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鎖文 (18)
上,每撕一下,都蝕骨鑽心。
冷汗順着額角流下,她咬緊牙關,慢慢的給自己上藥包紮,實在忍不住了就罵兩句藍覃,分散分散注意力。
收拾完後,換了身衣服,回到卧室。
拿起那條被丢在桌子上的項鏈,看來看去,琢磨着到底是把它賣了還是賣了還是賣了,嗯,她得找個買家。
這東西還不好賣,藍覃天價拍下來的項鏈,太張揚豈不是會被藍覃抓到。
正在糾結,封雲夢敲了敲門:“兮兮,你幹嘛呢?”
藍梓兮連忙去開門,把她拉進來,把項鏈給她看,過過眼瘾:“好看不?”
封雲夢:“還行吧,花裏胡哨。”
藍梓兮笑道:“你知道多貴嗎,藍覃花了2.2億拍下來的,上面最小的鑽石少說也有三克拉。”
“那他可真夠二的。”封雲夢着實喜歡不上這條項鏈,在她眼裏,除了貴也沒什麽了,戴着這個脖子都得疼吧,也不知道藍覃買回來幹嘛,“藍家人的品味可真獨特。沒說你哈。”
“藍覃也就這品味了。”藍梓兮拿着這條項鏈看來看去,靈機一動,“有了,雲夢你說我把這些鑽石拆下來,分開賣怎麽樣,這樣指定能大賺一筆!”
封雲夢點了點她的額頭:“你腦子裏就只剩下錢了,這次又去藍家了吧,受的傷重不重。”
“哎呀不重不重,我的身手你還不相信嘛。”她扯了扯那條項鏈想把鑽石都拆下來,最後不知從哪拿了把鉗子,把最大的那顆給了封雲夢:“這個就當送給小寶寶的見面禮了。”
封雲夢:“藍梓兮,你也太敷衍了吧!”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車沒房沒存款,趁着有點積蓄,趕緊送了嘛。到時候你讓珠寶設計師給你重新設計一款首飾,說不定還能當傳家寶呢。”
封雲夢懶得跟她計較,看見她手腕上滲血的紗布,如鲠在喉,摸了摸肚子裏的寶寶,只希望她的孩子,以後不要過她和封雲漠藍梓兮這樣兇險萬分的生活。
她收下那顆鴿子蛋一樣大的鑽石,倒是真的挺貴的,不過她也沒有想把它當傳家寶,給藍梓兮留着,等她沒錢了,好讓她賣了換錢花。
藍梓兮對着那幾顆真鑽籌謀了一晚上,想着怎麽給這些可愛的石頭找一個好歸宿,晚上做夢的時候,夢見下了一場鈔票雨,哈哈哈,都是她的錢錢。
次日,藍梓兮被敲門聲吵醒,她睡眼惺忪的打開門,哈欠連天:“幹嘛……一大早……”
“兮兮,我們快走。”封雲夢面色凝重。
藍梓兮瞬間清醒:“封向?”
封雲夢點頭。
封雲漠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三人急匆匆撤離,剛離開沒有五分鐘,這裏便被翻了個底朝天,每個人的身上都烙有一個“封”字,有的在後頸有的在腳踝,有的甚至在臉上。
封雲夢的家被搜的遍地狼籍,裏面的一床一被衣物用品都充分證明了他們曾在此居住的痕跡,搜尋未果,只能暫時撤離。
**
半個月後,Z國白城。
自回到Z國後,藍梓兮依舊像個逍遙王爺四處游山玩水,一點都不像是在逃命,悠哉悠哉日子過的別提有多滋潤了,不僅把寶貝石頭賣了,還大賺了一筆。
“雲夢,雲夢,你看這個,可不可愛。”藍梓兮拿着一件粉色的寶寶裝,想把它買下來。
封雲夢當機立斷把她拉出孕嬰店,再待下去,她快把人家店面給買下來了,剛有點錢就燒得慌,非得花出去,真是個敗家娘們。
藍梓兮又拉着封雲夢逛了一會兒,她懷着孕,也不敢多逛,東西買的差不多了,就回封雲夢的新住處了。
俞行遠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安靜的住所,就是路程遠了點,安全就好。
藍梓兮提着大包小包的,腳都酸了,抱怨道:“什麽地兒啊,這麽偏,還不如跟我去住酒店呢。”真是不懂享受生活。
封雲夢無奈道:“大小姐,我們是在逃命,不是在度假。”
“邊逃邊度嘛。”藍梓兮心态十分好,不僅心态好,還很佛系,及時行樂得過且過嘛,不然萬一那天被宰了,突然想起錢還沒花完,她死都死不瞑目。
不過仔細一想,封雲夢跟她不一樣,她是一人飽全家飽,他們還拖家帶口的呢,現在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小寶寶,若不是為了孩子和妻子,想必封雲漠也不會這麽憋屈的帶着封雲夢四處躲避。
以封雲漠的勢力和手段,若是硬剛,封家哪裏還有封向和封雲天的事兒。
“雲夢啊。”
封雲夢:“怎麽?”
藍梓兮:“要是有一天我突然死了,錢沒花完,你可千萬要繼承我的遺産,就當給小寶貝的壓歲錢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等你死了,我孩子都有孩子了吧,還壓歲錢。”
“萬一呢……”
“沒有萬一。”封雲夢打開門,剛進門,迎面而來一陣血腥味,讓她有點反胃,随之而來的是驚恐和心慌,“二哥!”
藍梓兮眉頭緊鎖,看着地上一灘一灘的血,循着血跡跑到了樓上。
“二哥你在哪,二哥!!”封雲夢跑進卧室,只見封雲漠躺在血泊裏,奄奄一息。
她扶起他,試了試鼻息:“二哥……二哥你醒醒。”
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封雲漠有了一點反應,努力清醒過來,握住她的手,怕她擔心,便安慰道:“別怕……二哥會……”保護你的。
“二哥,你堅持一會兒,我去找醫生,兮兮,你快去開車。”
封雲漠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別亂跑,危險,去找……”
“找誰?”封雲夢問,心裏急的不行。
“俞行遠。”
藍梓兮和封雲夢把封雲漠放到床上,給他做了簡單處理,才發現身上有三處槍傷,對此藍梓兮束手無策,她非專業人士,最多只懂配藥,不會手術。
想必封家的人已經追到了Z國,這種情況下封雲漠也不能去醫院。
藍梓兮開着車載着封雲夢去俞家,半路上經過中心醫院,她最先想到的是時天傲,在Z國,除了他,她也不認識其他醫生,就是不知道可不可靠。
不可靠,就滅口。
“雲夢,你去找俞行遠,我去找醫生,速度,不然你二哥等不了了。”藍梓兮說完便下了車,封雲夢沒有浪費時間,開車去找俞行遠。
藍梓兮跑進醫院,去了時天傲的辦公室,沒人,抓住一個護士就問:“時天傲呢?”
護士道:“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您是要看什麽病?”
藍梓兮:“我找時天傲,他在哪兒?”
護士:“您可以先去挂個號,會有相關醫生給您檢查。”
藍梓兮:“我找時天傲!我只找他,快點!”
“時天傲!時天傲!”找不到他索性就喊了起來,情況緊急,刻不容緩,她也是被逼無奈。
護士連忙過來阻止,以為又是什麽病人家屬來鬧事了:“小姐,請不要大聲喧嘩。”
“怎麽回事?!”護士長走了過來。
護士無奈解釋:“這位小姐要找時醫生。”
護士長:“時醫生在給病人動手術,小姐請保持安靜。”
時天傲剛結束一場四個小時的手術,滿身疲憊的走出手術室,對病人家屬宣布着好消息,正要回休息室休息一會兒,便看見了在門口和護士起争執的藍梓兮。
“藍梓兮?”
藍梓兮回過頭,像看到了救世主,拉着他就走:“救人快點。”
“你等會兒。”時天傲拉住她,站在原地不動,“着急忙慌的幹嘛,進來坐。”
兩人去了辦公室,藍梓兮哪裏坐得下,三言兩語的解釋道:“幫我救個人,他不能來醫院,你得親自去一趟。”
時天傲眉頭微鎖,倒不是因為身價太高去不得,而是納悶誰會讓藍梓兮這麽緊張,“什麽人?什麽病?”
藍梓兮:“我朋友,槍傷,子彈在體內,失血嚴重。”
聽到“槍傷”時天傲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他真該好好查查這個女人了,莫名其妙的消失,莫名其妙的回來,各種渠道做黑.市交易,賣天價鑽石,現在還來了個不清不楚槍林彈雨的朋友,還有什麽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可真能耐。
“時間來不及了,我們邊走邊說。”藍梓兮催促道。
時天傲卻拒絕前往:“不去,沒時間。”起身去收拾手術工具和藥物。
“時天傲!不就是錢嗎!我給你!”藍梓兮道,這個世界上,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時天傲冷笑:“你這是在求我做事吧?藍梓兮。”
藍梓兮斂了斂怒氣,态度稍好了些:“對,我求你,時醫生我求你,麻煩你拿出點醫德,動動你這雙鬼手,救我朋友一命。”
“條件呢?”時天傲一邊慢條斯理的準備東西,一邊問。
藍梓兮快要哭了,快被這醫德敗壞的臭醫生氣死了,好歹也是聲名遠揚響徹國際的毒醫,怎麽這麽壞。
“時天傲,我給的起錢,我給的起!!”她有很多錢,都可以給他。
時天傲:“你看我像缺錢的?我很忙,你另尋他人吧。”他背起醫藥箱,走出辦公室。
藍梓兮拉住他的白大褂,跪在地上,哀求他:“但凡有其他方法我不會來找你,條件你開,我命賤,随便怎樣都行,但他不行,他還有雲夢和未出世的孩子,沒了他,雲夢也就跟着死了。”
“雲夢?是你那個閨蜜?”時天傲問,為了閨蜜的男人,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嗯。”
時天傲冷聲道:“傷者什麽血型?”
藍梓兮:“和雲夢一樣,O型。”
時天傲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打了一通電話,調用了血庫,藍梓兮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答應了。
“愣着幹什麽,帶路。”
欠收拾
一路上,時天傲大致了解了情況,到達郊區別墅時,封雲夢和俞行遠也已經回來了,走進卧室便聽到封雲漠像是在交代後事。
“俞行遠,幫我照顧好她,拜托了,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我死後,天機組織裏的人你都可以調遣。”
封雲夢跪在一邊哭的梨花帶雨:“二哥,你堅持一會兒,兮兮去找醫生了,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麽活。”
“還沒有哪個閻王敢在我手裏搶命,都出去,藍梓兮,你留下來幫我。”時天傲吩咐道,刻不容緩,必須争分奪秒。
俞行遠和封雲夢等在門外。
收到調令的部分天機組織成員也紛紛從F國趕來這邊支援,陸陸續續抵達此處,守在別墅外。
卧室裏,血腥味彌漫,封雲漠已失血性休克,能堅持這麽久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藍梓兮被點名做幫手,可是她什麽都不會,不知道該做什麽,有些手足無措:“怎麽弄?我不會。”
“別緊張,進過實驗室吧,把他當試驗品就好,聽我安排。”
一場手術,長達五個小時,時天傲把封雲漠的命從鬼門關搶了回來,皆大歡喜之時,連軸轉了二十幾個小時的時天傲卻撐不住了。
時天傲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身在醫院,手背上還打着點滴,補充葡萄糖,他果然還是有點太高估自己了,正要起身,把身邊趴着的小姑娘弄醒了。
哎呦,這小姑娘還挺有良心的,知道照顧他。
“藍梓兮,你怎麽在這。”表面上一臉嫌棄,實則開心的要上天了。
藍梓兮嗫嚅道:“還債呗……難不成還真把你滅口啊……”看樣子也不會出賣他們。
時天傲湊近她,擡手彈了她一個腦崩兒:“算你有點良心。”
她揉了揉腦門,拿起桌子上的點心遞給他:“吃點吧。”
時天傲确實是餓了,拿起來就吃,藍梓兮給他倒了杯水,溫溫順順的乖的像只貓。
“聽你女朋友說,你從昨天就沒怎麽休息?”
“什麽?!咳咳咳!!”時天傲差點噎死,喝了口水,緩了口氣兒,“老子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藍梓兮裝作若無其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哦,那可能是某個暗戀你的小護士吧,畢竟時醫生人氣這麽高,都搶着給你紮針。”
“藍梓兮,你連個針都不會紮嗎?”時天傲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針頭,直接拔了下來。
“你幹嘛?!”她按住他手背上的醫用膠布,解釋道:“我又不是學醫的!我一個學化學的怎麽給你紮針!”
時天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不都教過她了嗎,救封雲漠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麽笨,想到此處,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區別對待的也太明顯了吧,她和封雲漠到底什麽關系!
“你和那個姓封的,什麽關系!”
藍梓兮:“閨蜜啊,你不都知道嘛!”
“我說那個快死了的!”
“時天傲,什麽快死了,你會不會說點好話!”
兩人莫名其妙的開始争吵,比辯論大賽都精彩,走廊上的聲控燈都亮了。
“哦,那個藍頭發的男的。”這下夠具體了吧,他實在不樂意叫封雲漠的名,感覺給他臉了,就是這麽傲嬌。
藍梓兮:“我朋友。”這不也說過了嘛。
時天傲趁勝追擊,酸味十足的說:“男朋友?還是什麽不清不楚的暧昧對象。”
“時天傲!你會不會說人話,那是我閨蜜的男朋友,雲夢的男人!你胡說八道什麽!”藍梓兮氣的血壓飙升,只覺得他真的是長了狗嘴,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說不出什麽人話來。
時天傲陰陽怪氣兒道:“那你可真是個好閨蜜,為了閨蜜的男人都能給我下跪。”
藍梓兮氣沖沖的吼道:“我那是為了雲夢!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太難搞!”
剛覺得時天傲有點順眼,怎麽現在越看越不順眼了,甚至想揍他一頓。
兩人正吵的厲害,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醫生走了進來,還挺漂亮,長長的頭發挽起來随意的用一根簪子簪住,沒化妝,皮膚很好,脖子上挂着聽診器,穿着白大褂,幹淨整潔。
“吵着呢?來的不是時候啊。”程樂笑道。
時天傲沒再和藍梓兮争執,憤憤不平的咬着點心,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氣什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程樂:“值班,聽到這裏有鬼叫聲,來看看,別吵吵了啊,不然一起趕出去。”
臨走前程樂看了一眼藍梓兮,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丢下一句:“老大不小的人了,跟小姑娘較什麽勁。”
程樂走後,藍梓兮也想走了,本來吧心有愧疚想照顧照顧他,但現在她只想離開他,看着他就生氣!
見她要走,時天傲又不樂意了,“你去哪?!回來。”
藍梓兮重新坐了下來,沒好氣兒的瞅了他一眼:“您吃完趕緊睡吧。”還是睡着了看着順眼點。
時天傲就是不睡,跟她聊天,聊着聊着上起了語言課,教了她不少成語,什麽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沒心沒肺,颠倒黑白,背信棄義,見利忘義,口是心非,舍本逐末,恩将仇報,她全都學會了。
聊着聊着,自己睡着了。
藍梓兮耳根子可算清靜了,見他老實了,給他蓋了蓋被子,拿了一張卡,放在點心盤子旁邊,悄悄退出去。
次日,時天傲再次醒來後,身邊已沒了藍梓兮的身影,盯着那張卡,恨不得看出個洞來。
“藍、梓、兮!!”
竟然用錢來打發他!
之後有段時間,時天傲沒再見到那個讓他氣的牙癢癢的藍梓兮,他的生活看起來并沒有多大變化,但又好像變了很多,連路雲琛都說他棄惡從良了,總算看出了點人樣兒。
再見到她是四個月後了,明明互相也不是很熟悉,分開的這段時間,卻一直隐隐期待着。
她那個閨蜜好像出事了,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樓道裏,藍梓兮站在窗邊抽煙,她好像很喜歡抽煙,不管開心與否,至少在他的印象裏是這樣。
時天傲站在樓道門,沒有過去也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她在苦惱什麽,所以不知道怎麽安慰,與其無能為力的面對她的失落,倒不如等她自己調節好情緒。
樓道裏很是安靜,她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煙,窗臺上很快便多了很多煙頭,突然傳來了突兀的尖叫聲,兩人不約而同的望過去。
只見一男一女起了争執。
時天傲走至藍梓兮身邊,才得以看清這邊的情況。
“陪你來體檢就夠給你臉了!你還想怎樣!”男人毫不留情的推開面前的女人,一點都不顧及着女人的身體狀況,她還懷着孕,看起來月份不小了。
“劉鵬!這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
劉鵬冷哼道:“是啊是啊,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你适可而止!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們劉家打的什麽如意算盤我向晚一清二楚,我給你臉了劉鵬,你在外面的女人還少嗎?!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
劉鵬面色微冷,擡手抽了她一巴掌:“賤人!不願意嫁進劉家去找你的俞行遠啊,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德行,難怪俞行遠不要你!”
“你敢打我!”向晚捂着生疼的臉,被打的眼淚都出來了,“我跟你拼了!”
時天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藍梓兮身上,盯着她的一舉一動,看起來也不像個多管閑事的人啊,怎麽這次想起來管別人的家務事了。
他拉住藍梓兮,不讓她過去:“你幹嘛啊?過去幹嘛?”
藍梓兮甩開他,徒然從包裏拿出一把槍,跑到那對男女面前,一腳踹向劉鵬,槍口指着他的額頭,女人吓得失聲,靠着牆壁一動不動。
“藍梓兮!”時天傲正要追過去。
她朝着他的方向開了兩槍,打進了牆壁裏:“滾遠點!”
“你沒見她懷着孕嗎?”藍梓兮冷聲道,腳踩着劉鵬的後背,一只手抓起他的頭發,迫使他後仰。
劉鵬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藍梓兮吼道:“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說話!”
劉鵬小聲回應:“知,知道……”
“那為什麽要出軌!!還打她!流産了怎麽辦!孩子不疼嗎?!你老婆不疼嗎!!”藍梓兮眼眶猩紅,像是沒有了理智,失去了分寸,一向體面的小野貓,突然變成了攻擊性極強的老虎,露出了獠牙。
向晚吓得癱坐在地,一邊的劉鵬也吓得不輕。
時天傲扯過她,反扣住她的手腕,卸了她的槍,冷聲道:“藍梓兮,你要造反啊。”
“放開!”藍梓兮吼道。
她已然失了理智,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時天傲連拖帶拽的把她扣在牆角,像警察抓犯人,就差一副手铐了,他也不想這樣,奈何這個女人不聽話啊,身板兒挺薄,力氣倒不小,跟脫缰的野狗似的。
一邊的劉鵬吓得半條命都沒有了,向晚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拿起手機打算報警。
時天傲發話了:“不準報警!”
向晚立刻就不動了,劉鵬哆哆嗦嗦的扶着牆站起來。
時天傲沉聲問:“你們,看見了什麽?”收到時天傲的眼神警告,劉鵬和向晚再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要封口。
在時天傲面前,劉鵬再想怎麽牛氣也牛氣不起來,緩了緩死裏逃生的緊迫心情,低聲應答:“沒……什麽都沒看見……”
向晚也連連點頭。
時天傲冷笑:“那就好,以後不準再來中心醫院檢查,滾。”
劉鵬向晚:“明白了。”
藍梓兮依舊被扣在牆角,倒是沒那麽沖動了,就是恨不得咬死時天傲,心情十分窩火。
“瞪個屁!欠收拾,走!”
她被拎進了休息室。
時天傲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把她推進去,還故意踹了她一腳,她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她聽到了子彈落地的聲音。
“把槍還我!”藍梓兮道,狐貍眼裏都是陰沉之色,哪裏還有往日裏的風情萬種媚眼如絲。
時天傲留下一顆子彈,放進彈匣裏,指向她的眉額,笑的陰森又難測:“來頭不小啊,帶槍過境,我看你是想死!!”
“要是槍能過境,我還用得着用這破玩意兒。”藍梓兮對他手裏的槍不屑一顧,比起她在藍家玩的,差遠了。
“我不管你在F國什麽德行,來了Z國就守這裏的規矩,這種東西,屬于違禁槍械。”
藍梓兮從地上站起來,瞅了他一眼,眼裏都是不服氣,“你想要就送給你!”說罷便徑自走向門口,經過他身側時故意撞了他一下。
時天傲擡起手臂勾住她的脖子,扼住她的咽喉,迫使她停下,藍梓兮被箍的有些喘不過氣,掐着他的手臂,指甲都鉗進了他的肉裏,他卻不為所動。
“聽到了嗎。”
他涼薄沉沉的聲音傳來,不似詢問,更似警告,手臂上的力量不輕不重,讓她在生死之間喘息徘徊,她不服輸,他也不放過她,兩人就此僵持着。
藍梓兮死活就是不回答他,把他的胳膊撓出血,也賺了。
“回答我!”時天傲吼道,徹底沒了耐心,把她扔在牆上。
她背後撞的生疼,死瞪着他,倘若眼神能殺人,他恐怕早就被盯成窟窿了。
“沒聽到!!”
時天傲氣笑了,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狠厲,語氣冷硬,怒聲警告:“藍梓兮,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救你一命是擡舉你。”
藍梓兮失笑:“我還真不用你救,自作多情。”
兒子,叫叔叔
中心醫院……
看着藍梓兮領回來這麽大一孩子,封雲夢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兮兮,你什麽時候生了這麽大一兒子。”
“呸呸呸,這是侄子!”藍梓兮澄清道:“專門為着我的美貌來投靠我的。”
封雲夢:“……”
她不經意間看到了藍梓兮脖子上的吻痕,眉頭輕皺:“你脖子怎麽回事?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藍梓兮心虛的擋了擋,她倒是忘記這件事了,搪塞道:“額……嗯,被狗咬了。”
一邊的小藍森說話了:“姑姑進了一棟別墅,我在外面等了一夜,她下午才出來,就這個樣子了。”
“別胡說八道。”藍梓兮捂住他的小嘴:“你昨天就盯着我呢,嗯?”
封雲夢:“兮兮……你……”
“查房。”時天傲敲了敲門,走進病房,就是想來看看,覺得藍梓兮應該會在,果不其然。
他看了看藍梓兮,又看了看藍森,嘴角噙着笑意,玩笑道:“這麽快就給我生了個孩子?”
“滾!”藍梓兮把藍森拉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兒子,叫叔叔。”
藍森:“……”叔個毛。
時天傲輕笑:“你生沒生過孩子,我會不清楚?”
“姑姑,你昨晚就是跟他在一起?我查過了,他和藍覃沒什麽兩樣,以後私生子肯定很多。”藍森道。
藍梓兮:“嗯嗯,知道知道。”
時天傲輕咳了一聲:“小朋友,姑父不會有私生子的。”
藍森補刀:“那私生女肯定也很多。”
時天傲:“絕對沒有。”
藍梓兮十分贊同藍森的說法:“藍森,你說的很對,姑姑不會跟他在一起的,放心哈。”
“那你跟他睡覺幹嘛?”藍森問,他可不是什麽三歲小孩兒了,在藍家那種腌臜地方待久了,有些事也沒那麽模棱兩可。
“意外,意外。”藍梓兮扶額,這小孩怎麽什麽都說,見封雲夢一副“不說明白就等死”的表情,她就知道又要解釋老長時間了。
時天傲還想再狡辯幾句,為自己往日的風流史做做補救工作,封雲漠突然闖了進來。
“雲夢,雲夢!雲夢你怎麽樣——”
藍梓兮攔住他:“你來幹什麽?!”
封雲夢嘆了口氣:“兮兮,我讓他來的,你和藍森先出去玩會兒,我和他有話要說。”
藍梓兮看向封雲夢,見她态度堅定,她也沒有多問,拉着藍森走出病房,時天傲自然也不會煞風景的做那個電燈泡。
出去後,時天傲被姑侄二人妥妥孤立,兩人同處一氣把他“甩了”。
離開醫院後,藍森拉了拉藍梓兮的手,一點都不跟她客氣,張口就要電腦:“姑姑,你給我買個電腦,我有用。”
藍梓兮捏了捏他的臉,感覺撿了個賠錢貨:“小家夥,你還真不跟你姑姑客氣啊。”
藍森:“姑姑,等我長大了,就把錢還給你。”
“誰要你還啊。”她拿出時天傲硬塞給她的新手機,搜了搜附近的家電城,“走吧,小敗家子。”
兩人去了家電城,買了一臺死貴死貴的電腦。
錢錢又快沒了。
藍梓兮:“藍森,你會玩嗎?”
藍森用一個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她才發現,他不止會玩,而且玩的很溜兒!
藍森心滿意足的抱着電腦走在前頭,藍梓兮心裏苦啊,算了,看在這個侄子嘴甜好看的份上,就不跟他斤斤計較了。
“一會兒姑姑帶你去酒店,先吃個飯。”藍梓兮已經饑腸辘辘了,一天沒吃飯,前胸貼後背了都快,昨天晚上被時天傲那丫丫的“折騰”了一宿,今天直接睡到下午,又累又餓。
兩人去吃了飯,然後回了酒店。
“姑姑,你快沒錢了。”藍森手指靈巧的在電腦上敲敲打打,“要錢嗎?”
藍梓兮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昏昏欲睡:“等花完了再說吧,你姑姑我不喜歡留錢,要是沒錢了,就把你賣了。”
“不用賣我,現在你的賬戶多了三千萬。”藍森道。
藍梓兮蹭的一下子坐起來,瞬間清醒,拿出手機查了查自己的賬戶,真的多了三千萬:“藍森,你怎麽做到的?”
激動無比的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這麽厲害!”
藍森解釋道:“這是藍覃的錢,我轉了一個億,剩下的七千萬我有點用。”
藍梓兮:“……一個億,你要這麽多錢幹嘛?不對,一個億!你就給姑姑三千萬!小氣鬼,再多給點。”對他的小臉一陣蹂.躏。
“姑姑……你別總是捏我的臉。”
“就捏。”肉嘟嘟的,可好玩了。
跟小孩子鬧了一會兒,藍梓兮實在累的不行,睡着了,藍森在一邊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總之,她是認定這個侄子了。
一個電腦換了三千萬,不虧不虧。
天色漸暗,藍森一直坐在電腦前忙活,小小的身體,明亮的眼睛,此時此刻,像是變成了孤獨的行者,處理完事務,看了一眼還在睡的藍梓兮,動作笨拙的給她蓋了蓋被子。
合上電腦,跑到沙發上去休息。
淩晨四點多,藍梓兮突然驚醒,藍森也剛剛醒來,正打算開電腦。
藍梓兮拿起時天傲給她買的手機,她沒有什麽固定的聯系方式,手機對她和封雲夢這種出生入死的人來說是可有可無時有時無的,指不定哪天就丢了爛了,她沒打算買新手機,奈何某人為了聯系她把新手機給安排上了,不要白不要。
“藍森,昨天你封叔叔封阿姨有沒有給我打電話?”
藍森搖頭:“沒有啊。”
藍梓兮穿上鞋子準備去醫院看看,也不知道這對苦命鴛鴦怎麽樣了,真讓人不省心。
“姑姑,你是不是沒有地方住,才跟着封叔叔和封阿姨的?”藍森問道,據他所知,她根本就沒有什麽确定的住處。
藍梓兮敲了敲他的小腦袋:“當然不是,你叔叔阿姨還有姑姑的處境都很危險,必須在一起才能互相幫助,姑姑一向不喜歡在一個地方住太久,四海為家,多好。”
藍森:“那姑姑,你沒有确定的地方,我以後怎麽找你?”眼神帶有一絲絲不舍。
“這是什麽眼神兒,怎麽,你要走?”藍梓兮問道,覺得這孩子挺奇怪的。
藍森不言,只是默默記下,姑姑不喜歡留錢,姑姑漂泊不定這幾件事。
“姑姑,封叔叔封阿姨出事了。”藍森把電腦推給她,上面是封雲漠和封雲天的視頻記錄。
涉及到封雲天和封家,藍梓兮便知道是真的出大事了。
“你怎麽知道的?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大概在他們回來的三個小時以後,她還在休息,他就沒有告訴她。
“你,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藍梓兮急匆匆的收拾,刻不容緩,要去F國,已沒工夫去了解這個五歲的小孩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能力。
藍森拉住她:“姑姑,我跟你一起去F國,我去藍家,你去幫封叔叔和封阿姨。”
不知道這一別,他們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藍梓兮阻止道:“藍森,你留在這邊,等那邊的事結束了,姑姑就來找你。”
藍森:“不,我要回藍家了。”
“你回藍家幹什麽,你這小孩兒,知不知道惜命!”縱然知道藍森比一般孩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始終都是個小孩子,藍家那種鬼地方,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麽能再回去呢。
“姑姑,我心意已決。”
藍森固執己見,藍梓兮勸了好久都沒有勸動他,她着急去救封雲夢,索性就帶着他一起走了。
到了F國,她去封家他去藍家。
分開之時她對他說:“藍森,你記住,無論如何,你都要學會惜命,命是你自己的,姑姑知道你能力很強,心比天高,但要謹慎,你