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竟然饞我老公身體
頸間的黑色吊墜是他穿越來時,原身身上就帶着的,是一顆沒經過怎麽打磨的墨玉翡翠,棱棱角角的還有些戳人,要不是感知到上面某種力量流出來的氣息,顧南松早就把他摘下來丢一邊,如今這石頭突然起作用,黑色的表面上浮現出一個閃爍的金色花紋,替他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一直專注于幫霍翟消除控制邪術的夏槐序望過來一眼。
當看到那顆石頭時,心頭微定。
“你好像……有點脆哦?”
擡手拍了拍衣服,手炸裂開來濺了衣服上好大一片黑污血,還有一小節指頭勾在衣服上,顧南松頗嫌棄的弄開,身子往前猛地一沖。
一手似乎抓了個空,黑袍人仿佛那無形的煞氣,可以凝聚又可以散開。
顧南松動作未停,順手抄起桌上裝水果的玻璃盤子,回身就是狠狠的一下。
“都是玩煞氣的主,在我面前還敢裝神弄鬼!”
黑袍人靠着煞氣包裹營造出一個沒有實體的假象,他身體幹枯本就輕,力量帶動下移動速度很快,就仿佛一團黑氣散去又凝聚,顧南松在煞氣操控一手的确比不過黑袍人,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煞氣的流動,便能輕而易舉摸準黑袍人竄動的方向。
玻璃盤子碎得稀裏嘩啦落一地,黑袍人頂着滿頭血又憑空消失。
“夏槐序,有帶着啥武器不!”
一把桃木劍被丢了過來。
顧南松接住,這是天師專用武器,他也發揮不了這把劍的真正作用。
不過誰讓他路子野呢。
顧南松手持木劍,朝着一個方向猛地的一刺。
明顯能感受到劍刺中了什麽東西,可眼前除了飄散的煞氣卻不見黑袍人的蹤影。
顧南松回身,幾大步跑過去,木劍高舉頭頂狠狠劈下。
“啪嗒”一聲,易寒沉就見面前落下來一只斷手。
那手還在他的腳前抽搐着,尖銳的指甲劃過地板聲音刺得人骨頭都麻了。
顧南松走過來,像踩蟑螂一樣踩碎了這只手。
“老變态,身體支持不住了吧?”
說起這邪修,顧南松想起原文的部分劇情。
這邪修追求長生,如今應該已經有個幾百歲了,但如今這個時代,就算是這些天賦異能的天師修煉者,也就比普通人多活些歲月,長生不老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這邪修就走了偏路,靠着奪取他人壽數的法子來給自己活命,不過普通人十年的壽數到他身上也就增加一兩年,而且到現在,他面臨着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他是邪修,修煉邪術和煞氣,時間長這身體根本扛不住。
陸無岐被盯上,就是他想要陸無岐的身體。
當然對于這類邪修來說,最好的身體當然是易寒沉這樣天生帶煞的。
顧南松暗罵:“老變态,饞我老公身體,絕對弄死你!”
黑袍人的身體幾乎已經到崩潰的地步,所以明明實力不弱,卻一路躲躲藏藏不肯與夏槐序正面相對,現在徹底堅持不住,換身體迫在眼睫,又發現易寒沉的存在,便在原身按耐不住前來搞事後出現。
夏槐序被霍翟絆住手腳,他顧南松有什麽本事他早就摸清楚。
只可惜,他以為自己在煞氣方面比顧南松強,這小子那本事不足為懼,卻沒預料到顧南松就不走尋常路。
木劍戳進身體裏,黑袍人回頭,咆哮着的煞氣沖了過來。
顧南松還是擋上了一擋。
煞氣不可怕,對活人都是間接傷害,不可能直接沖死他,可怕的是這人本身的力量,他要是不擋硬抗下這一擊,估計五髒六腑都能被他打碎了。
說是這麽說,但實力的差距還是有的。
那力量擋下來一半,剩下一半還是撞在顧南松身上。
顧南松被推得推後好幾步才穩住,金光微閃,吊墜上的金色花紋閃爍得更加頻繁了。
趁此機會,顧南松像一頭蠻牛似得沖去,劍狠狠戳進黑袍人的胸口。
旁邊伸過來一只挺白的手,覆在顧南松手背上,與他一同握住劍柄。
一股力量順着流進劍中。
顧南松能感覺到那原本輕飄飄的木劍突然重若鋼鐵,金光流竄仿佛電流,另一只手快速的在劍鋒上一過,一條紅線染于其上,頓時木劍光芒大作,一直受傷卻從未曾發出過痛呼的黑袍人,這時叫得撕心裂肺。
一股力反沖過來,顧南松虎口一痛,差點脫了手。
“在哪?!”夏槐序急速的喘着氣,問道。
顧南松一感知,剛一擡手,夏槐序就沖了過去。
這一次一劍刺穿了黑袍人的咽喉,沒等着夏槐序再炸他一下,他自己連忙退後将劍從喉嚨裏抽出來,胸口一個窟窿,脖頸上一個洞,都在咕嚕咕嚕的往外留着黑血,黑袍人張了張嘴,只能發出“哈哈”不成調的氣音。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鼓得極大。
臉上的黑色脈絡也在急速跳動着,似乎承受不住壓力即将破裂。
“他想幹嘛?!”
顧南松大吼一聲,不管這黑袍人醞釀着什麽大招,他先沖到易寒沉面前擋着。
夏槐序手中木劍飛射過去,與黑袍人面前築起的一層黑色牆壁相互較量着。
“嘭”的一聲,木劍被彈開,那黑牆也潰散成煙。
黑袍人的身子因為釋放的力量而鼓脹起來,脆弱的皮膚撕裂開,不斷的流出黑色的污血,夏槐序一口血噴出來,身子搖晃着單膝一跪,仰頭看向黑袍人,符咒從兜兜裏飛出,停留在半空,被狂風吹得刷拉作響,青年沒有絲毫退縮的打算,借着口中流出的鮮血,在半空中畫起符來,顧南松一看,就知道這傻孩子肯定想替他們抗下這一擊。
陸無岐幾人已經盡量跑到另一間屋子裏藏起來。
若是真讓黑袍人讀條讀完,這間祖宅會不會被直接炸成一堆廢墟!
這絕對不行!這可是他的家!
低頭看了眼挂在脖子上的吊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道裂痕。
顧南松一伸手,捧住易寒沉的臉就往上一擡,自己朝下壓了過去。
意識到顧南松準備做什麽,易寒沉狠狠的瞪着他。
顧南松的動作快且猛,牙齒相撞在柔軟的嘴唇上都磕了一個口子,手捏着下巴用力掰開了牙關,近乎貪婪的吸取着那清冷的氣息,卡在中間的舌頭已經被牙齒磨出了血,弄得一嘴的血腥味。
臉都快被易寒沉的手給推得變了形,退出來時,顧南松忍不住報複的咬了咬那被磕出一條口子的下唇,能感受到易寒沉身子輕輕顫了下。
“你這人好鬧騰。”顧南松抹了一把嘴。
血液染紅了嘴唇,在此時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冶。
沒等易寒沉多瞪他兩眼,人已經快速沖了出去。
“顧南松!”夏槐序驚呼。
顧南松似沒聽到,就這麽一頭紮進了黑袍人肆虐瘋狂的力量場中,洶湧澎湃的力量仿佛驚濤駭浪,一下一下強烈的拍打過來,胸口處的吊墜發出痛苦的顫鳴聲,裂縫越來越多,已經快撐不住了。
顧南松絲毫不在意。
“咔擦”一聲脆響,終是不堪重負,直接碎裂成齑粉。
沒了吊墜的庇護,壓力撲面而來。
空中似有無形的刀刃,拂過便留下一道紅痕。
黑袍人見他如此自尋死路,咧嘴輕蔑一笑:“你以為你擋得住我?”
顧南松沒搭理他,擡手去觸摸在黑袍人身前凝聚起來的黑球,這顆黑球仿佛有着強大的吸力,黑袍人操控着,将這屋裏殘存的陰氣,鬼氣,煞氣都全部凝結壓縮起來,就像是一顆炸彈,待成功超出能承受的壓力阈值,便會瘋狂的沖擊破裂開。
夏槐序破不掉這黑球,不止是因為之前消耗太多,同時也有雙方修煉實力的差距。
這修煉了幾百年的老變态,要是輕易就被個二十來歲的小子打敗,估計都能自慚而亡。
當然要保住命還是可以,就是保不住房子。
他記得原文中,對付這邪修還是老後面的事兒了,夏槐序還去找他經常跑得不見影的師傅那借了一件法寶,才把準備破釜沉舟,對,就像現在這般的黑袍人成功拿下,好像是一個類似罩子的玩意兒,直接把這黑袍人給罩住,然後帶回去交給他師傅處理。
但現在夏槐序手上沒有那件法寶。
這就意味着他無法破解黑袍人這次的攻擊。
房子乃身外之物,他心裏再不舍,也不會真的為了這死物和黑袍人拼命。
他為的……心裏幽幽的嘆了口氣。
不情願還在他手裏掙紮的一小團天煞被他狠狠拍進那團力量球裏。
黑袍人隐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送來,但被他的力量吸收,心下大定。
這小子能力是有些邪門,不過小小年紀還不成氣候。
顧南松心念微動,手指成爪,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黑球。
黑袍人得意的獰笑僵在臉上,吃了一驚。
“怎麽可能?!”他低吼一聲,瞪着顧南松:“你小子做了什麽?!”
“做了啥?”顧南松故作輕松的嗤笑一聲:“真是沒見識,在天煞面前你那點小煞氣還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