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鎖文 (24)
可可,我明天……有任務,臨走前想見你一面。”
路雲琛終于開口說話了,但易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
她應該說,你走就走吧,關我什麽事,可是她說不出口,他口中的“任務”,也許很危險,他這一走,生死未蔔。
“見到了就走吧。”易可低着頭經過他,語氣沒有起初那般沖動。
路雲琛拉住她的手,從背後抱住她,這是他們分開以來,第一次擁抱。
易可低着頭,沒有拒絕,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哽咽道:“我不想再喜歡你了。”
她轉過身,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唇角,紅着眼睛,梨花帶雨,路雲琛垂眸凝視着她的眼睛,比起初見時的驚鴻一面,相互了解後她的真性情才最入他心。
她是個很好的姑娘,不懂珍惜的一直都是他。
易可抱着他,靠在他的胸口,嗓音沙啞:“最後一次。等我睡着後你就走,如果你回來了,不要來找我,我就當你死了。路雲琛,我不想敗給你三次,所以,我們就這樣,好聚好散。”
她牽着他的手,走進卧室。
易可脫掉上衣,路雲琛只是從衣櫃裏拿出她的睡衣給她換上,沒有更近一步的意思。
這天晚上,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沒有過多交談,他抱着她,給她講關于他的生活瑣碎,易可睡着的時候,已是淩晨一點半,她和他的手,扣在一起。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桌子上放着削好的蘋果和梨還有剝開的橘子。
我不信你
他走後,日子行雲流水般流逝,她無從知曉他的消息,控制不住自己在閑暇之餘想起他,惦念他。
陽臺上他送的花依舊鮮活,抽屜裏碎掉的玉鎖再也無法合二為一,回想以前和路雲琛在一起的日子,滿懷希望又害怕一夜間他突然消失不見。
再次見到他,是在沈琉璃和顧尋的婚禮上。
他背對陽光而來,站定在她面前時,她才确定真的是他,恍恍惚惚許多天,她已記不清他們分開了多少天。
路雲琛莞爾:“可可,我回來了。”正要抱一抱她,她卻躲開了。
她對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路雲琛愣在原地。
易可去了花盈那邊,被俞行恒緊追不舍的花盈貌似有些招架不住,她沒有多逗留,早早地陪花盈回了星風花園。
這天,花盈喝了很多酒,心情不好,為情所困。
她喜歡的人也回來了,一直在追求她,想重歸于好,可是她卻退縮了,只因過不了心裏的坎兒。
易可也是這天才知道,花盈曾在一年前差點被侵犯,雖然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蘇亮也已锒铛入獄,但她的心裏埋下了陰影,總覺得自己不幹淨了,配不上她的小哭包了。
那段日子,花盈全然都是自己扛過來的,俞行恒在國外,她這個好閨蜜竟然渾然不知。
花盈哭了很久,她說她不知該怎麽面對俞行恒。
易可覺得她顧慮太多了,仔細想來,在感情裏,她也是個膽小鬼,因為顧慮太多,變得畏畏縮縮,随着成長,那份橫沖直撞賭一把的勇氣,被丢在舊時光裏。
她沒有勇氣再去和路雲琛談第三次戀愛,可目前為止,她好像也愛不上其他人了,她的心總也騰不幹淨。
轉眼間就是五年,不知不覺,她和路雲琛已經認識五年了,從20歲到25歲,從默默無聞到如日中天,五年的時間,路雲琛成為她人生裏又愛又恨的男主角。
她命裏有他,躲也躲不掉。
花盈睡着了,易可離開星風花園,回到臨江花苑的住處,路雲琛的車子停在外面,他又來了,但沒進去,靠着車子等她。
夜太沉,星星都消失了,月亮躲在雲層裏。
又是盛夏,比起那年夏天,今天微風正好,風平浪靜,沒有泥濘暴雨,沒有搶救和犧牲。
微風吹亂了她的發絲,在路燈下,暈染了一層朦胧光暈,路雲琛走向她,握住她的手,把蘋果放在她手心。
她收回手,手心的蘋果已有些溫熱,拿着蘋果走向門口,“進來吧,我們聊聊。”
路雲琛立刻跟進去,心底早已篤定,他們之間不能就這樣算了,這一次他會好好珍惜,只要易可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進門後,易可坐在沙發上,握着手裏的蘋果,路雲琛坐在她旁邊。
“你坐那邊去。”易可指了指對面,還往旁邊挪了挪,不想挨着他。
路雲琛只好坐到對面去。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會再跟你好了。”易可開門見山,沒有過多寒暄,快刀斬亂麻,是她的一貫作風,但她和路雲琛這條線,斬了三四年都沒能斬斷。
路雲琛:“可可,我離開你是有原因的你是知道的。”上次因為危險任務,他怕他有去無回,躊躇再三,才忍痛與她分手。
“對,我知道,所以我決定放下你,兩次已經夠了,我不想再經歷第三次。”
路雲琛:“沒有第三次,可可你信我,我不會再離開你了,你信我。”
“我不信你。”
第一次他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張字條【我們還是算了吧】,兩年之後她才見到他,突然又想跟她好了,她也是賤,被他随便兩句話就哄好了。
他說他只是怕拖累她,阻礙她的事業,她信了,原諒他了。
開始了如膠似漆的戀愛生活,他的責任很重,保家衛國,她的事業順利,如日中天,他們一直在地下情,感情很穩定。
可是總也躲不過路雲琛的一意孤行。
第二次他當面說的分手,不管她怎麽究其原因,他都只是說:不想處了,膩了。
他們還是分開了。
她已經決定放下他了。
誰知羁絆斬也斬不斷。
她在戶外拍戲,被困在石洞裏,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由清醒到模糊,人在死前會回憶自己的一生,會想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後來,她見到了路雲琛,已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如果是夢,那很好,至少夢裏還有他,如果是現實,好也不好,他來了,也許她能活下去,他又來救她了,她又欠他一條命。
“為什麽,可可,你不愛我了嗎?”路雲琛道。
易可苦笑:“我是愛你,可你呢,還不是仗着我愛你踐踏我們的感情,你憑什麽覺得你回來了道歉了我就該一次一次的原諒你!”
她發現路雲琛越來越渣了,原本只覺得他是個憨批,又忠犬又老實,現在可真是渣的明明白白,還不以為意。
路雲琛啞口無言。
易可嘆了口氣,把蘋果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向卧室:“我累了,先睡了,明天我要開始錄節目,趁着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就走吧。”她不想在這個房子裏看到任何與他有關的物件。
次日一早,路雲琛已經離開了,程煙也到了,易可收拾好行李,便去錄節目了。
通過這段時間的交流,程煙給她接了一檔戀愛綜藝節目,易可同意了,如果時間忘不掉路雲琛,或許新歡也可以,就算只是在節目裏,至少也能散散心。
第一站是在寧城,回到家鄉,甚是感懷,以前不懂事,總向往外面的世界,漸漸的故鄉成為遠方,時間久了,才發現還是家最安逸。
易可來到節目組安排的地方,這檔綜藝節目,邀請了八位單身嘉賓,四男四女。
易可是第一個到場的,随便挑了個位置坐下,桌子上放着一張卡片,寫着游戲規則節目規則還有冠名廣告,她随意看了兩眼,吃起面前的小蛋糕來。
門自動打開,一雙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粉色的拖尾長裙被輕提起,第二個女嘉賓來了。
“你好。”應韻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易可起身與她擁抱:“你好。”
很快兩人坐下來聊天,應韻是一名歌手,與她同齡。
第三位,周末。國際名模,身高178,穿上高跟鞋一米八幾,站起來,易可和應韻都得仰着頭跟她講話,周末熱情的與她們擁抱,還沒坐下,第四位女嘉賓作曲家棠夭。
女嘉賓都到齊了,男嘉賓一個沒到,起初她們還以為對方遲到了,節目組遞來任務卡之後,才知道這是故意安排。
男嘉賓已經在指定的位置等候,四個女生收到了四張任務卡,不同的地點,代表着不同的男嘉賓,各自挑選自己想去的地方。
音樂廳,花園,豪華游輪,游樂園。
易可沒有先挑,對她來說哪個都一樣,她就是來湊數的。
最後,應韻選了音樂廳,周末選了花園,棠夭選了游樂園,易可剩一個豪華游輪。
易可坐着專車,去到豪華游輪那邊。
游輪上,郅淩予戴着墨鏡,悠哉悠哉的喝着紅酒,時不時地看一看岸邊,期待着他期待的姑娘。
易可推開車門,穿着便捷的防曬衣和運動鞋,戴着遮陽帽和墨鏡,掃視了一圈,确定目标後,走向游輪。
郅淩予連忙拿起準備好的玫瑰花,暗戳戳的高興,直到易可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心啊,哇涼哇涼的。
他明明給棠夭發了短信,這女人指定是故意氣他,故意不選他的!
他是唯一一個可以作弊的人,誰叫他是投資商呢,哈哈。
“郅大哥?”易可見到郅淩予也很是驚訝,他怎麽來參加綜藝節目了,轉行了?沒聽花盈說過啊。
郅淩予尴尬的笑了笑,順手把玫瑰花遞給她:“啊這……哈哈,巧了巧了。”
節目組一看,這都認識,貌似挺熟,還能談戀愛嗎?!
這可是個戀愛節目啊,怎麽感覺倆人一點都不來電呢。
另外幾對也十分不理想,應韻去了音樂廳,遇到了歌手白晝,呵呵,戀愛是談不起來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倆人唠起唱歌來了。
棠夭去了游樂園,遇到了鋼琴家遲迷,一個作曲家一個鋼琴家,巧了,人家也挺熟。
周末去了花園,和那位攝影師洛塵倒是素不相識素未謀面,但倆人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沒什麽共同話題,洛塵又是個慢性子,周末又是個冷性子,這戀愛咋談。
節目組感覺大事不妙,有些超出預期了,連忙改變策略。
于是乎,四個地點不約而同的收到了新的任務卡,請男女嘉賓集體到中心廣場彙合。
八個人兩兩同行,趕往中心廣場。
八個人一見面,這感覺頓時就不一樣了,節目組安排了下午茶,期待着能發生點不一樣的變化。
郅淩予明目張膽的坐在棠夭身邊,這一對實錘了,節目組心裏門兒清,投資商爸爸在這,咱啥也不敢說。
一頓下午茶的時間,八個人熟絡了起來,初步有了想戀愛的對象,吃完下午茶後,節目組又安排了集體活動,增進感情。
晚上,送來了新的任務卡,每個人寫下想戀愛的對象。
經過半天的相處,都已有了初步印象。然而易可并沒有對誰心動,心裏裝着路雲琛,連玩都玩不痛快,她交了白板,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節目組已定好了CP走向。
易可和白晝分到了一組,他們是四對情侶中最沒有CP感的,其餘三組都已經開始磨合了,來這個節目就是試着談戀愛的,哪怕演一演,錄完節目好聚好散也行,可偏偏這倆人,絕緣體附身。
情侶比賽中,白晝和易可最沒有默契,早早地就淘汰了,坐在休息室幹聊天。
“怎麽會想來參加這檔綜藝,我看你不像想談戀愛的。”白晝問。
易可:“你也不太像。”
“你心裏有人?”白晝一語道破。
易可看了看攝像頭,低頭小聲道:“不能播吧……”
白晝失笑:“那就是了。”這樣就好辦了。
錄完節目後,兩人私下見了一面,達成了某種共識,更确切的講,是白晝請她幫忙配合,他來參加這個,是為了氣一氣他那小女朋友。
易可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有女朋友的事抖摟出去?”
白晝不以為意:“無所謂啊。”他巴不得把他的小女朋友公之于衆,但小女朋友不肯啊。
易可重重地嘆了口氣:“算了,勉強幫一幫你吧。”反正她閑下來也是心煩,就當演戲了,和白晝演三個月的情侶又不會少塊肉。
後來的他們,默契十足,仿佛開了挂,雙方十分配合。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從寧城到江城到雲城再到白城,兩人飛速發展,時不時地撒撒狗糧,但也僅限于牽手擁抱。
以至于節目組也很納悶,這對發展挺快的啊,甜度超标,可是可是,是太害羞了嗎?其他三組情侶都親了。
第一期已經開始播放了,收視率不錯,易可得空回了趟臨江花苑,回家後,發現屋裏的燈亮着,玄關鞋櫃放着一雙黑色運動鞋,不用猜就知道是路雲琛。
他為什麽還沒有走,都過了一個月了。
路雲琛坐在沙發上,電視上正播放着她錄的戀愛節目,節目組很會宣傳和制作,經過剪輯加工,賺足了觀衆眼球,CP也慢慢嗑了起來。
她和白晝的呼聲也不低。
“你怎麽還沒走?”易可站在沙發後面,看着電視機上的視頻。
路雲琛沒說話,只是在反複倒放,只看她和白晝的橋段。
她和白晝并肩看夕陽,牽着手逛海灘,去農耕的時候,她還給白晝擦汗。
白晝背着她賽跑拿了第一名,他們一起捕撈魚蝦,一起吃露天燒烤,一起逛游樂園,一起拍照留念,擁抱牽手說暧昧的情話。
路雲琛嫉妒的發瘋,這些,他們都沒有做過,很多地方,他都沒和她一起去過,她和別的男人去了。
她和別的男人,談戀愛了。
求求你了路隊長
路雲琛緊緊握着遙控器,不停地倒放,看着白晝那張臉,他怒不可遏的把遙控器丢過去。
“砰”的一聲,液晶電視的屏幕都碎了。
易可吓了一跳,這八月的天,她感覺一陣惡寒。
路雲琛青着臉起身,沒有說一句話,徑自走向次卧,背影很是落寞。
易可如鲠在喉,被吓得不輕,走進主卧,摔上門。他們現在又沒有什麽關系,他生氣是他自己的事。
她卸了妝泡了個熱水澡,盡量把路雲琛抛之腦後,當他不存在,臨睡前還反鎖了卧室門。
剛躺下,就聽到有人在擰門把手,擰不開,便開始用鑰匙,易可掀開被子,氣沖沖的走向門口。
這丫的竟然把鑰匙拿走了!
她拉開門:“路雲琛!你有毛病啊!”
路雲琛将她推進卧室,一腳踢上門,拉着她的手,把她丢在床上,壓了上去。
他暴力且急切的撕扯着她的睡衣。
“路雲琛你給我滾!!”易可手腳并用,踢開他,扯過被子,靠坐在床頭,又氣又恨:“滾啊!!”
路雲琛并沒有聽她的,脫掉上衣,單手捏住她的手腕,捆了起來。
“路雲琛,你個王八蛋!滾開!”易可用腳踢着他,被他緊緊按住。
底褲已經被他扯掉,睡衣本就輕薄,根本經不起撕扯,易可嘶吼道:“你敢碰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路雲琛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氣昏了頭,被她一句“不原諒”給叫醒。
易可趁機坐了起來,扭了扭手腕,掙脫束縛,甩了路雲琛一個巴掌,不解氣,再打一個。
“滾。”易可指着門口,“滾出去!”
路雲琛跪在床上,赤着上身,低着頭,眼眶猩紅,他拿起被擰成一團的上衣,下床。
易可扯過夏涼被裹住身子,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她接聽,盯着路雲琛的方向,語氣帶着點煩躁:“白晝,什麽事?”
對面的白晝貌似也很急,像熱鍋上的螞蟻:“對不住啊易可,這節目我錄不了了,惹上大麻煩了,再錄下去,我女朋友都要把長城哭倒了,哄都哄不好,我快完了。”
易可眉頭輕皺:“随便。”她也不想錄了。
白晝:“行,那我就撤了哈,你可別記恨我。”
易可:“沒什麽可記恨的。”
聽到白晝的名字,路雲琛停下步伐,轉過身,死盯着易可的手機。
快步走過去,搶過她的手機,對着手機就是一陣吼:“你算個什麽東西!!少給我女朋友打電話!滾!”
手機摔在牆上,好好的手機四分五裂。
易可還是第一次見路雲琛發這麽大的火,都失控了,像只瘋狗。
“你想幹嘛啊?!砸了我電視又摔我手機,路雲琛,你想幹什麽!”
路雲琛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腰身,顫抖着:“可可,我才是你男朋友,我才是,只有我可以……可可,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放開。”易可擡頭看着天花板,倔強的抹去滑落的淚,扯了扯他抱着她腰身的手臂,哽咽道:“放開啊……你怎麽聽不懂人話呢!”
“可可,最後一次,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他緊緊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走了。
“路雲琛……能放過我嗎?”
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不想再被感情支配,從白天哭的黑夜,喝酒喝到胃出血,她是個很感性的人,許是路雲琛在她生命裏留下的痕跡太深,所以她怎麽也忘不掉。
可是,總有一天會忘掉的,總有一天她會放下的,只要他別再來打擾她。
“求求你了,路隊長。”
上次她叫他路隊長,還是在跟他撒嬌。
四年前,那個21歲的姑娘,被他裝進了心裏。
自寧城洪災後,他們就沒見過,轉眼間一年多,本應形同陌路斷了聯系的他們倒是依舊保持着聯絡,只因當初受不了她的軟磨硬泡,無奈之下把電話號給了她,于是這丫頭三天兩頭給他發短信。
他也不知道這個鬼靈精怪的小姑娘從哪裏打聽到他的地址的,竟然跑到部隊來找他了。
“路隊長!”易可被攔在外面,蹦蹦跳跳的向他招手。
路雲琛跑出去,摁住她,站崗的戰友都忍不住開始八卦了,“路隊,你女朋友啊?”
易可倒是直接:“很快就是了!”
路雲琛把她拉到一邊,“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易可狡猾的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計。”随後抱住他的腰,“路隊長~你考慮好了沒有啊。”
路雲琛一個激靈,扒開她的手,這姑娘怎麽這麽不知道矜持呢,動手動腳的。
“你趕緊回去上學去,年紀輕輕亂跑什麽?!”
易可嘟了嘟嘴:“你年紀也不大啊。”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我都決定以身相許了,你還沒考慮好嘛!”
一年前,寧城洪災,她去做志願者,與他并肩作戰的一段時間,體會到他們的辛苦,某次她差點被洪水沖走,是路雲琛救了她,鋼筋紮在她的胸口,離心髒只有幾厘米,她疼的哭都哭不出來,路雲琛給她剝糖吃,拔鋼筋的時候,他也在她身邊。
那時她就已芳心暗許,她發誓,只要她能活下來,一定追他。
所以,她來追他了。
易可笑嘻嘻的看着他,天寒地凍,白城接連幾天降溫,她穿得毛茸茸的,像只小貓咪,戴着白色毛毛手套和毛絨耳罩。
路雲琛捏住她的臉,質問道:“你一個人來的?”
易可點頭:“嗯嗯。”
路雲琛:“你也真大膽,不怕被人拐了!”
易可:“哎呀不會的。”她從口袋裏摸出幾個水果,放到他手心,“喏,給你的。一個蘋果一個橘子還有一個梨。平安吉利。”
路雲琛握着她拿來的水果,靜靜地看着她,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一個糙漢子,被這麽個小美人窮追不舍,還真有點受不住。
易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對他說:“我要走了,有空再來看你,我在星風花園租了房子,你知道的,你有時間也來看我好不好?”
路雲琛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易可:“那就這麽說定了,路隊長,你可要早點來看我呀。”
路雲琛拉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以後別再一個人亂跑。”
易可看到他們握住地小手手,心裏跟抹了蜜似的,跟在他身邊,“那我們現在算不算交往了?”
他停住腳步,松開她的手,語氣冷硬:“不算。你個小孩兒,不好好學習,整天想什麽呢,我要是個壞人,你小命早就沒了。”
易可:“可你不是壞人啊!我也不是小孩兒,我都21了,你才比我大三歲,你不能說我是小孩兒。”
路雲琛沒再多說,揪住她的衣服領子,把她抱上軍車,送她回家,一路上,易可都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到了星風花園,可算是把她送下了。
回去的路上,他時不時地瞥一眼放在旁邊的水果,異樣的感覺在心裏蔓延來,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分開後,又過了一個月,易可忙着實習,閑暇之餘接個小角色,他得空去看了看她。
易可下班後,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裏面還穿着舞蹈服,只在外面穿了件長羽絨服,還開着拉鏈,盤着丸子頭,額角汗微濕,她一路跑到和路雲琛約好的地方,小臉紅撲撲的,四處張望,尋找着路雲琛的蹤影。
“易可,這邊。”熟悉的聲音傳來,他穿着黑色羽絨服,裏面還是迷彩服,也像沒來得及換衣服,草率的披了件外衣。
留着寸頭,那雙柳葉眼還是那麽蠱惑勾人,皮膚相比第一次見面好了很多,至少不蛻皮了,他站的筆直,英姿飒爽。
易可跑向他,撲進他懷裏,像得到糖果的小朋友,路雲琛拍了拍她的後背,見她流汗了,順手把羽絨服上的帽子給她戴上了。
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糖,他真的給她帶了糖果,是她喜歡吃的口味。
“你吃飯了嗎?”易可問。
路雲琛:“還沒。”
易可:“我請你吃飯。”她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拿過那包糖果,愛不釋手,他們一邊散步一邊找着面館。
到了那家她常去的面館,點了兩碗面,還給路雲琛加了好多肉,“快吃吧,可好吃了。”她拿出一根棒棒糖,看着他吃。
“你不吃?”路雲琛問。
易可嘻笑:“我想先吃糖。”
一見她吃糖,他就想起她在災區受傷時哭着要糖的樣子,明明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受傷時卻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公主。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那段時間對她格外的關注,她做志願者的那段日子,每天都期待能遇見她,她受傷的時候,總忍不住想去看她。
也許,相遇三次的巧合,讓他信服了命中注定。
路雲琛笑了,易可納悶道:“你笑什麽?”
他笑着模仿她當時的樣子:“嗚嗚嗚我要死了,怎麽辦,我還沒紅呢……我哥買的糖還沒吃完,我想吃糖……我不要死……”
“你不要再說了。”易可小臉羞紅,捂住他的嘴。
路雲琛不再作弄她,低頭吃面,易可也開始吃了,吃到一半,突然說:“路隊長,等我紅了,一定請你吃頓好的。”
路雲琛輕笑,敲了敲她的腦門,“紅不紅的,都不用你請,以後出門,男朋友付錢。”
“啊?”易可兩眼放光,“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吃完飯男朋友送你回家。”這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以後還是由他親自保護吧。
易可開心到爆表:“男朋友男朋友,我聽到了,路雲琛,你以後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這天過後,他們成為了男女朋友,雖然同在一座城,但路雲琛平時很少有時間能和她見面,他們也算異地戀了。
他保家衛國,她默默追夢。
實習期間,她又拿到了一個不錯的角色,易無恙最終也被她的執着打動,沒再阻止她往娛樂圈發展。
巧的是,很快她便被兩家經紀公司看中,星月傳媒和華顏娛樂都想跟她簽約,她的意向是星月。
她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路雲琛,他建議她再考慮考慮,畢竟她還沒畢業,沒那麽多精力,但是她又覺得這樣的機會很難得。
她一直都在考慮簽不簽公司的事,心裏已經定下星月了,可是到底簽還是不簽呢?一直到寒冬過去,春節前夕,她那個配角的戲份差不多拍完了,她依舊沒做出決定。
收工後,回家的路上,華顏娛樂的經紀人又找上了她,詢問她的意向。
說實在的,她沒打算去華顏,華顏是這幾年才發展起來的,比起星月還差了點火候,星月傳媒還有一點吸引她,她崇拜的前輩在裏面,所以她也很想去。
但華顏娛樂的經紀人都找上門來了,她也不好過多推辭,總要先禮後兵。
他們去了咖啡廳,坐下來詳談。
夢想的枷鎖
“易小姐,請問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易可禮貌的笑了笑說:“我可能不太适合貴公司的要求。”
經紀人正要再多說幾句,一個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便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聲:“顧總。”
顧總?
易可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不大啊,穿着也沒有多成熟的樣子。
顧尋道:“我來跟她談。”
經紀人識趣的離開了。
這是易可第一次見顧尋,第一印象還不錯,挺帥一小哥,怎麽說呢,他介于稚氣未脫和成熟穩重之間,一雙桃花眼,桀骜蠱惑。
後來得知顧尋和路雲琛一樣大時,她不知該說顧尋長的太顯小了還是他們家路隊長太老成了。
“顧總?”易可大腦飛速運轉,不會是華顏娛樂的老板吧。
顧尋一坐下,便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顧尋。”
易可:“你好你好。”
顧尋開門見山:“華顏娛樂盛情邀請易小姐加入,請問是合同方面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
易可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目前還沒有簽公司的打算。”
顧尋顯然不太相信,易可如今嶄露頭角,圈內不少導演都認識了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甚至連成洲都與她搭過戲,演技在線,多加培養只會更好,想必看中這顆新星的不止有他。
易可是個好苗子,這幾年她雖演的都是些小角色,但前景非常不錯,本身條件也很好。
“華顏會力捧你,你會有更多的戲路和資源。”
易可抿了一口咖啡,依舊拒絕:“顧總,真的很抱歉,我的回答還是,不與貴公司簽約。”
顧尋嘆了口氣,倒也沒有過多糾纏,“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顧尋走後,易可松了口氣,在與顧尋第二次見面之前,她對顧尋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紳士的層面上,總也不會想到,原來他是那樣的花心放浪!
易可回到星風花園,花盈還沒有回來,他給路雲琛打了通電話,兩人煲了很長時間的電話粥,最後她決定和星月傳媒簽約。
她辭去了舞蹈老師的工作,被公司包裝,正式走向大屏幕,她的事業到了飛速發展的時期。
然而初出茅廬的她總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一邊與路雲琛熱戀一邊為着夢想起航的她,不理解所謂的單身人設對她究竟有什麽樣的幫助。
她讨厭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讨厭這種刻板的束縛。簽約的時候也沒說不能交男朋友吧。
所以她違抗了資本隐晦的要求,公共場合中指一直戴着戒指,如果有人問起,她就光明正大的說自己有男朋友。
這惹得她當時的經紀人十分不悅,雖然易可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路雲琛,但随着她名氣的增加,私生活也被扒了個底朝天,左右單身人設是立不了了。
進入星月傳媒後,她拍攝了一部網劇,這是她演藝道路上的第一個女主角,低成本制作,拍攝了大概三個月,殺青後很快就播出了,上天厚待她,這部網劇播出後,火的一塌糊塗,她屬于老天爺賞飯吃的人。
她小紅了一把,那段時間她剛好在準備畢業論文等瑣事,忙的不可開交,和路雲琛打電話的時間都縮減了。
畢業的那天,她終于能抽出大半天的時間和路雲琛獨處,吃個飯逛個街什麽的,他們在一起也大半年了,還沒有告訴家裏人呢。
易可心裏計劃着什麽時候把路雲琛介紹給家人,總要抽個大空,要正式一點,可是她最近太忙了,又要拍廣告又要拍戲,路雲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時間。
路雲琛帶她去了一家私房菜,兩人正在約會,約到一半,經紀人杜落琪打來了電話,讓她去一個飯局。
“易可,你現在來一下歡意酒樓,機會難得,快點來吧。”杜落琪道。
易可:“可是我現在……”
“別可是了,就是單純吃個飯,你之前不是說很中意《陽華傳》這個本子嗎?《陽華傳》導演也在,女主角還沒定,一切皆有可能。”杜落琪催促道,對面熙熙攘攘,貌似有點吵。
易可看着對面的路雲琛,他們好不容易才能見一面的,為什麽偏偏是今天呢。
“杜姐,可是我現在真的沒時間……”
杜落琪很是不悅:“易可你什麽意思?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給你争取到的機會,你耍我玩呢!”
易可:“不是的杜姐,我……”
易可開着免提,對面的聲音路雲琛聽得一清二楚,他放下手中碗筷,道:“先忙你的。”
杜落琪聽見了男人的聲音,疑惑道:“怎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