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鎖文 (25)
男人的聲音?易可,是你那個男朋友?!”
易可:“嗯。”
杜落琪:“我看你真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正處在事業上升期,凡事要小心謹慎,尤其是私生活這方面!”
“可是杜姐我一開始就沒打算立單身人設的,所以能不能……”
“能什麽?!”杜落琪再次打斷易可的話,完全不給她說完的機會,催促道:“趕緊來歡意酒樓,都等着呢!”
說完杜落琪便挂斷了電話。
易可委屈巴巴的低着頭,小手習慣性的放在桌子,握着拳,嘴裏的牛肉還沒咽下去,撐的腮幫鼓鼓的。
簽了公司後她沒有以前那麽自由了,除了拍戲的時候能找到一些歸屬感,那份簡單的夢想漸漸戴上了沉重無形的枷鎖,讓她不得不負重前行。
路雲琛摸了摸她的腦袋瓜,溫聲道:“才多久就堅持不住了?說好的紅了就請我吃大餐,可不能耍賴啊。”
易可:“才不會耍賴。”
路雲琛輕笑,“走吧,我送你過去,你去工作,我在外面等你,等你結束後,我們繼續約會。”
“把飯打包,我過去後少吃點,然後我們再一起吃。”易可提議道,若沒有路雲琛陪着,吃什麽都索然無味。
路雲琛把易可送去歡意酒樓後,一直在附近等候,還去逛了個街給易可買了點吃的用的玩的。
易可去了飯局後,又見到了之前那個顧總,她記得他叫顧尋。
一進門,她就被煙酒味嗆得咳嗽了好幾聲,這一咳嗽,自然吸引了滿室的注意力,杜落琪已經在裏面了,除此之外,裏面的熟面孔不少。
有她熟知的導演,制片人,有之前與她交談的顧尋,還有她認識的一些圈內人,以及她的對頭陳倩。
為什麽說陳倩是她的對頭呢,她們倆走的路線很相似,長相也各有千秋,陳倩的長相很清秀,是自然的清純玉女的美,易可的長相很溫婉,又帶着絲絲高貴冷豔的氣質。
陳倩比易可出道早,又早早的簽了公司,曝光度比易可高,易可一出現,前期必定會與她争搶資源,由此她便産生了危機感。
易可也深知陳倩對她頗有敵意,慢慢的也對這人防備了起來。
“可可,這邊。”杜落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易可走過去坐下來,感覺很不自在。
陳倩看着易可,笑裏藏刀,陰陽怪氣的說道:“還是顧總的面子大,這可是星月傳媒力捧的新人,前途無量啊。”
顧尋看向易可,莞爾須臾,看向某導演,調侃道:“王導,找來這麽個大美女作陪,是想拉我多少投資啊?”
王導差點沒接住這句話,易可雖不是他叫來的,但也不無辜,自己送上門,倒也不妨利用一番。
王導附和的笑着:“還得多仰仗顧總。”
易可被顧尋盯得很不自在,也搞不懂這場飯局的真的目的,好像所有人都帶着目的性來參加這場飯局,只有她稀裏糊塗的聽經紀人的話跑來了。
不是來談《陽華傳》的嗎?可是除了喝酒吃肉談錢,壓根兒沒提選角的事兒。
易可抽了個空,出去透了透氣,給路雲琛打了個電話。
“易小姐,有段時間沒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顧尋走了過來,一身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打領帶,襯衫開了兩顆扣子,西裝外套懶懶散散,整個人看上去慵懶張揚,嚣張輕狂。
易可點頭:“記得,顧總,顧尋。”
顧尋:“原來你簽了星月傳媒,是看不上華顏嗎?”
易可搖頭:“不是。”沒有過多解釋。
“我很看好你。”顧尋眼色微沉,冷聲補充道:“原本。”
至少原本他真心實意的想讓易可進華顏娛樂,他一向惜才,易可可塑性很強,這段時間的成果足矣證明她的能力和運氣皆占了上風,若是簽下她,華顏或許會更好。
凡事都有瓶頸期,最近華顏娛樂也遇到了點小麻煩,華顏是他一手創造的,他怎麽忍心看它停滞不前。
易可:“謝顧總擡愛。”
顧尋:“你知道來這個飯局意味着什麽嗎?”
“什麽?”易可問,她是真不知道,但看到陳倩總往顧尋身上貼,她多少也猜到了幾分,也對陳倩有了新的認識。
難道那些傳聞都是真的?陳倩真的是通過非常手段走了捷徑才拿到資源的?
顧尋輕笑,緩緩走近她,“看到陳倩了嗎?她比你聰明,從一開始就選了一條好走的路。”
不過他對陳倩沒興趣,一個爬過沈剛床的女人,他還真瞧不上。
他上下打量着易可,她真的是個天然美女,這副皮囊的确吸引人,但他見的美人多了去了,從一開始,他就沒對易可起過非分之想,他雖然浪,但也不會浪到家門口,他是真心想把易可收入華顏旗下,把她當成玫瑰來養,眼珠子來疼。
可是這個女人真真浪費了他的真心啊。
“聽杜落琪的意思,你對《陽華傳》很有意向?”
易可沒有否認,“的确,是個不錯的劇本。”她看重的是內涵。
顧尋開門見山:“陪我一晚,女主角必定是你。”
易可沒想到顧尋會跟她來這麽一出,沒等她反應反應,路雲琛突然出現在這裏。
顧尋看向路雲琛,路雲琛也正冷冷地盯着他,把易可擋在身後。
“顧尋,你嘴挺欠抽啊。”路雲琛道。
顧尋不冷不熱的哼笑了一聲,微微挑眉,“你女人?”
路雲琛:“這不很明顯?”
“呦,易可,本事挺大啊。”顧尋笑着,既然是路雲琛的女人,那他更加碰不得了,這是規矩,也是原則。
他和路雲琛稱不上朋友,但顧家和路家好歹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路雲琛的母親對他又頗有照顧,他們倆也算半個兄弟倆了,因着這些風花雪月的破事兒搞的兵戎相見倒不至于。
易可揪了揪路雲琛後面的衣服,問:“你們很熟啊?”
顧尋轉身離開,扔下一句:“不熟。小心被拍。”
前半句回答了易可的問題,後半句是善意的提醒,提醒這對情侶,注意狗仔。
然而這提醒并沒有什麽卵用,角落裏等候多時的狗仔,恨不得把相機怼着易可的臉拍個大大的特寫,還有她這位隐秘的男朋友,終于被他拍到了。
被偷拍
路雲琛直接帶着易可離開了歡意酒樓,沒讓易可回去,顧尋一出現,他就能确定個七七八八了,什麽飯局,狗屁飯局!
“可可。”
易可跟在路雲琛身後,被他拉着往前走,他大步流星,她只得小跑跟随,聽見他叫她,她擡起頭看向他的後腦勺:“啊?”
路雲琛随意的問道:“你那個經紀人……是誰啊?”
易可:“我經紀人?杜姐啊。”
路雲琛:“她叫什麽名字來着?”
易可:“杜落琪。你問這個幹嘛?”
路雲琛了然,放慢腳步,“沒什麽,我就問問。”
易可沒有多想,拿出手機打算給杜落琪打個電話,說她不回去了,結果手機被路雲琛給搶了去了。
沒等她解鎖,手裏就空了。
路雲琛嘴角微勾,把她的手機裝進口袋:“手機沒收,剩下的時間,安心陪我吃飯。”
“你先等我和杜姐說一聲。”易可伸手要手機。
“說什麽說,不準說。”路雲琛就是不給她,單手抱起她的腰,往車子那邊走。
在查清楚杜落琪這個人之前,他還得好生提防着點,像今天這種形式的飯局,絕對不能讓易可碰上第二次。
手機被拿走了,易可一點也沒有惱怒,反倒安心了許多,許是有路雲琛在。
他們在公園草坪上鋪了張野餐墊,吃着打包的飯菜和小點心。
初夏的風,暖暖柔柔的,像貓咪的毛毛,軟綿幹淨,像兌好的溫水,不冷不熱剛剛好。
她畢業了,事業起步,愛情同在,路途遙遠,未來可期,此時此刻,她已經很滿足了。
他們坐在草坪上,和煦的微風吹動她的發絲,他輕輕撩起,在她臉側落下一吻。
易可紅着臉捂住臉頰,靠在他的肩頭,他莞爾徐徐,用狗尾巴草編了一個指環,本想給易可戴上,但想了想還是拆掉了。
他的可可,要有最好的。
約完會,路雲琛直接送易可回了星風花園,兩人在樓下車裏膩歪了半天,拉着手告別。
易可上樓後,才發現自己沒拿鑰匙,花盈應該回來了,她按了按門鈴。
房間裏,花盈正在上傳設計稿,突然,電腦黑屏了,出現【花花原諒我吧】六個大字。
她把電腦拍合上,氣沖沖的走進廚房拿了把菜刀,恰逢門鈴響起,她拎着菜刀就往外走。
打開門,人都沒看清就喊道:“俞行恒,你找死啊,我的設計稿……可可?”
合着不是俞行恒,失算失算,花盈連忙把吓懵了的易可拉進來。
“你怎麽這麽晚回來,沒被私生飯追吧?”花盈問道,自從易可小火後,她便患上了藝人閨蜜綜合症,總擔心易可被黑粉腦殘粉傷害。
嗐,她可真不容易。
易可搖頭:“沒有。”她拿過她手裏的菜刀,“你這是特別的歡迎儀式嗎?”
“都怪俞行恒。”花盈把菜刀丢在一邊:“又把我電腦黑了。”
她打開電腦,啪啪啪的敲擊着鍵盤,還是黑屏,快氣死了,拿出手機把俞某人從黑名單裏拉出來,打過去。
“喂,花花。”俞行恒秒接,語氣裏都透着雀躍,花花給他打電話了,他們要和好了。
花盈怒斥:“花你個頭啊,限你五分鐘之內把我的電腦弄好!”
“沒問題,那我去找你好不好?”俞行恒激動的等着回複。
“不好!遠程操控!”花盈毫不留情的拒絕。
“那,那不行,你這樣的話,我可辦不了……”俞行恒已經到樓下了,就等着她發話呢,今天這樓,他必須得上去。
走着。
“俞行恒,你故意的吧!”花盈正在吼着,殊不知俞行恒已經到家門口了。
門鈴響了,花盈挂斷電話,打開門,一只‘哈士奇’站在門外。
“花花,我來了,我最會修電腦了。”俞行恒橫沖直撞的往房間裏跑,沒想到易可也在,還想趁機借個宿來着,失算失算,看來這宿是借不成了。
易可打了個招呼:“哎呦,俞二少又來了。”
俞行恒:“你好你好,我來給花花修電腦。”
花盈揪住他的耳朵:“俞行恒,你再黑我電腦信不信我打死你!”
“疼疼疼。”俞行恒一臉委屈,嘀嘀咕咕的說:“那你趕緊和好不就好了嘛……”
花盈踹了他一腳,坐在他身邊:“嘀嘀咕咕什麽吶,趕緊修,我設計稿還在裏面呢!”
俞行恒便開始一本正經的修電腦,誰知道正不正經,反正易可沒看出來,時不時的往哪裏瞟呢。
花盈穿着粉色睡衣,離得俞行恒很近,她心思都在電腦上,絲毫沒注意到已經領口大開,一片香豔都被某些人給看了去了。
俞行恒修好後,順手把壁紙換成了他們兩個的合照,也不管易可在不在一邊兒,拉住她的手就開始求和,“花花~和好吧,我錯了……”
花盈沒有和好的意思,還想晾晾他,直接把他趕了出去,連同鞋子一起丢出去。
易可見他們打情罵俏的樣子,想起了她家鐵憨憨路隊長,今天能主動親她,實屬意料之外呀,俞行恒相比路雲琛,真是主動多了,還各種厚臉皮,吵個架都是糖果甜。
她笑問道:“這次又是因為什麽事啊。”
花盈笑:“沒什麽事,我們倆日常小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上傳了設計稿,便關了電腦,“不提他了,你今天和你們家路隊長情況如何?”
“什麽情況如何?”易可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剝着吃。
花盈:“你說你們也談了大半年了,你什麽時候讓我見見他給你把把關啊,你個憨批,竟然背着我追男人!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男人值得你不遠萬裏的追随他。”
易可低笑了兩聲:“那等他下次有時間,我正式介紹一下我男朋友。”
“那必須得介紹啊。”花盈道。
路雲琛一回到家,就開始調查杜落琪,杜落琪是個經紀人,一直在星月傳媒,手底下也帶過幾個藝人,不說多麽大紅大紫吧,最起碼都不溫不火的,但是越查越有問題。
這個杜落琪,心思不簡單啊。
與此同時,顧尋收到了一組照片,關于易可和她的隐秘男友路雲琛的照片。
看着一張張照片,他忍不住吐槽:“能有什麽看頭,這個路雲琛,磨磨唧唧的,最多也就親個臉,這也算猛料?!”
顧尋真不理解這群狗仔的意圖,不過他還是手欠的把照片給截胡了。
這次易可被她那個經紀人陰慘了,他可是幫了她,要是他把這件事告訴她,說不定能跳槽到華顏娛樂呢。
顧尋這麽想着,并沒有這麽做,而是挑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路雲琛,這電話號還是臨時查的呢。
他好無聊啊,想找點樂子,跟路雲琛玩會兒,看看這位路少爺有多喜歡那位易美女。
他猜,現在路雲琛指定在查杜落琪,任何關于易可的風吹草動,他都會秒回複。
果不其然,路雲琛秒回他的消息。
【你幾個意思?找麻煩?】
顧尋啧啧了兩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這貨脾氣還挺橫。
本想給他回個消息,再挑釁他一下,路雲琛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路雲琛:“照片哪來的?你跟蹤我們。”
顧尋哼笑:“我沒那麽閑。”
路雲琛:“事實證明你的确很閑。”
顧尋:“……”他竟無言以對。好吧,這次是他先挑的事兒,怪他手賤。
“你們被狗仔偷拍了,我這也算幫了易可一次。”顧尋開始邀功,但下一步并不是請賞,而是有利可圖,他可不随随便便幫人,總得要點利息,“不做點什麽嗎?路雲琛。”
路雲琛眉頭輕皺,冷聲道:“照片給我。”
“憑什麽給你,你和易可上頭條熱搜,都不用通知路叔和杜姨了,多方便。”
路雲琛急了:“顧尋!你敢把照片洩露出去,我跟你沒完!”
“哦,我差點忘了,杜姨最讨厭娛樂圈的女人了。”顧尋繼續挑釁,語氣嚣張的十分欠揍,“你打算怎麽跟她說,你女朋友是娛樂圈的女明星。”
路雲琛:“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別沒事找事,照片多少錢,我買了,封口費,你開價!”
顧尋:“路雲琛,照片我可以給你,但你得明白,易可這種身份進不了你們路家的門,紙是包不住火的,最好趕緊把這件事解決了,看在杜姨的面子上,照片我就不跟你要錢了,你以後對老子客氣點!”他挂斷電話。
另一邊的路雲琛盯着手機上的照片發呆,不久後,有人送來了一個盒子,裏面是顧尋叫人拿來的U盤,他的效率倒是高。
路雲琛看着那一張張照片,都是今天他和易可的點滴,他明白顧尋的意思,顧尋在意的是他母親的想法,但他在意的是易可的處境。
他們的關系,路家那邊他還沒想好怎麽說,更主要的是她的事業會受影響,這次不就是顧尋給他的提醒嗎。
次日清晨。
顧尋覺得還是太虧了,花錢買了照片,給了狗仔封口費,怎麽能這麽便宜路雲琛和易可,便宜他們也就算了,誰讓路雲琛是杜欣的兒子呢,可那個杜落琪跟他又沒啥關系。
這次要不是杜落琪陰了易可,他還真不至于這麽手欠。
于是他一通電話打給月江,月江沒接,程煙接了,一開口就叫他小朋友。
“小朋友,有事兒?”程煙問。
顧尋:“我找月哥。你才是小朋友。”
程煙:“他睡覺呢。”
顧尋:“那你把他晃悠醒。”
“……”程煙大寫的無語,人送外號顧晃悠真是名副其實,“沒門兒,有話快說。”
“你們公司有SB,買通狗仔拍自家藝人的私生活照,但我買了。”顧尋道。
程煙開門見山一針見血:“你又看上哪個藝人了?少來霍霍我們公司的,去霍霍你自己的。”
顧尋冤枉啊,“那你把易可解約,我要。”當初若不是得知易可簽了星月傳媒,他非得逼的易可來華顏娛樂不可,這麽好的苗子,他可真不舍得拱手相讓。
可萬萬沒想到啊,這女人跑星月傳媒來了。
程煙:“想得美!我提醒你啊,別動易可這姑娘。”
“你知道了?”顧尋問,難道他是最後一個知道路雲琛和易可搞在一起的人。
程煙莫名其妙:“知道什麽?”
顧尋:“易可和路雲琛啊。”
程煙:“雲琛?!!什麽什麽,你把話說清楚。”
對面的月江貌似醒來了,顧尋聽到了腳步聲,“月哥是不是醒了,你讓他接電話。”
程煙:“你先把話說明白,雲琛怎麽回事?”
顧尋:“易可和路雲琛啊,搞一塊兒了。”
月江:“杜姨知道嗎?”
顧尋:“不知道。”
由于電話說不清,三人去星月傳媒碰了個面,顧尋感覺路雲琛怪慘的,談個女朋友一大家子都關注,也怪他嘴欠兒。
到了星月傳媒,顧尋感覺把易可簽到華顏的希望更大了,反正星月那麽多藝人,夠他們撈金了,不差易可一個。
見到他後,程煙直奔主題,“你小子,別嘴碎的告訴冬冬老師,不然我揍死你。”
“我沒告訴杜姨。”顧尋扒拉了一下程煙,走向月江,“月哥,反正你也不缺易可這一個,你把易可簽給我。”
把易可交給杜落琪那種經紀人,他覺着星月不怎麽看重易可,這件事行得通。
金子可不能被埋沒啊。
程煙不滿地告狀:“老公,這小崽子扒拉我。”
“別鬧。”月江按了按她的腦袋,和顧尋談正事,既關于路雲琛也關于易可。
顧尋大抵說明了一下昨晚的情況,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路雲琛和易可是男女朋友,杜欣最忌諱娛樂圈裏的女人,不止路雲琛知道,他們這些幾乎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們都知道。
所以才會對路雲琛的知法犯法感到詫異,甚至有些擔憂,擔憂杜欣知道這件事後的情緒。
月江道:“先不提雲琛的事,你要易可做什麽?”
程煙補充道:“還有你買那些照片做什麽?是不是威脅雲琛了。”這話一針見血。
顧尋裝作沒聽到:“我要捧易可,給我賺錢啊。”不然要她進公司做什麽?吃白食兒啊。
月江:“阿尋,易可這姑娘你動不得。”
顧尋無奈道:“月哥,我是真心想捧他,你放心吧,我這人雖然浪了點,但不至于浪到家門口,分寸還是有的。”
月江:“那也不行,受人之托,易可必須待在星月。”
“受誰之托?”顧尋微微皺眉,莫非這易可還有後臺?不應該啊,有後臺還跑這些年龍套,最近才小火一把。
“阿尋,你不是個喜歡背地裏動手腳的人,那些照片是誰拍的?”月江問,沒有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程煙:“還是我們公司的?”
顧尋:“就那個什麽,杜落琪。”
程煙了然,看了一眼月江,準備離開,“我去處理雜碎,你們聊?”
月江點頭,程煙走向辦公室門口,又退了回來,退到顧尋面前,擡手作勢要打他,做了個假動作。
顧尋下意識閃躲,“你幹嘛?!”
程煙:“你這熊孩子一天天的欠兒欠兒的,真想抽你兩巴掌!多跟你月哥學着點,別到時候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後生意場上連個幫扶你的人都沒有。”
顧尋一臉傲嬌,大寫的“唯我獨尊”。
程煙擰了他胳膊一下:“聽到了沒!”
顧尋不情不願的回應:“聽到了!你趕緊走吧。”
我們會分手
程煙走後,顧尋才敢嘀咕兩句,“我就得罪路雲琛怎麽了,就看他不順眼,他還看我不順眼呢,多公平,威脅他咋了,我還花了錢呢。”
月江像看小孩子一樣看着顧尋,他們那一圈孩子裏,屬顧尋年紀小,從小沒媽,顧值又不怎麽管他,毛病很多,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25歲了,相比較同齡的路雲琛,差了點穩重氣。
月江讓他坐下,解釋道:“得罪雲琛不是大事,都是自家人,好解決,你嫂子指的另有其人。”
這件事還好顧尋只是把照片截胡了,而不是讓照片從他自己手裏流出去,不然顧尋以後在商圈裏可能會多一個勁敵。
顧尋很聰明,腦子轉的很快,“易可的那個後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路雲琛不會被綠了吧,那他可真是太可憐了。
月江:“知道易無恙嗎?”
顧尋搖頭:“不知道,挺耳熟。”
月江簡單介紹:“易可的親哥哥。”
顧尋正襟危坐,他知道月江不會平白無故對他提起某個無關緊要的人,凡事月江講給他的,教給他的,他都得認真清楚的記好,這将會是最寶貴的經驗財富,就像上了一堂免費的大師課。
“他是我不能得罪的人嗎?”顧尋問。
月江搖頭:“不是。按照你目前走的商業路線來看,你們倆還不會有商業上的來往。”
顧尋松了一口氣。
月江繼續說道:“阿尋,我曾告訴過你,不管什麽時候,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更穩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尋點頭:“我明白。”
月江:“嗯。回去了解一下易無恙,自己定奪。”
顧尋走出星月傳媒,回家的路上,把易無恙了解了個大概,怎麽說呢,這男的,白手起家,到現在酒莊酒吧遍及各地比兔子洞都多!
他一通電話打給了路雲琛,沒等對方開口講話,劈頭蓋臉一頓牢騷:“路雲琛,老子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去管你跟易可這點破事兒!照片兩萬封口費一萬,給老子轉錢!快點!”
很快路雲琛就把錢給他轉過去了,還打了個備注【以後吃飯少放鹽】。
顧尋正要發消息罵他兩句,顯示你已被對方拉黑。
某尋:有種別跑,跟老子單挑!
路雲琛把顧尋拉黑後,便打給了月江,昨天晚上他已經把杜落琪查了個徹底,這女人留不留在星月傳媒跟他沒關系,反正不能留在易可身邊。
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拜托月江,為着易可。
月江接到路雲琛電話時,沒有先開口,這小子,這次可是遇上兩難的問題了,他都替他着急。
“江哥,有時間嗎?請你吃個飯。”路雲琛道。
月江輕嘆,“行,就今天吧,剛好我也有事問你。”
兩人見面很是速度,約好時間地點不到半個小時,月江知道他的來意,路雲琛也是個直性子,不跟熟人客套。
“江哥,你們星月傳媒有個叫杜落琪的經紀人,她有點問題,你多注意。”路雲琛道。
月江:“這件事你嫂子會去解決。”
路雲琛:“她現在帶着一個藝人,叫易可,江哥你知道易可嗎?”
月江:“知道。”
路雲琛直接說:“能不能給易可換個經紀人,杜落琪會傷害到她。”
月江不言,喝了一口咖啡,繼而看向路雲琛,似是在等他一個解釋,亦或是說服他的理由。
路雲琛自然明白,也沒有過多隐瞞,他也早已想好了解決辦法,許是太年輕,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在一切還沒有發酵的時候,斬斷萌生的根源。
于易可而言,沒了他,事業會更好,沒有束縛沒有牽挂,于家人而言,他單身至少比交往了一個娛樂圈的女朋友更讓他們安心。
至于他,長痛也好短痛也罷,再說吧。
“江哥,她是我喜歡的女生,以後也會僅限于此。”
月江問:“你們在交往?”顧尋不會對他說謊。
路雲琛心想,八九不離十是顧尋說的,如此,他便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嗯,大半年了。”
月江:“你知道,杜姨最不喜歡娛樂圈的人。”
路雲琛:“我知道。”所以他才一直沒敢跟家裏人說,也沒敢跟易可說,怕兩邊無法兼顧,他還在想辦法,可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不得不做選擇的地步。
“你打算怎麽跟杜姨說?”月江問。
路雲琛:“不說。”
“一直瞞着她?你能瞞多久?”
路雲琛道:“我們會分手。”
……
一周後,易可得以休息,公司內部發生了調動,她換經紀人了,不再是杜落琪帶她,換成了程煙,這可是名副其實的老板娘啊。
易可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了路雲琛,別說,她還真有點小激動,老板娘親自帶她,她是不是離紅不遠啦。
“路隊長,公司給我安排了住的地方,在臨江花苑那邊。”易可躺在床上,手裏拿着手機,跟路雲琛打電話。
對面的路雲琛笑着說:“那很好啊。”
易可:“是很好,這樣我和盈盈分開住,就不怕黑粉找到星風花園去了,盈盈還安全些。”
“你有很多黑粉嗎?”路雲琛問。
易可随意的回應:“還好吧,畢竟我也不是很紅,就是有那麽一個兩個給我寄過刀片和血袋。”
“什麽時候的事?”對面的路雲琛難掩的緊張。
易可笑說道:“很久之前的事啦,你別在意哈。”
對面的路雲琛,沉默了很久,易可以為他挂了,看了看手機,納悶道:“路隊長,你還在嗎?去哪了?怎麽不說話。”
“可可,我想你了。”也會一直想你的,就算以後,你淡忘了,放下了,我也依舊會炙熱的深愛着你。
“你剛才說什麽?”易可問道,感覺路某人今天不太對勁啊。
路雲琛重複道:“我很想你,很想見你。”
“真的嗎?”這是路雲琛會說出來的話??這直男憨憨開竅啦?
“真的。”
易可:“可我們才一周沒見诶,以前兩三個月見不到一面你都不會說想我了。”
路雲琛:“我都放在心裏。”其實他總是念着她,只是覺得放在心裏就好,沒必要說出來,但現在,他想說,不然就沒機會了。
“可可,我愛你,會一直愛你。”
“路隊長……你有點怪怪的。”她的路隊長可是個鋼鐵直男,談起戀愛來像個憨憨,怎麽說起這麽膩歪的話了。
路雲琛追問:“那你呢。”
“什麽?”易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在考慮他今天的反常舉動。
“易可,以後多喚我名字吧。”
路隊長這個愛稱太生分太含糊,讓他害怕有一天她只會記得路隊長,再也記不清路雲琛。
易可心思細膩,總覺得今天路雲琛有些反常:“路雲琛,你怎麽了?”
路雲琛笑了笑說:“什麽怎麽了,就是想你了,還不許我想你了?明天我去幫你搬家。”
“不用了,都搬完了。”易可拒絕道。
對面的路雲琛又是長久的沉默,易可将手機外放,一邊換衣服一邊問:“你現在在哪裏呢?”
路雲琛:“在家。”
“那你能出來一趟嗎?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兒,我在老地方等你。”說話間,易可已經穿好衣服,換好鞋子,拿起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對面的路雲琛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拿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兩人的手機一直在通話中,可是誰都沒再說話,奔赴屬于他們的老地方。
路雲琛跑到那片他們看過夕陽的山坡上時,易可已經到了,她穿着白色體恤衫藍色牛仔褲紮着馬尾辮,一如在寧城再見那般幹淨純粹,最簡單的穿搭,最真實美麗的她。
“路雲琛,這次我比你快了七分鐘。”易可笑着,向他張開雙臂。
路雲琛跑向她,緊緊抱住她,許久許久。
這天晚上,他們在夏風中看星星,聽蟋蟀的聲音,聽樹葉沙沙呢喃,易可滿心歡喜的規劃着他們的未來,而他目之所及皆是她。
那晚的星星,不及她半分。
“快十點了。”易可道,扭頭看了看坐在她身後的路雲琛。
路雲琛依舊環抱着她的肩膀,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胛處,不松開也不說話。
“要不……去臨江花苑坐坐?”易可提議道。
路雲琛:“嗯。”
兩人去了臨江花苑,易可剛搬進來,東西不多。
“要不要收拾一下?”路雲琛問。
“現在嗎?太晚了吧。”易可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她是真有點困了。
路雲琛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去休息,我來收拾。”
易可抱住他的腰,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嘴巴,頗為主動:“路隊長,你不困嗎?趕緊洗洗睡了。”她已經夠主動了吧。
“不行。”路雲琛搖頭,至少現在在這種情況下,在他明明計劃着離開她對情況下,他不會碰她,也不能碰她。
易可嘟了嘟嘴:“路雲琛,我可是個女孩子。”
路雲琛輕笑:“那也不行。”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眸底盡是寵愛,“女孩子要矜持。”
易可松開手,莞爾徐徐:“好吧,那我先睡了。”随後便開心的走向卧室,她其實也沒準備好,剛才也是鬥膽勾引了他一下下,還是再相處一段時間吧,總能水到渠成的,現在還不急。
她去休息後,路雲琛一直在給她整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