楷身邊的位置空了。
不過又想到前段時間被處理的女明星,那些人又有些不安。
可這之中,有的是膽大的人。
“李少一個人喝酒不覺得悶嗎。”
一只手搭上了李清楷的肩,李清楷坐着沒動,任由對方靠上來。
可在靠近的那刻,一股淡淡的香甜味撲面而來。
李清楷眼裏閃過一絲厭煩。
“滾開。”
毫不留情的話讓過來搭讪的男人臉上一僵。
卻還是不怕死的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李少,我……”
話還沒說完,對上了李清楷冰冷刺骨的眼神,對方立馬覺得心髒好像被凍住了一樣,連腿都開始不自覺的哆嗦。
李清楷平常不笑的時候只覺得難以接近,可當他真正不悅的時候,所散發出來的氣場足以讓人畏懼。
身邊的人立馬退散。
李清楷獨自一人飲着杯裏的酒。
沒多久,另一個人坐在了李清楷的身邊。
李清楷側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将對方趕走。
……
正在玩樂的王棄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李清楷身邊的人是誰。
臉上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挂上了陰郁的笑容。
旁邊作陪的人渾身一抖,喏喏的不敢說話。
偏偏有人好像看不見,帶着渾身的酒氣搭上了王棄的肩,一邊打着酒嗝一邊說:“那不是李少和他的小情人嗎,據說他們分手了,可怎麽看也不像分手的樣子,不過那個餘秦啊,以前覺得不怎麽樣,沒想到對方背後居然是秦家,嗝……要是這樣的話,重修舊……”
王棄推開了身邊的人,理了理發絲,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醉得不清醒的人還有些迷糊,擡頭看着王棄那張在閃爍的燈光下異常豔麗的臉,流裏流氣的笑道:“聽說你和那個李大少不和,不過想想,你一個私生子,對方看不上眼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你這張比女人還美的臉,誰知道私底下有沒有……”
“哥哥……”
王棄側過頭,突然對着癱在沙發上的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對方迷迷瞪瞪,舔了舔唇,眼裏帶上了一絲淫,邪。
“母親說的果然不錯,你和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生了張狐媚子臉。”
王棄笑得更加動人,他的指尖像跳動的音符一樣一點一點的掠過桌子上的酒瓶。
然後,他猛地拿起一瓶酒對着男人的頭砸了下去。
飛濺的酒液和破碎的玻璃讓身邊的人發出了尖叫。
對方被砸得一暈,醉意散了大半。
王棄一把揪住對方的頭發,看着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對方的半邊臉,咧開嘴露出一個妖冶滿足的笑容。
“我的好哥哥,以後這種話,可千萬不要讓我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