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鎖文 (19)
還是個孩子,藍家的水很深,你玩不過他們的,要事事小心,打不過,你就跑,別跟他們硬碰硬。”
藍梓兮拿出一張紙條,寫下自己暫時的聯系方式:“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換,我也通知不到你,以後只能憑緣分見面了。藍森,姑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還是要多說幾句,你絕不能像你父親那樣罪惡滔天肮髒濫情,要走出藍家,做個能站在陽光下的人,你還小,一切都還來得及,記住姑姑的話,不然,我就打斷你的腿,不認你這個侄子了,聽到沒有!”
兩人急匆匆的相遇,急匆匆的分開,唯一的羁絆就是那張寫着號碼的紙條和那臺昂貴的電腦。
封雲夢和封雲漠都受了很重的傷,在俞行遠的幫助下,輾轉回到Z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藍梓兮一到F國便被藍家的人盯上了,不止布下了天羅地網,還下了緝捕令。
藍家的人一路從F國追到她Z國,為了不拖累封雲夢和封雲漠,她決定離開Z國,走出中心醫院的那一刻她已經決定好了去向,不料千算萬算沒算過藍覃那些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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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國藍家……
一盆冷水潑醒了藍梓兮,她看着眼前的藍覃,就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真是陰溝裏翻船,落在藍覃這狗東西手裏,她死不瞑目。
藍覃手裏拿着鞭子,笑的狂妄,像個變态,揪住她的頭發往後撕扯着:“妹妹,你可真能耐啊,讓封雲漠來砸藍家!自己跑的遠遠的!”
“什麽封雲漠,我不知道!”藍梓兮掙紮着,奈何手腳都被捆着,頭皮被拽的發麻,“松手!神經病!”
藍覃一巴掌拍在她臉上:“你不是很能耐嗎,偷東西,炸房子,殺人放火,砸老子的寶貝,藍梓兮,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很快藍梓兮臉上就出現了一個紅印,嘴角流着血,她死盯着他,咬牙切齒道:“藍覃,最好別讓我有機會弄死你!”但凡她能活下來,搞不死他也得玩他半條命。
“弄死我?我先弄死你!”藍覃掄起鞭子就開始抽打她,想起自己跪在封雲漠面前的慫樣他就恨的牙癢癢,“別以為跟封家那兩個叛徒狼狽為奸就萬事大吉了,藍梓兮,你的命到頭了!”
藍梓兮被打的血肉模糊,意識漸漸昏沉,她看見了站在角落裏的藍森,他手裏拿着刀子,正打算沖向這邊。
藍梓兮對他搖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別過來!!不然我不會認你!!”
藍覃并未察覺身後的藍森,揮動着手裏的鞭子,踹了她一腳:“一個私生女,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也配做我藍覃的妹妹?!”
藍梓兮一直都不讓藍森過來,因為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動手,殺不殺的了藍覃另說,藍森一定會沒命,這可是藍家的地盤,刀山火海,稍不留意就會萬劫不複。
正當她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藍覃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不已,嘴裏吐着白沫。
時天傲明目張膽的從門外走進來,抱起地上血肉模糊的藍梓兮,他好像說了些什麽,給她喂了一顆甜甜的藥玩,她朦朦胧胧的聽不清,也看不清他的模樣,乖順的吃下藥,昏迷過去。
“原來你是藍家的人,難怪渾身都是刺。”
時天傲拿出一根毒針,正要放進藍覃的腦子裏,被藍森攔住了:“姑父,他的命要留給我。”
時天傲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毒針,只是因為那句,姑父。
“姑父,你是好人吧?”藍森問。
時天傲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不是。”
藍森:“那你會對姑姑好嗎?”
時天傲點頭:“會。”
“那就把姑姑帶走吧,這裏很危險。”他雖然查到這位姑父水性楊花,但他冒險來救姑姑,想必人也不壞。
“那你呢?”時天傲問。
“我還要留在這裏,還要報仇。”
時天傲把藍梓兮放在沙發上,拿出一張紙,留下字條,警告整個藍家,龍飛鳳舞的字,不容置疑的文:【誰再敢動藍梓兮,我端了整個藍家】——毒醫,時天傲。
一枚銀針,紮在紙上。
時天傲道:“那我們走了,你自己小心。”
藍森點頭。
縱觀整個藍家,從後院到客廳,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這一切都是時天傲做的,确定他真的有能力保護藍梓兮,他的心也算放下了。
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不知道何時能再見面,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承認的姑姑,也是他的信仰,她說的話,他記了一輩子,偶爾的叛逆,不過是希望她能突然出現,管管自己。
自這天後,藍家安分了不少,惹了一個封雲漠,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們也不知怎麽惹了時天傲這尊大佛,迫于時天傲的施壓,藍家的人再也沒敢動過藍梓兮。
甚至多年以後,藍覃在慈善晚會上遇到來買嗜血邀請函的時清風時,仍有些心有餘悸,看見那張與時天傲相似的臉,隐隐發怵。
不清不楚
時天傲帶藍梓兮去了F國醫院,明目張膽的用着醫院裏的藥和設備,給她急救包紮,流程比誰都熟悉,沒有請人幫忙,除了自己,他誰都不信,四周的護士圍了一圈,不一會兒院長便過來了。
兩人挺熟,時天傲随便說了兩句,院長便雙手奉上頂級設備和最好的藥物,環境也安靜了下來。
醫學界,誰不認識這個年輕的醫學家,除了在醫學深有造詣外,他還獲得了毒醫的稱號,據說是在某次國際反.恐行動中,他被牽扯其中,用毒制敵,幫了不少忙。
藍梓兮感覺身上涼涼的,蘇醒片刻,動了動手臂。
“別動,還沒弄好。”時天傲語氣出奇的溫柔,看着他滿身傷痕皮開肉綻,心疼不已。
之前他就發現她身上有很多傷,但她從來都沒有告訴他原因,這次,若不是他跟來,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是F國血腥豪門之一藍家的人,在藍家生存,又能容易到哪裏去。
藍梓兮很快又睡了過去。
處理完後,時天傲就帶着藍梓兮離開了醫院,去了酒店暫時安定,等她恢複恢複,再回Z國。
她是晚上醒來的,昏暗的房間,什麽也看不清,只感覺身邊好像睡了一個人。
“你醒了。”旁邊的人打開了床頭燈。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有些虛弱的開口問:“怎麽是你?”
時天傲答非所問:“要吃點東西嗎?”
藍梓兮點點頭:“想喝水。”
他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打電話讓前臺送點吃的上來,吃完飯後,她覺得體力恢複的差不多了,又要走。
真是一刻也不能安分,他語氣微怒:“都這個樣子了你去哪,待在這裏,等傷好了我帶你回Z國。”以後這破地方也不用再回來了,他娶她,她就是他時天傲的人。
藍梓兮:“我還有事。”還未走到門口,就被時天傲扛了回來。
“時天傲,我沒有時間陪你鬧,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藍梓兮有氣無力,看着壓在她身上的時天傲,推也推不動,無奈又氣憤。
“藍梓兮,你知不知道你傷的多重,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讓你休息你就得給我休息。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睡!”
他把她按在床上,抱住她不放,捂住她那雙勾人的狐貍眼,陪她睡覺。
許是幾度奔波,時天傲睡着了,藍梓兮還沒有睡着,此番,是為自己的心事。
她總覺得,她和身邊這個男人的關系越來越不對勁了,從她初次到白城後,生活裏好像哪哪兒都有他。
21歲之後的她,好像明白了封雲夢所說的心動。
擔心她亂跑,時天傲一直讓她留在醫院養傷,一天24小時盯着她,養了一個多月,藍梓兮忍不了了,也不知道封雲漠和封雲夢那邊如何了,萬一封家和藍家聯手,他們豈不是孤立無援。
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天天被束縛在這裏,哪也去不了,什麽忙也幫不上。
“時天傲,我得去Z國。”藍梓兮以商量的語氣說道,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看這男人越來越順眼了,除了扣着她這件事,其他的都還好,像個保姆一樣照顧她,她長這麽大,還沒被這樣伺候過,感覺過上了女王的日子。
時天傲拿着碗,用湯匙攪拌着裏面的湯,舀出一勺嘗了嘗,送到她嘴邊,“去Z國幹嘛,你不是不想拖累你那個閨蜜嗎。”
藍梓兮拿過他手裏的碗,好歹喝了幾口,放在一邊,解釋道:“我總要回去看看,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不放心他們。”
許是見她好的差不多了,時天傲出奇的沒有再阻攔她,十分爽快的帶她回去了。
封雲漠和封雲夢早已不在醫院,郊區別墅也沒有人,無奈之下藍梓兮只好拜托時天傲帶她去一趟俞行遠家,要不是不知道俞家人在那,她才不會請他幫忙!
春夏交替之季,白城陰雨連綿,時天傲開着車,先去了趟商城,置辦了點生活用品,全是給藍梓兮用的,當事人還蒙在霧裏。
此時此刻,藍梓兮正坐在商城的按摩椅上,一邊不耐煩的等着某人,一邊抱怨着:“什麽時候了,磨磨唧唧,什麽時候買不行,偏要今天買,故意的吧!”
自己一個人嘀嘀咕咕的抱怨着,無聊了玩手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也就只敢背地裏說說了,萬一被他聽到,不幫她了可咋整,她還得指着他找人呢。
時天傲給她發了個消息還有具體位置,讓她去找他。
她磨磨唧唧不情不願的起身,到了他所在的地方才發現是個服裝店,還是個女性服裝店,她第一反應是這狗男人有什麽特殊癖好,喜歡穿女裝。
“大少爺,您什麽時候能好啊。”藍梓兮道,她着急去找封雲夢呢。
時天傲讓她挑自己喜歡的衣服,她恍然大悟,哦,他是在給她買衣服,所以,為什麽?!
藍梓兮:“你幹嘛?!”她看向沙發上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感覺怪怪的。
“家裏沒有你的衣服,你這身還是在F國随便給你買的。”時天傲解釋道。
她大腦飛速運轉,家裏?什麽家,她哪兒有家,誰要跟他回家。
“時天傲,你先等等,我們……”藍梓兮組織了一下措辭,雖說他們有那麽點不為人知的關系,但不是提前都說好了嘛,睡一覺兩清,她現在怎麽感覺越來越不清了,“我們,沒關系吧?”
時天傲眉頭輕皺,語氣微厲:“你說什麽?”
“不是,我是說……”藍梓兮有些詞窮了,該怎麽說呢。
時天傲有些煩躁,“說什麽?Z國話說不好就說F國話!”
“你等等,容我想想。”
說他們本來就沒關系?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沒有良心了,他好歹也救了她一命,還那麽費心費力的照顧她。
說我們是朋友?可她是真不想交他這個渾身都是秘密,背景都沒搞清楚的朋友啊,本來惹了他她就夠後悔了。
說他是個好人,她很感激他?這怎麽聽起來像是拒絕人的意思,他也沒表白過啊,可是他的所作所為都像是在對待一個女朋友,他們倆現在真是不清不楚了。
沒想好說什麽呢,救星就來了。
好巧不巧遇見了封雲夢和封雲漠,可真是太好了,這樣都不用去俞家了,也不用時天傲幫她找人了,真是天助她也。
“雲夢!雲夢!”藍梓兮屁颠屁颠的跑過去,走近了之後才發現,封雲夢憔悴了不少。
見到藍梓兮後,封雲夢的情緒又崩了,“兮兮,你去哪兒了。”
“唉唉唉,你別哭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哭了?!”
封雲夢抱着她的小蠻腰,哭着說她:“誰讓你一聲不吭就走的!”
藍梓兮狡辯道:“我這不是……我這不是貪玩嘛……”她正要順其自然的跟着小姐妹跑路,奈何天不遂人願。
“藍梓兮。”
時天傲沉着臉拉住她,她一時不知該怎麽辦,遇到這種情況怎麽處理,誰來幫幫她。
“兮兮,你和時醫生?”封雲夢疑惑不已,上次的事她還沒有跟她解釋解釋呢,為什麽她會和時天傲待一晚上,分明就是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我們,我們什麽都沒有!”說完就跑,這是她大腦驅使下唯一想做的事,左右也是解釋不通,她還是趕緊開溜吧。
“藍梓兮!”
時天傲追過去。
店員跑出來,提着時天傲落下的東西:“先生先生,您的東西!”
封雲夢一時搞不懂這倆人的情況,看見那些個生活用品,還有情侶款,這倆人是打算同居吧。
“二哥,我們給兮兮帶回去。”封雲夢道。
藍梓兮一路跑到某個未知的犄角旮旯裏,氣喘籲籲的靠着牆壁,時天傲給她打來電話,她直接拉黑,吓死她了,半條命都快沒了,她越發堅定,一定是被賴上了。
想賴上她,門兒都沒有!
時天傲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藍梓兮,心情十分窩火,差點把手機摔了,想到裏面還有她照片,就沒舍得摔,他就該在她手機裏安個定位器,省得她一天到晚的亂跑。
正不知道去哪兒找她呢,小姑娘自己繞回來了。
藍梓兮時刻警惕着前方,萬萬沒想到啊,被他一把逮住。
“藍梓兮,往哪兒跑呢。”時天傲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聊聊。”他們的确應該好好聊聊。
“你幹嘛,放手!”有什麽好聊的,他們就不該有聊的起來的東西。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不是給你買了新手機嗎?”時天傲一邊問,一邊拉着她往外走。
“關機了,不好用。”藍梓兮回複道,死命的想擺脫他,這人怎麽還甩不掉了呢:“我還有事,沒時間跟你耗,你松開。”
“藍梓兮,你故意的!”
藍梓兮掙脫不開,索性攤牌:“故意的怎麽了,時天傲,你……你說話不算話!”說好的一“啪”兩散呢,怎麽還賴上她了。
時天傲拉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藍梓兮小跑都跟不上,何況踩着恨天高:“高跟鞋,慢點!”
他停下腳步,把她扛起來:“穿這麽高也沒見得有多高!”
“靠!老娘170!”
別想賴着她!
時天傲把她帶上車,直接進了車後座,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玩個車震呢。
藍梓兮就是那不知道的人,吓的不輕,“你你你,別亂來!”她雙手抱胸,縮成一團,像亮不出爪子來的小野貓。
這下知道怕了,之前那牛批哄哄的樣子呢。
時天傲氣的不輕:“為什麽不接我電話?為什麽要跑!藍梓兮,你跑什麽!”
“你說我跑什麽?!”藍梓兮推開他,假裝淡定的坐在車座上,靠着車門,她可弄不過這個老男人,“時天傲,我們說好的,說好的睡一覺兩清,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反正她有理!
時天傲的臉色更加不好了,都快趕上外面的天氣了,這雨還越下越大,此情此景,仿佛表達了此刻某人的心境。
見她不說話,她繼續說道:“我跟你說,我,我們不可能的!你別想那什麽!”
“那什麽?”時天傲反問。
藍梓兮:“就,就限制我自由!比如談戀愛結婚什麽的,你想都別想!還有,你也不要總是給我打電話發消息了,很煩。”
時天傲氣笑了:“煩?你竟然嫌我煩?藍梓兮,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做我時天傲的老婆嗎?!”
“那你去找那些女人啊!來找我幹嘛!反正我不想!”藍梓兮用力推開他,心情莫名其妙的窩火,最讨厭他拿那些個跟他睡過的女人和她做比較。
被她這麽一推,時天傲的後腦勺都撞在了車窗上。
“活該。”藍梓兮看向窗外,外面下着大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跟他冷戰。
他也坐在座位上,不理她。
待了有幾分鐘,雨還是不停,她想走了,不想跟他待在一塊,開了車門。
時天傲把她拉回來,上了鎖:“去哪?!下這麽大雨,淋死你!”
“那也總比跟你這種人待在一起強!”
“我這種人?我什麽樣的人!”
“你自己心裏清楚!”
一言不合又開始吵架,時天傲氣急敗壞的爬到駕駛位,驅車離開這裏,把藍梓兮載去了酒店。
一路被他拽進酒店房間,她拿出防身粉末正要灑出去,還沒動手就被時天傲看穿了。
“就你這兩下子,還是省省吧,這破粉末灑了也沒用!”他單手把她的兩只手腕給握住,扛進卧室。
“時天傲,你個混蛋,放手!”
剛把她放下,迎面而來一個巴掌,敢這麽打他的也就只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了。
藍梓兮:“你別欺人太甚!滾!”
“我喜歡你!藍梓兮!要娶你的那種喜歡,你明白嗎!”
他以為不用說的這麽清楚的,他以為她能懂的,不管是在F國還是Z國他都願意幫她照顧她,真當他是什麽慈善家嗎,他都做到這份兒上了,她怎麽就不明白呢。
“那我也順便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你!”
時天傲:“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唔!!疼!”藍梓兮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都被他咬流血了,“時天傲,你幹嘛咬我!”
時天傲:“喜不喜歡?!”
“不……唔!!”
她被他逼仄在牆角,強勢又瘋狂,唇齒間都是他的味道,一點都不溫柔,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快要窒息,他才放過她,他輕抵着她的額頭,低聲警告:“喜不喜歡,再說不喜歡,直接上.了你。”
她想從他懷裏出來,怎料他就是不放開她,在他這裏節節敗退,她就沒有一次占過上風,太憋屈了!
“你有意思嗎?!騙誰呢?騙你自己還是騙我?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不可能,上次跟你睡了,只是還你人情,聽懂了嗎?!時天傲,我不想跟你有半點關系了!”
煩死了,煩死了,她一個人明明就挺好的,沒錢了搞錢,有錢了就玩,露宿街頭有小姐妹接着,根本不需要什麽男人,男人只會浪費她消遣的時間,影響她搞錢的速度。
“那我還救過你的命呢,你怎麽還?”時天傲怒視着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他都這麽追求她了,還不答應,那還要怎麽追人啊。
真是,腦袋都大了,怎麽這麽難搞!
藍梓兮哼笑:“那再陪你睡一次!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睡我嗎?!直說不就行了!”
“藍梓兮!你就這麽随便!”
“對!就是這麽随便!時少爺不也是一樣的人嗎?!誰都別諷刺誰!誰都別看不起誰!換做其他男人我照樣跟他上.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只是為了氣氣他,她從來沒想過跟任何一個男人有這種關系,和他也是無奈之舉,她甚至沒想過結婚,既然第一次都給這個壞男人了,第二次也沒什麽關系了,就當被豬拱了呗。
在藍家那種環境下成長生存過,她不相信男人,除了封雲漠,封雲漠能把命都給封雲夢,他時天傲能嗎,不能。可就連封雲漠那樣的好男人都犯了錯,她更加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本就花心放浪的男人了。
不就是饞她的身子嗎,反正又不是沒睡過,再給他一次好了,那就不欠他的了!
時天傲放下狠話:“藍梓兮,你敢和其他人睡,我就打斷你的腿!”
藍梓兮冷笑道:“時少爺,你睡了多少女人了,難不成對每一個都這麽說,那您打算開個後宮還是怎麽的?”
“後宮個屁,那些女人跟你不一樣,逢場作戲,露水情緣,僅此而已!當然,自你以後,我保證,不會再有其他女人,你大可放心,我不是藍詠藍覃,不會有私生子這一說。”時天傲保證道。
他真的會改的,他無法改變他的過去,但現在和未來,他就只想要她一個人,也只會有她一個,他想娶她回家,他承認,他愛上她了,承認被這個女人蠱惑了心智,沒她不行了。
跟她認識大半年了,他的生活因她的出現發生了很多變化,有些事連他自己都後知後覺。
曾經以為,他不會遇上喜歡的,就這樣孤身一人過完後半生挺好的,但現在他不想了,他就要藍梓兮。
“我不想跟你有半點關系!你怎麽就聽不明白呢!”藍梓兮掙紮着,不想再聽他說話了,花言巧語,騙誰呢。
她好餓,她要吃飯。
“你答不答應我,藍梓兮。”
“我不答應我不答應!你放手,時天傲,我不喜歡你!”她才不會輕易相信這個鬼男人呢。
像他這樣的人,玩膩了,遲早把她甩了,就像藍覃對待藍家那些他千挑萬選進來的傭人一樣,她才不要淪為這個臭男人的玩物,要玩也是她玩他!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氣急敗壞的扯開她的領口,一口咬在她的肩膀,還不輕,都出血了,她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他竟然還往上面撒東西。
“這個牙齒印會跟你一輩子,我讓你記一輩子!我看哪個男人見了不膈應的慌!”
時天傲摔門離去,藍梓兮氣哭了,捂着受傷的肩膀,氣的在原地跺腳,他怎麽能這麽讨厭:“時天傲,你不是個東西!禽.獸王八蛋!!”
委屈的哭了好長時間,結果有點餓,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
吃完飯後,就去了郊外別墅,封雲夢和封雲漠已經回來了。
她抱着封雲夢就哭,越哭越委屈:“雲夢……嗚嗚嗚,那個人太讨厭了,怎麽能這麽讨厭!”一邊哭一邊罵着時天傲。
封雲夢還從沒見她氣成這樣,直接氣哭了,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怎麽了呀,誰把我家兮兮氣成這個樣子?”
“還不都是那個臭醫生,遇見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氣死我了,你看。”藍梓兮把領子拉開,一個嶄新的牙齒印,還沒結痂呢:“疼死我了,還被他撒了藥,本來身上的疤就夠多了,又多了一個臭男人的牙齒印,嗚嗚嗚,雲夢,你幫我打死他。”
封雲夢哭笑不得,拍着她的後背,安慰道:“我幫你收拾他。”
藍梓兮擡起頭,帶着鼻音說道:“算了,你可能打不過他,他還會用毒,你還是別冒險了。”然後靠在她懷裏繼續哭:“氣死我了,怎麽那麽煩人……”
看見時天傲給她買的手機,二話不說就扔在地上,上腳踩,手機屏幕都踩碎了才肯罷休。
“雲夢,我要出去散散心,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藍梓兮委屈的撅着個小嘴,來Z國真是她做的最壞的決定。
“去哪散心啊,你別亂跑了。”封雲夢勸說道,三天兩頭的就知道往外跑,藍家的人還虎視眈眈的呢,“明天我陪你出去逛逛。”
“好……”她點點頭,“嗚嗚,雲夢,我還想哭,太氣人了……哇啊。”
藍梓兮的臉是說變就變,可愛極了。
**
夜鸾……
時天傲喝着悶酒,明明左擁右抱都是大美女,心情卻十分郁悶,旁邊的路雲琛不怎麽搭理他,一個人坐在一邊兒,盯着手機,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他踢了路雲琛一腳,“過來喝酒!”
路雲琛頭都沒擡,手機叮咚了一聲,連忙回複,一邊打字一邊說:“我不喝。”
“不喝你來幹什麽!”
路雲琛依舊沒擡頭:“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他也就納悶了,凡是時天傲找他出來,哪次不是左擁右抱有女人陪着,用得着他陪嘛。
“時少爺,今天心情不好?”身邊的女人妩媚動人,把手放在他的領口,意味明顯:“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時天傲眉頭輕皺,一時想不明白為什麽随便就叫來了兩個女人,是在跟藍梓兮置氣嗎,可是越看這倆人越不順眼,心裏不痛快,感覺自己腦子有病。
“別靠近我,滾開!”時天傲突然起身,離得那倆女人遠遠的。
兩個女人面面相觑,其中一個女人問道:“時少爺,不是您讓我們來的嗎?”
時天傲按了按眉心,給了點小費,揮揮手:“趕緊走。”
兩個女人也夠識趣,拿着錢就走人了。
這動靜大的,路雲琛都往這邊看了一眼:“怎麽了?天傲。”這小子今天不對勁啊,不對,應該是很久之前就開始不對勁了。
以前除了醫院就是女人嗎,近來怎麽禁.欲了,是身體不好了?
時天傲拿起酒,灌了自己一瓶酒,煩躁的扯了扯領口,滿腦子都是藍梓兮。
“不對啊,天傲,你最近,怎麽這麽禁.欲了,這不是你的作風啊。”路雲琛道,随後又補了一句,“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身體不行了。沒事哈,咱去治嘛。”
“路雲琛!閉上你個嘴!!!老子身體好着呢!”
路雲琛捂了捂耳朵,這嗓子吼的,耳朵差點被他震聾,“都破音了,看你激動的,我又沒說你不行。”
“我想揍你一頓。”時天傲撸了撸袖子。
路雲琛:“你又打不過我。”
時天傲:“……”
小藍姑娘在線出逃
次日,封雲夢陪藍梓兮出去逛街,陪她散散心,聊着聊着便聊到時天傲那邊去了,藍梓兮也并沒有避諱他,而且坦然自若的和封雲夢聊起他來。
說實話,時天傲真的幫了她很多,不管是封雲漠那次,還是被藍家綁架那次,若沒有時天傲,他們這在逃三人組想必早就陣亡了,她的确需要感謝他。
但有些時候吧,真的覺得他很讨厭。
“關于那個時天傲,你到底怎麽想的?”封雲夢問,她老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總感覺他們倆之間暧昧不清,到底是你情我願啊,還是随便玩玩啊。
藍梓兮以前也不這樣啊,除了玩就是玩,從來不跟男人搞什麽暧昧,這回怎麽了,換了新玩法?
唉,真是孩子大了,留不住啊,也得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藍梓兮有認真考慮了考慮這個問題,認真到都出神了,關于時天傲她是怎麽想的呢?他應該算是表白了,然後她也拒絕了,她應該不喜歡他的吧。
“雲夢。”
“嗯?”
“什麽是喜歡啊?就像你和封雲漠,喜歡到可以為了對方付出生命,喜歡到……喜歡到……雲夢,為什麽封雲漠就算犯了錯你也願意原諒他,跟他重歸于好呢,是因為你太愛他了嗎……”
提到這個話題,封雲夢不免有些傷感,自那件事發生後,藍梓兮從未問過關于她和封雲漠的事。
這次藍梓兮也只是想一次問個清楚,她們之間從來都是這樣,在顧及對方感受的情況下,小心試探分享心事和秘密。
封雲夢也坦然的告訴了她。
“二哥的确犯了錯,但我無法因為那件事就和他分開,他被陷害,本就無辜,我又怎麽能怪他呢,我愛他他也愛我,在這個世上,他是我的依靠,我也是他的依靠,只可惜,我們的孩子沒有留住。”
若沒有發生那件事,他們的寶寶也快出生了。
“別想太多,該來的總會來,孩子還會再有的。”藍梓兮安慰道。
過了這麽久,封雲夢也慢慢放下了,現在她只希望她和封雲漠好好的,藍梓兮也安然無恙,她就很滿足了。
“言歸正傳,你和時天傲的事,你還沒說明白呢。”
藍梓兮郁悶的喝着面前的果汁,封雲夢也不着急,等她考慮好。
“唉……雲夢我不懂。”她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小短毛,什麽情啊愛啊的她壓根兒就沒考慮過,她這輩子唯一的牽挂就是封雲夢,可現在怎麽莫名其妙的多了個時天傲啊。
“是他把我從藍家救出來的,所以,我欠他一條命。”
封雲夢:“所以你對時天傲沒有一點額外的感情,有的只是恩情,就像當年我救過你那樣?”
“這怎麽能一樣!我們倆怎麽能跟他比呢,我們是朋友,是閨蜜,是可以過命的交情!”藍梓兮反複強調道。
封雲夢無奈又想笑:“行了行了,知道了,我是說一開始,一開始你不就只想着報恩嘛。”藍梓兮本就有些共情障礙,她可是花了兩年的時間才養出這麽個小閨蜜。
“總之,他的恩我是一定要還的,但我想,我和他是不會在一起的。”藍梓兮信誓旦旦的說道。
“為什麽?話可別說太滿哦。”
藍梓兮:“他花心他放浪,我和他是在酒吧認識的,他就是想泡我,睡了我之後還想賴上我,你是不知道他,他哪裏能和你們家那個比啊。”
“你既然這麽讨厭他,為什麽還跟他睡,兮兮,你可不是這麽随便的人啊。”封雲夢道,她還是不相信藍梓兮會随随便便跟一個這麽讨厭的人發生關系,這丫頭,看起來啥都懂,其實就是個純潔小白。
藍梓兮脫口而出:“那還不是因為欠他的呗。”
“你欠他什麽?”
發現說漏嘴了,藍梓兮連忙剎住車,“沒什麽,就是他幫了我一個大忙,然後我就跟他睡了一覺呗。不過……”
藍梓兮回憶了一下那次的感覺,可真疼啊,這種事這麽疼的嗎。
封雲夢:“不過什麽?”
“雲夢,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